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女主角到底是誰啊
「什麼熟練？」和泉明一臉莫名地看著薩塔尼婭。
「就、是、說！為什麼你和珈百璃感情會那麼好啊！你們之間不是才見過一次面嗎？就上次那次而已啊！」薩塔尼婭有些氣急敗壞地跺著腳，就像心愛的玩具被搶走的孩子一樣。
「我沒跟妳說過嗎？那天之後我就和珈百璃成為朋友了，平常有在用簡訊交流，之前還一起出去買東西過。我以為妳是知道我和珈百璃關係不錯才這麼著急地來通知我欸？」
「那種事情誰知道啊！我只是覺得同樣看過之前的珈百璃的你對她變成這種樣子會很驚訝，想跟你分享一下而已，沒想到你竟然投敵！」
和泉明一手壓住張牙舞爪地撲向他的薩塔尼婭，將她攔在攻擊範圍外，邊不疾不徐的解釋著。
「我只是跟珈百璃做朋友……朋友的事情怎麼能算投敵呢？妳想和珈百璃比賽的話我還會幫妳加油呢——說不定現在的妳，能夠戰勝成為遊戲廢人後的珈百璃喔？」
「喂！當著我的面說這種話真的好嗎！」珈百璃無語道。
「比賽的事情怎樣都好啦！明明是我的使魔竟然不經我的同意就和珈百璃當朋友，也太令人羨慕……不對，太沒節操了吧！」
薩塔尼婭在氣憤的同時，擺出了一個DIO立：「你的主人可是我，薩塔尼婭大人啊！我可不准你背叛我！」
和泉明一攤手：「……然而我是先和珈百璃當朋友，之後才變成妳的使魔的，根本說不上背叛啊。」
圍觀群眾的珈百璃聞言頓時強勢插入對話：「什麼使魔？薩塔尼婭，妳這傢伙竟然和一般人類締結使魔契約了嗎？」
面對珈百璃有些凝重的問話，薩塔尼婭的臉突然紅了起來，慌忙地搖頭：「才、才沒有呢！笨蛋珈百璃！那傢伙還沒通過我的考驗，怎麼可能先締結使魔契約啊！現在還只是口頭上的候補使魔！候補的！」
和泉明虛著眼道：「嘿誒……原來我還只是候補的啊……而且還被用口頭上的來加備註……」
珈百璃則是用奇怪的眼光看著臉紅的薩塔尼婭：「現在嗎……看來妳還想著以後呢……嘛，就算是薩塔尼婭，也會到這個時期啊…… 」
被兩道意味不同的眼光同時集火著，薩塔尼婭的臉越變越紅、越變越紅，配上她那鮮紅的頭髮還有眼睛，要是頭上再多一點綠就成番茄了。
「啊啊啊——煩死了！混蛋使魔還有珈百璃！你們給我記著，總有一天我要讓你們全都臣服於我薩塔尼婭大人的腳下啊！」烙下這句話，貌似受到了什麼刺激的薩塔尼婭頭也不回地跑了。
「喂！妳去哪啊？班會時間要結束了啊！」和泉明高聲呼喊著，不過薩塔尼婭完全沒有要聽的意思，腳步不停地衝下樓梯，飛快地消失在他們的視野中。
「這傢伙……幹嘛突然惱羞成怒啊？」和泉明不解地喃喃道。
「嗯？你不知道使魔對惡魔的意義嗎？」珈百璃疑惑地望向和泉明，眼神中帶著奇妙的意味。
「我對妳們的中二病設定不感興趣。」他翻了個白眼，「還是妳想告訴我？我是不介意聽啦。」
「就是……嘛，算了，還是不說了吧。」欲言又止，珈百璃像是考慮到了什麼，將即將說出來的話又吞了進去，「反正你以後應該會知道的。」
「好吧，不說就不說。」和泉明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那就先這樣囉？我差不多該回去補眠了哈啊嗚——」打了個大哈欠，珈百璃揉了揉眼睛，擺手道別，「熬了快一整夜，要不是考慮到出勤率我才不想來上課呢……」
「大佬您也太肝了吧……那掰啦，上課睡覺小心別被抓到啊。」
「放心放心～」
隨著教室的門被關上，走廊上只剩下和泉明一個人，他駐足於門前思索片刻，隨後邁開腳步，緩緩地走回Ｂ班教室去。
「我好像忘了什麼東西啊……是什麼呢？」
確認了珈百璃除了回歸本性外一切安好，又發現兩人在遊戲上有共通語言。兩件快樂事情重合在一起。而這兩份快樂，又會給我帶來更多的快樂。得到的，本該是像夢境一般幸福的時間……但是，為什麼，為什麼會有一種忘記了什麼東西的感覺呢……
等等，說到忘記——不是有一個最常被忘記的人在嗎？
「靜謐的加藤惠」，職階Assassin。
對啊！加藤不是跟我一起來的嗎？剛剛都虧她那些話才讓我冷靜下來沒有衝動的——那現在她去哪了？
又開潛行模式了嗎？
「加藤？」為了不吵到其他班級，和泉明小小聲地呼喊著，左右看了看，現在在走廊上的人形生物也就他一個，自然也沒有加藤惠的身影。
「加藤惠？加藤同學？加藤小姐？加藤大大？加藤妹妹？惠？小惠？惠醬？小惠惠？」連續叫了好幾個稱呼，依舊沒有得到應答，「回去了嗎……也是，畢竟之後都是我和珈百璃她們在說話，加藤完全沒有介入的空間啊——與其在那邊尷尬的圍觀，不如先回教室才比較像加藤的選擇吧……」
但是，有哪裡覺得奇怪啊……
一種背後發癢的感覺讓他始終疑神疑鬼，原本再度踏出的腳步又凝滯不前，瞥了下手錶，眼看距離班會時間結束還有五分鐘左右，那股奇妙的預感愈演愈烈……
「是誰，在窺視著我！？」
再次環視四周，走廊還是空蕩的只有他一人，和泉明乾脆把眼睛閉上，不讓自己受到外物的影響，沉浸於其他四覺的感官中。在那一瞬間，好似所有看不見的資訊一股腦地往他的腦袋裡輸入——說話聲、翻書聲、打呼聲、板書聲、風吹、日曬、蛤鳴、蟬叫……
感覺的世界無比紛亂，而在那些無用的資訊中，和泉明努力分析著他想找出的事物。
加藤惠的存在感？沒有！加藤惠的聲音？沒有！加藤惠的體溫？誰給我個熱視儀啊！加藤惠的呼吸？聽不到啊他又不是順風耳！
加藤惠的香味？ ……等等，好像有一點啊！
和泉明聳了聳鼻子——平常沒有注意到，或著說根本不會去注意，但加藤惠的身上好像有種令人舒適的清香啊？
那像一種特別好聞的空氣，明明沒有什麼讓人留下印象的香味，也不會刺激到人的感官，更多時候只是覺得待在加藤身邊好像空氣都變得清新了，可是如果真的去特別意識到空氣的味道有所不同的話，那差別還是挺明顯的……
……這種味道，是從身後傳來的啊，真的挺好聞的……
隨著感覺轉身，視線一片黑暗的和泉明將心神都沉入這道香味中，張開雙手搖搖擺擺地朝香味傳來的地方走去，然後不知不覺間，撞到了某種東西。
——就是那東西，傳來了這股清香。
「……嗯，好軟啊。」張開的雙手不知不覺地環抱住那個東西，雙臂間的觸感有種令人心醉的柔軟。
「不只香，還很軟，這是什麼……」忘記了自己目的的和泉明身心都沉浸在這種美妙的感覺上，他喃喃著將手移到「那東西」的頭上，輕輕地摸了摸。
「竟然還有頭髮……該不會是什麼人型抱枕吧？真想把它帶回家……」心醉神迷的和泉明漸漸張開了眼，想要看清自己懷裡的東西到底是什麼，如果是沒有主人的物品的話，自己就偷偷把它帶回家好了。
然後當世界恢復清明之時，映入了他眼帘的卻是一名少女。
一名雙眼無神、面無表情的少女。
「很抱歉，和泉同學，我不是人型抱枕，所以你沒辦法把我帶回家喔。」
「加、加藤！？妳怎麼在這？」和泉明張大嘴巴不敢置信地道。
「我一直都在這，只是你沒有看到而已。」加藤惠語氣平淡得嚇人。
「所、所以妳從頭到尾都沒有離開囉？」
她點頭：「嗯，你和薩塔尼婭同學還有珈百璃同學的對話我都聽得清清楚楚呢。嗯……那應該叫修羅場吧？沒想到和泉同學能這麼輕鬆地應付修羅場，聽說這種人都會被稱為人渣呢——所以我應該叫你人渣明同學嗎？」
「當然不行啊！誰是人渣啊，我和她們兩個都只是純潔的朋友關係啊！」
「嘿欸……是喔？嘛，不管你說的是不是真的，反正也不關我的事。只是希望和泉同學能小心一點，別被柴刀囉？」
「所以說妳到底是從哪裡學到這些奇怪的知識啊！」
「剛剛閒來無事用手機查了一下呢。」
「別給我用流量來查這種沒名堂的東西啊！」
「誒？可是我是用WI-FI的喔？」
「誰管妳啊！」
「……那麼，愉快的吐槽時間結束，和泉同學，可以放開你的手了嗎？」指了指還抱著她的手臂，加藤惠淡然道。
「……喔喔，抱歉。」尷尬地笑了笑，和泉明鬆開懷中的加藤惠，向後退了幾步。
溫軟又噴香的觸感消失，心中莫名有一種空落落的感覺生出，和泉明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正常，但還是被敏銳的加藤惠發現了端倪。
她歪著頭道：「嗯？和泉同學為什麼一副失落的樣子？難道你還想再抱我一次嗎？」
——想啊！超想的！好想把妳用力抱進懷裡蹭蹭蹭！可是我不是變態啊！
內心如此怒吼著，和泉明當然不可能直接對加藤惠說出這種話，所以他換了個說法：「嘛，說不想是騙人的，畢竟我也是個男生啊，加藤妳又是個美少女……不過妳是我的朋友，又不是抱枕，所以我不會再那樣做的啦！
然後雙手合十低頭：「剛才真是抱歉了！沒注意到就抱了妳還摸妳的頭！原諒我吧！」
「我也沒有很在意啦……和泉同學剛剛不是說了嗎？朋友之間只要說謝謝就夠了。」
「不，這不是能道謝的事情吧……」
「啊，也是吼……」
「總之，作為補償，下次我請妳吃甜點吧！」
「那就先謝謝和泉同學了……」加藤惠也沒推辭，平淡地接受了。
「對了，朋友之間就別叫什麼同學了，直接叫我和泉吧！我還是一樣叫妳加藤。」
「嗯，和泉君。」
「不用加君啦，聽起來怪禮貌的。」
「好的，和泉君。」
「……算了，隨妳便。」
▲▲△
走在回教室的路上，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好像都沒有把剛才發生的意外放在心上。
「話說我明明在走廊上叫了好幾次妳的名字，妳怎麼沒回答？」
「我一開始是想回答的啦，但聽到什麼「小惠惠、惠醬」之後就不想出聲了。「
「……好吧，我的錯。」
「不過和泉君你也真厲害呢，竟然閉著眼睛也能發現我在你的身後，你是怎麼辦到的？」加藤略帶好奇的問。
和泉君有些尷尬的撇過臉：「哦……這個嘛……妳確定要聽？」
「誒？是什麼不能說的原因嗎？」
「與其說是不能說，倒不如說是不好意思說啦……聽了妳可別生氣喔？」
「應該是不會生氣啦，我已經忘了上次生氣是什麼時候了呢……說到底我有生氣過嗎？」她有些疑惑的歪頭。
「好吧，那我說囉？」
「嗯。」
和泉明左右看了看，除了他倆以外沒人，作賊心虛一樣的把嘴巴貼近加藤惠的耳朵，悄聲道：「其實是聞到妳的味道才找到妳的，有種香味從妳身上傳出，所以……」
「……」加藤回想起剛剛和泉明抱住她的時候說過的話，頓時無語。
尷尬的空氣瀰漫在兩人中間，和泉明發現加藤惠在不知不覺間遠離了他一段距離，靜靜的走路，沒有想向他搭話的意思。
嘆了口氣，他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
——沒事說出來幹嘛啊白痴！
只是他沒看到，那抹在白皙的耳根上特別明顯的嫣紅，無聲地出賣了少女的情緒。
「就、是、說！為什麼你和珈百璃感情會那麼好啊！你們之間不是才見過一次面嗎？就上次那次而已啊！」薩塔尼婭有些氣急敗壞地跺著腳，就像心愛的玩具被搶走的孩子一樣。
「我沒跟妳說過嗎？那天之後我就和珈百璃成為朋友了，平常有在用簡訊交流，之前還一起出去買東西過。我以為妳是知道我和珈百璃關係不錯才這麼著急地來通知我欸？」
「那種事情誰知道啊！我只是覺得同樣看過之前的珈百璃的你對她變成這種樣子會很驚訝，想跟你分享一下而已，沒想到你竟然投敵！」
和泉明一手壓住張牙舞爪地撲向他的薩塔尼婭，將她攔在攻擊範圍外，邊不疾不徐的解釋著。
「我只是跟珈百璃做朋友……朋友的事情怎麼能算投敵呢？妳想和珈百璃比賽的話我還會幫妳加油呢——說不定現在的妳，能夠戰勝成為遊戲廢人後的珈百璃喔？」
「喂！當著我的面說這種話真的好嗎！」珈百璃無語道。
「比賽的事情怎樣都好啦！明明是我的使魔竟然不經我的同意就和珈百璃當朋友，也太令人羨慕……不對，太沒節操了吧！」
薩塔尼婭在氣憤的同時，擺出了一個DIO立：「你的主人可是我，薩塔尼婭大人啊！我可不准你背叛我！」
和泉明一攤手：「……然而我是先和珈百璃當朋友，之後才變成妳的使魔的，根本說不上背叛啊。」
圍觀群眾的珈百璃聞言頓時強勢插入對話：「什麼使魔？薩塔尼婭，妳這傢伙竟然和一般人類締結使魔契約了嗎？」
面對珈百璃有些凝重的問話，薩塔尼婭的臉突然紅了起來，慌忙地搖頭：「才、才沒有呢！笨蛋珈百璃！那傢伙還沒通過我的考驗，怎麼可能先締結使魔契約啊！現在還只是口頭上的候補使魔！候補的！」
和泉明虛著眼道：「嘿誒……原來我還只是候補的啊……而且還被用口頭上的來加備註……」
珈百璃則是用奇怪的眼光看著臉紅的薩塔尼婭：「現在嗎……看來妳還想著以後呢……嘛，就算是薩塔尼婭，也會到這個時期啊…… 」
被兩道意味不同的眼光同時集火著，薩塔尼婭的臉越變越紅、越變越紅，配上她那鮮紅的頭髮還有眼睛，要是頭上再多一點綠就成番茄了。
「啊啊啊——煩死了！混蛋使魔還有珈百璃！你們給我記著，總有一天我要讓你們全都臣服於我薩塔尼婭大人的腳下啊！」烙下這句話，貌似受到了什麼刺激的薩塔尼婭頭也不回地跑了。
「喂！妳去哪啊？班會時間要結束了啊！」和泉明高聲呼喊著，不過薩塔尼婭完全沒有要聽的意思，腳步不停地衝下樓梯，飛快地消失在他們的視野中。
「這傢伙……幹嘛突然惱羞成怒啊？」和泉明不解地喃喃道。
「嗯？你不知道使魔對惡魔的意義嗎？」珈百璃疑惑地望向和泉明，眼神中帶著奇妙的意味。
「我對妳們的中二病設定不感興趣。」他翻了個白眼，「還是妳想告訴我？我是不介意聽啦。」
「就是……嘛，算了，還是不說了吧。」欲言又止，珈百璃像是考慮到了什麼，將即將說出來的話又吞了進去，「反正你以後應該會知道的。」
「好吧，不說就不說。」和泉明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那就先這樣囉？我差不多該回去補眠了哈啊嗚——」打了個大哈欠，珈百璃揉了揉眼睛，擺手道別，「熬了快一整夜，要不是考慮到出勤率我才不想來上課呢……」
「大佬您也太肝了吧……那掰啦，上課睡覺小心別被抓到啊。」
「放心放心～」
隨著教室的門被關上，走廊上只剩下和泉明一個人，他駐足於門前思索片刻，隨後邁開腳步，緩緩地走回Ｂ班教室去。
「我好像忘了什麼東西啊……是什麼呢？」
確認了珈百璃除了回歸本性外一切安好，又發現兩人在遊戲上有共通語言。兩件快樂事情重合在一起。而這兩份快樂，又會給我帶來更多的快樂。得到的，本該是像夢境一般幸福的時間……但是，為什麼，為什麼會有一種忘記了什麼東西的感覺呢……
等等，說到忘記——不是有一個最常被忘記的人在嗎？
「靜謐的加藤惠」，職階Assassin。
對啊！加藤不是跟我一起來的嗎？剛剛都虧她那些話才讓我冷靜下來沒有衝動的——那現在她去哪了？
又開潛行模式了嗎？
「加藤？」為了不吵到其他班級，和泉明小小聲地呼喊著，左右看了看，現在在走廊上的人形生物也就他一個，自然也沒有加藤惠的身影。
「加藤惠？加藤同學？加藤小姐？加藤大大？加藤妹妹？惠？小惠？惠醬？小惠惠？」連續叫了好幾個稱呼，依舊沒有得到應答，「回去了嗎……也是，畢竟之後都是我和珈百璃她們在說話，加藤完全沒有介入的空間啊——與其在那邊尷尬的圍觀，不如先回教室才比較像加藤的選擇吧……」
但是，有哪裡覺得奇怪啊……
一種背後發癢的感覺讓他始終疑神疑鬼，原本再度踏出的腳步又凝滯不前，瞥了下手錶，眼看距離班會時間結束還有五分鐘左右，那股奇妙的預感愈演愈烈……
「是誰，在窺視著我！？」
再次環視四周，走廊還是空蕩的只有他一人，和泉明乾脆把眼睛閉上，不讓自己受到外物的影響，沉浸於其他四覺的感官中。在那一瞬間，好似所有看不見的資訊一股腦地往他的腦袋裡輸入——說話聲、翻書聲、打呼聲、板書聲、風吹、日曬、蛤鳴、蟬叫……
感覺的世界無比紛亂，而在那些無用的資訊中，和泉明努力分析著他想找出的事物。
加藤惠的存在感？沒有！加藤惠的聲音？沒有！加藤惠的體溫？誰給我個熱視儀啊！加藤惠的呼吸？聽不到啊他又不是順風耳！
加藤惠的香味？ ……等等，好像有一點啊！
和泉明聳了聳鼻子——平常沒有注意到，或著說根本不會去注意，但加藤惠的身上好像有種令人舒適的清香啊？
那像一種特別好聞的空氣，明明沒有什麼讓人留下印象的香味，也不會刺激到人的感官，更多時候只是覺得待在加藤身邊好像空氣都變得清新了，可是如果真的去特別意識到空氣的味道有所不同的話，那差別還是挺明顯的……
……這種味道，是從身後傳來的啊，真的挺好聞的……
隨著感覺轉身，視線一片黑暗的和泉明將心神都沉入這道香味中，張開雙手搖搖擺擺地朝香味傳來的地方走去，然後不知不覺間，撞到了某種東西。
——就是那東西，傳來了這股清香。
「……嗯，好軟啊。」張開的雙手不知不覺地環抱住那個東西，雙臂間的觸感有種令人心醉的柔軟。
「不只香，還很軟，這是什麼……」忘記了自己目的的和泉明身心都沉浸在這種美妙的感覺上，他喃喃著將手移到「那東西」的頭上，輕輕地摸了摸。
「竟然還有頭髮……該不會是什麼人型抱枕吧？真想把它帶回家……」心醉神迷的和泉明漸漸張開了眼，想要看清自己懷裡的東西到底是什麼，如果是沒有主人的物品的話，自己就偷偷把它帶回家好了。
然後當世界恢復清明之時，映入了他眼帘的卻是一名少女。
一名雙眼無神、面無表情的少女。
「很抱歉，和泉同學，我不是人型抱枕，所以你沒辦法把我帶回家喔。」
「加、加藤！？妳怎麼在這？」和泉明張大嘴巴不敢置信地道。
「我一直都在這，只是你沒有看到而已。」加藤惠語氣平淡得嚇人。
「所、所以妳從頭到尾都沒有離開囉？」
她點頭：「嗯，你和薩塔尼婭同學還有珈百璃同學的對話我都聽得清清楚楚呢。嗯……那應該叫修羅場吧？沒想到和泉同學能這麼輕鬆地應付修羅場，聽說這種人都會被稱為人渣呢——所以我應該叫你人渣明同學嗎？」
「當然不行啊！誰是人渣啊，我和她們兩個都只是純潔的朋友關係啊！」
「嘿欸……是喔？嘛，不管你說的是不是真的，反正也不關我的事。只是希望和泉同學能小心一點，別被柴刀囉？」
「所以說妳到底是從哪裡學到這些奇怪的知識啊！」
「剛剛閒來無事用手機查了一下呢。」
「別給我用流量來查這種沒名堂的東西啊！」
「誒？可是我是用WI-FI的喔？」
「誰管妳啊！」
「……那麼，愉快的吐槽時間結束，和泉同學，可以放開你的手了嗎？」指了指還抱著她的手臂，加藤惠淡然道。
「……喔喔，抱歉。」尷尬地笑了笑，和泉明鬆開懷中的加藤惠，向後退了幾步。
溫軟又噴香的觸感消失，心中莫名有一種空落落的感覺生出，和泉明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正常，但還是被敏銳的加藤惠發現了端倪。
她歪著頭道：「嗯？和泉同學為什麼一副失落的樣子？難道你還想再抱我一次嗎？」
——想啊！超想的！好想把妳用力抱進懷裡蹭蹭蹭！可是我不是變態啊！
內心如此怒吼著，和泉明當然不可能直接對加藤惠說出這種話，所以他換了個說法：「嘛，說不想是騙人的，畢竟我也是個男生啊，加藤妳又是個美少女……不過妳是我的朋友，又不是抱枕，所以我不會再那樣做的啦！
然後雙手合十低頭：「剛才真是抱歉了！沒注意到就抱了妳還摸妳的頭！原諒我吧！」
「我也沒有很在意啦……和泉同學剛剛不是說了嗎？朋友之間只要說謝謝就夠了。」
「不，這不是能道謝的事情吧……」
「啊，也是吼……」
「總之，作為補償，下次我請妳吃甜點吧！」
「那就先謝謝和泉同學了……」加藤惠也沒推辭，平淡地接受了。
「對了，朋友之間就別叫什麼同學了，直接叫我和泉吧！我還是一樣叫妳加藤。」
「嗯，和泉君。」
「不用加君啦，聽起來怪禮貌的。」
「好的，和泉君。」
「……算了，隨妳便。」
▲▲△
走在回教室的路上，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好像都沒有把剛才發生的意外放在心上。
「話說我明明在走廊上叫了好幾次妳的名字，妳怎麼沒回答？」
「我一開始是想回答的啦，但聽到什麼「小惠惠、惠醬」之後就不想出聲了。「
「……好吧，我的錯。」
「不過和泉君你也真厲害呢，竟然閉著眼睛也能發現我在你的身後，你是怎麼辦到的？」加藤略帶好奇的問。
和泉君有些尷尬的撇過臉：「哦……這個嘛……妳確定要聽？」
「誒？是什麼不能說的原因嗎？」
「與其說是不能說，倒不如說是不好意思說啦……聽了妳可別生氣喔？」
「應該是不會生氣啦，我已經忘了上次生氣是什麼時候了呢……說到底我有生氣過嗎？」她有些疑惑的歪頭。
「好吧，那我說囉？」
「嗯。」
和泉明左右看了看，除了他倆以外沒人，作賊心虛一樣的把嘴巴貼近加藤惠的耳朵，悄聲道：「其實是聞到妳的味道才找到妳的，有種香味從妳身上傳出，所以……」
「……」加藤回想起剛剛和泉明抱住她的時候說過的話，頓時無語。
尷尬的空氣瀰漫在兩人中間，和泉明發現加藤惠在不知不覺間遠離了他一段距離，靜靜的走路，沒有想向他搭話的意思。
嘆了口氣，他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
——沒事說出來幹嘛啊白痴！
只是他沒看到，那抹在白皙的耳根上特別明顯的嫣紅，無聲地出賣了少女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