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原來是這個世界
唐宋雖然跑的快，但也只是熟悉路況，回來半路遇到真慧，兩人一起等真定，三人來到齋堂。
木桌配板凳，青燈撒光明，一片灰袍，足有五六十人，三人挨著真應他們坐下，畢竟罩過面，怎麼也算一面之緣了吧。
輪值的雜役很快抬上來大家的伙食，輪到唐宋他們這一桌，盒蓋打開，香味撲鼻，難怪少林走出過食神。
雜役僧將飯菜取出，擺在桌面上，隨著最後一道菜擺完，見身旁森人動筷，唐宋也是不甘示弱，筷出如劍，碗裡很快堆滿，像是疊了一個寶塔，驚呆周圍師兄，他可是深諳大鍋飯原理，三快：跑的快，搶的快，吃的快！
見旁邊真定還在思索，舉筷不定，連忙胳膊肘拐了幾下，眼看菜都要光了，他也不敢怠慢，伸出筷子，加入搶菜大軍。
「師兄，你真厲害！」
真慧在旁邊一邊吃一邊說道，滿嘴是油，羨慕唐宋的搶菜手法。
「真玉，這是肉啊？」
真定一邊吃，一邊還有些不可置信，這可是和尚廟，怎麼會有肉呢，不是戒葷腥麼。
「別管了，多吃點，長身體的時候，我告訴你，我其實才五歲！」
唐宋吃的極快，卻不顯粗豪，相反還十分優雅，倒是令眾多弟子不免多注意了幾分。
這時，斜前方一個眉目疏朗的年輕和尚笑道：
「葷辛合指味道濃郁的蔥蒜等事物，非特指肉食，但近百年來，世人常以葷代肉類，師弟不知，實屬正常。」
確實，少林作為一個武道門派，如果不吃肉食，就會營養不良，何談練武，乃知窮文富武。
「不知師兄法號？」
真定連忙開口，覺得眼前這位師兄可做交流，正好打聽一些常識。
「真言！」
「佛門原本只禁殺生、葷辛，不禁肉食，後慈悲為懷，也漸漸禁絕，少林為天下武道大宗，行強身健體之事，若少了肉食，又無靈草丹藥補足，難免虧損身體，故《少林戒律》有雲，開竅之前，弟子秉原初之意，只戒葷辛，但不可殺生。」
真言有理有據，談吐不凡，嘴上卻也不停，手中筷子更是不停，溫飽乃是第一要義。
「師兄好，我是真定，何謂開竅？」
真定準備再探些情報，可是真言卻沒有在回答，一句話回絕。
「開竅之事，日後便知，飽腹為重，不如學學你旁邊那位小師弟！」
真定一聽，側臉一瞧，唐宋碗裡又壘起一座寶塔，在一看桌上，已經快要光碟行動了，不敢怠慢，全心全意奮戰在餐桌之上。
吃飽之後，真定拉著兩人，說是飯後百步走，活到九千九，一路走一路打飽嗝。
唐宋倒是沒覺得多飽，雖然前兩個世界的道果沒帶，但總有一些可以帶來，神秘世界不死的靈魂，無限世界恐怖的基因，組成現在這身絕世根骨。
「你們三個來著正好，把院子打掃一下，師叔給你們增廣見聞，講講江湖之事。」
眾人晃悠悠，正好碰見玄心挺著個大肚子，迎面走來，酒足飯飽，正是談天說地之時。
拿到掃帚，打掃院子，掃去落葉，撣起灰塵，露出灰白的石磚地面。
等他們打掃乾淨，就有雜役僧抬著齋堂的板凳進院子，一條條擺放整齊，點燈照亮，只待開場。
玄心環視了一圈，滿意地看到渴望的神情，咳嗽了一聲後道：
「今天繼續給諸位講我在江州城經歷的那場大戰。」
「『飛天夜叉』言無我與『寒冰仙子』葉玉琦皆是地榜之上赫赫有名的人物，那一戰，打的是赤地百里，大江冰封，師叔我慈悲為懷，怎肯忍見萬民遭劫？於是宣了一聲佛號，欲化兩人私怨……」
唐宋聽了個開頭，就知道玄心開始吹牛逼了，高手說書人是像小李飛刀中的天機老人那樣的，以第三方的角度敘述事實，不需要標榜自己，所以他聽得只打哈欠。
待玄心一通春秋筆法，嫁接般故事講完，估計也就真慧一人當真，原本興致勃勃的真定，都已經昏昏欲睡。
「你們有什麼想問的嗎？江湖之事，師叔我可是無所不知。」
新來了雜役弟子，自然是賣弄的好時機，玄心的目光轉向了真定和真慧，至於唐宋，他覺得可能另有背景。
「玄心師叔，我們對江湖之事所知甚少，您這麼講來，很多都聽不明白。」
真定先一步開口，問出了唐宋想要問的，他迫切想要知道這是哪個世界，腦海中隱隱有些熟悉。
玄心點了點頭，清了清喉嚨，開口講述道。
「先給你們介紹下江湖常識，就從咱們佛門四大寺開始。」
「佛門四寺，道家三宗，持劍六派，天下六擘，邪魔九道，世家十四，外道六師。」
「幾萬年前，魔佛亂世，被佛祖降臨鎮壓，可《如來神掌》卻因此散失天涯，蹤影全無，及至兩千年前，我少林之祖達摩自南荒而來，一葦渡江，偶得《如來神掌》第三式，這佛門至高絕學之一才重現於世。」
唐宋聽到這裡，渾然一震，一切串聯起來，他明白這裡是哪個世界了，這裡就是愛潛水烏賊大大的《一世之尊》，前前世最喜歡的幾本小說之一。
他眼神轉向真定，這個人就是孟奇，大能做減求空的「魚」，又是一個因果糾纏，充滿後手的世界。
咳，玄心突然咳嗽了一聲，笑嘻嘻地道：「夜已深，剩餘明日再講。」
深諳說書技巧，玄心轉身救走我，眾人也都散場，只有孟奇，也就是真定，一臉興奮，一邊收拾庭院，一邊說個不停。
回到禪房，真應、真觀兩人已然熟睡，三人輕腳輕手，出掉鞋襪，爬上通鋪，靜靜躺下，心潮澎湃。
孟奇翻來覆去，難以入眠，抱著被子，從唐宋身上翻身一滾，擠到了中間，聲音低沉，有一顆不甘平凡的心。
「你們甘心麼，甘心一直做雜役僧，無法學到少林七十二絕技麼？」
「師兄，什麼是甘心？」
真慧確實不懂，其實乃是大智若愚，心思單純。
孟奇解釋了什麼叫做甘心，又追問了一遍剛才的問題。
「能吃飯、睡覺、幹活、吃飽，能聽到玄心師叔講故事，我很甘心了，比以前好多了。」
「要是能……學到……《如來神掌》……就好了……」
真慧說完，又補了一句，仿佛是夢中的呢喃，又好像是一種希望，然後陷入沉睡。
「小師弟，你這是甘心還是不甘心呢？」
孟奇好笑道，卻沒人回答，因為唐宋上床就睡著了，現在真慧也睡著了。
木桌配板凳，青燈撒光明，一片灰袍，足有五六十人，三人挨著真應他們坐下，畢竟罩過面，怎麼也算一面之緣了吧。
輪值的雜役很快抬上來大家的伙食，輪到唐宋他們這一桌，盒蓋打開，香味撲鼻，難怪少林走出過食神。
雜役僧將飯菜取出，擺在桌面上，隨著最後一道菜擺完，見身旁森人動筷，唐宋也是不甘示弱，筷出如劍，碗裡很快堆滿，像是疊了一個寶塔，驚呆周圍師兄，他可是深諳大鍋飯原理，三快：跑的快，搶的快，吃的快！
見旁邊真定還在思索，舉筷不定，連忙胳膊肘拐了幾下，眼看菜都要光了，他也不敢怠慢，伸出筷子，加入搶菜大軍。
「師兄，你真厲害！」
真慧在旁邊一邊吃一邊說道，滿嘴是油，羨慕唐宋的搶菜手法。
「真玉，這是肉啊？」
真定一邊吃，一邊還有些不可置信，這可是和尚廟，怎麼會有肉呢，不是戒葷腥麼。
「別管了，多吃點，長身體的時候，我告訴你，我其實才五歲！」
唐宋吃的極快，卻不顯粗豪，相反還十分優雅，倒是令眾多弟子不免多注意了幾分。
這時，斜前方一個眉目疏朗的年輕和尚笑道：
「葷辛合指味道濃郁的蔥蒜等事物，非特指肉食，但近百年來，世人常以葷代肉類，師弟不知，實屬正常。」
確實，少林作為一個武道門派，如果不吃肉食，就會營養不良，何談練武，乃知窮文富武。
「不知師兄法號？」
真定連忙開口，覺得眼前這位師兄可做交流，正好打聽一些常識。
「真言！」
「佛門原本只禁殺生、葷辛，不禁肉食，後慈悲為懷，也漸漸禁絕，少林為天下武道大宗，行強身健體之事，若少了肉食，又無靈草丹藥補足，難免虧損身體，故《少林戒律》有雲，開竅之前，弟子秉原初之意，只戒葷辛，但不可殺生。」
真言有理有據，談吐不凡，嘴上卻也不停，手中筷子更是不停，溫飽乃是第一要義。
「師兄好，我是真定，何謂開竅？」
真定準備再探些情報，可是真言卻沒有在回答，一句話回絕。
「開竅之事，日後便知，飽腹為重，不如學學你旁邊那位小師弟！」
真定一聽，側臉一瞧，唐宋碗裡又壘起一座寶塔，在一看桌上，已經快要光碟行動了，不敢怠慢，全心全意奮戰在餐桌之上。
吃飽之後，真定拉著兩人，說是飯後百步走，活到九千九，一路走一路打飽嗝。
唐宋倒是沒覺得多飽，雖然前兩個世界的道果沒帶，但總有一些可以帶來，神秘世界不死的靈魂，無限世界恐怖的基因，組成現在這身絕世根骨。
「你們三個來著正好，把院子打掃一下，師叔給你們增廣見聞，講講江湖之事。」
眾人晃悠悠，正好碰見玄心挺著個大肚子，迎面走來，酒足飯飽，正是談天說地之時。
拿到掃帚，打掃院子，掃去落葉，撣起灰塵，露出灰白的石磚地面。
等他們打掃乾淨，就有雜役僧抬著齋堂的板凳進院子，一條條擺放整齊，點燈照亮，只待開場。
玄心環視了一圈，滿意地看到渴望的神情，咳嗽了一聲後道：
「今天繼續給諸位講我在江州城經歷的那場大戰。」
「『飛天夜叉』言無我與『寒冰仙子』葉玉琦皆是地榜之上赫赫有名的人物，那一戰，打的是赤地百里，大江冰封，師叔我慈悲為懷，怎肯忍見萬民遭劫？於是宣了一聲佛號，欲化兩人私怨……」
唐宋聽了個開頭，就知道玄心開始吹牛逼了，高手說書人是像小李飛刀中的天機老人那樣的，以第三方的角度敘述事實，不需要標榜自己，所以他聽得只打哈欠。
待玄心一通春秋筆法，嫁接般故事講完，估計也就真慧一人當真，原本興致勃勃的真定，都已經昏昏欲睡。
「你們有什麼想問的嗎？江湖之事，師叔我可是無所不知。」
新來了雜役弟子，自然是賣弄的好時機，玄心的目光轉向了真定和真慧，至於唐宋，他覺得可能另有背景。
「玄心師叔，我們對江湖之事所知甚少，您這麼講來，很多都聽不明白。」
真定先一步開口，問出了唐宋想要問的，他迫切想要知道這是哪個世界，腦海中隱隱有些熟悉。
玄心點了點頭，清了清喉嚨，開口講述道。
「先給你們介紹下江湖常識，就從咱們佛門四大寺開始。」
「佛門四寺，道家三宗，持劍六派，天下六擘，邪魔九道，世家十四，外道六師。」
「幾萬年前，魔佛亂世，被佛祖降臨鎮壓，可《如來神掌》卻因此散失天涯，蹤影全無，及至兩千年前，我少林之祖達摩自南荒而來，一葦渡江，偶得《如來神掌》第三式，這佛門至高絕學之一才重現於世。」
唐宋聽到這裡，渾然一震，一切串聯起來，他明白這裡是哪個世界了，這裡就是愛潛水烏賊大大的《一世之尊》，前前世最喜歡的幾本小說之一。
他眼神轉向真定，這個人就是孟奇，大能做減求空的「魚」，又是一個因果糾纏，充滿後手的世界。
咳，玄心突然咳嗽了一聲，笑嘻嘻地道：「夜已深，剩餘明日再講。」
深諳說書技巧，玄心轉身救走我，眾人也都散場，只有孟奇，也就是真定，一臉興奮，一邊收拾庭院，一邊說個不停。
回到禪房，真應、真觀兩人已然熟睡，三人輕腳輕手，出掉鞋襪，爬上通鋪，靜靜躺下，心潮澎湃。
孟奇翻來覆去，難以入眠，抱著被子，從唐宋身上翻身一滾，擠到了中間，聲音低沉，有一顆不甘平凡的心。
「你們甘心麼，甘心一直做雜役僧，無法學到少林七十二絕技麼？」
「師兄，什麼是甘心？」
真慧確實不懂，其實乃是大智若愚，心思單純。
孟奇解釋了什麼叫做甘心，又追問了一遍剛才的問題。
「能吃飯、睡覺、幹活、吃飽，能聽到玄心師叔講故事，我很甘心了，比以前好多了。」
「要是能……學到……《如來神掌》……就好了……」
真慧說完，又補了一句，仿佛是夢中的呢喃，又好像是一種希望，然後陷入沉睡。
「小師弟，你這是甘心還是不甘心呢？」
孟奇好笑道，卻沒人回答，因為唐宋上床就睡著了，現在真慧也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