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城市
放學後比企谷八幡自動自發地去了戲劇部，然後進行了一次排練，這次排練的劇目是《麥克白》中的片段。
依舊屬於台詞練習的範圍。
離校時間到了之後，夏彥便帶著有棲先一步離開了活動室，把戲劇部的鑰匙甩給了他和佐倉，讓他們去老師辦公室歸還。
從頭到尾比企谷都找不到一個合適的時機同夏彥單獨交談，對方乾脆利落的言行令他懷疑午休時說要晚上一起出去一趟的事情只是在說笑。
「比企谷君，有什麼事情要跟清原君說嗎？」佐倉還是留意到了比企谷望著夏彥離去的背影時，欲言又止的神色。
「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事情。」比企谷別開頭。
他在想如果佐倉繼續追問下去的話，究竟該不該說謊，又或者該怎麼去說明才更加妥當。
「比企谷君都這麼說了，那一定不是什麼很嚴重的事情。」
佐倉露出有些放心的表情，令他不由得有些失神。
「我還以為是前輩會追問下去的呢。」
「如果比企谷君想說，一開始就說了呢。」佐倉的笑容恬靜，「如果不想說還要不停地糾纏追問。不管是比企谷君還是我自己，都很討厭那種做法。」
「……謝謝前輩……」比企谷微愕，用很低的聲音表達了此時的感覺。
兩個人一起出了活動室，去辦公室歸還過活動室鑰匙後，走在通往校外的路上。
「說起來，這一次期中考試，比企谷君的考得還算順利嗎？」
「嘛，還算順利。」比企谷推著自行車，說，「就是數學之類的仍舊讓人感到棘手。」
「果然還是理科方面偏弱呢。」佐倉露出理解的笑容。
比企谷抓了抓頭髮，「沒辦法啊，人都有擅長的和不擅長的，要不是清原前輩幫忙劃的範圍太過精確，我可能根本寫不了幾道題。」
「清原君也好，有棲同學也好，對他們而言，學習這種事情完全不許要重視起來呢。」
「這就是所謂的優等生的特權吧。」比企谷看著前方，「話說前輩考得怎麼樣？」
「比起有棲同學他們還是差得遠了。」佐倉謙虛地說。
比企谷想了想後，換了個提問方式，「前輩以往在大型考試里的成績如何？我是說排名。」
神山高中的學生排名一般不會公布，全部取決於學生自己的詢問。
學生與學生之間會知道也是通過交換情報一般的方式說出來後共享，學習成績優異的人自然就會變得全年級皆知——從一般情況上來講是這樣沒錯。
「第三學期的期末考試的話，大概是排在了32名左右。」佐倉說。
然而一個年級有400人左右。
「……這不是很厲害嗎？！」比企谷不由得大聲叫出來。
「哎？」佐倉愣了愣，「是嗎？可是清原君和有棲同學幾乎是並列第一，彩夏也在第7名……藤島君……藤島君好像是……」
她發現自己並不知道藤島鳴海的成績，貌似某次大家聚在戲劇部里談及此事時，鳴海把話題轉移開了。
「已經足夠了……」比企谷按住額頭，「我明白前輩覺得自己成績不夠優秀的理由了。」
換做是比企谷八幡，周圍的人成績都是如此出色，如果不拿到前五以內的名次，也會產生一樣的想法。
兩人隨後又說了些有的沒的，比如中午那個案子，比如園藝部的植物，等等等等。
沒多久，他們便到了車站附近。
「那我就先回去了，前輩。」比企谷將自行車停在停放點後，指了指車站，「明天見。」
「嗯。」佐倉點了點頭後，往自己住的公寓方向走去。
那棟公寓樓從神山的車站這邊可以勉強看到頂層部分。
目送佐倉愛里消失在街巷轉角後，比企谷才步入車站裡面。
每天上午乘電車從千葉到神山，再改騎自行車入校，是他的固定行程。
————————
凌晨三點不到的時候，比企谷八幡被手機的震動聲給吵醒了。
「唔、唔唔……誰啊，這麼晚了——」他伸手從床頭柜上把手機拿下來，「清原……前輩？」
這個時間打電話過來幹什麼？
「餵……」比企谷迷迷糊糊地招呼。
「看來比企谷君的睡眠並不是很深，我還以為起碼要打上五通以上的電話才能有人接聽。」夏彥精神十足的聲音自聽筒里傳來。
「這個時間……前輩有什麼事情要通知的嗎？」比企谷略微清醒了幾分。
「忘了我中午說過的，晚上跟我出門一趟。」
「哎？」
「莫非比企谷君以為我說的晚上指的是八九點乃至十點？很遺憾，那並不是。我說的晚上就是這樣的凌晨哦。」
「為什麼？」比企谷按住額頭，排解睏倦感。
「因為八九點的時候城市……不，該說是世界都還裹在面紗之下，但現在的話，面紗已經被掀開了。」
「……是這樣的嗎……」
「當然了，去還是不去隨你決定。畢竟現在這個時間，幾乎所有高中生都在夢鄉里。」
隨後通話便陷入了沉默，但是夏彥並未掛斷。
比企谷努力坐起身，皺起眉頭對著電話熒幕上的「通話中」界面發呆。
為什麼這個人會如此的多管閒事？明明他做的事情跟比企谷八幡這個人沒有一分一毫的關聯。
僅僅是被詰問了幾句，就非得給出一個回答不可？
那還真是一個有些好玩的人。
沒由來的，比企谷八幡的腦海里蹦出這麼一個形容詞。
「知道了，我穿好衣服就出門。」
「OK。」
當比企谷八幡換上一身常服走出院子的時候，看見清原夏彥做在一輛嶄新轎車的駕駛室，手握方向盤。
他從搖下的車窗里對比企谷咧嘴一笑，「沒時間解釋了，快上車。」
「什麼沒時間解釋了，清原前輩還只是高中生對吧？會開車嗎？」
「上車再說。」
「不，我起碼得為自己的安全考慮。」
「會開車。不過取得駕駛證的年齡還沒到，所以只好趁這種凌晨出來兜風咯。」
比企谷八幡嘆了口氣，拉開副駕駛車門坐了進去。
依舊屬於台詞練習的範圍。
離校時間到了之後，夏彥便帶著有棲先一步離開了活動室，把戲劇部的鑰匙甩給了他和佐倉，讓他們去老師辦公室歸還。
從頭到尾比企谷都找不到一個合適的時機同夏彥單獨交談，對方乾脆利落的言行令他懷疑午休時說要晚上一起出去一趟的事情只是在說笑。
「比企谷君，有什麼事情要跟清原君說嗎？」佐倉還是留意到了比企谷望著夏彥離去的背影時，欲言又止的神色。
「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事情。」比企谷別開頭。
他在想如果佐倉繼續追問下去的話，究竟該不該說謊，又或者該怎麼去說明才更加妥當。
「比企谷君都這麼說了，那一定不是什麼很嚴重的事情。」
佐倉露出有些放心的表情，令他不由得有些失神。
「我還以為是前輩會追問下去的呢。」
「如果比企谷君想說，一開始就說了呢。」佐倉的笑容恬靜，「如果不想說還要不停地糾纏追問。不管是比企谷君還是我自己，都很討厭那種做法。」
「……謝謝前輩……」比企谷微愕，用很低的聲音表達了此時的感覺。
兩個人一起出了活動室，去辦公室歸還過活動室鑰匙後，走在通往校外的路上。
「說起來，這一次期中考試，比企谷君的考得還算順利嗎？」
「嘛，還算順利。」比企谷推著自行車，說，「就是數學之類的仍舊讓人感到棘手。」
「果然還是理科方面偏弱呢。」佐倉露出理解的笑容。
比企谷抓了抓頭髮，「沒辦法啊，人都有擅長的和不擅長的，要不是清原前輩幫忙劃的範圍太過精確，我可能根本寫不了幾道題。」
「清原君也好，有棲同學也好，對他們而言，學習這種事情完全不許要重視起來呢。」
「這就是所謂的優等生的特權吧。」比企谷看著前方，「話說前輩考得怎麼樣？」
「比起有棲同學他們還是差得遠了。」佐倉謙虛地說。
比企谷想了想後，換了個提問方式，「前輩以往在大型考試里的成績如何？我是說排名。」
神山高中的學生排名一般不會公布，全部取決於學生自己的詢問。
學生與學生之間會知道也是通過交換情報一般的方式說出來後共享，學習成績優異的人自然就會變得全年級皆知——從一般情況上來講是這樣沒錯。
「第三學期的期末考試的話，大概是排在了32名左右。」佐倉說。
然而一個年級有400人左右。
「……這不是很厲害嗎？！」比企谷不由得大聲叫出來。
「哎？」佐倉愣了愣，「是嗎？可是清原君和有棲同學幾乎是並列第一，彩夏也在第7名……藤島君……藤島君好像是……」
她發現自己並不知道藤島鳴海的成績，貌似某次大家聚在戲劇部里談及此事時，鳴海把話題轉移開了。
「已經足夠了……」比企谷按住額頭，「我明白前輩覺得自己成績不夠優秀的理由了。」
換做是比企谷八幡，周圍的人成績都是如此出色，如果不拿到前五以內的名次，也會產生一樣的想法。
兩人隨後又說了些有的沒的，比如中午那個案子，比如園藝部的植物，等等等等。
沒多久，他們便到了車站附近。
「那我就先回去了，前輩。」比企谷將自行車停在停放點後，指了指車站，「明天見。」
「嗯。」佐倉點了點頭後，往自己住的公寓方向走去。
那棟公寓樓從神山的車站這邊可以勉強看到頂層部分。
目送佐倉愛里消失在街巷轉角後，比企谷才步入車站裡面。
每天上午乘電車從千葉到神山，再改騎自行車入校，是他的固定行程。
————————
凌晨三點不到的時候，比企谷八幡被手機的震動聲給吵醒了。
「唔、唔唔……誰啊，這麼晚了——」他伸手從床頭柜上把手機拿下來，「清原……前輩？」
這個時間打電話過來幹什麼？
「餵……」比企谷迷迷糊糊地招呼。
「看來比企谷君的睡眠並不是很深，我還以為起碼要打上五通以上的電話才能有人接聽。」夏彥精神十足的聲音自聽筒里傳來。
「這個時間……前輩有什麼事情要通知的嗎？」比企谷略微清醒了幾分。
「忘了我中午說過的，晚上跟我出門一趟。」
「哎？」
「莫非比企谷君以為我說的晚上指的是八九點乃至十點？很遺憾，那並不是。我說的晚上就是這樣的凌晨哦。」
「為什麼？」比企谷按住額頭，排解睏倦感。
「因為八九點的時候城市……不，該說是世界都還裹在面紗之下，但現在的話，面紗已經被掀開了。」
「……是這樣的嗎……」
「當然了，去還是不去隨你決定。畢竟現在這個時間，幾乎所有高中生都在夢鄉里。」
隨後通話便陷入了沉默，但是夏彥並未掛斷。
比企谷努力坐起身，皺起眉頭對著電話熒幕上的「通話中」界面發呆。
為什麼這個人會如此的多管閒事？明明他做的事情跟比企谷八幡這個人沒有一分一毫的關聯。
僅僅是被詰問了幾句，就非得給出一個回答不可？
那還真是一個有些好玩的人。
沒由來的，比企谷八幡的腦海里蹦出這麼一個形容詞。
「知道了，我穿好衣服就出門。」
「OK。」
當比企谷八幡換上一身常服走出院子的時候，看見清原夏彥做在一輛嶄新轎車的駕駛室，手握方向盤。
他從搖下的車窗里對比企谷咧嘴一笑，「沒時間解釋了，快上車。」
「什麼沒時間解釋了，清原前輩還只是高中生對吧？會開車嗎？」
「上車再說。」
「不，我起碼得為自己的安全考慮。」
「會開車。不過取得駕駛證的年齡還沒到，所以只好趁這種凌晨出來兜風咯。」
比企谷八幡嘆了口氣，拉開副駕駛車門坐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