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一個答案
該如何定位摩耶花，這就是福部里志現在也沒有答案的問題。
無視摩耶花只是下策，的確應該修改。但他又該在什麼情況下怎麼做？亦或是說，追求答案本身就是一種錯誤？
在這場禪問答中，福部里志能夠成為不傷害伊原摩耶花的人嗎？
「明明平時看上去那麼機靈，那麼會變通，怎麼一到了這種關鍵時刻，就鑽進了牛角尖呢？」夏彥笑得很無奈，也很柔和。
「清原前輩……」里志愣了愣。
「其實說真的，我始終覺得里志君選了一個最不合適的人求解。」夏彥說，「也許聽上去很傲慢，也很過分。但我真的，從來沒有過里志君的那份糾結，也無法感同身受地表示理解，然後說出能讓你滿意的答案。沒有經歷過的人，解釋得再好聽，也終究只是冰冷的詞句，無法成為你所想要的明確答案。」
「但是……」夏彥抬手制止了里志想要說什麼的意圖，「如果非要我說些什麼的話，無論是你的『不執著』，亦或是折木君的節能主義，又或者其他什麼人的某個信條。這些根植心底，甚至左右著你的一舉一動的東西，並不適用於戀愛啊。」
「不適用？」
「你說你不知道該如何去定位伊原摩耶花這個女孩，因為你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為了她去執著，不知道可不可以為了她去執著……」夏彥單手支頤，安靜地注視里志的雙眼，「然而今時今日，我看在眼裡的，是福部里志在為了伊原摩耶花而猶豫。你在『執著』於找到可以讓你們兩個人共同走下去的答案。」
「什麼啊，原來我已經在執著了啊。」里志憂鬱地笑著，眼瞼微微垂下。
「聽上去是不是跟詭辯一樣？」夏彥的指尖在桌面上有節奏地彈動，「沒辦法啊。誰讓你偏要問我這個只談過一次戀愛的傢伙呢。我又不是什麼經驗豐富的大人，能夠給你羅列出各種各樣的理論數據來。」
「那可以讓我問一問嗎，清原前輩當初決定向坂柳前輩告白的時候，是怎麼想的嗎？」
「我？我沒有想很多，無論是自己的信念，還是別的什麼。我只是認為應該把這份心意告訴給她。」夏彥笑得溫柔，「畢竟告白的時候還小，比起思考，感覺更容易左右行動。」
「前輩還真是感性呢，我還以為前輩是那種很理性的類型。因為從來沒見過前輩急躁的時候。」里志打趣道。
「那個時候我心裡很明白一件事，不管有棲當時是否真的會答應我，我都得說出來。說出來也許會被拒絕，但因此而退縮的話，閉口不提，我肯定會後悔。」夏彥認真地回答里志，「所以我最後能夠給予里志君的建議，大概就是……不要做出會讓自己後悔的選擇。即便將來會不會後悔都是將來才知道的，也希望你能夠聽從自己的心意。」
「不會……後悔嗎……」
「終究都是些我的一面之詞，我可以看到里志君的想法，卻看不到里志君所有的想法。」夏彥站起身，「也許因為我觸碰到了別人不曾觸碰到的層面，會讓里志君覺得我很了解你。但那只是我的狂妄。我並沒有真正去了解過里志君的全部。但是……伊原摩耶花又如何呢？」
「前輩的意思是？」
「那孩子一定在拼命地努力著，想要更加更加地了解你，比現在還要了解你。如果你也有類似的想法的話。我認為那不是壞事。」夏彥拍了拍里志的肩膀，「「將彼此的全部都毫無保留地接受和理解」，那就是我跟有棲現在共同擁有之物。」
「時間所剩無幾，希望你能得到讓自己滿意的答案。」
夏彥最後這麼說。
——————————
為何世界會如此閃耀啊。
比企谷一邊想著這件事，一邊朝學校大門的方向邁出步伐。
至於為何看起來如此閃耀，答案只有一個。
就是他在出門前收到了小町的巧克力。
今天是情人節。
比企谷八幡每年都會收到妹妹耍小聰明的巧克力，而且他不僅不感到討厭，倒不如說，對於最喜歡小町的哥哥而言，他簡直是在之前的日子裡翹首以待。
今年會被小町強行要求回贈價值幾何的禮物呢？他心裡馳騁起了為妹妹散財的喜悅。
不過情人節這天的上學路上，景象稍微不同於平日。
現充們和嘻嘻哈哈地女生，拼命地進行著各種無意義的自我展示，在他看來，簡直就是一出滑稽戲。
他路過那群現充的時候，女孩子們的熱情高漲到了極致。
難道是衝著比企谷八幡來的？
不可能不可能，情書都已經無視了五六打，怎麼可能還有女生會覺得比企谷八幡有戲呢？
他如此乾笑著無視掉了那些人。
前方一高一矮的男生和女生身影，看上去很眼熟。
他走近了幾步後，聽聲音明白是折木和千反田，他們在說里志與摩耶花的情人節巧克力一事。
想來也不奇怪，畢竟從認識古典部的人那天起，比企谷就知道了摩耶花喜歡里志的事實。
情人節了呢，那個小個子女生不可能沒有什麼表示。
這樣想著，他正考慮要不要問候一聲，忽然聽見千反田用有些侷促的語氣開口了。
「啊，對了。折木同學，今天是情人節。」她似乎低著頭，「按照我家的習慣，對於真正親近的人，新年和中元節是不送禮的。所以，雖然我沒有準備巧克力，還請你不要見怪。」
「……什麼意思……」折木這樣問。
比企谷八幡幾乎想從後面給折木奉太郎一腳。
什麼意思還不知道嗎？裝傻也沒有這樣的吧？你的推理能力是假貨嗎？
千反田最後只是用有些難為情地聲音說：「要遲到了，我們走快點吧。」
目睹了這麼尷尬的一幕，比企谷八幡也就放棄了要打個招呼的想法。
他稍微道路另一側走了走，穿插在人群里，悄悄地往校舍的大門走去。
無視摩耶花只是下策，的確應該修改。但他又該在什麼情況下怎麼做？亦或是說，追求答案本身就是一種錯誤？
在這場禪問答中，福部里志能夠成為不傷害伊原摩耶花的人嗎？
「明明平時看上去那麼機靈，那麼會變通，怎麼一到了這種關鍵時刻，就鑽進了牛角尖呢？」夏彥笑得很無奈，也很柔和。
「清原前輩……」里志愣了愣。
「其實說真的，我始終覺得里志君選了一個最不合適的人求解。」夏彥說，「也許聽上去很傲慢，也很過分。但我真的，從來沒有過里志君的那份糾結，也無法感同身受地表示理解，然後說出能讓你滿意的答案。沒有經歷過的人，解釋得再好聽，也終究只是冰冷的詞句，無法成為你所想要的明確答案。」
「但是……」夏彥抬手制止了里志想要說什麼的意圖，「如果非要我說些什麼的話，無論是你的『不執著』，亦或是折木君的節能主義，又或者其他什麼人的某個信條。這些根植心底，甚至左右著你的一舉一動的東西，並不適用於戀愛啊。」
「不適用？」
「你說你不知道該如何去定位伊原摩耶花這個女孩，因為你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為了她去執著，不知道可不可以為了她去執著……」夏彥單手支頤，安靜地注視里志的雙眼，「然而今時今日，我看在眼裡的，是福部里志在為了伊原摩耶花而猶豫。你在『執著』於找到可以讓你們兩個人共同走下去的答案。」
「什麼啊，原來我已經在執著了啊。」里志憂鬱地笑著，眼瞼微微垂下。
「聽上去是不是跟詭辯一樣？」夏彥的指尖在桌面上有節奏地彈動，「沒辦法啊。誰讓你偏要問我這個只談過一次戀愛的傢伙呢。我又不是什麼經驗豐富的大人，能夠給你羅列出各種各樣的理論數據來。」
「那可以讓我問一問嗎，清原前輩當初決定向坂柳前輩告白的時候，是怎麼想的嗎？」
「我？我沒有想很多，無論是自己的信念，還是別的什麼。我只是認為應該把這份心意告訴給她。」夏彥笑得溫柔，「畢竟告白的時候還小，比起思考，感覺更容易左右行動。」
「前輩還真是感性呢，我還以為前輩是那種很理性的類型。因為從來沒見過前輩急躁的時候。」里志打趣道。
「那個時候我心裡很明白一件事，不管有棲當時是否真的會答應我，我都得說出來。說出來也許會被拒絕，但因此而退縮的話，閉口不提，我肯定會後悔。」夏彥認真地回答里志，「所以我最後能夠給予里志君的建議，大概就是……不要做出會讓自己後悔的選擇。即便將來會不會後悔都是將來才知道的，也希望你能夠聽從自己的心意。」
「不會……後悔嗎……」
「終究都是些我的一面之詞，我可以看到里志君的想法，卻看不到里志君所有的想法。」夏彥站起身，「也許因為我觸碰到了別人不曾觸碰到的層面，會讓里志君覺得我很了解你。但那只是我的狂妄。我並沒有真正去了解過里志君的全部。但是……伊原摩耶花又如何呢？」
「前輩的意思是？」
「那孩子一定在拼命地努力著，想要更加更加地了解你，比現在還要了解你。如果你也有類似的想法的話。我認為那不是壞事。」夏彥拍了拍里志的肩膀，「「將彼此的全部都毫無保留地接受和理解」，那就是我跟有棲現在共同擁有之物。」
「時間所剩無幾，希望你能得到讓自己滿意的答案。」
夏彥最後這麼說。
——————————
為何世界會如此閃耀啊。
比企谷一邊想著這件事，一邊朝學校大門的方向邁出步伐。
至於為何看起來如此閃耀，答案只有一個。
就是他在出門前收到了小町的巧克力。
今天是情人節。
比企谷八幡每年都會收到妹妹耍小聰明的巧克力，而且他不僅不感到討厭，倒不如說，對於最喜歡小町的哥哥而言，他簡直是在之前的日子裡翹首以待。
今年會被小町強行要求回贈價值幾何的禮物呢？他心裡馳騁起了為妹妹散財的喜悅。
不過情人節這天的上學路上，景象稍微不同於平日。
現充們和嘻嘻哈哈地女生，拼命地進行著各種無意義的自我展示，在他看來，簡直就是一出滑稽戲。
他路過那群現充的時候，女孩子們的熱情高漲到了極致。
難道是衝著比企谷八幡來的？
不可能不可能，情書都已經無視了五六打，怎麼可能還有女生會覺得比企谷八幡有戲呢？
他如此乾笑著無視掉了那些人。
前方一高一矮的男生和女生身影，看上去很眼熟。
他走近了幾步後，聽聲音明白是折木和千反田，他們在說里志與摩耶花的情人節巧克力一事。
想來也不奇怪，畢竟從認識古典部的人那天起，比企谷就知道了摩耶花喜歡里志的事實。
情人節了呢，那個小個子女生不可能沒有什麼表示。
這樣想著，他正考慮要不要問候一聲，忽然聽見千反田用有些侷促的語氣開口了。
「啊，對了。折木同學，今天是情人節。」她似乎低著頭，「按照我家的習慣，對於真正親近的人，新年和中元節是不送禮的。所以，雖然我沒有準備巧克力，還請你不要見怪。」
「……什麼意思……」折木這樣問。
比企谷八幡幾乎想從後面給折木奉太郎一腳。
什麼意思還不知道嗎？裝傻也沒有這樣的吧？你的推理能力是假貨嗎？
千反田最後只是用有些難為情地聲音說：「要遲到了，我們走快點吧。」
目睹了這麼尷尬的一幕，比企谷八幡也就放棄了要打個招呼的想法。
他稍微道路另一側走了走，穿插在人群里，悄悄地往校舍的大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