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取長補短
面對里志條理清晰地分辯，夏彥卻只是搖頭。
「你看，你這不是做得挺好的嗎？」他無奈地笑，「在事件發生後，對各個與事件有關聯的社團的情況作了一個大致的整理，而且提煉出了核心的問題。」
「但我也只能做到這個程度了。」
「為什麼？明明你還沒有盡全力的？」
「哎？」里志猛地抬頭，隨後撓著頭髮，神色尷尬，「我不行的啦，就算是搜集情報，我也只能——」
「你所謂的資料庫，原來只到這種程度而已嗎？」夏彥故意激里志，「那還不如放棄資料庫的稱號比較好。因為信息太過扁平了。」
「……」里志用力地抿著嘴唇，繃緊的面部肌肉說明他在咬著牙。
「既然你不執著於任何事物，那麼所謂的『資料庫』稱謂，也可以輕易捨棄掉不是嗎？」夏彥豎起一根手指，「福部君不止一次宣稱過自己是『不會得出結論的資料庫』，不知道你是否想過，這也算是一種執著的表現。」
「清原前輩真是舌利如刀，說出來的話不偏不倚地捅進他人心裡。」里志咬著牙根冷冷地一笑，「好吧，我承認前輩說的有道理，所以呢？」
「別這麼生氣。」夏彥搖頭，「我只想說，你既然能夠成為資料庫，能夠用足夠的表現讓大家承認這個事實，就說明你至少在搜集情報這件事上面，是有天賦的。但你因為自己的拘泥，而止於淺嘗輒止的階段。」
「我有……搜集情報的才能……」里志猶豫了。
如果換作別人來說，福部里志一絲一毫也不會信，但偏偏說這話的人是清原夏彥。
由於古典部部長千反田與夏彥的兄妹關係，作為古典部一員的里志也並不缺少與夏彥交流的機會。
正是這些或多或少的交流裡面，里志認識到，並且確信夏彥在情報方面的通達。
所以當這樣的人對自己說出「你有搜集情報的才能」時，福部里志理所當然地陷入了迷惑。
「既然想要在折木君之前找到『十文字』的真身，你就需要大量地獲取情報。方才你也羅列了那些事項，再細想一下，僅僅這樣就夠了嗎？偷盜東西不是隔空取物，怪盜總會有個出現的時間點。把那個時間段凝練出來。」
「時間段……」里志怔怔地複述。
「人既然做出了行動，就一定會留下痕跡，出現在那個地方的痕跡。文化祭如此熱鬧，完全地避開他人耳目難上加難。」
「我懂了！」里志忽如茅塞頓開，明白夏彥有限的提示里，所昭示出的方法，「就算是有著一千二百人以上的學校，特定的場所和特定的時間之下，根本不可能有那麼多需要排查的對象。」
「福部君如果能夠明白需要做的事情，就再好不過了。」夏彥笑逐顏開，「因為我也打算言盡於此。既然福部君打算和折木君分出這個也許無關緊要的勝負，提示也該適可而止。否則就不公平了。」
「可是在我得到提示的瞬間，不就已經不公平了嗎？」里志嘆了口氣，不過情緒卻沒有消沉下去。
「不會的。」夏彥抄起手臂，「折木君如果哪都不去，僅僅坐在古典部里思考的話，恐怕他手頭的信息是不完整的。還缺少一樣東西。」
「那樣東西是什麼？」
「等到比賽結束之後我再告訴你。」夏彥卻說，「而那樣東西也將成為折木君得到的提示。」
「然後我跟奉太郎算是站在了平等的舞台上了？」里志明白過來，「這樣我就放心了，謝謝前輩。」
「沒什麼，我只是在福部君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罷了，便多管閒事了。」夏彥轉過身去，啟動操作室的設備。
「哎？」
「用一個過分點的說法來形容的話，『福部里志是劣化版的清原夏彥』，類似這種感覺。」
「真是有夠過分的啊，前輩……」
「抱歉。」
「我沒生氣。」里志靠在牆邊，手臂枕在後腦，「能夠擔得起清原夏彥前輩的劣化版稱號，我也很了不起啊。」
「哈哈哈——」夏彥不禁大笑起來，隨後止住笑意，用手機撥通有棲的電話，「有棲，我現在開始測試音響和燈光的效果。」
得到那邊的確認回答後，夏彥對著話筒說：「嗯——，test、test，這裡是舞台控制室，開始播放配樂測試舞台音響是否能夠良好運行。」
————————
晚上，家中。
千反田愛瑠在飯桌上的情緒不是很高，沒怎麼說話。用餐完畢將餐具放到洗碗池中後，便獨自回了房間。
「愛瑠這是累了吧？」有棲當然看得出異樣。
「我想也是。」夏彥表示同意，「不過她卻不大願意說出來……大概是還想自己消化消化吧。」
「果然這次的事情讓愛瑠一個人處理太難了啊。」有棲不禁這樣認為，「我去看看她。就算真的累到了，也可以跟我們說的。這樣一個人悶著可不行。」
「記得外祖母在我們小時候曾這樣說過，『不能輕易喊累，因為這等於說自己已經做夠了，接下來輪到別人去做』。」夏彥一邊擦拭盤子一邊說。
有棲手握住溫溫的茶杯，「這樣啊。那孩子是覺得跟我們喊累，就等於想把事情推給我們了。」
「雖然這沒什麼不可以的。但小愛瑠大概是不願意一味地讓我們代勞。」夏彥想了想，「若是自己的私事還好說，但這一次是她和古典部的夥伴們的事情。所以第一天讓我們幫幫忙就差不多了。」
「做自己不習慣的事情時，難免會感到疲累。」有棲垂眸，拿起杯子來，才發現裡面已經空了。
「看你這掛心的樣子……」夏彥已經站在面前，握著茶壺把手，「再喝一杯茶，冷靜一下可好。」
「所謂的關心則亂嘛。」有棲交出杯子。
夏彥撇了撇嘴，「你什麼時候也能這麼關心我喲？」
「我一直很關心你啊，可惜你太有本事，我都擔心不起來。」
「是是~~~」
夏彥輕笑，遞出倒滿的茶杯。
「你看，你這不是做得挺好的嗎？」他無奈地笑，「在事件發生後，對各個與事件有關聯的社團的情況作了一個大致的整理，而且提煉出了核心的問題。」
「但我也只能做到這個程度了。」
「為什麼？明明你還沒有盡全力的？」
「哎？」里志猛地抬頭，隨後撓著頭髮，神色尷尬，「我不行的啦，就算是搜集情報，我也只能——」
「你所謂的資料庫，原來只到這種程度而已嗎？」夏彥故意激里志，「那還不如放棄資料庫的稱號比較好。因為信息太過扁平了。」
「……」里志用力地抿著嘴唇，繃緊的面部肌肉說明他在咬著牙。
「既然你不執著於任何事物，那麼所謂的『資料庫』稱謂，也可以輕易捨棄掉不是嗎？」夏彥豎起一根手指，「福部君不止一次宣稱過自己是『不會得出結論的資料庫』，不知道你是否想過，這也算是一種執著的表現。」
「清原前輩真是舌利如刀，說出來的話不偏不倚地捅進他人心裡。」里志咬著牙根冷冷地一笑，「好吧，我承認前輩說的有道理，所以呢？」
「別這麼生氣。」夏彥搖頭，「我只想說，你既然能夠成為資料庫，能夠用足夠的表現讓大家承認這個事實，就說明你至少在搜集情報這件事上面，是有天賦的。但你因為自己的拘泥，而止於淺嘗輒止的階段。」
「我有……搜集情報的才能……」里志猶豫了。
如果換作別人來說，福部里志一絲一毫也不會信，但偏偏說這話的人是清原夏彥。
由於古典部部長千反田與夏彥的兄妹關係，作為古典部一員的里志也並不缺少與夏彥交流的機會。
正是這些或多或少的交流裡面，里志認識到，並且確信夏彥在情報方面的通達。
所以當這樣的人對自己說出「你有搜集情報的才能」時，福部里志理所當然地陷入了迷惑。
「既然想要在折木君之前找到『十文字』的真身，你就需要大量地獲取情報。方才你也羅列了那些事項，再細想一下，僅僅這樣就夠了嗎？偷盜東西不是隔空取物，怪盜總會有個出現的時間點。把那個時間段凝練出來。」
「時間段……」里志怔怔地複述。
「人既然做出了行動，就一定會留下痕跡，出現在那個地方的痕跡。文化祭如此熱鬧，完全地避開他人耳目難上加難。」
「我懂了！」里志忽如茅塞頓開，明白夏彥有限的提示里，所昭示出的方法，「就算是有著一千二百人以上的學校，特定的場所和特定的時間之下，根本不可能有那麼多需要排查的對象。」
「福部君如果能夠明白需要做的事情，就再好不過了。」夏彥笑逐顏開，「因為我也打算言盡於此。既然福部君打算和折木君分出這個也許無關緊要的勝負，提示也該適可而止。否則就不公平了。」
「可是在我得到提示的瞬間，不就已經不公平了嗎？」里志嘆了口氣，不過情緒卻沒有消沉下去。
「不會的。」夏彥抄起手臂，「折木君如果哪都不去，僅僅坐在古典部里思考的話，恐怕他手頭的信息是不完整的。還缺少一樣東西。」
「那樣東西是什麼？」
「等到比賽結束之後我再告訴你。」夏彥卻說，「而那樣東西也將成為折木君得到的提示。」
「然後我跟奉太郎算是站在了平等的舞台上了？」里志明白過來，「這樣我就放心了，謝謝前輩。」
「沒什麼，我只是在福部君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罷了，便多管閒事了。」夏彥轉過身去，啟動操作室的設備。
「哎？」
「用一個過分點的說法來形容的話，『福部里志是劣化版的清原夏彥』，類似這種感覺。」
「真是有夠過分的啊，前輩……」
「抱歉。」
「我沒生氣。」里志靠在牆邊，手臂枕在後腦，「能夠擔得起清原夏彥前輩的劣化版稱號，我也很了不起啊。」
「哈哈哈——」夏彥不禁大笑起來，隨後止住笑意，用手機撥通有棲的電話，「有棲，我現在開始測試音響和燈光的效果。」
得到那邊的確認回答後，夏彥對著話筒說：「嗯——，test、test，這裡是舞台控制室，開始播放配樂測試舞台音響是否能夠良好運行。」
————————
晚上，家中。
千反田愛瑠在飯桌上的情緒不是很高，沒怎麼說話。用餐完畢將餐具放到洗碗池中後，便獨自回了房間。
「愛瑠這是累了吧？」有棲當然看得出異樣。
「我想也是。」夏彥表示同意，「不過她卻不大願意說出來……大概是還想自己消化消化吧。」
「果然這次的事情讓愛瑠一個人處理太難了啊。」有棲不禁這樣認為，「我去看看她。就算真的累到了，也可以跟我們說的。這樣一個人悶著可不行。」
「記得外祖母在我們小時候曾這樣說過，『不能輕易喊累，因為這等於說自己已經做夠了，接下來輪到別人去做』。」夏彥一邊擦拭盤子一邊說。
有棲手握住溫溫的茶杯，「這樣啊。那孩子是覺得跟我們喊累，就等於想把事情推給我們了。」
「雖然這沒什麼不可以的。但小愛瑠大概是不願意一味地讓我們代勞。」夏彥想了想，「若是自己的私事還好說，但這一次是她和古典部的夥伴們的事情。所以第一天讓我們幫幫忙就差不多了。」
「做自己不習慣的事情時，難免會感到疲累。」有棲垂眸，拿起杯子來，才發現裡面已經空了。
「看你這掛心的樣子……」夏彥已經站在面前，握著茶壺把手，「再喝一杯茶，冷靜一下可好。」
「所謂的關心則亂嘛。」有棲交出杯子。
夏彥撇了撇嘴，「你什麼時候也能這麼關心我喲？」
「我一直很關心你啊，可惜你太有本事，我都擔心不起來。」
「是是~~~」
夏彥輕笑，遞出倒滿的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