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出手
坂柳有棲坐在主屋跟別棟相連的走廊下，提著一隻小小的噴壺漫不經心地在給那裡擺著的好些花草噴水。
早餐過後她告訴千反田說自己今天不去學校了，委實將那孩子嚇了一跳。結果又不得不溫聲細語地安撫了一下，才算是打消了千反田的憂慮。
這會兒已經九點過半，卯足了精神通宵手術的夏彥現在還在睡覺，有棲也索性讓他繼續休息一下，自個兒靠在廊下樑柱邊優哉游哉地蒔弄花草。
噴完了水，她放下水壺，伸手搭了個涼棚遠望一下院子裡移栽過來的幾棵樹，不算太熱的日頭下，空氣和暖柔軟，讓整個人都有些懶洋洋的。
她想要不要回房間把夏彥抱在懷裡再小睡一會兒。
這個時候，從敞開的院子大門外走進來了一個人，是夏彥手下那些精英裡面，一個叫佐久間的。
「坂柳大人。」他徑直走到有棲面前兩三米處，躬身行禮。
有棲抬眼，「嗯。夏彥還在歇息，有什麼情況就跟我匯報吧。」
「是。」佐久間站直了身子，「首先是坂柳大人昨天安排的調查進展。根據我們掌握的人員情報，平坂煉次所率領的那群人，全都是他回到神山以後召集起來的，並非柳原會的人。」
「哦？那些人都是什麼來歷？」
「都是五年以前，平坂組早期活動時，消滅掉的黑道幫派的人。」
「全部都是？」
「全部都是。」
「看來那個平坂煉次很有眼光呀。也對，光憑拳頭是撐不起一個組的，還得有統率頭腦。」有棲瞭然一笑，顯然並不意外煉次的這個舉動。
「屬下不明白，那些人為何會現在聽命於平坂煉次，而且還是在他回到神山這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裡就……」
「這很難想嗎？」有棲的手指拂過離自己最近的那盆月季頂端的花瓣，「兩樣東西，恐懼和仇恨。」
「恐懼和……仇恨？」
「平坂煉次需要的是能夠擰成一梗繩的力量，那些人最合適不過。因為曾經被平坂組消滅過，所以恐懼曾是平坂組領導者之一的平坂煉次的力量。又因為被平坂組消滅過，他們心裡至今依舊存在著對平坂組的憎恨。」
「恐懼使他們無法反抗平坂煉次的邀請，而仇恨使他們聚集在平坂煉次的麾下，為了達成摧毀平坂組這一目標而抗爭。」佐久間領會了答案。
「沒錯。」有棲撥弄了一下花枝，月季花便震顫起來，「對雛村壯一郎動手的人有哪些，都查到了嗎？」
「是。對方在襲擊之前專門打了電話到平坂組事務所去，顯然是為了確認雛村壯一郎是否在那裡。隨後便發動了襲擊。」佐久間繼續匯報，「我們根據打到固定電話上的號碼，通過GPS定位追查到了那隻手機的所在。」
「效率不錯，值得稱讚。」
「根據定位的調查到的地點，福本前往那個地方偵查，在森上的短期公寓裡發現了十幾個人，都是平坂煉次召集的那些人裡面的。」
「換句話說不是全部？」
「是這樣的。而且根據福本回饋的偵查內容，那些在公寓裡待命的人全都攜帶了刀械在現場待命，但是平坂煉次不在其中。」
「很狡猾啊。」有棲收回手，笑了一下，「再有幾天就是平坂組擔任警備的LIVE了，平坂組到現在都還沒有暴走，平坂煉次只能等LIVE當天實施打擊了。雖然他仍舊安排了一部分人守株待兔，看有沒有被沖昏頭的組員過去。」
「我們接下來怎麼辦？繼續監視那些人的動向嗎？」
「都已經找到了，又何必花費精力繼續監視？」有棲看著自己瑩潤的指甲，「他們既然要守株待兔，我們就送一些『兔子』過去啊。就看他們有沒有本事吃下去了。」
「是，我立刻回去按照指示組織人手。」佐久間說。
「注意一下動靜，不要驚擾到公寓的左鄰右舍。」有棲輕笑一聲提醒道，「完事後記得打掃乾淨些。」
「是！」
「還有一件事，除了那間公寓裡待命的人，剩下的人查到了嗎？」
「也差不多摸清了，平坂煉次似乎沒跟他們在一起。」
「很好，一樣的方式處理。」有棲吩咐，「如果遇到了平坂煉次，就不用下手那麼狠，讓他吃點苦頭就夠了。那個人還有用。」
「遵命。屬下告退。」佐久間再度行禮，便離開了。
佐久間前腳剛走，夏彥後腳就從房間裡伸著懶腰出來了，他看了眼院門那邊，「那不是佐久間嗎？怎麼，調查有消息啦。」
「是啊。」有棲將頭枕在坐下來的夏彥肩上，「你睡好了嗎？」
「睡好了，再睡下去反而對身體有害。」夏彥摟住肩膀。
「那就好。」有棲笑了一下，便繼續剛才的話題，「反正對方要拼黑道手段，那就滿足他們，你說呢？」
「全都做掉嗎？」
「你在說什麼呢……」有棲坐起來，沒好氣地推了一下他的胸口，「我只是說把他們打得半年以內下不了床而已，又沒說要他們交出性命。」
「……我怎麼感覺還是給個痛快比較好……」夏彥眯著眼笑，仿佛被逗樂了，語調卻甚是冷漠。
有棲深深地嘆了一口氣，頗為無語地拿起水壺，一股水霧直直地噴在了他的臉上。
「唔哦——！」夏彥怪叫著，生生地蹦了起來，用手抹著水漬。
而有棲只是滿面冷笑地舉著噴壺，將噴水模式從水霧轉到了水槍模式。
「那個……我已經洗過臉了呢，就不勞煩有棲費心啦……」夏彥舉起手。
「用熱水洗的吧？這是冷水，正好清醒一下呢。」有棲笑眯眯地按下了按柄。
夏彥一個閃身躲過噴射出來的水柱。
「不鬧了啊，我還沒吃早餐呢——」房間裡傳來飄來夏彥討饒的聲音，幾秒後他又從檐廊的柱子後面伸出腦袋，「反正今天已經翹課了，我等會兒出門去咯，不然那群笨蛋肯定會被煽動、啊——」
有棲露出和善的笑，並將壺裡的最後一點水噴了過去，「嗯。」
早餐過後她告訴千反田說自己今天不去學校了，委實將那孩子嚇了一跳。結果又不得不溫聲細語地安撫了一下，才算是打消了千反田的憂慮。
這會兒已經九點過半，卯足了精神通宵手術的夏彥現在還在睡覺，有棲也索性讓他繼續休息一下，自個兒靠在廊下樑柱邊優哉游哉地蒔弄花草。
噴完了水，她放下水壺，伸手搭了個涼棚遠望一下院子裡移栽過來的幾棵樹，不算太熱的日頭下，空氣和暖柔軟，讓整個人都有些懶洋洋的。
她想要不要回房間把夏彥抱在懷裡再小睡一會兒。
這個時候，從敞開的院子大門外走進來了一個人，是夏彥手下那些精英裡面，一個叫佐久間的。
「坂柳大人。」他徑直走到有棲面前兩三米處，躬身行禮。
有棲抬眼，「嗯。夏彥還在歇息，有什麼情況就跟我匯報吧。」
「是。」佐久間站直了身子，「首先是坂柳大人昨天安排的調查進展。根據我們掌握的人員情報，平坂煉次所率領的那群人，全都是他回到神山以後召集起來的，並非柳原會的人。」
「哦？那些人都是什麼來歷？」
「都是五年以前，平坂組早期活動時，消滅掉的黑道幫派的人。」
「全部都是？」
「全部都是。」
「看來那個平坂煉次很有眼光呀。也對，光憑拳頭是撐不起一個組的，還得有統率頭腦。」有棲瞭然一笑，顯然並不意外煉次的這個舉動。
「屬下不明白，那些人為何會現在聽命於平坂煉次，而且還是在他回到神山這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裡就……」
「這很難想嗎？」有棲的手指拂過離自己最近的那盆月季頂端的花瓣，「兩樣東西，恐懼和仇恨。」
「恐懼和……仇恨？」
「平坂煉次需要的是能夠擰成一梗繩的力量，那些人最合適不過。因為曾經被平坂組消滅過，所以恐懼曾是平坂組領導者之一的平坂煉次的力量。又因為被平坂組消滅過，他們心裡至今依舊存在著對平坂組的憎恨。」
「恐懼使他們無法反抗平坂煉次的邀請，而仇恨使他們聚集在平坂煉次的麾下，為了達成摧毀平坂組這一目標而抗爭。」佐久間領會了答案。
「沒錯。」有棲撥弄了一下花枝，月季花便震顫起來，「對雛村壯一郎動手的人有哪些，都查到了嗎？」
「是。對方在襲擊之前專門打了電話到平坂組事務所去，顯然是為了確認雛村壯一郎是否在那裡。隨後便發動了襲擊。」佐久間繼續匯報，「我們根據打到固定電話上的號碼，通過GPS定位追查到了那隻手機的所在。」
「效率不錯，值得稱讚。」
「根據定位的調查到的地點，福本前往那個地方偵查，在森上的短期公寓裡發現了十幾個人，都是平坂煉次召集的那些人裡面的。」
「換句話說不是全部？」
「是這樣的。而且根據福本回饋的偵查內容，那些在公寓裡待命的人全都攜帶了刀械在現場待命，但是平坂煉次不在其中。」
「很狡猾啊。」有棲收回手，笑了一下，「再有幾天就是平坂組擔任警備的LIVE了，平坂組到現在都還沒有暴走，平坂煉次只能等LIVE當天實施打擊了。雖然他仍舊安排了一部分人守株待兔，看有沒有被沖昏頭的組員過去。」
「我們接下來怎麼辦？繼續監視那些人的動向嗎？」
「都已經找到了，又何必花費精力繼續監視？」有棲看著自己瑩潤的指甲，「他們既然要守株待兔，我們就送一些『兔子』過去啊。就看他們有沒有本事吃下去了。」
「是，我立刻回去按照指示組織人手。」佐久間說。
「注意一下動靜，不要驚擾到公寓的左鄰右舍。」有棲輕笑一聲提醒道，「完事後記得打掃乾淨些。」
「是！」
「還有一件事，除了那間公寓裡待命的人，剩下的人查到了嗎？」
「也差不多摸清了，平坂煉次似乎沒跟他們在一起。」
「很好，一樣的方式處理。」有棲吩咐，「如果遇到了平坂煉次，就不用下手那麼狠，讓他吃點苦頭就夠了。那個人還有用。」
「遵命。屬下告退。」佐久間再度行禮，便離開了。
佐久間前腳剛走，夏彥後腳就從房間裡伸著懶腰出來了，他看了眼院門那邊，「那不是佐久間嗎？怎麼，調查有消息啦。」
「是啊。」有棲將頭枕在坐下來的夏彥肩上，「你睡好了嗎？」
「睡好了，再睡下去反而對身體有害。」夏彥摟住肩膀。
「那就好。」有棲笑了一下，便繼續剛才的話題，「反正對方要拼黑道手段，那就滿足他們，你說呢？」
「全都做掉嗎？」
「你在說什麼呢……」有棲坐起來，沒好氣地推了一下他的胸口，「我只是說把他們打得半年以內下不了床而已，又沒說要他們交出性命。」
「……我怎麼感覺還是給個痛快比較好……」夏彥眯著眼笑，仿佛被逗樂了，語調卻甚是冷漠。
有棲深深地嘆了一口氣，頗為無語地拿起水壺，一股水霧直直地噴在了他的臉上。
「唔哦——！」夏彥怪叫著，生生地蹦了起來，用手抹著水漬。
而有棲只是滿面冷笑地舉著噴壺，將噴水模式從水霧轉到了水槍模式。
「那個……我已經洗過臉了呢，就不勞煩有棲費心啦……」夏彥舉起手。
「用熱水洗的吧？這是冷水，正好清醒一下呢。」有棲笑眯眯地按下了按柄。
夏彥一個閃身躲過噴射出來的水柱。
「不鬧了啊，我還沒吃早餐呢——」房間裡傳來飄來夏彥討饒的聲音，幾秒後他又從檐廊的柱子後面伸出腦袋，「反正今天已經翹課了，我等會兒出門去咯，不然那群笨蛋肯定會被煽動、啊——」
有棲露出和善的笑，並將壺裡的最後一點水噴了過去，「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