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信任與狗叫
「為慶賀今日首戰告捷，咱們以馬奶代酒，滿飲此碗以慶賀！」雷諾吃飯同時，在嗢鹿州城的地道里，李珙面帶笑容，手裡舉著盛滿馬奶的碗，同眾人說道。
他實在太高興了。巷戰戰果好的出乎預料！現在已經統計完畢，不算堅守衙門那一支軍隊，共殺死大食兵一千零六十七人，但唐軍士卒僅有三十六人戰死，重傷十六人，近乎二十比一的戰損比。
這可是二十比一的戰損比！不要說與大食這樣的強敵交手，哪怕是弱國之兵，除跪地投降後被屠的士卒外，大唐也從未取得這樣驚人勝果，可今日卻取得了，你讓李珙如何不高興？
不僅他高興，在場所有將領，不，所有知道這個戰損比的人都十分高興。雖然大食人明日不會再犯傻給他們今日這樣好的偷襲機會，但哪怕能維持三比一、二比一的戰損比，他們大唐也會是最後的勝者。
「慶賀今日大勝！」所有人都高聲叫著，隨即將碗中的馬奶一飲而盡。
「哎！」李珙把碗中的馬奶全部吃完，隨意擦擦嘴吩咐下人倒滿，又道：「再次舉碗慶賀！」這次他沒等眾人答應，自己先干為敬。眾人趕忙也吃光。
又滿飲一碗馬奶，李珙放下碗笑道：「好了，今日滿飲此三碗，不再多吃，再多吃我覺得待會兒尿的尿都該是乳白色的了。」
「哈哈！」聽到李珙這個似乎在搞黃色的笑話，眾人都大笑起來。
「好了，好了。」在場眾人笑了一會兒，李珙又道：「今日大勝大食人，全賴諸位將領之力，還請諸位明日繼續帶兵奮力殺敵，殺死更多大食人。」
「屬下/下官必定奮力殺敵！」眾人趕忙答應。
「但眾位明日也要小心。」李珙又道：「今日大食人吃了這樣大一個虧，必定不會善罷甘休。大食將領也不是愚笨之人，多半會針對我大唐將士設下套子，以期俘虜幾將士得知我軍交戰之策。」
「都護放心，屬下明日一早會囑咐將士，離開地道要格外謹慎。」王勝立刻說道。
「都護放心，屬下明日一早定會囑咐將士。」孟成康與趙光密也說道。不過劉琦並未說話。
「好，明日我就等著諸位的捷報了。」李珙笑道。他並未在意劉琦沒說話；劉琦此時身為比王勝等人高一等的將領，也不適合在此時說話。
「都護儘管放心。」眾將領立刻答應。
眾人又商議一會兒軍事，李珙吩咐上飯菜，眾人吃飯。吃過晚飯，王勝等人本還想與李珙多說幾句話，但張誠看出苗頭，對他們幾個使眼色，行禮告辭，只留下李珙與劉琦二人與負責保護的侍衛。
「總算走了，」李珙吐口氣，同劉琦說道：「劉琦，我真是萬萬沒有想到，用巷戰對付大食人竟然這般好用，這次真是多虧有你，不然嗢鹿州城必定不保。」說著，他站起來似乎要向劉琦行禮。
「這可萬萬使不得！」劉琦立刻阻止。開玩笑，李珙不僅官兒比他大，更是宗室。他可知道大唐李氏安史之亂後在中原又維持一百多年的統治，一直到黃巢造反才徹底動搖，可不敢受宗室行大禮。
李珙兩次想彎腰行禮都被攔住，只能作罷。但他心裡想著：『巷戰挽救的可不僅僅是安西局勢，還有我的雄心壯志。我一定會報答你。』
「劉琦，今後如何交戰，我再也不干涉，你想如何打就如何打，任何事情也不必再向我奏報。」李珙又道。雖然之前他也說過做甩手掌柜，但實際上很多事情仍然會管，但以後完全不再管嗢鹿州這一戰到底怎麼打。
「多謝都護。」劉琦也明白他表態的意思，臉帶喜色答應。
「好了，咱們現下也沒甚可再說。」李珙道：「反正今後城中與大食人交戰的大小事宜都交給你處置，我也不再管。」
「多謝都護。」劉琦再次說道。
「你也別再誇了，」李珙又道：「我是有自知之明，可不是故意給你施恩。好了你也退下吧。」
「是。」劉琦答應一聲，轉身離開。
「殿下，真的將大權交給劉都尉？」劉琦一走，他身旁的侍衛就說道。以前李珙還留有一些權力，不擔心劉琦翻天；可之後要將嗢鹿州兵權完全交給他，萬一劉琦有別的心思，那該如何是好。
「劉琦絕不會有你想的那種心思！」李珙立刻斬釘截鐵地說道。
他不是在說場面話，他是真的這樣認為。除非劉琦是修行千年的老狐狸，不然他敢保證自己沒有看錯。
「其次，現下仍大敵當前，正是需齊心協力、各盡其能之時，這種挑撥離間的話，以後再說，我拔了你的舌頭！」
「屬下知錯。」那侍衛立刻跪下請罪。
「其三，劉琦就算真的心內藏奸，他也不敢對我如何；戰後我也能輕鬆奪回軍權；而且他也不會心懷不滿。我自有手段。」李珙自信地說道。
「殿下英明神武。」侍衛趕忙又誇讚道。
「起來吧，不要再跪著了。」
「多謝殿下。」侍衛磕了個頭，這才站起來。
「去把筆墨拿來，我要寫布告。」李珙又吩咐道。
「殿下，時候已經不早，軍務也都交給劉都尉不再過目，還有甚底布告今夜必須寫出來？」侍衛疑惑地問道。
「倒也不是今日非要寫出來。只是越早寫出來越好。大食人多半會故意散播嗢鹿州城被攻陷之事，得儘早告訴龜茲等地的將士，我還活著，嗢鹿州還有將士在抵抗，不然沒準哪位將領害怕之下會向大食人主動投降。」
「廢話少說，快去拿筆墨紙硯。」李珙沒好氣地說道。
「是。」侍衛答應一聲，轉身去取。
「除將計就計，也不知明日大食人是否會用其他法子對付巷戰。」等待筆墨紙硯被取來的時候，李珙又想著：「劉琦發明的巷戰十分精妙，我可想不出如何破解。就看大食將領的本事了。」
……
……
次日。這一日清晨，唐軍將士被叫醒、吃飽喝足之後，又在隊正帶領下來到一處院落下的淺層地道里，派出幾人離開地道躲在隱蔽處，一發現大食兵蹤跡就一擁而上將他們殺死。
其中有一名唐軍士卒才露頭，就發現大食兵蹤跡。這人臉上露出欣喜之色，就要下去回報。
但他隨即聽到一種聲音，臉色大變，以最快速度從院牆上落下，卻又不返回眾人都在的地道，向另一處入口跑去。可他還沒跑出幾步，忽然感覺腿上一疼，回頭一看，就見到一隻獵狗咬在他腿上！
他實在太高興了。巷戰戰果好的出乎預料！現在已經統計完畢，不算堅守衙門那一支軍隊，共殺死大食兵一千零六十七人，但唐軍士卒僅有三十六人戰死，重傷十六人，近乎二十比一的戰損比。
這可是二十比一的戰損比！不要說與大食這樣的強敵交手，哪怕是弱國之兵，除跪地投降後被屠的士卒外，大唐也從未取得這樣驚人勝果，可今日卻取得了，你讓李珙如何不高興？
不僅他高興，在場所有將領，不，所有知道這個戰損比的人都十分高興。雖然大食人明日不會再犯傻給他們今日這樣好的偷襲機會，但哪怕能維持三比一、二比一的戰損比，他們大唐也會是最後的勝者。
「慶賀今日大勝！」所有人都高聲叫著，隨即將碗中的馬奶一飲而盡。
「哎！」李珙把碗中的馬奶全部吃完，隨意擦擦嘴吩咐下人倒滿，又道：「再次舉碗慶賀！」這次他沒等眾人答應，自己先干為敬。眾人趕忙也吃光。
又滿飲一碗馬奶，李珙放下碗笑道：「好了，今日滿飲此三碗，不再多吃，再多吃我覺得待會兒尿的尿都該是乳白色的了。」
「哈哈！」聽到李珙這個似乎在搞黃色的笑話，眾人都大笑起來。
「好了，好了。」在場眾人笑了一會兒，李珙又道：「今日大勝大食人，全賴諸位將領之力，還請諸位明日繼續帶兵奮力殺敵，殺死更多大食人。」
「屬下/下官必定奮力殺敵！」眾人趕忙答應。
「但眾位明日也要小心。」李珙又道：「今日大食人吃了這樣大一個虧，必定不會善罷甘休。大食將領也不是愚笨之人，多半會針對我大唐將士設下套子，以期俘虜幾將士得知我軍交戰之策。」
「都護放心，屬下明日一早會囑咐將士，離開地道要格外謹慎。」王勝立刻說道。
「都護放心，屬下明日一早定會囑咐將士。」孟成康與趙光密也說道。不過劉琦並未說話。
「好，明日我就等著諸位的捷報了。」李珙笑道。他並未在意劉琦沒說話；劉琦此時身為比王勝等人高一等的將領，也不適合在此時說話。
「都護儘管放心。」眾將領立刻答應。
眾人又商議一會兒軍事，李珙吩咐上飯菜，眾人吃飯。吃過晚飯，王勝等人本還想與李珙多說幾句話，但張誠看出苗頭，對他們幾個使眼色，行禮告辭，只留下李珙與劉琦二人與負責保護的侍衛。
「總算走了，」李珙吐口氣，同劉琦說道：「劉琦，我真是萬萬沒有想到，用巷戰對付大食人竟然這般好用，這次真是多虧有你，不然嗢鹿州城必定不保。」說著，他站起來似乎要向劉琦行禮。
「這可萬萬使不得！」劉琦立刻阻止。開玩笑，李珙不僅官兒比他大，更是宗室。他可知道大唐李氏安史之亂後在中原又維持一百多年的統治，一直到黃巢造反才徹底動搖，可不敢受宗室行大禮。
李珙兩次想彎腰行禮都被攔住，只能作罷。但他心裡想著：『巷戰挽救的可不僅僅是安西局勢，還有我的雄心壯志。我一定會報答你。』
「劉琦，今後如何交戰，我再也不干涉，你想如何打就如何打，任何事情也不必再向我奏報。」李珙又道。雖然之前他也說過做甩手掌柜，但實際上很多事情仍然會管，但以後完全不再管嗢鹿州這一戰到底怎麼打。
「多謝都護。」劉琦也明白他表態的意思，臉帶喜色答應。
「好了，咱們現下也沒甚可再說。」李珙道：「反正今後城中與大食人交戰的大小事宜都交給你處置，我也不再管。」
「多謝都護。」劉琦再次說道。
「你也別再誇了，」李珙又道：「我是有自知之明，可不是故意給你施恩。好了你也退下吧。」
「是。」劉琦答應一聲，轉身離開。
「殿下，真的將大權交給劉都尉？」劉琦一走，他身旁的侍衛就說道。以前李珙還留有一些權力，不擔心劉琦翻天；可之後要將嗢鹿州兵權完全交給他，萬一劉琦有別的心思，那該如何是好。
「劉琦絕不會有你想的那種心思！」李珙立刻斬釘截鐵地說道。
他不是在說場面話，他是真的這樣認為。除非劉琦是修行千年的老狐狸，不然他敢保證自己沒有看錯。
「其次，現下仍大敵當前，正是需齊心協力、各盡其能之時，這種挑撥離間的話，以後再說，我拔了你的舌頭！」
「屬下知錯。」那侍衛立刻跪下請罪。
「其三，劉琦就算真的心內藏奸，他也不敢對我如何；戰後我也能輕鬆奪回軍權；而且他也不會心懷不滿。我自有手段。」李珙自信地說道。
「殿下英明神武。」侍衛趕忙又誇讚道。
「起來吧，不要再跪著了。」
「多謝殿下。」侍衛磕了個頭，這才站起來。
「去把筆墨拿來，我要寫布告。」李珙又吩咐道。
「殿下，時候已經不早，軍務也都交給劉都尉不再過目，還有甚底布告今夜必須寫出來？」侍衛疑惑地問道。
「倒也不是今日非要寫出來。只是越早寫出來越好。大食人多半會故意散播嗢鹿州城被攻陷之事，得儘早告訴龜茲等地的將士，我還活著，嗢鹿州還有將士在抵抗，不然沒準哪位將領害怕之下會向大食人主動投降。」
「廢話少說，快去拿筆墨紙硯。」李珙沒好氣地說道。
「是。」侍衛答應一聲，轉身去取。
「除將計就計，也不知明日大食人是否會用其他法子對付巷戰。」等待筆墨紙硯被取來的時候，李珙又想著：「劉琦發明的巷戰十分精妙，我可想不出如何破解。就看大食將領的本事了。」
……
……
次日。這一日清晨，唐軍將士被叫醒、吃飽喝足之後，又在隊正帶領下來到一處院落下的淺層地道里，派出幾人離開地道躲在隱蔽處，一發現大食兵蹤跡就一擁而上將他們殺死。
其中有一名唐軍士卒才露頭，就發現大食兵蹤跡。這人臉上露出欣喜之色，就要下去回報。
但他隨即聽到一種聲音，臉色大變，以最快速度從院牆上落下，卻又不返回眾人都在的地道，向另一處入口跑去。可他還沒跑出幾步，忽然感覺腿上一疼，回頭一看，就見到一隻獵狗咬在他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