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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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崇山跟在老王身後出了門,卻見老王並未向街上走,而是往相反方向走了一段,然後拐進了一條巷子裡。

  巷子裡再走了一會兒,又再次拐進了另一條巷子。老王卻是突然停了下來,有些踟躕不前了。

  劉崇山奇道:「怎麼不走了?」

  老王猶猶豫豫地說道:「崇山吶,有個事我得與你說下。」

  劉崇山有些摸不著頭腦,忙說道:「您直說就是。」

  「唉,是這樣。若熙之前呢,有個從小到大的玩伴,名字叫歐陽極。」老王小心地說道,「四年前的時候啊,這歐陽極呢出了事,死了。本來呢,若是不出事,說不得他倆可能要成親的。這事我一直瞞著你,沒和你說,是我的不對,我向你道歉。」老王說著,就要給劉崇山作揖。

  劉崇山忙一把托住老王,苦笑道:「這事我早就知道了,岳父您不必放在心上,我不在意的。」

  老王吃驚地看著劉崇山:「你早知道了?」

  劉崇山點點頭,這件事婚配的當晚他便已經知道了。看來,人類八卦的本事老王還沒深切體會到啊。且不說歐陽極有才名,王若熙有樣貌,只說王若熙長得與旁人不一,便是別人口中的談資了,就更別提歐陽極還死了這種狗血的劇情了。

  「你既已知道,那、那便好說了。」老王一把抓住劉崇山的衣袖,認真說道:「崇山你放心,若熙是個好孩子,從小到大,她從來沒有晚歸過。」

  「您的意思,我懂。」劉崇山忙安撫道,「您突然和我說這個,是因為您擔心她在歐陽極家裡?只是,您不是說他死了嗎?」

  「是死了,但是他娘還在呢。」老王嘆了口氣,「這幾年,其實我們都沒什麼來往了,所以我和若熙她娘一下把她這邊給忘記了。主要是歐陽極死後吧,他娘就一直深居簡出的,平時根本看不到人,加上她眼睛也看不見東西,這一來二去的,就生疏了。」老王尷尬地說道。

  「他娘眼睛看不見啊?」劉崇山問道。

  老王點點頭:「是啊。當年她丈夫兒子都死在了戰亂里,她連著哭了幾天,眼睛就哭瞎了。」

  「等等,您說他兒子都死在了陳留人手裡?」劉崇山抓住了老王的「語病」。

  「嗯,歐陽極其實是她收養的,也不知道是哪走失來的孩子。這些年,她含辛茹苦地把孩子帶大,卻是不曾想,四年前卻是又死了。真是個苦命的女人啊!」老王嘆道。

  「我都了解了。」劉崇山笑了笑,「您快帶路吧,這事我真的不介意的。」

  老王欣慰地點點頭:「那便好。我們繞過前邊的小池塘,那間矮屋子就是了。」

  兩人來到矮屋前,卻見屋子門是大開的。

  劉崇山走上前,伸手在門上敲了敲,輕喊道:「有人在家嗎?」

  等了一會,劉崇山又敲了敲,見屋裡還是沒人答應,便上前一步,探頭往裡看了看,只見屋子裡邊黑乎乎地,竟連一點光線也沒有。

  劉崇山往後退了退,轉頭與老王說道:「好像沒人在,不過裡邊太黑了,看不太清。」

  老王點點頭,走上前看了看,說道:「窗戶都封死了,難怪黑。」說完,老王徑直走了進去。劉崇山見老王進了門,也跟著走了進去。

  兩人摸黑在裡邊轉了一圈,就馬上又走了出來,屋子裡兩間房都很小,黑壓壓的,真沒什麼可看的。

  走到門口,劉崇山一腳剛踏出門,卻是瞥見門背後,似乎有什麼東西亮了一下眼。劉崇山彎下腰去摸,卻是摸出來一根簪子。

  劉崇山雙眉緊鎖:「這好像是若熙的簪子吧?我似乎見她戴過。」

  老王一下臉色就變了,急道:「我認得,就是她的,這麼說若熙肯定是來過這了。」

  「但是屋子裡沒人,會去哪呢?」劉崇山說道,「要不在附近找一找?不對,這裡離家這麼近,沒道理若熙會不回家。」

  劉崇山轉身又進了屋,他走到窗前,伸出手用力掰開窗戶上釘著的幾根木條,幾縷光線一下照射了進來。

  借著光亮,劉崇山在屋裡轉了轉,除了發現有處牆角下,有被挖過的痕跡之外,並沒有什麼可疑的地方。劉崇山甚至在灶台里摸了下,發現灶灰是冷的,可以確定今天應該是沒有燒過火的。

  老王卻是突然在桌上提起來一個竹籃子,上下打量了一翻說道:「這個籃子是我們家的,若熙肯定是來過了。還有,桌上有米糕,昨天中午若熙和她娘也有做。」

  「這麼看來,若熙極有可能是在這裡被人擄走的。」劉崇山肯定地說道。

  「唉,都怪我,怎麼就沒早些來這裡看看。」老王自責說道,「現在鎮裡這麼亂,若熙要有個三長兩短的,我和她娘可怎麼活?」

  劉崇山安慰道:「若熙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事的。咱們先回家,您容我再想一想,我總覺得還有哪裡是我沒想到的。」

  鎮內某處,後院內。

  王若熙看著悠然自得飲著茶的歐陽極,有些不敢置信道:「你真的變太多了,若不是我們一起長大,我真的以為是認錯了人。」

  歐陽極將手裡的茶杯放下,文雅的笑了笑,說道:「你不知道這四年來我經歷了什麼,若是知道了,你就會理解了。」

  旁邊一人見茶杯空了,忙提起茶壺要添茶水。

  歐陽極擺了擺手,說道:「不喝了。你這茶葉不好喝,等事辦完了,我賞些好茶給你。」

  這人忙點頭哈腰道:「卑職先謝過王爺賞賜。」

  「你不錯,辦事比王彪可靠多了。」歐陽極漫不經心地說道,「等此間事了,你把該收拾的都收拾了,溪下鎮就交給你了。」

  這人大喜,直接噗通跪下道:「多謝王爺恩典,小的願為王爺肝腦塗地。」

  「嗯,你先下去吧,我與若熙說些話。」歐陽極吩咐道。

  這人連忙稱是,哈著腰退了出去。

  「我很奇怪。」王若熙坐在桌子的對面,說道,「你是如何成了王爺了?」

  「奇怪嗎?」歐陽極先是笑了笑,卻瞬間變了臉,咬牙道,「若不是被困在了溪下鎮多年,你以為我僅僅是王爺?」

  見王若熙皺著眉頭,歐陽極卻又寬慰道:「沒事的,遲早我都會把我失去的全部拿回來。若熙,你不知道,這幾年我每天都在想你。有時候,我真想不顧一切地過來找你。可是,我不能,我有很多大事要做,直到現在我終於可以跟你說,跟我走吧,我一定給你任何你想要的生活。」

  王若熙木然地看著歐陽極,正欲開口拒絕,卻聽到外面突然吵鬧了起來。

  歐陽極不滿地站起身,只見剛剛退出去的人快步地走進來說道:「王爺,大事不好。外邊有一隊軍士,要進來搜查。」

  「你看著處理便是,此等小事你都辦不好的話,要你何用?」歐陽極不滿道。

  「是,小的這就去處理。」這人擦了擦額上的汗珠,忙又跑了出去。

  歐陽極轉頭對著身後一名貼身侍衛說道:「你去看著。」很明顯,歐陽極並不信任之前那人。

  侍衛點點頭,轉身出去了。

  門外,一名軍士拔出刀,喝道:「上峰有令,任何人家都要搜查,再敢攔阻,可別怪我不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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