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刺
「做生意？」綾小路發出了疑問，「不知道你要與我做什麼樣的生意？」
夏彥的那番話，無非是要綾小路協助他去做什麼事情，畢竟這世上沒有免費的午餐。
如果綾小路的父親如果垮台了，對綾小路的自由而言，自然是充滿了益處。
反之，就會讓綾小路徹底失去自由。
上一次因為監管不力而導致綾小路逃了出來，那麼這一次如果被抓回去，男人絕對不會再放任綾小路，讓他有出走的機會。
「當然是徹底擊垮那個男人的生意。」夏彥的語調很輕，也很平靜。
「這可跟你剛才說的不一致吧？你說過你們不打算拿我的身份做什麼文章？」
「我只是問了你一句，你也只是說了覺得充滿了不確定性。」
「也對，你根本就沒有給出一個明確地肯定回答。」
「是這樣子。」
「我的目標是以普通學生的身份度過這三年時間。對付那個男人可不是普通學生能夠做到的事情。」
「那你是覺得我肯定不會輸咯？」夏彥挑眉。
「……誰知道呢……」綾小路不置可否。
「比起將希望寄托在外人身上，不如自己親身參與進去，做一點關鍵的事情，如此要來得更安心。」
「我不會幫著那個男人來對付你，也不會幫著其他人來對付你。這樣子還有什麼後顧之憂？」
「話是這麼說。可我這個人比較謹慎，做事喜歡走勝率比較高的一步。」
「雖然沒有足夠的證據，但我一樣敢斷定即便我自己不參與，你也不會輸給那個男人。」
「你可願意參與進來？」
天空的橘紅色漸漸淡去，換成了墨藍色，四周的路燈也漸次亮起。
把那支雪糕吃完了，綾小路看著光禿禿的木棍，說：「聽你的口氣，雖然是在問。卻一副我一定會同意的樣子。」
「因為你這個人比較注重規則，當然了，不是什麼人定下的規則。而是最基本的等價交換。」夏彥說，「C班的人，凡是被你利用過的人，無不得到了相應的回報。如果我現在就這麼毫無理由的讓你在這所學校里得到庇護，讓你可以按你的想法生活。」
「而我卻不需要支付任何代價……聽上去就不是那麼能讓人安心的現狀。」
「所以我才在問，綾小路清隆同學可願意參與？」
「……願意。」綾小路說，「就是不知道你需要我做什麼事情？」
「這個你之後自然會知道。」夏彥笑起來，「做生意嘛，誠信最重要。」
——————
就在夏彥勸誘綾小路的時候，有棲也進行著她那邊的事情。
高度育成高中的確與外界隔絕，沒有學校允許禁止取得聯繫，即便她是理事長的獨女，也不能明著越過這條規矩。
但暗地裡如何就是另一說了。
她坐在電影院放映廳VIP觀影室內的單人沙發上，看著圍坐在茶几周圍的其他三四個男男女女。
這些人都是夏彥培養出來的心腹。
在明黃色燈光下，杯子裡的琥珀色紅茶顯得更加的暗沉。
「很抱歉夏彥說過不能讓我聞到香菸，所以在座的有想要抽菸的人，可以先去外面抽菸。」有棲目光靜靜地平視前方，聲音柔軟，卻暗含著不似這個年華能有的定力，「其他的人還要晚個幾分鐘才能到。」
「謝謝坂柳大人的關心，我們並沒有對煙的過度嗜好。」其中一名臉型略方的男人禮貌地對有棲說。
他看上去大約在二十七八歲，要比在座的其他男女都顯得年長。
「既然最年長的甘利先生這麼說了，想必這也是諸位的共同意見。」有棲微微頷首，「如此便好。」
又過了兩分鐘，最後的幾人趕到了。
「雖然這裡是學校，但後面沒有尾巴吧？」有棲問了一句。
「請您放心，並沒有這樣的事情。」
最後抵達的人裡面，領頭的女性這麼說道。
這種問答可以視作例行公事，但那女性卻沒有馬虎。
「嗯。」有棲指指空著的位子，「你們坐吧。」
等到所有人都圍著桌子坐了下來，恭敬地看著首座的有棲時，她才開口，「夏彥這一次沒有過來，是因為有別的事情需要做。所以這邊的事情就由我來處理，各位也都應該認得我。雖然你們在座的人當中，有一半以上的人甚至是我第一次見到。但在這裡，還是請各位能夠聽從我的安排。」
「是。」方才那名被叫做甘利的男子回答。
「你們都是夏彥最信得過的下屬，也都對他忠心耿耿。現在突然讓你們聽我這個不怎麼熟悉的人說話，想必很不適應。如果有任何意見，請儘管說出來。」有棲淡和地掃視眾人。
沒有任何立威或者施壓的意思。
「請坂柳大人放心，夏彥大人從一開始就講過，您如同他本人。您說了什麼，便如同他說了什麼。」甘利流暢地作答。
有棲微微頷首。
就像夏彥提過的那樣，這些人裡面，甘利最為年長，最熟悉社交，也最明白該如何說話。眼下看來，這個年紀最長的男人的確很適合帶頭髮言。
「那麼現在以開始說說正事了。」有棲臉上泛著溫和的笑，「樽見官房長造訪過那裡之後，媒體那邊的動作如何？」
「每日新聞社的報導於日前被撤了下來。但是通稿已經被其他的新聞社掌握，按照現在了解到的情況，他們都在各自準備。」
「新聞這麼大，無論是誰家搶先爆料出來，都會在第一時間博得最大程度的關注。」有棲說，「全國性的新聞社就那麼幾家，white room只要花點工夫，就能夠堵住。但是地方上呢？以及，讓這個消息在網絡上傳開呢？」
「按照先前吩咐過的，諸多材料已經分成不同部分送到了各家新聞社的總編輯信箱裡。」坐在右側的女性說道，「此事的話，應該已經登上了網頁新聞的頭版。」
「野上小姐在新聞社裡做事，這方面了解得自然比其他人多。」有棲對那名女性笑了一下，「那麼該如何讓報導的內容在民眾當中發酵，你應該再清楚不過了。」
「是的。」野上從容地回答。
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同情心，尤其是普羅大眾的同情心。
「此事目前雖然只是開了一個頭，但清原家那邊必然已有了風聲。」有棲略作沉思，「實井，家中現在有什麼動靜嗎？」
「並沒有。」實井如實相告，「因為目前活動的人都是家中知道的部分，自然而然地被認為是夏彥大人的舉動。老家主似乎並不打算立刻問責。」
有棲瞭然。
她當然明白祖父為什麼沒有立刻過來詢問夏彥的行為。因為夏彥目前做的事情沒有對清原家產生根本性的損害。
素來對孫兒放心的祖父自然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至少目前會這麼做。
「讓媒體將此事曝光只是第一步。」有棲說，「目的是用媒體的視線絆住white room，今天過後，輿論的壓力會成指數增長，如果他們反應夠快，必然會在無法抗住來自輿論壓力的情況產生之前，將裡面的『學生』全部秘密轉移。」
說到這裡，她看向左邊中間的短髮女性，「安原小姐，那個男人逼迫每日新聞社將報導撤下的證據，是否按照原定目標拿到。」
「和您預計的一樣，提前做準備之後，確實抓住了一定的證據。只是……」安原 猶豫了一下。
「只是什麼？」
「只是證據的充分性並不能算作十分讓人滿意，如果要作為指控對方妨害新聞自由的證明，恐怕不夠有力。」安原站在她的角度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充分的證據有充分的使用方法，不充分的證據有不充分的使用方法。」有棲溫聲細語，「在輿論壓力到了臨界點的時候匿名拋出就夠了。」
媒體也好，大眾也好。才不會管那個時候冒出的信息真偽。
只要內容指向了輿論漩渦中心的white room，就足夠了。
在座的人不由得驚訝地交頭接耳。
「做的時候手腳乾淨些，不要被對方抓到了把柄。」有棲吩咐，「然後就是如果利用好white room里的那群人了。輿論壓力過大的時候，再有其他的勢力從外部施壓，那麼white room就必須公開他們的一切。」
如果不及時地將核心的實驗體和資材、文書撤走，無異於自投羅網。
「但是，要將那麼多人都撤走，white room會選擇什麼地方？」甘利思考起來。
「如果是我的話，應該不會讓那麼多的關鍵的事物脫離視野範圍。」
在甘利旁邊坐著的男人不停地將一枚硬幣變不見，又重新變了回來。
「田崎先生的想法切中了實際。」有棲表示了認同，「white room的主導者，那個男人絕對不可能放任手中的東西跑到視野之外。尤其是在這種關鍵時刻。」
綾小路的出走便是一個最大的證明。
現在的那個男人不會允許任何脫出視野的情況發生。
「也就是說，white room的資材極有可能與人分開轉移。那些孩子會被單獨地安置在別的地方。」野上向有棲徵求意見，她想知道自己的判斷是否有誤。
「至少不會離開東京。」有棲輕笑，「但就算是這樣，也足夠棘手了。這座城市太大了。」
然而在座的人完全看不到他們的女主人有什麼焦急的地方。
————————
次日，綾小路先生的辦公室就被心腹下屬們擠滿了辦公室。
僅僅一夜過去，好不容易被壓下去的報導就突然遍地開花，讀賣新聞、產經新聞之類的全國性新聞機構尚且不說。
地方上的新聞機構居然也放出了類似的報導。
雖然內容上看著不如全國性的那些新聞社要詳實，但只是被報導出來，問題就已經很大了。
各個網絡論壇紛紛展開了對這項新聞的討論。
——聽說有機構進行非人道的訓練。
——莫非是殺手組織？
——什麼殺手組織啊……明明是天才培養組織。
——天才培養，那我也想進入去訓練。
——樓上你年齡太大，就算進去也沒有用（笑）。
——而且聽說不合格的會被當做廢品處理掉。
——廢品處理？！會死嗎？！
——討厭，好可怕！
——就是說啊……
——果然這種機構就該死。
——是的呢，政府趕快去調查吧。
…………
諸如此類的評論刷爆了論壇，然後是社交軟體。
甚至有一些新聞節目明目張胆地做起了專家諮詢節目。
請上來幾個人權問題專家，就這些個一夜之間人盡皆知的事情展開分析。
然後得出一個這種非人道機構的存在是對人權的侵犯，是對這個國家最大的侮辱。
但是男人並沒有要去理會這些媒體人的打算。
他們根本沒有想過要得到真相，只要事件能夠一波三折地發展，甚至最後來個急轉直下，持續地引發熱度，媒體就會很滿足了。
所以要在這裡被徹底全方位無死角地盯上之前，先暫時將那些人和資材轉移出去，然後主動接受隨時可能到來檢察機關的調查。
如此打定了主意，男人迅速命令手下的人開始準備轉移。
因為以往也使用過那種渠道，為了避開衛生省的人的耳目。
所以並不需要在方法上多費任何工夫。
爆炸式的新聞流出，僅僅從那諸多的報導上來看，他們的情報來源必定是外部的助力。
是誰的手筆想都不用想。
清原家的分家那邊也沒有任何消息傳來，看來是本家將關鍵的信息壓了下去。
但這絕對不是什么小打小鬧，輿論的爆炸只是那個人的第一步。
今後幾日的輿論壓力會越來越大。
只要等到檢察機關到來，將沒有證據的white room開放，連同主要媒體一塊兒放進來。
然後再考慮如何反擊。
作者留言：
一章碼了快三個小時……要死要死-（:з」∠）-
夏彥的那番話，無非是要綾小路協助他去做什麼事情，畢竟這世上沒有免費的午餐。
如果綾小路的父親如果垮台了，對綾小路的自由而言，自然是充滿了益處。
反之，就會讓綾小路徹底失去自由。
上一次因為監管不力而導致綾小路逃了出來，那麼這一次如果被抓回去，男人絕對不會再放任綾小路，讓他有出走的機會。
「當然是徹底擊垮那個男人的生意。」夏彥的語調很輕，也很平靜。
「這可跟你剛才說的不一致吧？你說過你們不打算拿我的身份做什麼文章？」
「我只是問了你一句，你也只是說了覺得充滿了不確定性。」
「也對，你根本就沒有給出一個明確地肯定回答。」
「是這樣子。」
「我的目標是以普通學生的身份度過這三年時間。對付那個男人可不是普通學生能夠做到的事情。」
「那你是覺得我肯定不會輸咯？」夏彥挑眉。
「……誰知道呢……」綾小路不置可否。
「比起將希望寄托在外人身上，不如自己親身參與進去，做一點關鍵的事情，如此要來得更安心。」
「我不會幫著那個男人來對付你，也不會幫著其他人來對付你。這樣子還有什麼後顧之憂？」
「話是這麼說。可我這個人比較謹慎，做事喜歡走勝率比較高的一步。」
「雖然沒有足夠的證據，但我一樣敢斷定即便我自己不參與，你也不會輸給那個男人。」
「你可願意參與進來？」
天空的橘紅色漸漸淡去，換成了墨藍色，四周的路燈也漸次亮起。
把那支雪糕吃完了，綾小路看著光禿禿的木棍，說：「聽你的口氣，雖然是在問。卻一副我一定會同意的樣子。」
「因為你這個人比較注重規則，當然了，不是什麼人定下的規則。而是最基本的等價交換。」夏彥說，「C班的人，凡是被你利用過的人，無不得到了相應的回報。如果我現在就這麼毫無理由的讓你在這所學校里得到庇護，讓你可以按你的想法生活。」
「而我卻不需要支付任何代價……聽上去就不是那麼能讓人安心的現狀。」
「所以我才在問，綾小路清隆同學可願意參與？」
「……願意。」綾小路說，「就是不知道你需要我做什麼事情？」
「這個你之後自然會知道。」夏彥笑起來，「做生意嘛，誠信最重要。」
——————
就在夏彥勸誘綾小路的時候，有棲也進行著她那邊的事情。
高度育成高中的確與外界隔絕，沒有學校允許禁止取得聯繫，即便她是理事長的獨女，也不能明著越過這條規矩。
但暗地裡如何就是另一說了。
她坐在電影院放映廳VIP觀影室內的單人沙發上，看著圍坐在茶几周圍的其他三四個男男女女。
這些人都是夏彥培養出來的心腹。
在明黃色燈光下，杯子裡的琥珀色紅茶顯得更加的暗沉。
「很抱歉夏彥說過不能讓我聞到香菸，所以在座的有想要抽菸的人，可以先去外面抽菸。」有棲目光靜靜地平視前方，聲音柔軟，卻暗含著不似這個年華能有的定力，「其他的人還要晚個幾分鐘才能到。」
「謝謝坂柳大人的關心，我們並沒有對煙的過度嗜好。」其中一名臉型略方的男人禮貌地對有棲說。
他看上去大約在二十七八歲，要比在座的其他男女都顯得年長。
「既然最年長的甘利先生這麼說了，想必這也是諸位的共同意見。」有棲微微頷首，「如此便好。」
又過了兩分鐘，最後的幾人趕到了。
「雖然這裡是學校，但後面沒有尾巴吧？」有棲問了一句。
「請您放心，並沒有這樣的事情。」
最後抵達的人裡面，領頭的女性這麼說道。
這種問答可以視作例行公事，但那女性卻沒有馬虎。
「嗯。」有棲指指空著的位子，「你們坐吧。」
等到所有人都圍著桌子坐了下來，恭敬地看著首座的有棲時，她才開口，「夏彥這一次沒有過來，是因為有別的事情需要做。所以這邊的事情就由我來處理，各位也都應該認得我。雖然你們在座的人當中，有一半以上的人甚至是我第一次見到。但在這裡，還是請各位能夠聽從我的安排。」
「是。」方才那名被叫做甘利的男子回答。
「你們都是夏彥最信得過的下屬，也都對他忠心耿耿。現在突然讓你們聽我這個不怎麼熟悉的人說話，想必很不適應。如果有任何意見，請儘管說出來。」有棲淡和地掃視眾人。
沒有任何立威或者施壓的意思。
「請坂柳大人放心，夏彥大人從一開始就講過，您如同他本人。您說了什麼，便如同他說了什麼。」甘利流暢地作答。
有棲微微頷首。
就像夏彥提過的那樣，這些人裡面，甘利最為年長，最熟悉社交，也最明白該如何說話。眼下看來，這個年紀最長的男人的確很適合帶頭髮言。
「那麼現在以開始說說正事了。」有棲臉上泛著溫和的笑，「樽見官房長造訪過那裡之後，媒體那邊的動作如何？」
「每日新聞社的報導於日前被撤了下來。但是通稿已經被其他的新聞社掌握，按照現在了解到的情況，他們都在各自準備。」
「新聞這麼大，無論是誰家搶先爆料出來，都會在第一時間博得最大程度的關注。」有棲說，「全國性的新聞社就那麼幾家，white room只要花點工夫，就能夠堵住。但是地方上呢？以及，讓這個消息在網絡上傳開呢？」
「按照先前吩咐過的，諸多材料已經分成不同部分送到了各家新聞社的總編輯信箱裡。」坐在右側的女性說道，「此事的話，應該已經登上了網頁新聞的頭版。」
「野上小姐在新聞社裡做事，這方面了解得自然比其他人多。」有棲對那名女性笑了一下，「那麼該如何讓報導的內容在民眾當中發酵，你應該再清楚不過了。」
「是的。」野上從容地回答。
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同情心，尤其是普羅大眾的同情心。
「此事目前雖然只是開了一個頭，但清原家那邊必然已有了風聲。」有棲略作沉思，「實井，家中現在有什麼動靜嗎？」
「並沒有。」實井如實相告，「因為目前活動的人都是家中知道的部分，自然而然地被認為是夏彥大人的舉動。老家主似乎並不打算立刻問責。」
有棲瞭然。
她當然明白祖父為什麼沒有立刻過來詢問夏彥的行為。因為夏彥目前做的事情沒有對清原家產生根本性的損害。
素來對孫兒放心的祖父自然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至少目前會這麼做。
「讓媒體將此事曝光只是第一步。」有棲說，「目的是用媒體的視線絆住white room，今天過後，輿論的壓力會成指數增長，如果他們反應夠快，必然會在無法抗住來自輿論壓力的情況產生之前，將裡面的『學生』全部秘密轉移。」
說到這裡，她看向左邊中間的短髮女性，「安原小姐，那個男人逼迫每日新聞社將報導撤下的證據，是否按照原定目標拿到。」
「和您預計的一樣，提前做準備之後，確實抓住了一定的證據。只是……」安原 猶豫了一下。
「只是什麼？」
「只是證據的充分性並不能算作十分讓人滿意，如果要作為指控對方妨害新聞自由的證明，恐怕不夠有力。」安原站在她的角度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充分的證據有充分的使用方法，不充分的證據有不充分的使用方法。」有棲溫聲細語，「在輿論壓力到了臨界點的時候匿名拋出就夠了。」
媒體也好，大眾也好。才不會管那個時候冒出的信息真偽。
只要內容指向了輿論漩渦中心的white room，就足夠了。
在座的人不由得驚訝地交頭接耳。
「做的時候手腳乾淨些，不要被對方抓到了把柄。」有棲吩咐，「然後就是如果利用好white room里的那群人了。輿論壓力過大的時候，再有其他的勢力從外部施壓，那麼white room就必須公開他們的一切。」
如果不及時地將核心的實驗體和資材、文書撤走，無異於自投羅網。
「但是，要將那麼多人都撤走，white room會選擇什麼地方？」甘利思考起來。
「如果是我的話，應該不會讓那麼多的關鍵的事物脫離視野範圍。」
在甘利旁邊坐著的男人不停地將一枚硬幣變不見，又重新變了回來。
「田崎先生的想法切中了實際。」有棲表示了認同，「white room的主導者，那個男人絕對不可能放任手中的東西跑到視野之外。尤其是在這種關鍵時刻。」
綾小路的出走便是一個最大的證明。
現在的那個男人不會允許任何脫出視野的情況發生。
「也就是說，white room的資材極有可能與人分開轉移。那些孩子會被單獨地安置在別的地方。」野上向有棲徵求意見，她想知道自己的判斷是否有誤。
「至少不會離開東京。」有棲輕笑，「但就算是這樣，也足夠棘手了。這座城市太大了。」
然而在座的人完全看不到他們的女主人有什麼焦急的地方。
————————
次日，綾小路先生的辦公室就被心腹下屬們擠滿了辦公室。
僅僅一夜過去，好不容易被壓下去的報導就突然遍地開花，讀賣新聞、產經新聞之類的全國性新聞機構尚且不說。
地方上的新聞機構居然也放出了類似的報導。
雖然內容上看著不如全國性的那些新聞社要詳實，但只是被報導出來，問題就已經很大了。
各個網絡論壇紛紛展開了對這項新聞的討論。
——聽說有機構進行非人道的訓練。
——莫非是殺手組織？
——什麼殺手組織啊……明明是天才培養組織。
——天才培養，那我也想進入去訓練。
——樓上你年齡太大，就算進去也沒有用（笑）。
——而且聽說不合格的會被當做廢品處理掉。
——廢品處理？！會死嗎？！
——討厭，好可怕！
——就是說啊……
——果然這種機構就該死。
——是的呢，政府趕快去調查吧。
…………
諸如此類的評論刷爆了論壇，然後是社交軟體。
甚至有一些新聞節目明目張胆地做起了專家諮詢節目。
請上來幾個人權問題專家，就這些個一夜之間人盡皆知的事情展開分析。
然後得出一個這種非人道機構的存在是對人權的侵犯，是對這個國家最大的侮辱。
但是男人並沒有要去理會這些媒體人的打算。
他們根本沒有想過要得到真相，只要事件能夠一波三折地發展，甚至最後來個急轉直下，持續地引發熱度，媒體就會很滿足了。
所以要在這裡被徹底全方位無死角地盯上之前，先暫時將那些人和資材轉移出去，然後主動接受隨時可能到來檢察機關的調查。
如此打定了主意，男人迅速命令手下的人開始準備轉移。
因為以往也使用過那種渠道，為了避開衛生省的人的耳目。
所以並不需要在方法上多費任何工夫。
爆炸式的新聞流出，僅僅從那諸多的報導上來看，他們的情報來源必定是外部的助力。
是誰的手筆想都不用想。
清原家的分家那邊也沒有任何消息傳來，看來是本家將關鍵的信息壓了下去。
但這絕對不是什么小打小鬧，輿論的爆炸只是那個人的第一步。
今後幾日的輿論壓力會越來越大。
只要等到檢察機關到來，將沒有證據的white room開放，連同主要媒體一塊兒放進來。
然後再考慮如何反擊。
作者留言：
一章碼了快三個小時……要死要死-（: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