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司農裴正
一位身著華服的中年男子背著雙手從門內走出來，不滿地呵斥道：「何事在門口吵吵鬧鬧，成何體統？」
「老爺，來了一群大頭兵，嚷嚷著要進我們家，說什麼要搜查陳留奸細，小的好說歹說他們就是不走。」門口的管家見主人出來了，急忙上前稟明。
見老爺面色不虞，管家轉身對著一群軍漢罵道：「我都與你們說了，我家老爺，乃是本鎮的司農，你們吃了熊心豹子膽，跑到這裡來撒野。」
中年男子抬抬手，示意管家停口，然後掃視了一圈，對著當先的一名軍漢說道：「本官裴正，忝為本鎮司農，不知你們是否認識本官？」
「司農大人我等自然認識。只是上頭有令，要求小的們每家每戶都要搜查，一家都不可放過，還請裴大人諒解。」帶頭的什長，硬著頭皮說道。
「本官家中尚有未出閣的閨女，豈能讓爾等隨便進入，莫不是以為本官好欺負不成？」裴正滿不高興地說道。
「裴大人見諒，實在是軍令如山，弟兄們進去只是稍作查看便可，絕對不會驚擾到大人家眷。還請大人命人打開大門，讓我等進入。」這什長竟是毫不退讓。
「豈有此理？也罷，本官就讓你們搜，看本官到時候如何去鎮長面前告你們。」裴正有些氣急敗壞地說道。
「裴大人，得罪了。」什長揮了揮手，示意後邊的人進門搜查。
裴正盯著什長說道：「你可想好了，本官的臉可不是那麼好打的。你一個小小的什長，可切莫後悔。」
「職責所在，還請大人海涵。」什長想到軍令，只得不管不顧了。
「哼，那便進去搜吧。不過，進去一半人便可，其他人在門外候著。」裴正後退幾步，對著管家使了個眼色，管家忙拉開了大門。
這什長見裴正讓了步，有些遲疑了下，但還是揮了揮手說道：「第一伍進去，第二伍在門外等候。」
聽到什長命令，一伍人立刻從大門走了進去。
裴正瞟了管家一眼，罵道：「愣著幹什麼？還不快去通知夫人小姐。」管家忙不迭地跑了進去。
裴正笑了笑，對著站在原處的什長說道：「不如也請什長進去喝杯茶？」
這什長連連搖頭，說道：「不敢叨擾大人，此次實屬軍令難違，還請司農大人不計小人過。」
「你倒是會說。」裴正說道，「看你年紀不大就做了什長，果然是年少有為。」
裴正站在大門口，故意與這什長天南地北地說了一會兒。
過了一陣，什長正疑惑為何人還不出來，卻見裴府管家慌慌張張地跑過來喊道：「老爺，不好了，剛剛的幾個軍漢，竟然在後院調戲小姐。」
裴正立刻大怒，對著什長呵斥道：「這就是你帶的兵？簡直豈有此理。」說完，裴正轉身就往裡面跑去。
這什長被嚇得大驚失色，忙帶著剩下的人追了進去。
裴府很大，進門後先是一個大院子，然後再往裡走，才是住人的後院。什長跟著裴正跑到後院的院門前，卻見裴正突然轉過身，竟然將後院的院門關了起來。
什長上前推了推門，居然已經在裡邊栓住了。為何不讓進？什長的第一反應便是如此，但馬上，他的臉色就發白起來，事情明顯不對勁。
不好！裡邊的五個兄弟怕是已經凶多吉少了。這什長終是反應過來，卻已經慢了。
四面八方，已經有弓箭射了過來。
外邊喧鬧了一陣，終於是又安靜了下來。歐陽極那貼身侍衛走了進來，回稟道：「王爺，已經處理了。」說完，便一五一十地把事情的處理經過說了一遍。
歐陽極點點頭，笑道：「裴正倒是有些急智，還不錯。」
那侍衛躬身道：「王爺，雖說此次危險解除了，但是屬下還是擔心王爺的安全，要不要先撤到鎮外？」
歐陽極搖頭道：「此時出去，極易被發現，倒不如就在此處等著。我遲遲不去與大軍匯合，大將軍會派大軍接我的。」歐陽極嘆了口氣，「陳文杰倒真是位好對手，他明明缺兵少人，居然還敢留下兩百人在鎮裡，真叫本王佩服。」
那侍衛拍馬道：「可就算如此，並無用處。他不知道，您早就收服了溪下鎮不少的人。」
歐陽極擺擺手：「行了。你先下去吧，沒有要事，就不要來打擾我了。」
見侍衛走了，歐陽極笑道：「你今日怎的一言不發了？我記得以前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你最喜歡在我耳邊嘰嘰喳喳的說話了。哪怕我在讀書寫字，你也總是發出聲響，非要我看你一眼不可。」
王若熙坐在遠處，終於是說道：「所以說，剛剛又死了十個人，是嗎？」
歐陽極攤開雙手：「你要搞清楚，是他們送上門來的，他們要來殺我，你知道嗎？我不殺他們，死的便是我。」
「呵呵，是嗎？那你們陳留人跑到楓林的土地上燒殺，又怎麼說？」王若熙怒道。
「你呀，你難道不知，陳留與楓林是多少代的世仇了？我記得與你說過這段歷史的，楓林王室歷來奸詐無比，多行小人行徑。」歐陽極提醒道。
「當時我便覺得奇怪，為何你與我說起時，大多是偏袒陳留，我卻偏偏以為你是大公無私，現在想來，真是可笑。」王若熙自嘲道。
「難道不是麼？不說別的，四年前我為何等到了機會回歸陳留？還不是因為楓林人動了心思？若不是我提前通風報信，你可知我陳留又要死多少人？」
歐陽極的話，倒是讓王若熙無法反駁了。
見王若熙不說話了，歐陽極又說道：「這些國家大事，你一個女子就不要去想了。以後你跟著我，只需在府中操持即可。」
「對了。好叫你知道，我前年已然迎娶了大將軍胡烈陽之女，所以...」歐陽極遲疑了下，「你與我青梅竹馬，我自然多會偏袒與你。」
王若熙氣極反笑：「你怕是忘了我昨晚與你說的話了？」
歐陽極將桌上的茶杯掃落在地，冷冷道：「等我拿下新溪府，讓那個窮酸才跪在我面前，你就不會這麼說了。」
「對了，你怕是不知道吧？這劉崇山收了王彪叫人送的三兩銀子，這才答應與你婚配的。才區區三兩而已，實在是可笑。你真以為他對你是真心實意不成？你若不信，到時候我便把王彪也叫來，一起當面對質。」
「若熙，若不是正值籌划進攻新溪府的關鍵時刻，我定不會出此下策，讓你與他人假意維持婚約。我是怕你真嫁了他人，害了你一輩子。若熙，你一定要領會我的苦衷才是。」
王若熙怔怔地坐在桌前，卻是始終一言不發。
歐陽極說了一陣，見王若熙如此模樣，有些氣極道：「我已決定，等拿下新溪府，便是你我成親之時。你早作準備吧，別怪我沒早告訴你。」
「昨夜你怕是沒有休息好，你先歇息吧。」說完，歐陽極站起身，走了出去。
「老爺，來了一群大頭兵，嚷嚷著要進我們家，說什麼要搜查陳留奸細，小的好說歹說他們就是不走。」門口的管家見主人出來了，急忙上前稟明。
見老爺面色不虞，管家轉身對著一群軍漢罵道：「我都與你們說了，我家老爺，乃是本鎮的司農，你們吃了熊心豹子膽，跑到這裡來撒野。」
中年男子抬抬手，示意管家停口，然後掃視了一圈，對著當先的一名軍漢說道：「本官裴正，忝為本鎮司農，不知你們是否認識本官？」
「司農大人我等自然認識。只是上頭有令，要求小的們每家每戶都要搜查，一家都不可放過，還請裴大人諒解。」帶頭的什長，硬著頭皮說道。
「本官家中尚有未出閣的閨女，豈能讓爾等隨便進入，莫不是以為本官好欺負不成？」裴正滿不高興地說道。
「裴大人見諒，實在是軍令如山，弟兄們進去只是稍作查看便可，絕對不會驚擾到大人家眷。還請大人命人打開大門，讓我等進入。」這什長竟是毫不退讓。
「豈有此理？也罷，本官就讓你們搜，看本官到時候如何去鎮長面前告你們。」裴正有些氣急敗壞地說道。
「裴大人，得罪了。」什長揮了揮手，示意後邊的人進門搜查。
裴正盯著什長說道：「你可想好了，本官的臉可不是那麼好打的。你一個小小的什長，可切莫後悔。」
「職責所在，還請大人海涵。」什長想到軍令，只得不管不顧了。
「哼，那便進去搜吧。不過，進去一半人便可，其他人在門外候著。」裴正後退幾步，對著管家使了個眼色，管家忙拉開了大門。
這什長見裴正讓了步，有些遲疑了下，但還是揮了揮手說道：「第一伍進去，第二伍在門外等候。」
聽到什長命令，一伍人立刻從大門走了進去。
裴正瞟了管家一眼，罵道：「愣著幹什麼？還不快去通知夫人小姐。」管家忙不迭地跑了進去。
裴正笑了笑，對著站在原處的什長說道：「不如也請什長進去喝杯茶？」
這什長連連搖頭，說道：「不敢叨擾大人，此次實屬軍令難違，還請司農大人不計小人過。」
「你倒是會說。」裴正說道，「看你年紀不大就做了什長，果然是年少有為。」
裴正站在大門口，故意與這什長天南地北地說了一會兒。
過了一陣，什長正疑惑為何人還不出來，卻見裴府管家慌慌張張地跑過來喊道：「老爺，不好了，剛剛的幾個軍漢，竟然在後院調戲小姐。」
裴正立刻大怒，對著什長呵斥道：「這就是你帶的兵？簡直豈有此理。」說完，裴正轉身就往裡面跑去。
這什長被嚇得大驚失色，忙帶著剩下的人追了進去。
裴府很大，進門後先是一個大院子，然後再往裡走，才是住人的後院。什長跟著裴正跑到後院的院門前，卻見裴正突然轉過身，竟然將後院的院門關了起來。
什長上前推了推門，居然已經在裡邊栓住了。為何不讓進？什長的第一反應便是如此，但馬上，他的臉色就發白起來，事情明顯不對勁。
不好！裡邊的五個兄弟怕是已經凶多吉少了。這什長終是反應過來，卻已經慢了。
四面八方，已經有弓箭射了過來。
外邊喧鬧了一陣，終於是又安靜了下來。歐陽極那貼身侍衛走了進來，回稟道：「王爺，已經處理了。」說完，便一五一十地把事情的處理經過說了一遍。
歐陽極點點頭，笑道：「裴正倒是有些急智，還不錯。」
那侍衛躬身道：「王爺，雖說此次危險解除了，但是屬下還是擔心王爺的安全，要不要先撤到鎮外？」
歐陽極搖頭道：「此時出去，極易被發現，倒不如就在此處等著。我遲遲不去與大軍匯合，大將軍會派大軍接我的。」歐陽極嘆了口氣，「陳文杰倒真是位好對手，他明明缺兵少人，居然還敢留下兩百人在鎮裡，真叫本王佩服。」
那侍衛拍馬道：「可就算如此，並無用處。他不知道，您早就收服了溪下鎮不少的人。」
歐陽極擺擺手：「行了。你先下去吧，沒有要事，就不要來打擾我了。」
見侍衛走了，歐陽極笑道：「你今日怎的一言不發了？我記得以前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你最喜歡在我耳邊嘰嘰喳喳的說話了。哪怕我在讀書寫字，你也總是發出聲響，非要我看你一眼不可。」
王若熙坐在遠處，終於是說道：「所以說，剛剛又死了十個人，是嗎？」
歐陽極攤開雙手：「你要搞清楚，是他們送上門來的，他們要來殺我，你知道嗎？我不殺他們，死的便是我。」
「呵呵，是嗎？那你們陳留人跑到楓林的土地上燒殺，又怎麼說？」王若熙怒道。
「你呀，你難道不知，陳留與楓林是多少代的世仇了？我記得與你說過這段歷史的，楓林王室歷來奸詐無比，多行小人行徑。」歐陽極提醒道。
「當時我便覺得奇怪，為何你與我說起時，大多是偏袒陳留，我卻偏偏以為你是大公無私，現在想來，真是可笑。」王若熙自嘲道。
「難道不是麼？不說別的，四年前我為何等到了機會回歸陳留？還不是因為楓林人動了心思？若不是我提前通風報信，你可知我陳留又要死多少人？」
歐陽極的話，倒是讓王若熙無法反駁了。
見王若熙不說話了，歐陽極又說道：「這些國家大事，你一個女子就不要去想了。以後你跟著我，只需在府中操持即可。」
「對了。好叫你知道，我前年已然迎娶了大將軍胡烈陽之女，所以...」歐陽極遲疑了下，「你與我青梅竹馬，我自然多會偏袒與你。」
王若熙氣極反笑：「你怕是忘了我昨晚與你說的話了？」
歐陽極將桌上的茶杯掃落在地，冷冷道：「等我拿下新溪府，讓那個窮酸才跪在我面前，你就不會這麼說了。」
「對了，你怕是不知道吧？這劉崇山收了王彪叫人送的三兩銀子，這才答應與你婚配的。才區區三兩而已，實在是可笑。你真以為他對你是真心實意不成？你若不信，到時候我便把王彪也叫來，一起當面對質。」
「若熙，若不是正值籌划進攻新溪府的關鍵時刻，我定不會出此下策，讓你與他人假意維持婚約。我是怕你真嫁了他人，害了你一輩子。若熙，你一定要領會我的苦衷才是。」
王若熙怔怔地坐在桌前，卻是始終一言不發。
歐陽極說了一陣，見王若熙如此模樣，有些氣極道：「我已決定，等拿下新溪府，便是你我成親之時。你早作準備吧，別怪我沒早告訴你。」
「昨夜你怕是沒有休息好，你先歇息吧。」說完，歐陽極站起身，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