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囑託
「事情的原委大致就是這樣的，雖然已經過去了這麼些年。但很多細節依舊忘不掉。」
夏彥把咖啡罐放到嘴邊時，對比企谷八幡這麼說。
「……是嗎……」
比企谷心情有些沉重。他完全誤解了當初發生過的事情，是怎樣的一個面目。
把剩下的最後一口咖啡喝完，夏彥站起來將咖啡罐丟進垃圾桶，爾後看著坐在原地的比企谷八幡。
「無論內情如何，我殺過人的事實無可辯駁。」夏彥抱著手臂，淡淡地說，「從這一點上講，我和你們有著根本性的區別。」
「……但那不是清原前輩的錯……」比企谷的想法脫口而出，「」
「這倒不需要比企谷君來開解我。」夏彥微笑，「我從來沒有認為自己當初的舉動有什麼錯。如果不殺人，就會被殺。其實無論換成誰，在那種情形之下，都會為了能保護自己而做出和我相似的選擇。」
「與其說是為了保護自己，倒不如說是為了保護部長吧？」比企谷八幡稍微抬起視線，看著夏彥。
對此，夏彥只無聲笑笑，點了點頭，沒有否認比企谷的猜測。
比企谷握住咖啡罐的手緊了緊，擠出一絲苦澀的笑容來，「清原前輩……從小就這麼厲害呢。我們這些人十歲的時候，如果遇到這種事情，大概只會嚇到哭都不哭不出來。」
「我大概是不會哭吧。」夏彥擰著眉回想，「從小到大，就不記得自己有哭過。」
「這樣啊。」比企谷站起身，「我沒有想到清原前輩會願意把這件事說出來。」
「我說過的，於我而言，沒有無法面對的過去。所以我不會被過去拖累到。」夏彥挑眉。
比企谷咧了咧嘴，「感覺有些帥氣呢。」
「也許吧。」夏彥不置可否地笑了。
爾後，他轉身準備往校舍里走，比企谷在背後叫住了他。
「清原前輩……」
「什麼？」
「謝謝你。」比企谷扭開臉，抓著後腦的頭髮，用嘀咕一般的語氣說。
「我不記得自己做過需要讓你道謝的事情。」夏彥撇了撇嘴。
比企谷放下手，長長地舒了口氣，目送夏彥的離開。
雪之下陽乃透露這件事或許是想試探什麼，但那個人顯然低估了夏彥對比企谷所給予的坦誠。
他既沒有任何證據可以去證明夏彥敘述的真假，也沒有任何手段去確認雪之下陽乃的是否說了謊。
但相較於無論如何都顯得別有用心的雪之下陽乃，比企谷八幡更願意相信夏彥。
「真的是，麻煩事情沒完沒了的。」他望著秋日的碧空，自言自語道。
——————————
僥倖將綁匪殺死後，夏彥拿著從綁匪身上翻出來的手機，聯繫了家裡。
在確認到了方位之後，清原家的大部隊在半小時後趕到倉庫，將兩人接了出來。
祖父看著一身是血的夏彥，著實嚇得不輕，好在醫生檢查過後，說出了臉上和身上又受到毆打的皮外傷，沒有任何傷口。
有棲在得救之後，祖父聽取了夏彥的懇求，將她送到醫院裡做詳細檢查。
萬幸只是有些受涼，再加上夏彥用心庇護，故而沒有促使心疾發作，於健康無礙。
病房內，堅持看護的夏彥，凝視沉睡的有棲，持續地想了幾天幾夜，最後有了個決定。
夏彥對負責自己安全的結城說：「結城叔，我能拜託你一件事嗎？」
這鄭重的口吻，讓在清原家做了幾十年事的結城愣了愣，不明白年幼的小主人有什麼想法。他恭謹地俯下身子，附耳過去聽夏彥吩咐。
夏彥吩咐的事情其實並不複雜，他讓結城幫自己遴選並訓練一批只聽命於清原夏彥的人手，一批可以為他效死的人。
最初知道這件事情的，除了聽命的結城，只有夏彥和有棲。
坂柳有棲沒有說什麼，是因為她深深地明白，這起事件發生以後，清原夏彥便不再只是那個聰明溫暖的男孩了。
他變得冷酷，變得果決，變得對所有人都用盡心機手段。
他的柔善溫暖將只會屬於真正與他親近的人。
因為對清原夏彥來說，不這樣就沒有辦法保護好最重要的人。
———————
傍晚放學後，戲劇部活動室。
先後到來的佐倉、比企谷，發現活動室里只有夏彥在，有棲卻不見蹤跡。
「誒，清原前輩，怎麼沒有看到部長在哪裡？」比企谷不解。
「今天是我最後一次出席戲劇部，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裡，我和有棲都不在戲劇部。」夏彥淡淡地說。
「等等等等……最後一次……是怎麼回事？」比企谷大驚失色。
中午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麼一到下午就變成這樣了。
「別這麼驚慌，聽我跟你們解釋。」夏彥無奈地笑了笑，「你們知道有棲患有心疾的，對吧？」
「嗯……啊！」比企谷忽然明白過來。
夏彥點頭，「術前的準備，以及手術需要的一切條件，都已經準備充分了。按照跟有棲商量過後，制定的手術計劃，時間就安排在這次的修學旅行過後。」
「這麼說，部長其實已經住進醫院了？」
「嗯，有棲的入院已經安排完畢，就在戀合的VIP病房裡。」夏彥說，「預定是周末進行手術。手術過後需要長時間的住院療養，那段時間裡，我要一直守在她身邊照顧。跟學校申請的休學已經得到了批准，今天中午就是為這件事去找老師的。」
「我明白了，清原前輩還有什麼話要囑託的嗎？」比企谷理解這件事情無可比擬的重要性——對夏彥而言。
「我們不在的時候，戲劇部就托給你們照看了。有什麼難以解決的事情，就去拜託入須同學，她將在這期間代理戲劇部部長。」夏彥說，「不過我想應該沒有學生會這麼不識時務。如果找麻煩的是老師，就去找顧問的糸色老師幫忙。」
「嗯，我們記住了。」佐倉認真地點頭，「請清原君專心照顧有棲同學就好。」
「就是因為不捨得讓別人代替，我才會如此決定的。」
夏彥和藹地笑。
夏彥把咖啡罐放到嘴邊時，對比企谷八幡這麼說。
「……是嗎……」
比企谷心情有些沉重。他完全誤解了當初發生過的事情，是怎樣的一個面目。
把剩下的最後一口咖啡喝完，夏彥站起來將咖啡罐丟進垃圾桶，爾後看著坐在原地的比企谷八幡。
「無論內情如何，我殺過人的事實無可辯駁。」夏彥抱著手臂，淡淡地說，「從這一點上講，我和你們有著根本性的區別。」
「……但那不是清原前輩的錯……」比企谷的想法脫口而出，「」
「這倒不需要比企谷君來開解我。」夏彥微笑，「我從來沒有認為自己當初的舉動有什麼錯。如果不殺人，就會被殺。其實無論換成誰，在那種情形之下，都會為了能保護自己而做出和我相似的選擇。」
「與其說是為了保護自己，倒不如說是為了保護部長吧？」比企谷八幡稍微抬起視線，看著夏彥。
對此，夏彥只無聲笑笑，點了點頭，沒有否認比企谷的猜測。
比企谷握住咖啡罐的手緊了緊，擠出一絲苦澀的笑容來，「清原前輩……從小就這麼厲害呢。我們這些人十歲的時候，如果遇到這種事情，大概只會嚇到哭都不哭不出來。」
「我大概是不會哭吧。」夏彥擰著眉回想，「從小到大，就不記得自己有哭過。」
「這樣啊。」比企谷站起身，「我沒有想到清原前輩會願意把這件事說出來。」
「我說過的，於我而言，沒有無法面對的過去。所以我不會被過去拖累到。」夏彥挑眉。
比企谷咧了咧嘴，「感覺有些帥氣呢。」
「也許吧。」夏彥不置可否地笑了。
爾後，他轉身準備往校舍里走，比企谷在背後叫住了他。
「清原前輩……」
「什麼？」
「謝謝你。」比企谷扭開臉，抓著後腦的頭髮，用嘀咕一般的語氣說。
「我不記得自己做過需要讓你道謝的事情。」夏彥撇了撇嘴。
比企谷放下手，長長地舒了口氣，目送夏彥的離開。
雪之下陽乃透露這件事或許是想試探什麼，但那個人顯然低估了夏彥對比企谷所給予的坦誠。
他既沒有任何證據可以去證明夏彥敘述的真假，也沒有任何手段去確認雪之下陽乃的是否說了謊。
但相較於無論如何都顯得別有用心的雪之下陽乃，比企谷八幡更願意相信夏彥。
「真的是，麻煩事情沒完沒了的。」他望著秋日的碧空，自言自語道。
——————————
僥倖將綁匪殺死後，夏彥拿著從綁匪身上翻出來的手機，聯繫了家裡。
在確認到了方位之後，清原家的大部隊在半小時後趕到倉庫，將兩人接了出來。
祖父看著一身是血的夏彥，著實嚇得不輕，好在醫生檢查過後，說出了臉上和身上又受到毆打的皮外傷，沒有任何傷口。
有棲在得救之後，祖父聽取了夏彥的懇求，將她送到醫院裡做詳細檢查。
萬幸只是有些受涼，再加上夏彥用心庇護，故而沒有促使心疾發作，於健康無礙。
病房內，堅持看護的夏彥，凝視沉睡的有棲，持續地想了幾天幾夜，最後有了個決定。
夏彥對負責自己安全的結城說：「結城叔，我能拜託你一件事嗎？」
這鄭重的口吻，讓在清原家做了幾十年事的結城愣了愣，不明白年幼的小主人有什麼想法。他恭謹地俯下身子，附耳過去聽夏彥吩咐。
夏彥吩咐的事情其實並不複雜，他讓結城幫自己遴選並訓練一批只聽命於清原夏彥的人手，一批可以為他效死的人。
最初知道這件事情的，除了聽命的結城，只有夏彥和有棲。
坂柳有棲沒有說什麼，是因為她深深地明白，這起事件發生以後，清原夏彥便不再只是那個聰明溫暖的男孩了。
他變得冷酷，變得果決，變得對所有人都用盡心機手段。
他的柔善溫暖將只會屬於真正與他親近的人。
因為對清原夏彥來說，不這樣就沒有辦法保護好最重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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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放學後，戲劇部活動室。
先後到來的佐倉、比企谷，發現活動室里只有夏彥在，有棲卻不見蹤跡。
「誒，清原前輩，怎麼沒有看到部長在哪裡？」比企谷不解。
「今天是我最後一次出席戲劇部，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裡，我和有棲都不在戲劇部。」夏彥淡淡地說。
「等等等等……最後一次……是怎麼回事？」比企谷大驚失色。
中午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麼一到下午就變成這樣了。
「別這麼驚慌，聽我跟你們解釋。」夏彥無奈地笑了笑，「你們知道有棲患有心疾的，對吧？」
「嗯……啊！」比企谷忽然明白過來。
夏彥點頭，「術前的準備，以及手術需要的一切條件，都已經準備充分了。按照跟有棲商量過後，制定的手術計劃，時間就安排在這次的修學旅行過後。」
「這麼說，部長其實已經住進醫院了？」
「嗯，有棲的入院已經安排完畢，就在戀合的VIP病房裡。」夏彥說，「預定是周末進行手術。手術過後需要長時間的住院療養，那段時間裡，我要一直守在她身邊照顧。跟學校申請的休學已經得到了批准，今天中午就是為這件事去找老師的。」
「我明白了，清原前輩還有什麼話要囑託的嗎？」比企谷理解這件事情無可比擬的重要性——對夏彥而言。
「我們不在的時候，戲劇部就托給你們照看了。有什麼難以解決的事情，就去拜託入須同學，她將在這期間代理戲劇部部長。」夏彥說，「不過我想應該沒有學生會這麼不識時務。如果找麻煩的是老師，就去找顧問的糸色老師幫忙。」
「嗯，我們記住了。」佐倉認真地點頭，「請清原君專心照顧有棲同學就好。」
「就是因為不捨得讓別人代替，我才會如此決定的。」
夏彥和藹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