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奇蹟在遙遠處
雷恩目光落向聖鴿羽翼邊緣的天青色羽毛，這些羽毛同樣接觸了捕獵網的電弧，但光彩依舊，沒有絲毫損壞。
他把辛克萊的顱骨從皮袋裡拎了出來，問：「為什麼建議我摘下那些青色羽毛？」
辛克萊不假思索，傳來一大段信息。
「聖鴿雌雄兩態，雄性聖鴿成年後羽翼邊緣會生長出青羽，這種珍稀的青羽可以嫁接，是雄性聖鴿求偶的關鍵，要想與雌鴿一同繁衍後代，雄鴿必須為雌鴿嫁接青羽。我的祖父曾告訴我，青羽稀少的雄鴿會啄下自己的青羽，偽裝成雌鴿，與其他雄鴿交配，騙取青羽……從這卑劣的行徑就能看出這些鴿子是多麼的無恥！」
「原來如此。」雷恩揚起雙眉，留下這個亡靈戰俘果然是個明智的選擇。
緊接著，他想起另一件事，於是用食指指節敲了敲牠的頭蓋骨，說：「剛才我沒有打開袋子，你怎麼知道這是一隻雄性聖鴿？」
「我……我猜的。」辛克萊的靈魂之火飄忽不定。
「早晨我伸展肢體時，你都看見了，對吧？」雷恩加快了敲擊的頻率，「欺騙法師的後果非常嚴重，不過，你的提醒很有價值，所以這次暫且免去你的懲罰，另外，如果之後遇到屍巫或巫妖，我會把牠們的靈魂之火賞賜給你。只要吞噬一定數量的靈魂之火你就能晉升為巫妖，對嗎？」
「是的，是的。」辛克萊張開上下頜骨，骷髏頭露出一個詭異驚悚的笑容。
雷恩把牠收回袋子裡，接著讓阿普諾取來表面覆有露珠的闊葉，用塑形術改造成食盒形狀，隨後倒入營養藥劑。
聖鴿探出長喙，一口氣便將整瓶營養藥劑吸入口中，在它仰頭咽下藥劑時，雷恩發動迅捷步伐，圍繞在它身旁飛快地轉了一圈，它還來不及做出反應，雙翼邊緣的青色羽毛就已全部落入雷恩手中。
「咕咕咕！」
聖鴿憤怒地拍打雙翅，金黃色的眼環泛起紅芒，比眼瞳的肉紅色更加鮮艷。
雷恩立即將青色羽毛收入儲物空間，然後攤開雙手，語調平緩地說：「不要誤會，我沒有侵占他人財產的習慣，這些羽毛算是抵押給我的保證金，抵達目的地之後我會還給你，再加上一塊魔力水晶。」
或許是因為魅力屬性不足，他的言語交涉沒有起到理想的效果，聖鴿徑直奔了過來，將長喙啄向他空無一物的雙手。
「危險！」
阿普諾抱住安娜的腰身向一旁撲倒翻滾，雷恩則不慌不忙側身閃避，同時揚起劍鞘，削向鴿喙。
雖然營養藥劑需要一段時間才能完全消化，但在服用後很快就會產生作用，聖鴿的體質屬性顯然得到提升，再加上癒合藥劑的治癒效果，它已經恢復了狀態，但它的力量屬性與它的龐大體型並不匹配，敏捷屬性也遠遠低於獅鷲，大約與一級戰鬥職業者相當，根本不是雷恩的對手，僅一個回合便被劍鞘敲得暈頭轉向。
實力的差距令它恢復了理智，它畏懼地退後幾步，煩躁地扇動雙翼，颳起陣陣暖風。它不停地轉動腦袋，杏仁大小的眼睛時不時飄向雙翼邊緣，似乎想要逃離，卻又不甘心放棄自己的青羽。
「一個月，為我服務一個月。」
考慮到聖鴿可能沒有清晰的時間觀念，雷恩說完，微微仰頭指著頭頂補充道：「天空從明亮到昏暗，從昏暗到明亮，當這個循環重複三十次，就算你完成任務，到時我會遵守約定，交還羽毛，並交付一塊魔力水晶作為報酬。」
聖鴿降低了扇動羽翼的頻率，但仍保持著戒備姿態，隨時可能振翅高飛。
雷恩看出了它的遲疑，立即追加報酬：「此外，我還會再給你三瓶營養藥劑，你將成為鴿群中最富有、最強大的雄鴿，雌鴿會像眾星捧月那樣圍繞著你，期待與你交配。」
「咕。」
聖鴿終於低下高傲的頭顱，它調轉尾部，背對雷恩，隨後稍稍下蹲，尾羽貼向地面。
「這是什麼意思？」雷恩扭頭問安娜。
安娜狼狽地爬起來，瞪了阿普諾一眼，一邊拍打衣服上的塵土，一邊回答：「它被您馴服了，現在您可以從它的尾部或腿部爬上它的背部。」
「它的載重能力如何？」
「成年雄性聖鴿能背著兩名重甲騎士短途飛行。」安娜有些遲疑，「書里是這麼寫的。」
「噢，我先試試。」雷恩用劍鞘輕輕戳了下聖鴿的腿部，嚴肅地說，「載著我飛一小段，不要飛得太高，也不要飛得太快，如果你試圖傷害我，我會宰了你，燉湯。」
他可沒有說笑，七色堇紋章內還有一些狂戰士蘑菇，數量不多，不過要用來燉一鍋鴿子湯還是綽綽有餘，一旦試飛過程中他發現聖鴿不聽指揮，或是有任何不應該有的意圖，他會立刻砍了它的腦袋——正是因為心裡有這樣的顧慮，他才會選擇獨自試飛，畢竟在墜落過程中他只能用羽落術保證自身安全，恐怕無力顧及安娜和阿普諾。
「咕。」
仿佛感受到危險的氣息，聖鴿收縮頸部，垂下雙翼。
雷恩仔細觀察它的後背，隨後發動迅捷步伐，輕盈地躍上它寬闊的背部。
「咕？」
聖鴿扭轉頭部，像是在請示。
「上升二十法尺，然後向南飛行。」雷恩下達指令後雙臂環抱聖鴿頸部，這個糟糕的姿勢有損法師形象，但在沒有飛行鞍具的情況下他必須儘可能保證重心平穩。
聖鴿對法師慣用的長度單位沒有概念，它扇動羽翼後迅速升空，視野中的樹木花草迅速縮小，像是整片山林瞬間被縮小術覆蓋。
「停！保持這個高度！」
風在耳畔呼嘯，超重感侵襲全身，心跳驟然加速，雷恩本能地提升音量朝聖鴿大喊。
他曾不止一次坐在導師麥肯利的魔毯上飛越山川河流，但那種平穩的飛行體驗與騎乘大型飛禽完全不同。
「咕咕。」
聖鴿舒展雙翼，開始滑翔，雷恩喘了口氣，挺直腰背遙望下方群山，同樣是俯瞰陸地，在操控巡林鳥時他需要分散注意力進行操控，從沒有如此愜意的體驗。
很快，他適應並迷戀上了這種感覺，或許是受了安娜的影響，在旁人無法觸及的半空中，他微笑著唱起一首歌謠。
「終有一天，我會離開這個世界。」
「在那之前，我要看清它的模樣。」
「我將帶著對它的懷戀，去向遙遠處。」
「請勿使我停留，遠行是我的浪漫，遠方是我的追求。」
「因為奇蹟藏在遙遠處。」
他把辛克萊的顱骨從皮袋裡拎了出來，問：「為什麼建議我摘下那些青色羽毛？」
辛克萊不假思索，傳來一大段信息。
「聖鴿雌雄兩態，雄性聖鴿成年後羽翼邊緣會生長出青羽，這種珍稀的青羽可以嫁接，是雄性聖鴿求偶的關鍵，要想與雌鴿一同繁衍後代，雄鴿必須為雌鴿嫁接青羽。我的祖父曾告訴我，青羽稀少的雄鴿會啄下自己的青羽，偽裝成雌鴿，與其他雄鴿交配，騙取青羽……從這卑劣的行徑就能看出這些鴿子是多麼的無恥！」
「原來如此。」雷恩揚起雙眉，留下這個亡靈戰俘果然是個明智的選擇。
緊接著，他想起另一件事，於是用食指指節敲了敲牠的頭蓋骨，說：「剛才我沒有打開袋子，你怎麼知道這是一隻雄性聖鴿？」
「我……我猜的。」辛克萊的靈魂之火飄忽不定。
「早晨我伸展肢體時，你都看見了，對吧？」雷恩加快了敲擊的頻率，「欺騙法師的後果非常嚴重，不過，你的提醒很有價值，所以這次暫且免去你的懲罰，另外，如果之後遇到屍巫或巫妖，我會把牠們的靈魂之火賞賜給你。只要吞噬一定數量的靈魂之火你就能晉升為巫妖，對嗎？」
「是的，是的。」辛克萊張開上下頜骨，骷髏頭露出一個詭異驚悚的笑容。
雷恩把牠收回袋子裡，接著讓阿普諾取來表面覆有露珠的闊葉，用塑形術改造成食盒形狀，隨後倒入營養藥劑。
聖鴿探出長喙，一口氣便將整瓶營養藥劑吸入口中，在它仰頭咽下藥劑時，雷恩發動迅捷步伐，圍繞在它身旁飛快地轉了一圈，它還來不及做出反應，雙翼邊緣的青色羽毛就已全部落入雷恩手中。
「咕咕咕！」
聖鴿憤怒地拍打雙翅，金黃色的眼環泛起紅芒，比眼瞳的肉紅色更加鮮艷。
雷恩立即將青色羽毛收入儲物空間，然後攤開雙手，語調平緩地說：「不要誤會，我沒有侵占他人財產的習慣，這些羽毛算是抵押給我的保證金，抵達目的地之後我會還給你，再加上一塊魔力水晶。」
或許是因為魅力屬性不足，他的言語交涉沒有起到理想的效果，聖鴿徑直奔了過來，將長喙啄向他空無一物的雙手。
「危險！」
阿普諾抱住安娜的腰身向一旁撲倒翻滾，雷恩則不慌不忙側身閃避，同時揚起劍鞘，削向鴿喙。
雖然營養藥劑需要一段時間才能完全消化，但在服用後很快就會產生作用，聖鴿的體質屬性顯然得到提升，再加上癒合藥劑的治癒效果，它已經恢復了狀態，但它的力量屬性與它的龐大體型並不匹配，敏捷屬性也遠遠低於獅鷲，大約與一級戰鬥職業者相當，根本不是雷恩的對手，僅一個回合便被劍鞘敲得暈頭轉向。
實力的差距令它恢復了理智，它畏懼地退後幾步，煩躁地扇動雙翼，颳起陣陣暖風。它不停地轉動腦袋，杏仁大小的眼睛時不時飄向雙翼邊緣，似乎想要逃離，卻又不甘心放棄自己的青羽。
「一個月，為我服務一個月。」
考慮到聖鴿可能沒有清晰的時間觀念，雷恩說完，微微仰頭指著頭頂補充道：「天空從明亮到昏暗，從昏暗到明亮，當這個循環重複三十次，就算你完成任務，到時我會遵守約定，交還羽毛，並交付一塊魔力水晶作為報酬。」
聖鴿降低了扇動羽翼的頻率，但仍保持著戒備姿態，隨時可能振翅高飛。
雷恩看出了它的遲疑，立即追加報酬：「此外，我還會再給你三瓶營養藥劑，你將成為鴿群中最富有、最強大的雄鴿，雌鴿會像眾星捧月那樣圍繞著你，期待與你交配。」
「咕。」
聖鴿終於低下高傲的頭顱，它調轉尾部，背對雷恩，隨後稍稍下蹲，尾羽貼向地面。
「這是什麼意思？」雷恩扭頭問安娜。
安娜狼狽地爬起來，瞪了阿普諾一眼，一邊拍打衣服上的塵土，一邊回答：「它被您馴服了，現在您可以從它的尾部或腿部爬上它的背部。」
「它的載重能力如何？」
「成年雄性聖鴿能背著兩名重甲騎士短途飛行。」安娜有些遲疑，「書里是這麼寫的。」
「噢，我先試試。」雷恩用劍鞘輕輕戳了下聖鴿的腿部，嚴肅地說，「載著我飛一小段，不要飛得太高，也不要飛得太快，如果你試圖傷害我，我會宰了你，燉湯。」
他可沒有說笑，七色堇紋章內還有一些狂戰士蘑菇，數量不多，不過要用來燉一鍋鴿子湯還是綽綽有餘，一旦試飛過程中他發現聖鴿不聽指揮，或是有任何不應該有的意圖，他會立刻砍了它的腦袋——正是因為心裡有這樣的顧慮，他才會選擇獨自試飛，畢竟在墜落過程中他只能用羽落術保證自身安全，恐怕無力顧及安娜和阿普諾。
「咕。」
仿佛感受到危險的氣息，聖鴿收縮頸部，垂下雙翼。
雷恩仔細觀察它的後背，隨後發動迅捷步伐，輕盈地躍上它寬闊的背部。
「咕？」
聖鴿扭轉頭部，像是在請示。
「上升二十法尺，然後向南飛行。」雷恩下達指令後雙臂環抱聖鴿頸部，這個糟糕的姿勢有損法師形象，但在沒有飛行鞍具的情況下他必須儘可能保證重心平穩。
聖鴿對法師慣用的長度單位沒有概念，它扇動羽翼後迅速升空，視野中的樹木花草迅速縮小，像是整片山林瞬間被縮小術覆蓋。
「停！保持這個高度！」
風在耳畔呼嘯，超重感侵襲全身，心跳驟然加速，雷恩本能地提升音量朝聖鴿大喊。
他曾不止一次坐在導師麥肯利的魔毯上飛越山川河流，但那種平穩的飛行體驗與騎乘大型飛禽完全不同。
「咕咕。」
聖鴿舒展雙翼，開始滑翔，雷恩喘了口氣，挺直腰背遙望下方群山，同樣是俯瞰陸地，在操控巡林鳥時他需要分散注意力進行操控，從沒有如此愜意的體驗。
很快，他適應並迷戀上了這種感覺，或許是受了安娜的影響，在旁人無法觸及的半空中，他微笑著唱起一首歌謠。
「終有一天，我會離開這個世界。」
「在那之前，我要看清它的模樣。」
「我將帶著對它的懷戀，去向遙遠處。」
「請勿使我停留，遠行是我的浪漫，遠方是我的追求。」
「因為奇蹟藏在遙遠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