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琴瑟和諧
「辰時初？辰時，已經辰時初了！」李碧筱立刻清醒過來，掀開被子坐直身體，招呼下人進來服侍穿衣。她和劉琦想的差不多，雖然自己是公主，但也想和劉琦好好過日子，不能給所有下人一個懶散的印象。
「不必著急，可以慢些。」劉琦見她十分匆忙，又勸道。
「都已經這個時辰，可不能慢了。」李碧筱一邊伸直胳膊由下人為她穿外衣，一邊回答。
「服侍我穿衣。」劉琦見她這樣著急，也對侍女吩咐起來。
他們很快穿好衣服，李碧筱又由貼身侍女匆匆化了簡單的妝，二人一道趕去正廳。
他們快速來到正廳。府中所有在內院服侍的下人都已經來到此處等候，見到二人走進來忙集中精神看向他們，待他們坐下後立刻跪下行禮：「見過公主，見過駙馬（見過主人、夫人）。」
有幾個下人一時不察說錯了，忙捂住嘴巴，同時心裡十分擔憂被女主人處置：大唐公主不大好的名聲在安西也威名遐邇。
李碧筱自然也聽到有幾人說錯稱呼；雖聽不清是哪幾人叫錯，但只要詢問一定能將人揪出來。不過理所當然的，她只是掃視一圈，並未說甚。
她也沒有對下人多說話，只是隨意吩咐幾句，就側頭笑著看向劉琦。劉琦心情變得更好，反而出言呵斥下人幾句，告誡他們一定聽從李碧筱的話，就讓眾人下去了。
之後李碧筱接見麗娘也波瀾不興。李碧筱就算對麗娘不滿，也不會頭一次就發作；何況她一直覺得麗娘為人不錯，更不逾距，二人頗為親熱地說了幾句話。
見到麗娘被李碧筱接受，劉琦也鬆了口氣。他雖然從未經歷過擁有一妻一妾兩個女人的情形，但電視上看多了，啥《知否知否》啦、《錦繡未央》啦、《金玉良緣》啦，女人斗的你死我活；他雖然知道這些古裝偶像劇都是瞎編的，但心裡還是覺得涼颼颼的。今日見李碧筱與麗娘十分和諧，自然變得放鬆。
不過他隨即又疑神疑鬼起來。『就算是女頻小說，也沒有兩個女角色一見面就撕逼的，塑料姐妹也不會馬上暴露本質，會不會她倆表面和諧，等我一離家就撕起來。』
「劉郎，我聽說你還有一位視作親嬸子的上輩，今日怎麼不見？」他還想著呢，李碧筱已與麗娘說完話，又四處望望，忽然對他說道。
「張嬸子回家了。」劉琦回過神來，回答道：「張嬸子也不是我的血親長輩，我雖挽留但堅決推辭，回家了。」
「改日應當請到家中。」李碧筱笑道：「就算不是血親，到底是長輩，我身為晚輩應當拜見。」
「那明日，明日我請張嬸子來家中。」劉琦說著，心裡更加高興。李碧筱之前根本不認識石天巧，因不是血親成婚後也可見可不見，但她還是要見一面，顯然沒擺公主的架子。
「郎君，大娘子，奴婢告退。」這時麗娘忽然起身說道。
「咱們再說一會兒話。」李碧筱出言挽留。
「奴婢今日有幾道拿手菜，要為郎君與大娘子奉上，這就得去準備，恐怕沒法子繼續陪著大娘子說話。」麗娘推辭。
「這又有甚要緊？晚間或明日也不遲。」
「今日是大娘子入府頭一日，奴婢當然要在今日為大娘子奉上；況且從昨夜起奴就已經準備起來，晚上或明日再做菜肉就不新鮮了。」麗娘繼續推辭。
李碧筱挽留幾句，見她執意要在今日做這幾道拿手菜，又看向劉琦見他沒挽留的意思，只能答應：「那就去吧。」
「是。」麗娘答應一聲，轉身退下。屋中只留下李碧筱與劉琦二人。
「累麼？」劉琦忽然問道。
「並不累。」李碧筱對他問出這個問題有點兒驚訝，但還是回答道：「家中下人不多，妾侍也只有麗娘一人，我也沒多說話，豈會覺得累？」
「我不是指的你，嗯，我的意思是，你頭上帶著沉重頭飾，又要時刻維持動作端正優雅，不覺得累麼？」劉琦再次問道。
「頭飾？」李碧筱這才明白他指的是累這個字的本意，原來是自己想錯了，忙笑道：「確實有些累；還好此時還是冬春之季，不然穿著這樣一身厚重衣服會苦不堪言。
可累，也要帶著。」她卻繼續說道：「今日是頭一日見家中下人，總不能穿著隨意；若不莊重，既是對下人與麗娘不尊重，也是對自己不尊重。」
「我父母不在安西，你平時在家中盡可以隨便些，不必莊重；今日麗娘因見你穿的鄭重才換了一身華服，平日裡穿著也十分隨便；你盡可隨意穿著。」
「我在家穿男裝，可否？」李碧筱本想規規矩矩回答一句『我知曉了』，但不知為何，忽然這樣說道。
「當然可以，我的衣服你只要覺得合適，儘管去穿；若覺得我的衣服大，自己做也成。」劉琦笑著說道。在自己家中，愛怎麼穿怎麼穿，根本不必在意旁人如何看待。
饒是已經有了心理準備，李碧筱仍因為劉琦回答果斷有些驚訝。但很快，她心中的驚訝之情褪去，變得有些蠢蠢欲動。
安西沒有人知曉，就連李珙都不知曉，她小時候經常穿男裝，兄長剩下的衣服。因她祖父李重俊造反被殺，她父親雖然沒被牽連處死，但很長一段時間也得不到宗室待遇，更做不了官，只能辛苦掙錢，家裡很窮；偏住在京城又要維持宗室體面，家中男丁都要置備錦衣出門應酬，女孩子只能撿兄長的衣服穿；後來她父親李宗暉被封為湖陽郡王、又做了官後生活才好些，李碧筱才有體面的女裝穿。
因小時候穿男裝的經歷，李碧筱很喜歡穿男裝，不喜女裝；但平日裡偏又要穿女裝，尤其封為公主來到安西後，為避免自己被坐實大唐公主的壞名聲，只能整日忍著。
如今終於嫁人來到劉琦家，她本想過幾日再試探他對自己穿男裝的想法，雖然今日說出太唐突但得到一個出乎預料的好回答，她那憋了兩年的心思又蠢蠢欲動起來。
「怎麼，你喜歡穿男裝？」見到李碧筱的眼神，劉琦不由得問道。
「不瞞駙馬，確實如此。」李碧筱想了想，決定承認。
『她不會是……』劉琦忍不住想著。那樣的話，自己的大計有望啊！
想到這裡，劉琦又看了一眼李碧筱，忽然變得蠢蠢欲動起來。他吞咽一下口水，對她說道：「你既然戴頭飾覺得累，反正今日也不再需見外人，咱們回屋，我替你將頭飾摘下來。」
「也好。不過由小雯取下即可，不用勞煩你。而且，頭飾與頭髮扎在一起，你過去沒見過恐怕取不下來。」李碧筱覺得他的眼神有些奇怪，但仍然抿嘴笑著回應。
說完這話，她就站起來，與劉琦一道回屋，貼身服侍的下人也趕忙跟上。
但侍女才跟到屋門前，剛剛走進去的劉琦忽然將門關上。侍女不解，卻也不敢問，守在門口。過了一會兒，忽然從屋中傳出讓她面紅耳赤的聲音，她頓時知道劉琦為何這樣做了，不由得『呸』了一聲，又想著：『駙馬也不是好人，竟然白晝，白晝，宣，……』最後一個字在她腦海中轉了幾圈，最後也不願說出。
不說侍女的反應，單說李碧筱與劉琦。李碧筱一開始被劉琦推倒在床上、明白他要作甚時也嚇了一跳，下意識要將他推開；畢竟白晝宣那個啥一直被人反對，也被宣揚對男女都不好。可她的手才舉起來，卻慢慢又放了下去。
昨夜不知為何劉琦沒有動她，她們尚未洞房，拒絕可不是好事。而且她對男女之事也頗為好奇；雖然害羞，可他仍然睜著眼睛，看著劉琦一步步的動作。
很快，半個時辰過去。
窗外依舊十分安靜，也不知小侍女是否還守在門前。
劉琦繼續摟著李碧筱，這樣和她躺在床上說了好一會兒話，也不知過了多久才草草清理一番，又吩咐下人進來收拾。
侍女臉紅著走進來，大概剛才一直在聽牆角。劉琦見她這幅樣子就想逗幾句，但又怕身旁的人誤會，只能忍住。
他們二人完全起來的時候，已是午時初。麗娘將自己準備的兩道菜做好，又親自來請二人去吃飯。見到李碧筱的樣子時，麗娘立刻明白適才發生了甚，臉上也泛起紅暈，嘴上絲毫不提，只是請他們去吃飯。
劉琦也累了，雖還沒到他平時吃午飯時間，點頭應允；李碧筱更不會反對。實際上，她與劉琦折騰一通，也有些餓了，本就想提前吃午飯。
吃過午飯，劉琦按照習慣去睡午覺。李碧筱躺在身旁和他一起休息，卻絲毫沒有困意，躺了一會兒悄悄起身，來到外間。
「三娘，你怎麼起來了？」見她出了裡間，貼身侍女立刻迎上來，問了一句後，又有些臉紅地說道：「你現下應當多休息才是。」
「你個小妮子，也動春心了吧，」聽到侍女的話，李碧筱的臉也不由得紅一下，但立刻反擊：「要不要我改日說說，將你給他做妾？」
「我長得這樣丑，如何夠資格給駙馬做妾，三娘別取笑我了。」侍女道。她長得也不醜，只是平常；不過被李碧筱帶入大唐地位最高的圈子後見到的女子大多比自己漂亮，便時常這樣說。
「哈哈。」李碧筱也只是與她開個玩笑，輕笑兩聲就不再說，在侍女攙扶下坐到椅子上，和她說起話來。
「三娘，奴婢已經打聽到了，駙馬在成婚前也十分忐忑，擔憂三娘你，並非良配，許多人都曾勸慰他，比如豐王，以及他視作長輩的張石氏。
另外還有一人，當時駙馬問她三娘性子如何，她回答說三娘性子極好，必定是一位好的女主人。」侍女忽然說道。
「你說的這人，可是麗娘？」李碧筱想了想，出言道。
「三娘說的正是。奴婢挺奇怪的，過去她管家，家中大事小情都由她掌控，應當不願三娘嫁進家中，可不知為何竟然為公主說話。」
「我嫁進來，對她是好事，她豈會反對？」李碧筱卻笑道。
「好事？」侍女不解。
「我是公主，但正因我是公主，做出的事情都會被旁人放大。我若入府後處置麗娘，輿論必定對我不利，我為了名聲也不能對她如何；反而若一普通人家的女子嫁進來，如何處置麗娘一個妾侍根本無人在意，她反而會更艱難些。所以我說，我嫁進來對她是好事。」李碧筱解釋道。
「原來如此，原來還有這些道道。」侍女不由得說道。
「不管麗娘為何為三娘說話，這樣看來，劉家十分和諧，三娘也能與駙馬好好過日子。」她又笑著說道。作為貼身侍女，她知曉自家主子的心思；現下既然自家主子的心思能夠達成，她自然替李碧筱高興。
「是啊，以後可以與駙馬好好過日子，這算是一件好事。而且有件事，也能此時就和他說了。」
「三娘要告訴駙馬那件事？」聽到女主人的話，貼身侍女一怔，反問道。
「你這稱呼可太亂了。若叫我三娘，就應當叫他姑爺；若叫他駙馬，就應當叫我公主。或者叫做男女主人。」李碧筱開兩句玩笑，正色道：
「我又想了想，覺得早說不如晚說。李珙平日裡對劉琦讚不絕口，可見他面對李珙時表現十分不錯。但若是知道了這件事，定然會表現的更好、更合李珙心思，地位也會更加穩固。」
「三娘既然這樣決定，一定有道理。」貼身侍女也不懂她在說甚，按照小時候的習慣見她能說出一番道理就點頭附和。
「你呀，甚底也不懂就亂點頭。」李碧筱不由得笑道，又伸手要在侍女腦袋上點了一下。小雯笑著躲開。
「你們在聊甚？」他們正說著，忽然聽男子的聲音響起。
「不必著急，可以慢些。」劉琦見她十分匆忙，又勸道。
「都已經這個時辰，可不能慢了。」李碧筱一邊伸直胳膊由下人為她穿外衣，一邊回答。
「服侍我穿衣。」劉琦見她這樣著急，也對侍女吩咐起來。
他們很快穿好衣服，李碧筱又由貼身侍女匆匆化了簡單的妝，二人一道趕去正廳。
他們快速來到正廳。府中所有在內院服侍的下人都已經來到此處等候，見到二人走進來忙集中精神看向他們，待他們坐下後立刻跪下行禮：「見過公主，見過駙馬（見過主人、夫人）。」
有幾個下人一時不察說錯了，忙捂住嘴巴，同時心裡十分擔憂被女主人處置：大唐公主不大好的名聲在安西也威名遐邇。
李碧筱自然也聽到有幾人說錯稱呼；雖聽不清是哪幾人叫錯，但只要詢問一定能將人揪出來。不過理所當然的，她只是掃視一圈，並未說甚。
她也沒有對下人多說話，只是隨意吩咐幾句，就側頭笑著看向劉琦。劉琦心情變得更好，反而出言呵斥下人幾句，告誡他們一定聽從李碧筱的話，就讓眾人下去了。
之後李碧筱接見麗娘也波瀾不興。李碧筱就算對麗娘不滿，也不會頭一次就發作；何況她一直覺得麗娘為人不錯，更不逾距，二人頗為親熱地說了幾句話。
見到麗娘被李碧筱接受，劉琦也鬆了口氣。他雖然從未經歷過擁有一妻一妾兩個女人的情形，但電視上看多了，啥《知否知否》啦、《錦繡未央》啦、《金玉良緣》啦，女人斗的你死我活；他雖然知道這些古裝偶像劇都是瞎編的，但心裡還是覺得涼颼颼的。今日見李碧筱與麗娘十分和諧，自然變得放鬆。
不過他隨即又疑神疑鬼起來。『就算是女頻小說，也沒有兩個女角色一見面就撕逼的，塑料姐妹也不會馬上暴露本質，會不會她倆表面和諧，等我一離家就撕起來。』
「劉郎，我聽說你還有一位視作親嬸子的上輩，今日怎麼不見？」他還想著呢，李碧筱已與麗娘說完話，又四處望望，忽然對他說道。
「張嬸子回家了。」劉琦回過神來，回答道：「張嬸子也不是我的血親長輩，我雖挽留但堅決推辭，回家了。」
「改日應當請到家中。」李碧筱笑道：「就算不是血親，到底是長輩，我身為晚輩應當拜見。」
「那明日，明日我請張嬸子來家中。」劉琦說著，心裡更加高興。李碧筱之前根本不認識石天巧，因不是血親成婚後也可見可不見，但她還是要見一面，顯然沒擺公主的架子。
「郎君，大娘子，奴婢告退。」這時麗娘忽然起身說道。
「咱們再說一會兒話。」李碧筱出言挽留。
「奴婢今日有幾道拿手菜，要為郎君與大娘子奉上，這就得去準備，恐怕沒法子繼續陪著大娘子說話。」麗娘推辭。
「這又有甚要緊？晚間或明日也不遲。」
「今日是大娘子入府頭一日，奴婢當然要在今日為大娘子奉上；況且從昨夜起奴就已經準備起來，晚上或明日再做菜肉就不新鮮了。」麗娘繼續推辭。
李碧筱挽留幾句，見她執意要在今日做這幾道拿手菜，又看向劉琦見他沒挽留的意思，只能答應：「那就去吧。」
「是。」麗娘答應一聲，轉身退下。屋中只留下李碧筱與劉琦二人。
「累麼？」劉琦忽然問道。
「並不累。」李碧筱對他問出這個問題有點兒驚訝，但還是回答道：「家中下人不多，妾侍也只有麗娘一人，我也沒多說話，豈會覺得累？」
「我不是指的你，嗯，我的意思是，你頭上帶著沉重頭飾，又要時刻維持動作端正優雅，不覺得累麼？」劉琦再次問道。
「頭飾？」李碧筱這才明白他指的是累這個字的本意，原來是自己想錯了，忙笑道：「確實有些累；還好此時還是冬春之季，不然穿著這樣一身厚重衣服會苦不堪言。
可累，也要帶著。」她卻繼續說道：「今日是頭一日見家中下人，總不能穿著隨意；若不莊重，既是對下人與麗娘不尊重，也是對自己不尊重。」
「我父母不在安西，你平時在家中盡可以隨便些，不必莊重；今日麗娘因見你穿的鄭重才換了一身華服，平日裡穿著也十分隨便；你盡可隨意穿著。」
「我在家穿男裝，可否？」李碧筱本想規規矩矩回答一句『我知曉了』，但不知為何，忽然這樣說道。
「當然可以，我的衣服你只要覺得合適，儘管去穿；若覺得我的衣服大，自己做也成。」劉琦笑著說道。在自己家中，愛怎麼穿怎麼穿，根本不必在意旁人如何看待。
饒是已經有了心理準備，李碧筱仍因為劉琦回答果斷有些驚訝。但很快，她心中的驚訝之情褪去，變得有些蠢蠢欲動。
安西沒有人知曉，就連李珙都不知曉，她小時候經常穿男裝，兄長剩下的衣服。因她祖父李重俊造反被殺，她父親雖然沒被牽連處死，但很長一段時間也得不到宗室待遇，更做不了官，只能辛苦掙錢，家裡很窮；偏住在京城又要維持宗室體面，家中男丁都要置備錦衣出門應酬，女孩子只能撿兄長的衣服穿；後來她父親李宗暉被封為湖陽郡王、又做了官後生活才好些，李碧筱才有體面的女裝穿。
因小時候穿男裝的經歷，李碧筱很喜歡穿男裝，不喜女裝；但平日裡偏又要穿女裝，尤其封為公主來到安西後，為避免自己被坐實大唐公主的壞名聲，只能整日忍著。
如今終於嫁人來到劉琦家，她本想過幾日再試探他對自己穿男裝的想法，雖然今日說出太唐突但得到一個出乎預料的好回答，她那憋了兩年的心思又蠢蠢欲動起來。
「怎麼，你喜歡穿男裝？」見到李碧筱的眼神，劉琦不由得問道。
「不瞞駙馬，確實如此。」李碧筱想了想，決定承認。
『她不會是……』劉琦忍不住想著。那樣的話，自己的大計有望啊！
想到這裡，劉琦又看了一眼李碧筱，忽然變得蠢蠢欲動起來。他吞咽一下口水，對她說道：「你既然戴頭飾覺得累，反正今日也不再需見外人，咱們回屋，我替你將頭飾摘下來。」
「也好。不過由小雯取下即可，不用勞煩你。而且，頭飾與頭髮扎在一起，你過去沒見過恐怕取不下來。」李碧筱覺得他的眼神有些奇怪，但仍然抿嘴笑著回應。
說完這話，她就站起來，與劉琦一道回屋，貼身服侍的下人也趕忙跟上。
但侍女才跟到屋門前，剛剛走進去的劉琦忽然將門關上。侍女不解，卻也不敢問，守在門口。過了一會兒，忽然從屋中傳出讓她面紅耳赤的聲音，她頓時知道劉琦為何這樣做了，不由得『呸』了一聲，又想著：『駙馬也不是好人，竟然白晝，白晝，宣，……』最後一個字在她腦海中轉了幾圈，最後也不願說出。
不說侍女的反應，單說李碧筱與劉琦。李碧筱一開始被劉琦推倒在床上、明白他要作甚時也嚇了一跳，下意識要將他推開；畢竟白晝宣那個啥一直被人反對，也被宣揚對男女都不好。可她的手才舉起來，卻慢慢又放了下去。
昨夜不知為何劉琦沒有動她，她們尚未洞房，拒絕可不是好事。而且她對男女之事也頗為好奇；雖然害羞，可他仍然睜著眼睛，看著劉琦一步步的動作。
很快，半個時辰過去。
窗外依舊十分安靜，也不知小侍女是否還守在門前。
劉琦繼續摟著李碧筱，這樣和她躺在床上說了好一會兒話，也不知過了多久才草草清理一番，又吩咐下人進來收拾。
侍女臉紅著走進來，大概剛才一直在聽牆角。劉琦見她這幅樣子就想逗幾句，但又怕身旁的人誤會，只能忍住。
他們二人完全起來的時候，已是午時初。麗娘將自己準備的兩道菜做好，又親自來請二人去吃飯。見到李碧筱的樣子時，麗娘立刻明白適才發生了甚，臉上也泛起紅暈，嘴上絲毫不提，只是請他們去吃飯。
劉琦也累了，雖還沒到他平時吃午飯時間，點頭應允；李碧筱更不會反對。實際上，她與劉琦折騰一通，也有些餓了，本就想提前吃午飯。
吃過午飯，劉琦按照習慣去睡午覺。李碧筱躺在身旁和他一起休息，卻絲毫沒有困意，躺了一會兒悄悄起身，來到外間。
「三娘，你怎麼起來了？」見她出了裡間，貼身侍女立刻迎上來，問了一句後，又有些臉紅地說道：「你現下應當多休息才是。」
「你個小妮子，也動春心了吧，」聽到侍女的話，李碧筱的臉也不由得紅一下，但立刻反擊：「要不要我改日說說，將你給他做妾？」
「我長得這樣丑，如何夠資格給駙馬做妾，三娘別取笑我了。」侍女道。她長得也不醜，只是平常；不過被李碧筱帶入大唐地位最高的圈子後見到的女子大多比自己漂亮，便時常這樣說。
「哈哈。」李碧筱也只是與她開個玩笑，輕笑兩聲就不再說，在侍女攙扶下坐到椅子上，和她說起話來。
「三娘，奴婢已經打聽到了，駙馬在成婚前也十分忐忑，擔憂三娘你，並非良配，許多人都曾勸慰他，比如豐王，以及他視作長輩的張石氏。
另外還有一人，當時駙馬問她三娘性子如何，她回答說三娘性子極好，必定是一位好的女主人。」侍女忽然說道。
「你說的這人，可是麗娘？」李碧筱想了想，出言道。
「三娘說的正是。奴婢挺奇怪的，過去她管家，家中大事小情都由她掌控，應當不願三娘嫁進家中，可不知為何竟然為公主說話。」
「我嫁進來，對她是好事，她豈會反對？」李碧筱卻笑道。
「好事？」侍女不解。
「我是公主，但正因我是公主，做出的事情都會被旁人放大。我若入府後處置麗娘，輿論必定對我不利，我為了名聲也不能對她如何；反而若一普通人家的女子嫁進來，如何處置麗娘一個妾侍根本無人在意，她反而會更艱難些。所以我說，我嫁進來對她是好事。」李碧筱解釋道。
「原來如此，原來還有這些道道。」侍女不由得說道。
「不管麗娘為何為三娘說話，這樣看來，劉家十分和諧，三娘也能與駙馬好好過日子。」她又笑著說道。作為貼身侍女，她知曉自家主子的心思；現下既然自家主子的心思能夠達成，她自然替李碧筱高興。
「是啊，以後可以與駙馬好好過日子，這算是一件好事。而且有件事，也能此時就和他說了。」
「三娘要告訴駙馬那件事？」聽到女主人的話，貼身侍女一怔，反問道。
「你這稱呼可太亂了。若叫我三娘，就應當叫他姑爺；若叫他駙馬，就應當叫我公主。或者叫做男女主人。」李碧筱開兩句玩笑，正色道：
「我又想了想，覺得早說不如晚說。李珙平日裡對劉琦讚不絕口，可見他面對李珙時表現十分不錯。但若是知道了這件事，定然會表現的更好、更合李珙心思，地位也會更加穩固。」
「三娘既然這樣決定，一定有道理。」貼身侍女也不懂她在說甚，按照小時候的習慣見她能說出一番道理就點頭附和。
「你呀，甚底也不懂就亂點頭。」李碧筱不由得笑道，又伸手要在侍女腦袋上點了一下。小雯笑著躲開。
「你們在聊甚？」他們正說著，忽然聽男子的聲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