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收緊的漁網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你不是說等會兒就要出門嗎?在這裡抱著電腦玩什麼呢?」

  有棲將噴壺的壺嘴戳到夏彥臉上,質問道。

  左臉被頂得凹進去的夏彥,只能用有些漏風的聲調說:「我沒有玩啊,剛才去地下拍賣會那邊的人也把加密情報傳遞過來了,我這正解密呢。」

  「怎麼樣?」

  「人沒事。」

  「我知道人肯定沒事,我是在問情報。」

  「情報當然也沒事。」

  有棲細眉輕蹙,舉起噴壺做了個要往夏彥臉上噴水的架勢。

  嚇得夏彥趕緊護住筆記本電腦,連也儘可能左躲右閃。

  「唬你的,壺裡面沒有水。」有棲將水壺放到廊檐地板下面,用腳往裡面推了推。

  夏彥一副鬆了口氣的樣子,「地下拍賣會的拍品的確有問題,都是些走私來的古董。」

  「有問題的古董?怕不是那種禁止私人流通的稀有文物?」

  「沒錯。」夏彥說,「都是在黑市上出現又消失的寶貝。但從這一次拍賣會作為個例來推斷,每次的拍賣會總會有三到四件非法文物,剩下的,則是一些即便公開來也合法的收藏品。」

  「收藏品若是以商品的形式進出本國,稅務、海關等方面一定會高度關注。」有棲說,「若是拍賣出了好價錢,稅款更是少不了。誰讓我們國家的稅務局鼻子靈得很呢。」

  「所以像這種地下拍賣會會出現也就不奇怪了。」夏彥說,「不是想連根剷除就能剷除的。中間利益勾連錯綜複雜,擅自動手觸動的將不只是清原家,國內國外各方利益皆會受到損害。」

  「放著不管?」

  「我沒那個興趣。」夏彥說,「一般地下拍賣會,拍賣些高價值古董,也不是什麼大事,無非是避一避稅。但這些文物,可就得另算了。」

  「看來問題挺嚴重。」有棲說,「文物的含金量遠不是名貴古董比得了的。」

  「所謂火中取栗,利益二字為先。若真是價值連城,就算燒爛了一隻手,估計取栗的人也不會在乎。」夏彥合上蓋子,「文物走私,一旦釀成了國際問題,嘖嘖嘖……」

  「如此說來,千葉港的貨運重量與備錄存在出入,就是因為那些名義上是生鮮果品的東西,事實上都是古董文物。」有棲說,「難怪家裡會這般重視,居然需要母親親自到千葉來走了一趟。」

  「從目前可以掌握的東西來推斷,柳原會肯定脫不了干係。」夏彥說,「但背後到底有沒有人,還得再等等。」

  「你想等柳原會的人主動向幕後之人求援,那可得費點心思了。」有棲笑著揶揄他一句。

  「做這種文物走私的事情,暗地裡的分利很重要。」夏彥頗為得意地一挑眉毛,「港灣局那邊只是最外層,蠅頭小利便能打發,但這柳原會手裡絕對少不了暗帳。清晰明了的帳目可以確保雙方的合作和利益分配沒有模糊的地方,以便長期維持下去——」

  「但這個帳目就必須好好地保存,否則一旦落入其他人手裡,就是萬劫不復呢。」有棲拍了拍手,「你打算把帳目偷出來?」

  「說得輕巧呢。」夏彥哼哼。

  「還是老辦法吧?先製造個一兩起針對柳原會事務所和老大家裡的盜竊事件,根據再根據那個老大的反應去確定帳目的所在。」

  「你都說出來了,多沒意思啊。」

  夏彥雙手托腮,滿是泄氣的模樣。

  ————————

  眨眼間星期六到來,平坂組成立的企劃公司承辦的第一件工作,為一個樂團召開連續的LIVE的活動就要開始了。

  平坂煉次卻完全沒有那個悠閒的心思去搞什麼破壞了。

  安排在森上的短期公寓裡的人全都帶著刀械,卻被一群來歷不明的人打了個半死,武器也被收走了。

  對方的手法極為精煉,踹開門就丟進來了煙霧彈,趁著混亂動了手。

  此後平坂煉次聚集起來的那群人,也成批成批地被收拾了,輕者半個月無法行動,重者更是有殘廢的可能。

  神山市的地下密醫們這幾天也是徹底地忙壞了。

  黑道衝突受的傷,只能找地下密醫,去了正規醫院反而會惹出更多的麻煩,到時候把警方也吸引過來,問題就不是平坂煉次可以遏制住的了。

  只是對方的手段極為狠辣精準,完全不像是混跡街頭巷尾的黑道……

  平坂煉次揉了揉胸口的淤青,躲在這個廢棄的倉庫里回想幾天來發生的事情。

  破壞LIVE什麼的已經無法成行,他只能暗暗地啐了一口,於心中咒罵礙事者,也咒罵自己無力。

  他也碰上了那些人,但顯然對方有意放過他,沒有下狠手,才有機會在這裡發愁。

  看了眼新手機上的屏幕,差不多已經到了LIVE開演的時間。

  隨後便疲憊地合上了翻蓋手機——他用不來那種智慧型手機。

  廢棄倉庫高處的窗口裡灌入正午的日光,卻照不亮這個昏暗的環境。

  倉庫的捲簾門響起了被人費力向上推開的聲音。

  平坂煉次抬手擋住對處在黑暗中的他而言略顯刺目的光線。

  一個清瘦的人影用手臂抵著捲簾門走了進來,門失去支撐後落下去,停在離地十來公分的位置。

  「……那個,煉次哥,在這裡吧?」有些低沉的少年聲音在空曠的陰影里迴蕩。

  煉次推上去墨鏡,瞪大了眼睛,「這聲音……是八幡吧?」

  「是我。」比企谷答應著,朝煉次發出聲音的地方走去。

  「你來做什麼……」煉次已經懶得問比企谷從哪裡知道的了,「反正又是那個什麼情報販子告訴你的吧?你花了多少錢啊?」

  「……也沒怎麼花錢……」比企谷說。

  「還真敢說啊你。」煉次吐槽,「高中生都是這麼喜歡逞強要面子的嗎?」

  「……呃……」

  比企谷心說自己真的是一分錢沒花,但說出來反而會很可以,也只好對這個誤解表示沉默。

  「我過來,是有些事情想告訴煉次哥。」

  「事情?你跟那個前輩交往啦?可以嘛!」

  「……」比企谷咽了咽口水,「是跟煉次哥和五年前有關的事情。」

  「什麼!」

  煉次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