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沮喪，然後振作
聽從了夏彥的建議，在愛麗絲的新據點裡面靜候回音的鳴海，在傍晚時分等到了夏彥的歸來。
清原夏彥十分稱職地扮演好了傳話人的角色。
愛麗絲說過話他都一字不差地轉達給了鳴海。
「只有這些？」鳴海坐在床邊的地板上，聽完了夏彥冷靜的轉述。
「只有這些。」夏彥說，「這裡的據點是按她要求布置的，雖然她說了不會再回來，但我們也沒有急於一時就清理掉這裡的想法。」
「這樣啊。」
在床邊愣了一會兒之後，他聚集起全身的力氣，拾起了莉莉露。鳴海的手指在熊脖子上的紅色格子絲帶下面摩挲，找到了一張被疊得很緊的紙片。
展開來看，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譯者後記」四個字。
那是從文庫本上撕下來的書頁。
後記上面介紹了小詹姆斯·提普奇——本名愛麗絲·謝爾登——射殺了患有阿茨海默症而臥病在床的丈夫亨廷頓·謝爾登，然後自殺。
那本書名叫《唯一聰明的做法》。
「這就是……愛麗絲給我的，最後的信息？」鳴海讀完了後記，抬起頭來問沒有離開的夏彥。
「可以這麼理解。」夏彥說，「小偵探那邊的委託已經結束了。我們介入小偵探之事的理由已經結束了。剩下的，就是我作為朋友，想要問鳴海一句。」
「我？」鳴海痛苦地皺著眉頭，滿是不解。
他不能相信愛麗絲的話是真的，但他也無法說夏彥傳達了虛假的信息。
什麼唯一聰明的做法？別的方法不是有的是嗎？愛麗絲不應該是會做這種蠢事的人。
僅僅是拿掉了呼吸機而已，僅僅是送了一個已經是行屍走肉的男人上路而已。
鳴海望著夏彥。
愛麗絲所做的事情比起夏彥所為之事，實在是太微不足道了。
他可以鮮明地想像出愛麗絲在陰暗的病房裡，將手伸向她父親喉嚨的場景。
手中的書頁已經被無意識地捏爛。
藤島鳴海已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迄今為止捲入過數起千奇百怪的事件，身處過各種各樣的混沌之中。
但那時有愛麗絲在，她的知性與邏輯可以為他指引方向。
愛麗絲不在的如今，這一切的內幕如何？誰是敵人，該揭露、該曝光的是什麼？
藤島鳴海一無所知。
所以——
「不要問我……我不知道啊……」他無力地回答夏彥。
然後衣領就被揪住了。
「這就是，你的答案？」夏彥繼續追問，「當初能夠以身試藥來揪出墓見坂史郎窩點的你又去哪裡了？你不是小偵探，你沒有那麼精巧的理性與邏輯思維，但你有著行動的理由。如果你覺得就此與她告別沒有什麼關係的話，那就這樣吧。」
鳴海抬起頭，看到了夏彥近在咫尺的眼睛裡，那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我不想和愛麗絲分開，我想要……」鳴海努力地擠出話語，「想要和她在一起，想要繼續陪在她的身邊……」
「那不就足夠了。如果這就是你的願望，那就堂堂正正，挺起胸膛去抱緊這個願望。」夏彥鬆開了手，微微偏開頭，淡淡笑道，「別忘了，你並不是隻身一人。」
「夏彥……你願意……幫助我？」鳴海喃喃地說，「但是你剛才說過，你沒有繼續介入的動機——」
然後他忽然意識到自己誤解的東西。
清原夏彥確實在做一個旁觀者，但卻不是無關之人。
「的確，比起管別人的家事，我更應該專心去忙自己的婚事。」夏彥爽朗地笑著，「可沒辦法啊，誰讓你是我認可的男人，是我的朋友。要是你無論如何都需要我的幫助，那我當然要幫忙啦。」
他伸出手去，「因此，我清原夏彥的力量，你可願意借用？」
「那個時候，在病床上醒來的的彩夏，也是這樣吧？」鳴海無奈地笑了笑，握住了夏彥的手，「在心灰意冷的時候，你或是坂柳，總能伸出手來拉一把。」
「沒辦法啊，誰讓你們都是那種讓人忍不住要管一下閒事的笨蛋。」夏彥把鳴海拉起來。
「是是是。」鳴海咧著嘴，「畢竟細算起年齡來，我比你還要小几個月。這就是你們常年當哥哥姐姐培養起來的老媽子心態嗎？」
「看樣子你終于振作起來了。」夏彥說。
「話是這麼說，接下來該做什麼，你有什麼好點子嗎？」
「哪有那麼簡單。」夏彥說，「我的確是情報販子，總是號稱知道所有的事情。但那其實都是已經客觀存在的事實，是可以捕捉到的信息。這世上有一種東西，是沒辦法輕易捕捉到的。」
「什麼東西？」
「人心。」夏彥指了指心口，「人的真實想法，如果不誠實地傾訴出來，是沒辦法猜到的。」
「你的意思是？」
「雖然已經知道了一些事實，但現在有很多疑問需要解開。」夏彥抱著手臂，「小偵探是如何看待那些往事的，她究竟是懷著怎樣的心情做出決定的。人心百變，也不過是愛恨痴仇四個字。」
「愛恨痴仇？」
「如果你能夠看懂這四個字，也就能看懂所有世事。」夏彥把房間內的燈光打開，「但問題是，小偵探內心裡抱持的到底是哪一個字？」
「關於愛麗絲，你知道多少東西？」鳴海問。
「來歷和身世知道得比較清楚，但對於私人生活，則一無所知。」夏彥說，「畢竟是去年才真正見面，此前只是透過雛村的聯絡，知曉其存在後，確認過一下她的背景。」
「所以說，最能反應人內心想法的東西，其實並沒有掌握。」
「她又不是敵人，過分地探究，首先雛村就會不滿吧。」夏彥說，「我沒必要為了一些無關緊要的情報，損失掉雛村那麼可靠的人。」
「那麼——」
「先幫她收拾一下這個房間吧，這是你作為她的助手的第一件事。」夏彥說，「記得在整理的過程里留意一下，有什麼需要引起重視的東西。」
清原夏彥十分稱職地扮演好了傳話人的角色。
愛麗絲說過話他都一字不差地轉達給了鳴海。
「只有這些？」鳴海坐在床邊的地板上，聽完了夏彥冷靜的轉述。
「只有這些。」夏彥說，「這裡的據點是按她要求布置的，雖然她說了不會再回來，但我們也沒有急於一時就清理掉這裡的想法。」
「這樣啊。」
在床邊愣了一會兒之後，他聚集起全身的力氣，拾起了莉莉露。鳴海的手指在熊脖子上的紅色格子絲帶下面摩挲，找到了一張被疊得很緊的紙片。
展開來看，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譯者後記」四個字。
那是從文庫本上撕下來的書頁。
後記上面介紹了小詹姆斯·提普奇——本名愛麗絲·謝爾登——射殺了患有阿茨海默症而臥病在床的丈夫亨廷頓·謝爾登，然後自殺。
那本書名叫《唯一聰明的做法》。
「這就是……愛麗絲給我的，最後的信息？」鳴海讀完了後記，抬起頭來問沒有離開的夏彥。
「可以這麼理解。」夏彥說，「小偵探那邊的委託已經結束了。我們介入小偵探之事的理由已經結束了。剩下的，就是我作為朋友，想要問鳴海一句。」
「我？」鳴海痛苦地皺著眉頭，滿是不解。
他不能相信愛麗絲的話是真的，但他也無法說夏彥傳達了虛假的信息。
什麼唯一聰明的做法？別的方法不是有的是嗎？愛麗絲不應該是會做這種蠢事的人。
僅僅是拿掉了呼吸機而已，僅僅是送了一個已經是行屍走肉的男人上路而已。
鳴海望著夏彥。
愛麗絲所做的事情比起夏彥所為之事，實在是太微不足道了。
他可以鮮明地想像出愛麗絲在陰暗的病房裡，將手伸向她父親喉嚨的場景。
手中的書頁已經被無意識地捏爛。
藤島鳴海已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迄今為止捲入過數起千奇百怪的事件，身處過各種各樣的混沌之中。
但那時有愛麗絲在，她的知性與邏輯可以為他指引方向。
愛麗絲不在的如今，這一切的內幕如何？誰是敵人，該揭露、該曝光的是什麼？
藤島鳴海一無所知。
所以——
「不要問我……我不知道啊……」他無力地回答夏彥。
然後衣領就被揪住了。
「這就是，你的答案？」夏彥繼續追問，「當初能夠以身試藥來揪出墓見坂史郎窩點的你又去哪裡了？你不是小偵探，你沒有那麼精巧的理性與邏輯思維，但你有著行動的理由。如果你覺得就此與她告別沒有什麼關係的話，那就這樣吧。」
鳴海抬起頭，看到了夏彥近在咫尺的眼睛裡，那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我不想和愛麗絲分開，我想要……」鳴海努力地擠出話語，「想要和她在一起，想要繼續陪在她的身邊……」
「那不就足夠了。如果這就是你的願望，那就堂堂正正，挺起胸膛去抱緊這個願望。」夏彥鬆開了手，微微偏開頭，淡淡笑道，「別忘了，你並不是隻身一人。」
「夏彥……你願意……幫助我？」鳴海喃喃地說，「但是你剛才說過，你沒有繼續介入的動機——」
然後他忽然意識到自己誤解的東西。
清原夏彥確實在做一個旁觀者，但卻不是無關之人。
「的確，比起管別人的家事，我更應該專心去忙自己的婚事。」夏彥爽朗地笑著，「可沒辦法啊，誰讓你是我認可的男人，是我的朋友。要是你無論如何都需要我的幫助，那我當然要幫忙啦。」
他伸出手去，「因此，我清原夏彥的力量，你可願意借用？」
「那個時候，在病床上醒來的的彩夏，也是這樣吧？」鳴海無奈地笑了笑，握住了夏彥的手，「在心灰意冷的時候，你或是坂柳，總能伸出手來拉一把。」
「沒辦法啊，誰讓你們都是那種讓人忍不住要管一下閒事的笨蛋。」夏彥把鳴海拉起來。
「是是是。」鳴海咧著嘴，「畢竟細算起年齡來，我比你還要小几個月。這就是你們常年當哥哥姐姐培養起來的老媽子心態嗎？」
「看樣子你終于振作起來了。」夏彥說。
「話是這麼說，接下來該做什麼，你有什麼好點子嗎？」
「哪有那麼簡單。」夏彥說，「我的確是情報販子，總是號稱知道所有的事情。但那其實都是已經客觀存在的事實，是可以捕捉到的信息。這世上有一種東西，是沒辦法輕易捕捉到的。」
「什麼東西？」
「人心。」夏彥指了指心口，「人的真實想法，如果不誠實地傾訴出來，是沒辦法猜到的。」
「你的意思是？」
「雖然已經知道了一些事實，但現在有很多疑問需要解開。」夏彥抱著手臂，「小偵探是如何看待那些往事的，她究竟是懷著怎樣的心情做出決定的。人心百變，也不過是愛恨痴仇四個字。」
「愛恨痴仇？」
「如果你能夠看懂這四個字，也就能看懂所有世事。」夏彥把房間內的燈光打開，「但問題是，小偵探內心裡抱持的到底是哪一個字？」
「關於愛麗絲，你知道多少東西？」鳴海問。
「來歷和身世知道得比較清楚，但對於私人生活，則一無所知。」夏彥說，「畢竟是去年才真正見面，此前只是透過雛村的聯絡，知曉其存在後，確認過一下她的背景。」
「所以說，最能反應人內心想法的東西，其實並沒有掌握。」
「她又不是敵人，過分地探究，首先雛村就會不滿吧。」夏彥說，「我沒必要為了一些無關緊要的情報，損失掉雛村那麼可靠的人。」
「那麼——」
「先幫她收拾一下這個房間吧，這是你作為她的助手的第一件事。」夏彥說，「記得在整理的過程里留意一下，有什麼需要引起重視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