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夭壽啦!珈百璃墮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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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輝日東高中的教室分布比較奇怪,二年A班和二年B班並不是比鄰而建的——A班在二樓的走廊前頭,B班在走廊的尾巴,中間隔了一年級的A到C班,全校只有這兩班被這樣分開,也不知道當初建築師在想什麼。

  所以和泉明才要跟著薩塔尼婭急跑在走廊上,不顧光頭墨鏡老師的阻攔,也不管從其他教室內望來的奇怪目光,他們倆臉色凝重地一步不停,沖向A班的教室。

  「……薩塔尼婭,珈百璃到底出了什麼事!?」

  走廊並不算長,跑過三個教室就能看見A班的前門了,在這短短的數秒時間內,和泉明只能向薩塔尼婭提出一個問題,也是他最在意的問題。

  ——那次見面之後,珈百璃到底怎麼了?

  不僅不回他簡訊、拒絕和他見面,甚至還留下那張意義不明的小紙條;在開學式這種頗重要的典禮時也沒有出現……本來對此就有些存疑而且擔心的和泉明,在聽到薩塔尼婭說珈百璃出事的時候,怎麼能不慌、怎麼能不急?

  ——那個純真溫柔、天使一般的少女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他的朋友珈百璃,現在到底怎麼樣了?

  而偏偏對於他的問話,薩塔尼婭只是一臉嚴肅地搖著頭、一副不敢置信的樣子,並沒有回答問題,這和泉明急得差點把她抓起來不顧場合先是一頓揉道伺候了。

  尼瑪都什麼時候了還吊胃口?有話直說不好嗎少女? !

  煩躁擔憂的情緒擾亂了思考,正當他咬著牙想再加快腳步前沖時,身旁突然有道聲音響起,如同冷水澆頭般熄滅了他心中燃燒的思緒。

  「別太著急,和泉君,雖然不知道那位珈百璃同學是誰、出了什麼事,但既然她能來學校,那就代表不是什麼和性命有關的大事。而且班會時間也過了一半,如果真的出了大事,不可能只有這位同學急忙地跑過來通知你,剛剛想攔住你們的老師也不會那麼平靜了——所以淡定點唷,和泉君。」

  「——加藤!?妳怎麼在這?」冷靜下來的和泉明轉頭一看,發現加藤惠不疾不徐地跟在他身後,表情靜若如霜,平淡如常。

  「跟在你後面來的啊,怎麼了嗎?」她一臉無辜地回答。

  「還怎麼了……妳幹嘛跟著我一起來?光頭老師沒攔住妳嗎?」

  「和泉君這話說得真奇怪……光頭老師連你們都沒攔住,又怎麼能攔住他看不見的我呢?呵呵。」

  「這不是笑的出來事情吧!?……不過算了,我想問的是,妳明明就不認識珈百璃,為什麼要跟過來啊?」

  「欸……是呢,我為什麼會冒著翹課的處分而跟著你過來呢?是因為朋友的關係嗎?」

  「加藤,妳這傢伙……果然我沒認錯朋友啊!」和泉明感動地摸了摸鼻子。

  「——但有很大一部份原因是因為好奇呢。」

  「好奇心大過友誼嗎!?把我的感動還來啊混蛋!」

  悲痛的怒吼聲中,他們終於來到了A班教室。

  如果沒有加藤先前那番話的話,和泉明可能就這樣不顧一切地把門拉開,用最簡單粗暴的方式找到珈百璃向她問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被煩悶的情緒蒙住了心頭的他肯定沒有想過這之後該怎麼收場,說不定到時候不只會為珈百璃帶來困擾,就連加藤惠也可能受到牽連。

  所以現在他並沒有衝動,而是走到A班的後門,透過玻璃觀察裡面的情況。

  ——找到了,那頭顯眼的金髮!

  一下就從人群中找到辨識度極高的金色頭髮,珈百璃坐在靠窗的最後一個位子上,嬌小的身體在窗外暖陽的照射下熠熠生輝,顯得更為聖潔;她趴伏在桌面上,像是休息著,從遠處看來倒是沒發現什麼不對。

  和泉明懷疑地看了薩塔尼婭一眼,隨後也不管她,禮貌性地敲了敲門,走進了二年A班。

  「失禮了。」

  開口的瞬間便受到三十幾個人的注目禮,無形的壓力迫來,他有些不習慣地推了推眼鏡,儘量保持自己的語氣平淡冷靜,不讓人看出他現在其實尷尬得要死。

  「我有點事想找一下貴班的天真同學,打擾到各位真是不好意思。」

  淺淺地鞠了一躬,和泉明趕緊催眠自己無視那些刺來的視線,腳步穩健地往珈百璃走去。

  「餵、喂,珈百璃,醒醒!有人來找妳啦!」坐在她隔壁的紫發少女推了推沉睡中的珈百璃,從直稱名字上面看來,兩人的關係貌似挺好的。

  ……記得珈百璃有跟他說過她曾經和一個迷路的紫發少女成為了朋友,為了幫她指路才因此遲到了和他的邀約,那個紫發少女該不會就是她吧?

  不管是不是暫且不論,現在重要的是搞清楚薩塔尼婭口中的「出事了」到底是什麼事,要是讓他發現珈百璃根本什麼事都沒發生,只是薩塔尼婭在那邊自導自演想耍他的話……

  ——可惡,除了揉臉頰外他也想不到有什麼方法可以對付她啊!畢竟他打不過薩塔尼婭,既沒辦法強推啪啪啪,也沒能力抓起來打屁股啪啪啪,除了可以更努力地調.戲她之外他還真沒辦法可以對付薩塔尼婭啊!

  抱著這種不知道是好是壞的複雜心情,和泉明走到珈百璃坐位旁,輕輕搖了搖她:「珈百璃、珈百璃!」

  ……走近一看才發現,珈百璃的頭髮好亂啊!當初那頭如金色瀑布般直泄而下的長髮不知為何變得蓬鬆雜亂,雖然依舊乾淨柔順,但很明顯就能看出頭髮的主人並沒有好好地打理它。

  那個珈百璃……會這麼不修邊幅嗎?

  「……嗚姆。」被三番兩次打擾睡眠的珈百璃終於脫離了夢鄉,小小的夢囈後迷糊地張開眼睛,視線還未清晰就先不爽地開口了:「誰啊!不知道我昨天為了開荒一個副本一整夜沒睡覺嗎?一直擾人清夢的煩不煩啊!」

  和泉明抽了抽嘴角,不確定地道:「……珈百璃?」

  「所以說誰啊!我認識你嗎?一直叫我名字的……」珈百璃打了個哈欠,揉了揉模糊的雙眼,這才讓視線清晰起來,定睛一看,終於認出眼前站著的少年是誰了。

  臉上的表情一僵,隨後扯出一個笑容,乾巴巴地打了個招呼:「呦、呦!是和泉啊,好久不見啦!」

  「啊啊,的確好久不見。」同樣乾巴巴地回復,和泉明努力不讓表情露出異樣,指著門外道:「那啥……出去說個話吧?」

  「喔、OK,沒問題……」珈百璃起身跟著和泉明走到門外。

  出了A班,和泉明將門闔上,阻絕裡面不斷投射而來的好奇視線,轉頭面向一臉尷尬的珈百璃,臉色怪異地觀察她。

  「妳真的是……珈百璃嗎?」

  蓬鬆如獅子鬃毛的長髮隨意地披在身後,深沉的黑眼圈還有布滿血絲的雙眼能看出明顯熬夜過的痕跡,疲憊地駝著背脊、一副沒睡好的樣子,和曾經那個天使一般高潔凜然的少女完全判若兩人啊!

  這應該是假的珈百璃,是珈百璃的姐姐妹妹假扮的對吧?對吧! ?

  然後珈百璃的回答無情地打破了他的幻想。

  「嘛,當然是我啊……」珈百璃撓著臉頰,有些不好意思地偏過頭。

  「是個毛啊!」忍不住吐槽出來,和泉明扶額,有點難以接受事實,「妳到底受到什麼打擊了啊……怎麼過了暑假妳就好像變了個人似的,開學出道也不是這樣出的吧……」

  「這就有點說來話長了啊……」

  「那就長話短說!」

  「……好吧,其實也不是什麼不可告人的原因啦。」珈百璃嘆了口氣,攤手,無所謂地道,「簡而言之,現在的我就是我的本性,之前表現出來的樣子都是裝的,你會驚訝也很正常。」

  「裝的?那個溫柔可愛調皮端莊高潔善良大方勤勉的珈百璃是裝的?」

  「呀……你這樣誇我我會害羞的啦~」

  「才沒有在夸妳呢!——不對,是在夸妳沒錯,但是是以前的妳,跟現在這種樣子的妳一毛錢關係都沒有啊!」

  「嘛,不管有沒有關係,反正之前那副樣子是我在天界學校為了回應眾人的期待所表現出來的假象;來到地球後,因為你才我發現我真正的本性,也就是現在這個樣子…… 」

  「等等等等,什麼意思?你說因為我?是我讓妳變成這個樣子的?」和泉明不敢置信地指著自己,表示這鍋來的太突然,他不想背。

  「我會接觸網路遊戲還不都是因為你,這份責任你可別想賴掉啊。」珈百璃翻了個白眼。

  「網、網路遊戲?你是因為玩網遊才墮落成這副樣子的?」

  「沒錯,那天你送我回家的時候不是讓我去玩玩看網路遊戲之類的嗎?我就去玩了,然後發現比起指引人類的幸福啊、做義工什麼的,解任務練等還比較符合我的興趣呢——這時候我才發覺,那個老是裝成好寶寶的優等生的我,其實是虛偽的……是把自我抑制著的自己。」

  「真正的我是個玩忽職守的——沒救的墮天使啊!」

  義正嚴詞地握著拳頭,珈百璃堂堂正正地大聲道。

  ……這傢伙,真的沒救了啊。把自己說成天使就算了,竟然這麼光明正大的講出廢人宣言,到底是誰讓曾經真的和天使一樣的珈百璃墮落成這副德性的啊!

  ……啊,好像是我。

  這鍋上刻著我的名字啊。

  「好吧,具體原因我已經了解了……雖然有點難以置信,不過只是性格變了而已,倒也不是什麼大事……」和泉明舒了口氣,放鬆身體靠在牆上,對著嘿嘿笑著的珈百璃道,「那暑假的時候為什麼都不回我簡訊,還在門前貼那種紙條?」

  珈百璃心虛地撇過頭:「當時有一個大型副本的活動,為了拿到前三名的獎勵,我就想專心閉關一陣子;而你又一直傳簡訊來打擾我的攻略進度,所以後來我就關了手機,又貼了個紙條不讓那些推銷員煩我……後來開手機的時候又忘記回你簡訊——不,應該說忘了你的存在吧——直到現在看到你才想起來,哈哈……」

  哈妳妹啊!妳這樣很容易失去我這個朋友的知道嗎?竟然只是為了打副本就這樣斷絕外界聯繫……少女,妳的思想很危險,需要楊教授的治療啊!

  和泉明眼角抽了抽,繼續問:「那開學的時候呢?為什麼開學式也沒看到妳?那天也有副本之類的嗎?」

  珈百璃留下冷汗:「那天是新遊戲的發售日……」

  ( 皿)!

  和泉明深吸一口氣,醞釀了一會兒,隨後用力嘆出,像是把內心積蓄的所有負面情緒隨著這口氣一掃而空似地,表情回復正常,無奈道:「好吧,反正妳還是妳,就算墮落成遊戲廢人,妳是珈百璃的事實也不會改變……」

  「嘿嘿,你能這樣想真是再好不過了和泉……」珈百璃開心又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唉,總之,妳沒事就好,害我擔心了那麼多天,差點都幫妳打麼麼零了……還有這傢伙!」和泉明單手蓋住站在旁邊一臉奇怪的表情沒說話的薩塔尼婭的頭,用力地搓了搓,「剛剛還火急火燎地衝到B班跟我說妳出事了,還以為在那段期間妳真的發生了什麼意外,嚇得我不要不要的。 」

  「什麼啊!那個珈百璃變成這副樣子難道不是大事嗎!簡直就像被惡魔附身了一樣超可怕的啊!」

  「……哪個惡魔敢附身天使啊!」對薩塔尼婭吐槽了句,珈百璃撓了撓頭,有些臉紅的道歉,「嘛,讓你擔心了真是不好意思啊,下次不會了。」

  和泉明擺了擺手:「別在意了,你不是說過了嗎?我是妳搬來這裡第一個交到的朋友;而朋友之間,只要說謝謝就夠了。」

  「喔!那謝啦!」珈百璃也沒有繼續矯情,她爽朗的笑了一下,方才有些頹廢的樣子一消而散,整個人好似都精神起來了。

  「不客氣!話說妳玩的什麼網遊啊?竟然能讓妳這麼沉迷……」解決了一樁心事,和泉明也輕鬆地找了個話題。

  「「傳奇時代」啊,那款遊戲真的是神作啊!「

  「……真假?妳也有玩LA?」

  「你也有玩嗎!?……也是啦,畢竟LA是當前最火爆的網路遊戲,聽說最近還有VR化的趨勢,你有玩過也是正常的……」

  「那還不來開黑一波?妳哪個伺服器的?」

  「剛開沒多久的第十區……我跟你講,新區的新手真的跟豬一樣,每個打副本時都只會拖後腿,還不聽指揮老是OT,是要我一個牧師怎麼帶團啊!老手又已經有了固定隊伍,根本就找不到好的野團來加……」

  「那剛好,我最近組了一個的隊伍,隊員人都不錯,也挺會玩,現在還缺一個技術不錯的牧師才能下新的副本……」

  「喔喔,及時雨啊!我把我的ID給你,回去加一下……」

  正當和泉明和珈百璃愉快地聊著有關遊戲的事情,順便互換一下遊戲ID的時候,一旁已經被放置許久的薩塔尼婭突然介入兩人中間,強勢地分開他們。

  「等、等等!為什麼你們兩個的感情會這麼好啊!為什麼你們聊天聊得這麼熟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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