第五十四章 東昌堡之戰
「首領，南蠻小皇帝率軍屯於東昌堡外，看樣子是想與我們野戰。」
「哈哈，到底是乳臭小兒，就讓我來令他明白什麼才是真正的勇士。」黃台吉口頭上蔑視，作戰時還是很謹慎的，「派人巡查左右兩翼，若有南蠻包抄即刻來報。另外守住蛤蜊河浮橋，大軍劫掠一番後便回返，後路不能斷。」
「首領放心。」
東昌堡
「陛下，北蠻開始渡蛤蜊河了，不久就要到遼河，陛下可是要乘北蠻渡遼河半渡而擊？」
「若是朕大軍進駐河對面，蒙兵恐怕就不渡河了。槍炮之威已不必要如此麻煩，大軍就在東昌堡，有遼東與蛤蜊河阻攔，待蒙兵潰敗，他們逃也逃不了。」
「陛下英明。」
「首領，斥候在遼河對岸碰到一隊南蠻夜不收。」
「南蠻可是要半渡而擊？」
「並沒有，那隊夜不收還說有一言稟報首領。」
「哼，狂妄！我親自去。」
黃台吉安排人引導大軍渡過蛤蜊河，自己帶著一隊親衛來到遼東邊，對著夜不收喊道：「小皇帝有什麼要說的？」
「大膽，北蠻如此無禮！」
「陛下已於東昌堡外設下大軍，爾等蠻夷若有膽便來一戰。此戰堂堂正正，我等絕不施詭計。若爾等是無膽匪類，趁早離去，免得身死異鄉。」
「小皇帝自尋死路，我就成全他。昔日他老父尚且懼我三分，今日我便代他父教他明白什麼才是勇士。」
夜不收走後，黃台吉身邊的智囊說道：「首領，南蠻奸詐，不可聽信他們，不如先由一隊勇士渡河，觀河對岸情況。我等在此多設浮橋，並令一部千人看顧浮橋，以保後路。」
黃台吉的智囊是多年前隨白蓮教主一起叛逃到北方的人，他也確實人如其名，脖子上長有「智囊」，或者說是缺乏碘元素、大脖子病，投奔黃台吉為他出謀劃策，黃台吉以智囊相稱。
「你說的有理，可小皇帝邀戰，我若是不應戰，豈不令眾人恥笑。」蒙古部族很注重勇武，若是被他人知道黃台吉避而不戰，恐怕黃台吉的威信掃地，甚至往年忠心的部下都會離心。
「不必如此大費周折，河對岸一眼看不到南蠻軍隊，便是南蠻有埋伏趕到遼河時，我的大軍也早已渡河完畢。留下五百人建浮橋，看守牛羊，其餘勇士隨我儘快渡河。」
「是！」
遼河對岸到東昌堡之間確實沒有明軍，連兩者之間的關牆上的士兵都被撤下來了。朱翊鈞不是不派，也不是不怕蒙兵向東西兩方襲擾，而是整個關牆後外圍一圈的地方已經裝滿了地雷，胡亂走動就是送死。
「首領，南蠻小皇帝確實在東昌堡不遠處。」
「南蠻有多少軍隊？」
「只有數千。」
「什麼？」
「只有數千！」
「竟敢如此藐視於我，勇士們隨我進攻！」
大明朝廷對親征的重視不可能只讓皇帝帶著幾千人出征，智囊知道大明肯定有十足的把握才會這麼做，可望著失去理智奮勇前沖的黃台吉，智囊也明智地選擇了閉嘴，自己也不再和往常一樣隨主力進軍，回退到後方，開始組織眾人搭建浮橋，確保後路。
「陛下，蒙兵大部已經渡河了。」
「通知後方牛莊驛的炮兵開火，五輪速射。」
「是！」
新式火炮裝備後，新軍的炮兵一分為二，五百多人操縱二十五門80毫米炮和十五門128毫米炮，其餘數百人跟隨步兵主力操縱迫擊炮。主力這由俞大猷負責，後方火炮陣地由俞咨皋負責。
「此戰是新火炮第一次作戰，陛下就在前方看著，絕不可有一絲失誤，必須將炮彈打到位！」
「將軍放心，我們早就校準完畢，絕對萬無一失。」
「將軍，陛下軍令已下。」
「即刻開炮，五輪速射！」
主戰場上剛衝鋒沒多久的黃台吉就遠遠看到了朱翊鈞的大旗，這讓他格外興奮，他沒想到朱翊鈞真的如此大意，幻想著生俘朱翊鈞後的榮耀。
「噝！」數十發炮彈划過空氣形成的呼嘯聲打斷了黃台吉的思維，不等他想明白這是什麼聲音，他就眼前一黑沒了知覺。
「首領！」
「轟！轟！轟！」
炮彈落地爆炸聲和蒙兵的慘叫聲蓋過了親衛慌張的叫喊，此時蒙兵說是散開陣型進攻，可對於火炮來說還是密集的，尤其是在預設陣地，炮兵一早就校準好定位，有許多火炮還實彈發射過確認。
黃台吉作為身先士卒的勇士還是有一些好處的，為了確保炮火不誤傷朱翊鈞，炮兵校準的方位有些偏北，率先衝鋒的黃台吉只是被炮火波及到，被衝擊波震暈的他沒能感受到其他痛苦就被俘虜了。
其他蒙兵就沒那麼好運了，炮彈落點附近的蒙兵直接消失，打擊面里的也是缺胳膊少腿，外圍逃脫的人也沒什麼好運。
如此犀利的炮火完全超出蒙兵的認知範圍，以為天神發怒的他們開始四處亂竄，結果向東西方向逃跑的蒙兵觸發了地雷，一個也沒逃得了，只有向北方撤退的蒙兵逃得一命。
「麻愛卿，抓俘虜吧。」
朱翊鈞的話叫醒了呆滯的麻貴還有完全癱軟的慌忽太，麻貴一把拉起慌忽太，率眾驅趕蒙兵敗軍。慌忽太坐在馬上腦子還是漿糊一樣，麻貴和新軍騎兵衝出去老遠才回過神來，來不及追趕敗軍的他開始帶著手下收攏敗軍的傷兵、投降和俘虜。
「嘔！」
哪怕是屍山血海里走過幾趟的慌忽太所部也受不了如今戰場上的血腥，在數人的帶領下，大面積的嘔吐進行中。
「陛下，有如斯火炮，恐怕以後作戰沒我們步兵什麼事了。」戚金無不感慨道。
「那是因為這一戰是我們預設的陣地，就這樣那些炮兵校準也用了半天，若是遭遇戰，就需要步兵主力了。」
俞大猷說道：「陛下放心，微臣一定會嚴加操練，下次交戰炮兵一定會在一、兩個時辰，乃至半個時辰完成戰前準備。」
「還不夠，什麼時候炮兵能在一盞茶或者更少的時間完成校準，那才是真正的精兵。」
「是，微臣一定竭盡所能，炮兵必有大進。」
「戚、李兩位愛卿處可曾派出號令兵？」
「回陛下，開戰便派出了，北蠻敗軍絕不會逃脫。」
迷迷糊糊的黃台吉聽到一個小孩的聲音：「他就是黃台吉？」
「是的，陛下。」
「他的命朕還有大用，決不能讓他死了。」
「陛下放心，蠻酋看著嚴重，其實都是他人的血，他自身只受了內傷，調養數日便能康復。」
「好。」
黃台吉也不愧是土默特第一勇士之稱，身體素質非常不錯，這一會就完全清醒了。他看著朱翊鈞身上的服飾，馬上明白過來，開始掙扎，只是他被五花大綁在病床上，動彈不得。
「汝等南蠻不是勇士，打不過我居然施妖法，懦夫！」
「大膽，敗軍之將也敢口出狂言！」戚金一巴掌扇得黃台吉眼冒金星，「陛下當面，還不速速拜見。」
「少塘，他綁著呢，如何拜？」
「陛下說的是。」
「讓他清醒清醒，我們先去看看此戰成果。」
「陛下，北蠻有許多傷兵，如何處置？」
「全須全尾，能救的就救，不能救的就給他的痛快。」
「是！」
總覺得明軍有陰謀，時刻關注主戰場的智囊，第一時間感受到了主戰場驚天的爆炸聲，最初他以為這是明軍一早將地雷（大明很早以前就發明了地雷，應用在實戰之中）埋在了蒙兵必經之路上，可敗退回來的蒙兵的驚慌相讓他明白沒有那麼簡單。
剛剛搭建好一座浮橋的智囊努力維持著敗軍的陣型，想讓他們依次退過遼河，可敗軍越來越多，晚逃回來的蒙兵也比最初的更加驚慌，他們不再管紀律，甚至揮刀砍殺自己人。智囊上前勸阻也被他們一刀砍倒，智囊到死都沒想過自己會死得那麼隨便。
黃台吉安排殿後的五百士兵本身就是武力低下的，加上智囊喪生，他們沒能力也不再維持秩序，很快浮橋擠滿了敗軍，沒用多久草草搭建的浮橋就被壓塌了。
剛開春的遼河水勢正在增長，水溫也比較寒冷，蒙兵絕大多數都是旱鴨子，騎馬落水的蒙兵還能逃得一命，那些因炮火丟失戰馬的蒙兵落入水中相互攀附，結果大部分葬身河底，只有接近南岸的一些蒙兵爬了上岸。
這時候麻貴的騎兵也到了，丟盔棄甲、手無寸鐵的蒙兵只得向麻貴投降。麻貴也不急著渡河，指揮軍士打撈落水的蒙兵。擠在南岸和落水的蒙兵見明軍不殺俘，早就沒了戰意士氣的他們紛紛投降。
少數逃過北岸的蒙兵也不管隨軍的牛羊，只想著早早逃離此地，可他們到達蛤蜊河的時候，戚家軍在北岸，遼東軍在南岸，兩軍已經等候多時了。
逃出遼河北岸的蒙兵還不到三千，沒有首領和將領指揮，被兩軍包圍同樣沒了死拼的勇氣，兩軍之中熟悉蒙語的士兵一喊「投降不殺」，兩千多蒙兵也投降了。
「陛下，大勝！此戰我軍未損一人，全殲黃台吉所部兩萬精騎。俘敵萬二千餘，斬敵四千餘，戰馬、牛、羊俘獲無數，敵軍三千餘兵馬落河，生還北逃者只數人。」
「好，論功行賞！」
「哈哈，到底是乳臭小兒，就讓我來令他明白什麼才是真正的勇士。」黃台吉口頭上蔑視，作戰時還是很謹慎的，「派人巡查左右兩翼，若有南蠻包抄即刻來報。另外守住蛤蜊河浮橋，大軍劫掠一番後便回返，後路不能斷。」
「首領放心。」
東昌堡
「陛下，北蠻開始渡蛤蜊河了，不久就要到遼河，陛下可是要乘北蠻渡遼河半渡而擊？」
「若是朕大軍進駐河對面，蒙兵恐怕就不渡河了。槍炮之威已不必要如此麻煩，大軍就在東昌堡，有遼東與蛤蜊河阻攔，待蒙兵潰敗，他們逃也逃不了。」
「陛下英明。」
「首領，斥候在遼河對岸碰到一隊南蠻夜不收。」
「南蠻可是要半渡而擊？」
「並沒有，那隊夜不收還說有一言稟報首領。」
「哼，狂妄！我親自去。」
黃台吉安排人引導大軍渡過蛤蜊河，自己帶著一隊親衛來到遼東邊，對著夜不收喊道：「小皇帝有什麼要說的？」
「大膽，北蠻如此無禮！」
「陛下已於東昌堡外設下大軍，爾等蠻夷若有膽便來一戰。此戰堂堂正正，我等絕不施詭計。若爾等是無膽匪類，趁早離去，免得身死異鄉。」
「小皇帝自尋死路，我就成全他。昔日他老父尚且懼我三分，今日我便代他父教他明白什麼才是勇士。」
夜不收走後，黃台吉身邊的智囊說道：「首領，南蠻奸詐，不可聽信他們，不如先由一隊勇士渡河，觀河對岸情況。我等在此多設浮橋，並令一部千人看顧浮橋，以保後路。」
黃台吉的智囊是多年前隨白蓮教主一起叛逃到北方的人，他也確實人如其名，脖子上長有「智囊」，或者說是缺乏碘元素、大脖子病，投奔黃台吉為他出謀劃策，黃台吉以智囊相稱。
「你說的有理，可小皇帝邀戰，我若是不應戰，豈不令眾人恥笑。」蒙古部族很注重勇武，若是被他人知道黃台吉避而不戰，恐怕黃台吉的威信掃地，甚至往年忠心的部下都會離心。
「不必如此大費周折，河對岸一眼看不到南蠻軍隊，便是南蠻有埋伏趕到遼河時，我的大軍也早已渡河完畢。留下五百人建浮橋，看守牛羊，其餘勇士隨我儘快渡河。」
「是！」
遼河對岸到東昌堡之間確實沒有明軍，連兩者之間的關牆上的士兵都被撤下來了。朱翊鈞不是不派，也不是不怕蒙兵向東西兩方襲擾，而是整個關牆後外圍一圈的地方已經裝滿了地雷，胡亂走動就是送死。
「首領，南蠻小皇帝確實在東昌堡不遠處。」
「南蠻有多少軍隊？」
「只有數千。」
「什麼？」
「只有數千！」
「竟敢如此藐視於我，勇士們隨我進攻！」
大明朝廷對親征的重視不可能只讓皇帝帶著幾千人出征，智囊知道大明肯定有十足的把握才會這麼做，可望著失去理智奮勇前沖的黃台吉，智囊也明智地選擇了閉嘴，自己也不再和往常一樣隨主力進軍，回退到後方，開始組織眾人搭建浮橋，確保後路。
「陛下，蒙兵大部已經渡河了。」
「通知後方牛莊驛的炮兵開火，五輪速射。」
「是！」
新式火炮裝備後，新軍的炮兵一分為二，五百多人操縱二十五門80毫米炮和十五門128毫米炮，其餘數百人跟隨步兵主力操縱迫擊炮。主力這由俞大猷負責，後方火炮陣地由俞咨皋負責。
「此戰是新火炮第一次作戰，陛下就在前方看著，絕不可有一絲失誤，必須將炮彈打到位！」
「將軍放心，我們早就校準完畢，絕對萬無一失。」
「將軍，陛下軍令已下。」
「即刻開炮，五輪速射！」
主戰場上剛衝鋒沒多久的黃台吉就遠遠看到了朱翊鈞的大旗，這讓他格外興奮，他沒想到朱翊鈞真的如此大意，幻想著生俘朱翊鈞後的榮耀。
「噝！」數十發炮彈划過空氣形成的呼嘯聲打斷了黃台吉的思維，不等他想明白這是什麼聲音，他就眼前一黑沒了知覺。
「首領！」
「轟！轟！轟！」
炮彈落地爆炸聲和蒙兵的慘叫聲蓋過了親衛慌張的叫喊，此時蒙兵說是散開陣型進攻，可對於火炮來說還是密集的，尤其是在預設陣地，炮兵一早就校準好定位，有許多火炮還實彈發射過確認。
黃台吉作為身先士卒的勇士還是有一些好處的，為了確保炮火不誤傷朱翊鈞，炮兵校準的方位有些偏北，率先衝鋒的黃台吉只是被炮火波及到，被衝擊波震暈的他沒能感受到其他痛苦就被俘虜了。
其他蒙兵就沒那麼好運了，炮彈落點附近的蒙兵直接消失，打擊面里的也是缺胳膊少腿，外圍逃脫的人也沒什麼好運。
如此犀利的炮火完全超出蒙兵的認知範圍，以為天神發怒的他們開始四處亂竄，結果向東西方向逃跑的蒙兵觸發了地雷，一個也沒逃得了，只有向北方撤退的蒙兵逃得一命。
「麻愛卿，抓俘虜吧。」
朱翊鈞的話叫醒了呆滯的麻貴還有完全癱軟的慌忽太，麻貴一把拉起慌忽太，率眾驅趕蒙兵敗軍。慌忽太坐在馬上腦子還是漿糊一樣，麻貴和新軍騎兵衝出去老遠才回過神來，來不及追趕敗軍的他開始帶著手下收攏敗軍的傷兵、投降和俘虜。
「嘔！」
哪怕是屍山血海里走過幾趟的慌忽太所部也受不了如今戰場上的血腥，在數人的帶領下，大面積的嘔吐進行中。
「陛下，有如斯火炮，恐怕以後作戰沒我們步兵什麼事了。」戚金無不感慨道。
「那是因為這一戰是我們預設的陣地，就這樣那些炮兵校準也用了半天，若是遭遇戰，就需要步兵主力了。」
俞大猷說道：「陛下放心，微臣一定會嚴加操練，下次交戰炮兵一定會在一、兩個時辰，乃至半個時辰完成戰前準備。」
「還不夠，什麼時候炮兵能在一盞茶或者更少的時間完成校準，那才是真正的精兵。」
「是，微臣一定竭盡所能，炮兵必有大進。」
「戚、李兩位愛卿處可曾派出號令兵？」
「回陛下，開戰便派出了，北蠻敗軍絕不會逃脫。」
迷迷糊糊的黃台吉聽到一個小孩的聲音：「他就是黃台吉？」
「是的，陛下。」
「他的命朕還有大用，決不能讓他死了。」
「陛下放心，蠻酋看著嚴重，其實都是他人的血，他自身只受了內傷，調養數日便能康復。」
「好。」
黃台吉也不愧是土默特第一勇士之稱，身體素質非常不錯，這一會就完全清醒了。他看著朱翊鈞身上的服飾，馬上明白過來，開始掙扎，只是他被五花大綁在病床上，動彈不得。
「汝等南蠻不是勇士，打不過我居然施妖法，懦夫！」
「大膽，敗軍之將也敢口出狂言！」戚金一巴掌扇得黃台吉眼冒金星，「陛下當面，還不速速拜見。」
「少塘，他綁著呢，如何拜？」
「陛下說的是。」
「讓他清醒清醒，我們先去看看此戰成果。」
「陛下，北蠻有許多傷兵，如何處置？」
「全須全尾，能救的就救，不能救的就給他的痛快。」
「是！」
總覺得明軍有陰謀，時刻關注主戰場的智囊，第一時間感受到了主戰場驚天的爆炸聲，最初他以為這是明軍一早將地雷（大明很早以前就發明了地雷，應用在實戰之中）埋在了蒙兵必經之路上，可敗退回來的蒙兵的驚慌相讓他明白沒有那麼簡單。
剛剛搭建好一座浮橋的智囊努力維持著敗軍的陣型，想讓他們依次退過遼河，可敗軍越來越多，晚逃回來的蒙兵也比最初的更加驚慌，他們不再管紀律，甚至揮刀砍殺自己人。智囊上前勸阻也被他們一刀砍倒，智囊到死都沒想過自己會死得那麼隨便。
黃台吉安排殿後的五百士兵本身就是武力低下的，加上智囊喪生，他們沒能力也不再維持秩序，很快浮橋擠滿了敗軍，沒用多久草草搭建的浮橋就被壓塌了。
剛開春的遼河水勢正在增長，水溫也比較寒冷，蒙兵絕大多數都是旱鴨子，騎馬落水的蒙兵還能逃得一命，那些因炮火丟失戰馬的蒙兵落入水中相互攀附，結果大部分葬身河底，只有接近南岸的一些蒙兵爬了上岸。
這時候麻貴的騎兵也到了，丟盔棄甲、手無寸鐵的蒙兵只得向麻貴投降。麻貴也不急著渡河，指揮軍士打撈落水的蒙兵。擠在南岸和落水的蒙兵見明軍不殺俘，早就沒了戰意士氣的他們紛紛投降。
少數逃過北岸的蒙兵也不管隨軍的牛羊，只想著早早逃離此地，可他們到達蛤蜊河的時候，戚家軍在北岸，遼東軍在南岸，兩軍已經等候多時了。
逃出遼河北岸的蒙兵還不到三千，沒有首領和將領指揮，被兩軍包圍同樣沒了死拼的勇氣，兩軍之中熟悉蒙語的士兵一喊「投降不殺」，兩千多蒙兵也投降了。
「陛下，大勝！此戰我軍未損一人，全殲黃台吉所部兩萬精騎。俘敵萬二千餘，斬敵四千餘，戰馬、牛、羊俘獲無數，敵軍三千餘兵馬落河，生還北逃者只數人。」
「好，論功行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