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鴿子的秘密
雷恩布置的陷阱很簡單，聖鴿卻毫無防備地一頭栽了進來，也許是因為它的感知屬性很低，也許是因為它以前沒有接觸過人類因而喪失警惕，還有可能是因為風元素屬性的魔力水晶對它有著無可抗拒的誘惑。
總之，它落入網中，無法逃脫，幾番掙扎後訇然倒地。
見它放棄抵抗，雷恩便躍下樹冠，同時朝自己施放【羽落術】，像一片輕飄飄的羽毛般緩緩落地。
「好了，出來吧。」他朝右側的灌木叢招了招手，藏身其中的安娜和阿普諾走了出來。
阿普諾雙手持握武器，看得出來他很擔憂。安娜則是一臉激動，環抱著黑騎士的雙臂止不住地顫抖，不知是興奮還是緊張。
雷恩停在距離聖鴿約十五法尺的位置，饒有興致地打量這隻巨大的鴿子。
它一直在轉動腦袋，因為雙眼各位於頭部一側，所以必須不斷轉動腦袋，以便獲取景深的信息，步行時通過轉動尾部來調整方向，通過搖晃頭部保持身體平衡，種種習性與雷恩熟悉的用於煲湯的鴿子幾乎沒有區別，如果沒有那圈天青色的羽毛，他會以為這是一隻中了巨化術的普通白鴿。
出于謹慎的習慣，雷恩沒有繼續靠近，而是看向安娜懷中的黑騎士，此時這個小傢伙像一灘墨漿似的，軟綿綿地趴在她的手臂上，眼睛眯成兩條縫，尾巴自然下垂，輕輕搖晃。
這隻黑貓的感知屬性很高，見它一副輕鬆悠閒的樣子，雷恩便用法師之手收回捕獵網，隨後向安娜遞去一瓶癒合藥劑，示意她上前馴服聖鴿。
之前在學城的藏書室外，安娜見到過這種能令傷口迅速癒合的神奇藥劑，她深吸一口氣，放下黑騎士，接過藥劑，緩慢走向聖鴿。
阿普諾勸阻無效，只好緊緊跟在她身後。
「咕！」
聖鴿艱難地拍打雙翼，似乎在警告安娜不要靠近。
安娜深深鞠躬，接著做出令雷恩意想不到的舉動，她清了清嗓子，開始歌唱。
「偉大的聖鴿，您是風后的寵兒，您是群山之巔的飛雲，所有榮耀都在您的肩和背上……」
雷恩皺起眉頭，深感不解，過了一會兒，他驚訝地發現聖鴿竟然收起雙翼，溫和地搖晃腦袋，任由安娜靠近。
安娜一邊用優雅悅耳的聲音歌頌聖鴿，一邊輕撫它羽翼上因捕獵網的電弧而變成焦黃色的羽毛，溫柔地灑下癒合藥劑。
「有趣。」雷恩舒緩眉心，他從聖鴿的表現獲得了兩條重要信息：一，它喜歡被人歌頌讚美，二，它能與人類交流，也許聽不懂歌詞的含義，但一定能從安娜的語氣、聲調和神態中領會善意，畢竟她不是吟遊詩人，沒有僅憑聲音改變超凡生物情緒的能力。
這麼說來，也許這隻大鴿子也算是智慧生物？
雷恩上前兩步，將失去抵抗能力的聖鴿判定為交談對象，用迪魯特語對它問道：「你能聽懂我的話嗎？如果能，請點頭。」
聖鴿沒有點頭，但它向雷恩投去充滿敵意的目光。
「我不是你的敵人，事實上，是你先襲擊我的巡林鳥，我猜，是為了這個？」
雷恩向它展示手中的魔力水晶，它像啄食似的點了下頭，眼中流露出渴望。
「咕咕。」
果然，在【語言通曉】的作用下，它能領悟雷恩話語中的含義，可是它的回應在雷恩聽來仍是鴿子的鳴叫。
為什麼會這樣？雷恩陷入沉思。
因為聖鴿不是人類或類人生物？可是旅法師筆記如此寫道：【語言通曉】令旅法師能與異界智慧生物溝通。
從筆記中的原文來看，【語言通曉】的作用範圍並不僅僅局限於人類與類人生物，從事實來看也是如此，皮袋裡那個骷髏頭就是最有力的證明。
雷恩思來想去，沒能想出一個合理的解釋，此時他和安娜、阿普諾仍處於逃亡狀態，不應該在這種問題上浪費太多時間，但他畢竟是個法師，不能輕易放過疑問，所以他先是取出記事簿詳細記錄，隨後才繼續對聖鴿說道：「我需要一個座騎，如果你願意為我服務，我不會吝嗇這塊魔力水晶，就當作是你的報酬，如何？」
受導師麥肯利的影響，雷恩沒有奴役智慧生物的想法，這與道德無關，僅僅是因為他贊同麥肯利的觀點：奴隸的生產效率太低。
雷恩沒有飛行道具，這意味著他對聖鴿沒有絕對的掌控力，因此讓聖鴿為自己服務的最佳理由不是刀劍與法術，而是利益。
假如沒有提供足夠的利益，即使它面對死亡做出妥協，假意屈服，之後也會想方設法逃脫，甚至是惡意破壞雷恩的計劃。
「咕咕！」聖鴿用力點頭，延展頸部將微微彎曲的長喙伸向雷恩手中的魔力水晶。
「等等。」雷恩翻轉手腕，將水晶收入七色堇紋章，微笑著說，「這是一場交易，你必須先完成任務，才能獲取報酬，當然，我會預付一筆訂金。」
說著，他從紋章中取出一瓶營養藥劑。
戰鬥職業者長期服用營養藥劑不僅是為了替代食物為身體補充能量，更是為了保持體質屬性，減輕歲月對體能的削弱。
從捕獵網對聖鴿造成的傷害程度來看，它的體質屬性並不高，服用營養藥劑能幫助它恢復狀態，甚至有可能提升它的體質屬性。
超凡生物對於魔法物品比人類更敏感，聖鴿轉著腦袋看了一會兒，再次點頭。
就在雷恩即將遞出藥劑時，他聽見一個陰冷的聲音：「別給它，這些無恥的鴿子從來不會遵守約定。」
「嗯？」
雷恩停滯動作，低頭看向系在腰側的皮袋。
袋子裡的骷髏頭生前是諾丁城大學士，雖說生前沒有安娜那種過目不忘的強大記憶力，並且轉化為亡靈時只能繼承部分記憶，但牠很可能知道一些安娜無法接觸的秘辛。
「風后的信徒讚頌這些鴿子，因為它們為風后聖殿開疆擴土，但它們可不是什麼好東西！」
「噢？」雷恩揚起右眉，「你很了解聖鴿？」
「當然，我的祖父曾是一位聖鴿騎士……我建議您先摘下它羽翼邊緣的青色羽毛。」
總之，它落入網中，無法逃脫，幾番掙扎後訇然倒地。
見它放棄抵抗，雷恩便躍下樹冠，同時朝自己施放【羽落術】，像一片輕飄飄的羽毛般緩緩落地。
「好了，出來吧。」他朝右側的灌木叢招了招手，藏身其中的安娜和阿普諾走了出來。
阿普諾雙手持握武器，看得出來他很擔憂。安娜則是一臉激動，環抱著黑騎士的雙臂止不住地顫抖，不知是興奮還是緊張。
雷恩停在距離聖鴿約十五法尺的位置，饒有興致地打量這隻巨大的鴿子。
它一直在轉動腦袋，因為雙眼各位於頭部一側，所以必須不斷轉動腦袋，以便獲取景深的信息，步行時通過轉動尾部來調整方向，通過搖晃頭部保持身體平衡，種種習性與雷恩熟悉的用於煲湯的鴿子幾乎沒有區別，如果沒有那圈天青色的羽毛，他會以為這是一隻中了巨化術的普通白鴿。
出于謹慎的習慣，雷恩沒有繼續靠近，而是看向安娜懷中的黑騎士，此時這個小傢伙像一灘墨漿似的，軟綿綿地趴在她的手臂上，眼睛眯成兩條縫，尾巴自然下垂，輕輕搖晃。
這隻黑貓的感知屬性很高，見它一副輕鬆悠閒的樣子，雷恩便用法師之手收回捕獵網，隨後向安娜遞去一瓶癒合藥劑，示意她上前馴服聖鴿。
之前在學城的藏書室外，安娜見到過這種能令傷口迅速癒合的神奇藥劑，她深吸一口氣，放下黑騎士，接過藥劑，緩慢走向聖鴿。
阿普諾勸阻無效，只好緊緊跟在她身後。
「咕！」
聖鴿艱難地拍打雙翼，似乎在警告安娜不要靠近。
安娜深深鞠躬，接著做出令雷恩意想不到的舉動，她清了清嗓子，開始歌唱。
「偉大的聖鴿，您是風后的寵兒，您是群山之巔的飛雲，所有榮耀都在您的肩和背上……」
雷恩皺起眉頭，深感不解，過了一會兒，他驚訝地發現聖鴿竟然收起雙翼，溫和地搖晃腦袋，任由安娜靠近。
安娜一邊用優雅悅耳的聲音歌頌聖鴿，一邊輕撫它羽翼上因捕獵網的電弧而變成焦黃色的羽毛，溫柔地灑下癒合藥劑。
「有趣。」雷恩舒緩眉心，他從聖鴿的表現獲得了兩條重要信息：一，它喜歡被人歌頌讚美，二，它能與人類交流，也許聽不懂歌詞的含義，但一定能從安娜的語氣、聲調和神態中領會善意，畢竟她不是吟遊詩人，沒有僅憑聲音改變超凡生物情緒的能力。
這麼說來，也許這隻大鴿子也算是智慧生物？
雷恩上前兩步，將失去抵抗能力的聖鴿判定為交談對象，用迪魯特語對它問道：「你能聽懂我的話嗎？如果能，請點頭。」
聖鴿沒有點頭，但它向雷恩投去充滿敵意的目光。
「我不是你的敵人，事實上，是你先襲擊我的巡林鳥，我猜，是為了這個？」
雷恩向它展示手中的魔力水晶，它像啄食似的點了下頭，眼中流露出渴望。
「咕咕。」
果然，在【語言通曉】的作用下，它能領悟雷恩話語中的含義，可是它的回應在雷恩聽來仍是鴿子的鳴叫。
為什麼會這樣？雷恩陷入沉思。
因為聖鴿不是人類或類人生物？可是旅法師筆記如此寫道：【語言通曉】令旅法師能與異界智慧生物溝通。
從筆記中的原文來看，【語言通曉】的作用範圍並不僅僅局限於人類與類人生物，從事實來看也是如此，皮袋裡那個骷髏頭就是最有力的證明。
雷恩思來想去，沒能想出一個合理的解釋，此時他和安娜、阿普諾仍處於逃亡狀態，不應該在這種問題上浪費太多時間，但他畢竟是個法師，不能輕易放過疑問，所以他先是取出記事簿詳細記錄，隨後才繼續對聖鴿說道：「我需要一個座騎，如果你願意為我服務，我不會吝嗇這塊魔力水晶，就當作是你的報酬，如何？」
受導師麥肯利的影響，雷恩沒有奴役智慧生物的想法，這與道德無關，僅僅是因為他贊同麥肯利的觀點：奴隸的生產效率太低。
雷恩沒有飛行道具，這意味著他對聖鴿沒有絕對的掌控力，因此讓聖鴿為自己服務的最佳理由不是刀劍與法術，而是利益。
假如沒有提供足夠的利益，即使它面對死亡做出妥協，假意屈服，之後也會想方設法逃脫，甚至是惡意破壞雷恩的計劃。
「咕咕！」聖鴿用力點頭，延展頸部將微微彎曲的長喙伸向雷恩手中的魔力水晶。
「等等。」雷恩翻轉手腕，將水晶收入七色堇紋章，微笑著說，「這是一場交易，你必須先完成任務，才能獲取報酬，當然，我會預付一筆訂金。」
說著，他從紋章中取出一瓶營養藥劑。
戰鬥職業者長期服用營養藥劑不僅是為了替代食物為身體補充能量，更是為了保持體質屬性，減輕歲月對體能的削弱。
從捕獵網對聖鴿造成的傷害程度來看，它的體質屬性並不高，服用營養藥劑能幫助它恢復狀態，甚至有可能提升它的體質屬性。
超凡生物對於魔法物品比人類更敏感，聖鴿轉著腦袋看了一會兒，再次點頭。
就在雷恩即將遞出藥劑時，他聽見一個陰冷的聲音：「別給它，這些無恥的鴿子從來不會遵守約定。」
「嗯？」
雷恩停滯動作，低頭看向系在腰側的皮袋。
袋子裡的骷髏頭生前是諾丁城大學士，雖說生前沒有安娜那種過目不忘的強大記憶力，並且轉化為亡靈時只能繼承部分記憶，但牠很可能知道一些安娜無法接觸的秘辛。
「風后的信徒讚頌這些鴿子，因為它們為風后聖殿開疆擴土，但它們可不是什麼好東西！」
「噢？」雷恩揚起右眉，「你很了解聖鴿？」
「當然，我的祖父曾是一位聖鴿騎士……我建議您先摘下它羽翼邊緣的青色羽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