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入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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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宋睜開眼睛,藍天白雲,碧空如洗,微微清風,迎面舒爽。

  還不帶唐宋仔細感受,眼前出現一名老和尚,大眼對小眼,他看著老和尚,老和尚看著他,很好奇這次是何等世界。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老和尚口宣佛號,走到近前,一把抱起唐宋,他又成了一名兩三歲的嬰兒。

  少林寺乃是禪宗祖庭,天下武道大宗,內有七十二絕技響徹江湖,外有金身羅漢威鎮天下,江湖地位更是崇高無比。

  唐宋在和尚懷中打量,黃磚黑瓦,暗紅大門,上有一塊鎏金牌匾,三個類似楷書的大字,正是「少林寺」。

  老和尚抱在懷中,越過一個個灰衣僧,黃衣僧,徑直去往方丈所在,一路上身形似慢極快,留下道道殘影,周圍弟子甚不可聞。

  還未走進方丈室,「吱」的一聲,門自動打開,這是內里有人歡迎進屋,老和尚抱著唐宋走了進去。

  屋內陳設極為簡單,甚至連床褥都沒有,只有兩個蒲團,一個很新,一個已經盤坐一名穿著袈裟的和尚,應該就是方丈。

  「師叔請坐,此來可是為懷中嬰兒?」

  方丈閉眼睜開,左手念珠停止轉動,右手停下木魚敲擊,視線落在老和尚懷中。

  「阿彌陀佛,歸寺途中,山間偶遇,遇之則緣,特帶回,請方丈審視。」

  老和尚單手合禮,簡短說出理由,意思是希望少林收留。

  「好,待我查看一番。」

  方丈起身,寬厚的手掌落在唐宋的小腦袋上,一股輕微電流般的舒爽,他睡了過去。

  後面發生了什麼,唐宋並不知道,但他覺得應該沒事,沒有絲毫異力,不存在奪舍之類,獻祭己身,諸天重生,他可是非常有信心不被發覺異常。

  青燈黃卷伴古佛,晨鐘暮鼓晚吹燈。

  老和尚扶養著唐宋,高人養兒就是簡單,對人體運行瞭若指掌,加上他餓了就哭兩聲,要拉就哭三聲,更顯省力。

  三歲能走之後,就隨老和尚認字念經,更有馬步養氣功夫之類的基礎,由於筋骨還未長成,這些只是看書疲勞之後的舒緩。

  白駒過隙,歲月如梭,人生不過幾個寒暑,一晃兩年過去,唐宋在一對一的精心調教下,光看身形大概有七八歲一樣。

  唇紅齒白,眉眼如畫,秋水為神玉為骨,俊而不妖,帥而不艷,端是一副好相貌。

  「你既以長成,自當拜入山門,可否願意?」

  老和尚看著唐宋,哪怕見慣世間天才無數,眼前這孩子也是名列前茅,將來的天下必有他一席之地。

  看著唐宋一步步成長,就想到當初方丈的評價。

  「天資絕世,法身無憂。」

  「這裡是養我之地,您是養我之人,自然願意!」

  唐宋堅定的說道,兩年來雖然枯寂,但老和尚照顧卻是無微不至,不論是否有所謀劃,這份養育之恩,自當感恩。

  「好好好,吾此去,無憂矣!」

  不待唐宋詢問,便被一隻大手拉住,一陣風拍臉之後,已然換了新地點。

  這是一處大殿,周圍黃衣僧人皆是從此繞行,老和尚推開大門,裡面已有不少孩童,他們盤坐在蒲團上,上首是一位寬面大耳的黃衣僧人,表情嚴肅,手握戒尺。

  僧人看過來,老和尚頷首,唐宋就覺被溫柔的推了一把,進入了大殿,轉身回頭,老和尚已經不見蹤影。

  「坐!」

  上首僧人一指一個空餘蒲團,嘴中吐露一個字,聲音渾厚,字正腔圓。

  唐宋就此坐下,旁邊蒲團已有一個看起來十一二歲,錦衣華服,相貌英俊的孩童,他身邊還有一個身穿黃褐僧衣,身量極高,廋如竹竿,五官平常,眼神頹廢的僧人。

  微微點頭,算是打過招呼,看起來這少年似乎準備開口說話,旁邊僧人拍了一下他,這才作罷。

  上首僧人手拿戒尺,開始依次詢問這些孩童的俗家名字,以及入寺原因。

  這就是一場弟子分配考試,根據他們的回答,判斷入那個院,也就是劃定起跑線,至於終點,這得看個人悟性和毅力,君不見掃地的燒火的也有高人。

  前面沒怎麼聽,旁邊這少年上去,唐宋仔細停了一下,差點笑噴。

  僧人問:「俗家姓名為何?為什麼入我少林?」

  少年答:「既入少林,俗名已忘。」

  僧人一聽,仔細看著這少年,手中戒指欲打還不打,嚴厲的說道:

  「機心太重,入雜役院,法號真定!」

  少年略帶喜色的臉當場凝固,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僧人,又回頭求救,周圍全是鄙視的眼神,只有唐宋豎了一個大拇指,表示點讚。

  「南無阿彌陀佛,一切以玄苦師弟之決為準。」

  既是回應這少年的求救,也是對其他們少年樹立少林好榜樣,畢竟這少年是他帶來的。

  戒尺僧人,也就是玄苦,走到了唐宋面前,照例詢問了這兩個問題。

  「無名,無求!」

  唐宋簡短兩個字,旁邊少年剛裝好的失落樣子,頓時驚訝的看著他,眼神似乎在說:「臥槽,這麼剛?」

  玄苦沉默,手中戒尺也不拍了,似乎在考慮分配問題,又或者在判斷答案,表情嚴肅。

  突然,他耳朵微微一動,臉上嚴肅鬆開,語氣淡淡的道:

  「入雜役院,法號:真玉!」

  「是,謝過玄苦師叔!」

  按照他從老和尚那聽過的少林大概,輩分是「心空無玄真,清淨智慧深」的排序,自己是「真」字輩,玄苦是「玄」字輩,在有正式師父前,也可以直接稱呼玄苦為師叔。

  玄苦破天荒的輕輕頷首,繼續搖動戒尺,走向剩餘的孩童,不一會兒便分配完畢。

  唐宋、真定一起,他們有七個人被分配到雜役院,其餘則是歸屬武僧院。

  玄苦握著戒尺,走過來拉起唐宋,並開口說道:

  「分配完畢,隨我去雜物院剃度,領僧袍佛經等事物,日後好生刻苦,未嘗沒有進入菩提、達摩兩院修習武功的機會。」

  眾人紛紛跟上,唐宋東張西望,也不曉得玄苦幹嘛拉著自己,一路上被拉著拐入附近的一處院落。

  「你們只需拜過佛祖,剃度留名。」

  玄苦鬆開手,唐宋很自覺的跪在蒲團上,向上方金身佛像叩頭,其餘人有樣學樣,也是各找蒲團,一一叩首。

  南無阿彌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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