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家人的約定
「痛痛痛……」
和泉明一邊捂著紅腫的鼻樑，一邊對正滿臉通紅地發脾氣的紗霧進行土下座（日本道歉第二高的禮儀。第一高是露出歐派）。
「哥哥你根本沒搞清楚什麼能問什麼不能問嘛！笨蛋、痴漢、Ｈ、輕小說男主！」
「最後那個是罵人的詞彙嗎……」正面迎接妹妹的痛罵，和泉明有苦說不出。
問出那種問題可不只是好奇心作祟，還是他對妹妹的關心啊！
要知道，二樓雖然有衛生間，但同時也有他們的房間在，要想在不被兩人發現的情況下多次來回於房間和衛生間之中並持續一年，且沒有例外發生，這是要多小心才能辦到的事情啊！
而且要是哪天他一個疏忽，半夜起來放水卻發現紗霧剛好也在上廁所的話——沒錯，就是穿越第一天他和宗雅發生的事情——那不就太糟糕了嗎？ ！這不只是要開家庭會議的級別了，會造成家庭崩壞的啊！
所以為了避免這種事，他才想了解紗霧是否有能觀察到他們兩個動向的方法，這樣以後也能有個堤防，不會發生令紗霧尷尬的事情。
……嗯？你說和泉明不會尷尬嗎？
當然不會啊！只要妹妹不反對，遇到這種事他求之不得啊！
假裝低頭懺悔的和泉明悄悄給宗雅遞了個眼神，心靈相通的兄妹倆頓時架起默契的橋樑，用視線無聲地溝通著。
「……喂，快幫我解釋一下！」
「誒……才不要，我才不想去觸紗霧的霉頭呢！」
「妳只要解釋的好她就會消氣了，怕個毛線啊！是時候拿出姐姐的威嚴了啊！」
「……那種東西要了也沒用啊。而且你這是求人的態度嗎？這樣會讓我更不想幫你了耶……」
「……拜託了，至少讓紗霧的心情好一點。」
「好處呢？要不然你也為了我寫一篇小說吧？這樣我就幫你！」
眼睛頓時充滿殺意的瞪大：「……快、去！別忘了我還有一堆債沒跟妳算，現在在紗霧的房間裡，妳可跑不掉的！」
挑釁地瞪了回去：「切，凶什麼凶啊……諒你也不敢在紗霧的房間教訓我，有種就過來打我啊！來啊～來啊～不來是小狗～正面上我呀～」
「臥槽妳ＴＭ翅膀硬了啊！給我等著……」
「不等不等～是男人的話就現在來啊，在紗霧的面前打我屁股啊！哼！沒種的傢伙。」
「淦……妳慘了！」眼神中的殺意瞬間飆到最高點，正當和泉明想不顧一切地衝過去，用他最殘忍的手段教訓宗雅時，一道冰冷的聲音透過擴音器傳來。
「……哥哥、姐姐——你們眼睛瞪那麼大，是在幹什麼呢？」
那瞬間，不可名狀的恐怖襲來，冷汗全被刺激地冒了出來。和泉明和和泉宗雅同時僵硬地把頭轉向說話的那個人，心虛地乾笑幾聲。
紗霧陰著臉看著表現得像是奸.夫淫.婦……啊不是，是鶼鰈情深的兩人，表情很明顯地訴說著她現在很不愉快；那如同冰山一般的視線籠罩著他們，用寒風吹過般的語氣冷冷道：「……你們兩個的感情還真好啊……竟然可以用視線來交流？這種技能我也想要，可不可以教教我呢……我親愛的哥哥、姊姊？」
宗雅趕緊舉起雙手作投降姿勢：「等等、等等，紗霧，這其中是有原因的啊！」
隨後她便將剛剛和和泉明用眼神交流的事情全盤托出，只不過把擔心發生那些事的人說成她，想要保護紗霧的也變成她，還說出了和泉明曾經撞見她上廁所的事情，並在其中加油添醋，將和泉明塑造成一個超級變態大妹控。
……這傢伙真以為有紗霧當靠山就可以隨便做死了？誰給她的膽子？
——年輕人啊，不要聽風就是雨，自以為見過大風大浪就很了不得了！要是哪天妳被人家在放學的路上GANK一波，蓋了布袋拖去沉東京灣，就別怪長者沒有提醒妳……
說得就是妳啊和泉宗雅！馬的……要是之後不給妳一點教訓，我ＴＭ就不是和泉家的大哥！
隱藏住自己內心翻滾的黑暗想法，和泉明被沒有對宗雅的污衊進行反駁，低眉順眼的坐在原地不發一語，像是默認了宗雅這番指責。
宗雅話音落定後，空氣沉默片刻，誰也沒有講話。
過了一會兒，紗霧淡淡地開口了，語氣不起波瀾。
「……哥哥是超級變態大妹控這種事，我早就知道了。」
「……咦？」和泉明訝異地抬起頭，剛好對上紗霧那雙宛如天空般湛藍的瞳孔，微紅的臉頰顯現少女現在的心情，但她卻沒有露出任何退讓。
「……之前跟我說的那些話，我都有聽進去——哥哥最喜歡妹妹了、是個超級大妹控、會永遠守護我的世界——這些事情，我都已經知道了……而且，有點感動……」
難為情地撇開視線，銀髮微斜，水霧盈滿大眼，嬌怯的樣子讓人無比心動。
「哥哥總是想著為我……不，是為我們付出的事情……從一開始到現在，一直都沒有放棄過想讓我們開心的想法……這些，這些我一直都感受得到！只是，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樣的哥哥……」
「……」看著似乎是用盡全力想表明自己心意的紗霧，和泉明張了張嘴，想說出什麼，卻又不忍心開口打斷少女得來不易的勇氣。
而一旁的宗雅沉默著，目光複雜地望著兩人。
恍惚間，銀髮少女的眼神堅定了起來。
「……但現在，我似乎找到一個方法了……一個可以報答哥哥這一年來的付出的方法，一個可以面對哥哥這份心意的方法——」
嬌小的拳頭驟然握緊於胸前，紗霧帶著決心的眼神，不退讓且不閃躲的，直面和泉明雙眼。
「——我想，相信哥哥！」
……相信哥哥，相信不論他做了什麼事，不論他出了什麼錯，那都是為了她、為了她們、為了他的妹妹們好。
……相信哥哥，相信這個超級變態大妹控，永遠都在想著自己的妹妹，永遠都會為了妹妹而張開雙手，守護著她們的世界。
——她是如此堅信著。
慌亂的心早已不再動搖，因為那之上，還有一片天空在支撐著她。
既然哥哥都能為妹妹如此的付出，那么妹妹便會毫不猶豫的相信哥哥。
並不是多麼偉大無私的舉動，只是以信任，回報那份沉重的愛而已。
「紗霧……」和泉明喃喃著，嘴巴顫抖著咀嚼破碎的文字，除了妹妹的名字外，一時間竟然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大哥，你，哭了……？」宗雅不敢置信地張大嘴，看著一滴晶瑩的水珠從和泉明臉頰滑下，滴落地板上留下不明顯的水痕。
那個超級愛面子，總是露出一副抖Ｓ模樣的大哥……哭了？
「……哥哥，沒事吧？」紗霧有些擔心又有些難為情地開口，她也沒想到和泉明竟然會因為他這番話就落淚了。
發現自己露出了一副丟人的樣子，和泉明趕緊摘下眼鏡，把臉上的淚水抹去，深深吸了一下鼻子，把剩餘的淚珠給憋了回去，沒有被鏡框遮擋的眼睛雖然略為紅腫，但卻沒有悲傷的情緒留下。
他也沒有狡辯，大大方方的承認了：「啊，沒錯，一下忍不住情緒就哭了，真是不好意思。」
隨後他看著紗霧，柔聲道：「謝謝妳的信任，小紗霧，果然，妳是我的妹妹真是太好了。」
面對那幾乎能將她融化的視線，紗霧頓時害羞地躲到宗雅身後，發出即使經過擴音器增幅也幾乎聽不見的聲音：「……不客氣，歐尼醬……」
——啊，聽到這句話，貧道就算是死在這裡，也能說出「我的生涯一片無悔」了啊！
戴回眼鏡，回歸正常狀態的和泉明望向默然不語的宗雅，突然笑道：「……正宗，羨慕嗎？」
「啊……啊？！」仿佛才剛回過神來的宗雅發出疑惑的叫聲，有些慌亂的道，「羨、羨慕？沒有啊，我哪有羨慕紗霧和你的關係那麼好！」
說完後猛地捂住嘴巴，才發現她不小心說溜了什麼。
教科書一樣標準的天然呆。
「笨蛋，有什麼話直說就好了，一家人何必扭扭捏捏。」恨鐵不成鋼地拍了拍宗雅的頭，隨後將手停留在她的頭上，緩緩地摸了摸，「像我，對妳們不是有話就說嗎？比如現在……」
「我喜歡妳們，宗雅、紗霧。」
表情毫無變化，依舊在溫和地笑著。
沒有什麼下定決心，也沒有什麼豁出一切，他只是這樣平平淡淡地講出他現在的心情，就像說出一個事實一般的平靜。
宗雅和紗霧也沒有表現出驚訝，只是靜靜等待著他的後文。
「你們兩個我都同等的喜歡，都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人。所以沒必要羨慕啊，宗雅，因為妳也是我的妹妹，我的家人。」
收回了手，和泉明再次將手伸出，這次卻是將手掌向下平放於空中，他依次看著兩人：「……儘管我們只做了一年的家人，但我卻希望，這個一年能變成一輩子，這是我此生最大的願望，也是目標。」
「儘管吵架紛歧依舊不會分崩離析的家人、儘管相隔了一個世界依舊不會斷開聯繫的家人、儘管靈魂相異依舊不會被放棄的家人——這便是我所追求的目標。」
「所以……能請妳們為了讓我達成這個目標，盡一份力嗎？」
孤單的手掌空懸，過了好一會兒，還是沒有任何一隻手掌疊上去。
突然，宗雅說話了。
「說我是笨蛋，大哥——我覺得你才是最笨的笨蛋啊！」
一雙不算白皙的手探出，緊緊地握住了和泉明的手掌，略為粗糙的觸感是這一年做家務留下的痕跡，卻帶來溫暖的柔順感，宗雅帶著責怪地笑道：「別說是目標啊！我們早就是一家人了，不是嗎？」
「宗雅……」
「……雖、雖然這樣講有點害羞……」紗霧也從宗雅的身後爬出來，素白的小手一邊牽著和泉明，一邊牽著宗雅，面色微紅地露出小小的微笑，「… …但我們，是永遠的家人，這點一輩子都不會改變的！」
「紗霧……」
這兩丫頭……就是他的妹妹，就是他最珍貴的寶物啊……
……有點想哭呢……不過，這時候應該笑吧？
沒錯，是應該笑的。
因為他的兩個妹妹都在笑啊，若是只有他哭，那豈不是太煞風景了嗎？
所以，只能笑了，只能為了這個世界中唯一的兩位親人而笑了。
笑的安心，笑的快樂，笑的幸福。
笑的……和她們一樣。
「——好，那麼家人的約定，於此結成了喔！」將三人的手合在一起，和泉明高聲呼喊著，用力向下一壓。
「和泉家——」
「「加油！」」
歡呼一聲，三人齊齊把手舉高，開心笑著。
他們……是永遠的一家人。
△▲
「話說……我們為什麼要說加油啊？是要加什麼油？」
「……不知道，我只是順勢而為……」
「……別問我，我本來還想說「和泉家的目標是星辰大海」的……」
「……」
和泉明一邊捂著紅腫的鼻樑，一邊對正滿臉通紅地發脾氣的紗霧進行土下座（日本道歉第二高的禮儀。第一高是露出歐派）。
「哥哥你根本沒搞清楚什麼能問什麼不能問嘛！笨蛋、痴漢、Ｈ、輕小說男主！」
「最後那個是罵人的詞彙嗎……」正面迎接妹妹的痛罵，和泉明有苦說不出。
問出那種問題可不只是好奇心作祟，還是他對妹妹的關心啊！
要知道，二樓雖然有衛生間，但同時也有他們的房間在，要想在不被兩人發現的情況下多次來回於房間和衛生間之中並持續一年，且沒有例外發生，這是要多小心才能辦到的事情啊！
而且要是哪天他一個疏忽，半夜起來放水卻發現紗霧剛好也在上廁所的話——沒錯，就是穿越第一天他和宗雅發生的事情——那不就太糟糕了嗎？ ！這不只是要開家庭會議的級別了，會造成家庭崩壞的啊！
所以為了避免這種事，他才想了解紗霧是否有能觀察到他們兩個動向的方法，這樣以後也能有個堤防，不會發生令紗霧尷尬的事情。
……嗯？你說和泉明不會尷尬嗎？
當然不會啊！只要妹妹不反對，遇到這種事他求之不得啊！
假裝低頭懺悔的和泉明悄悄給宗雅遞了個眼神，心靈相通的兄妹倆頓時架起默契的橋樑，用視線無聲地溝通著。
「……喂，快幫我解釋一下！」
「誒……才不要，我才不想去觸紗霧的霉頭呢！」
「妳只要解釋的好她就會消氣了，怕個毛線啊！是時候拿出姐姐的威嚴了啊！」
「……那種東西要了也沒用啊。而且你這是求人的態度嗎？這樣會讓我更不想幫你了耶……」
「……拜託了，至少讓紗霧的心情好一點。」
「好處呢？要不然你也為了我寫一篇小說吧？這樣我就幫你！」
眼睛頓時充滿殺意的瞪大：「……快、去！別忘了我還有一堆債沒跟妳算，現在在紗霧的房間裡，妳可跑不掉的！」
挑釁地瞪了回去：「切，凶什麼凶啊……諒你也不敢在紗霧的房間教訓我，有種就過來打我啊！來啊～來啊～不來是小狗～正面上我呀～」
「臥槽妳ＴＭ翅膀硬了啊！給我等著……」
「不等不等～是男人的話就現在來啊，在紗霧的面前打我屁股啊！哼！沒種的傢伙。」
「淦……妳慘了！」眼神中的殺意瞬間飆到最高點，正當和泉明想不顧一切地衝過去，用他最殘忍的手段教訓宗雅時，一道冰冷的聲音透過擴音器傳來。
「……哥哥、姐姐——你們眼睛瞪那麼大，是在幹什麼呢？」
那瞬間，不可名狀的恐怖襲來，冷汗全被刺激地冒了出來。和泉明和和泉宗雅同時僵硬地把頭轉向說話的那個人，心虛地乾笑幾聲。
紗霧陰著臉看著表現得像是奸.夫淫.婦……啊不是，是鶼鰈情深的兩人，表情很明顯地訴說著她現在很不愉快；那如同冰山一般的視線籠罩著他們，用寒風吹過般的語氣冷冷道：「……你們兩個的感情還真好啊……竟然可以用視線來交流？這種技能我也想要，可不可以教教我呢……我親愛的哥哥、姊姊？」
宗雅趕緊舉起雙手作投降姿勢：「等等、等等，紗霧，這其中是有原因的啊！」
隨後她便將剛剛和和泉明用眼神交流的事情全盤托出，只不過把擔心發生那些事的人說成她，想要保護紗霧的也變成她，還說出了和泉明曾經撞見她上廁所的事情，並在其中加油添醋，將和泉明塑造成一個超級變態大妹控。
……這傢伙真以為有紗霧當靠山就可以隨便做死了？誰給她的膽子？
——年輕人啊，不要聽風就是雨，自以為見過大風大浪就很了不得了！要是哪天妳被人家在放學的路上GANK一波，蓋了布袋拖去沉東京灣，就別怪長者沒有提醒妳……
說得就是妳啊和泉宗雅！馬的……要是之後不給妳一點教訓，我ＴＭ就不是和泉家的大哥！
隱藏住自己內心翻滾的黑暗想法，和泉明被沒有對宗雅的污衊進行反駁，低眉順眼的坐在原地不發一語，像是默認了宗雅這番指責。
宗雅話音落定後，空氣沉默片刻，誰也沒有講話。
過了一會兒，紗霧淡淡地開口了，語氣不起波瀾。
「……哥哥是超級變態大妹控這種事，我早就知道了。」
「……咦？」和泉明訝異地抬起頭，剛好對上紗霧那雙宛如天空般湛藍的瞳孔，微紅的臉頰顯現少女現在的心情，但她卻沒有露出任何退讓。
「……之前跟我說的那些話，我都有聽進去——哥哥最喜歡妹妹了、是個超級大妹控、會永遠守護我的世界——這些事情，我都已經知道了……而且，有點感動……」
難為情地撇開視線，銀髮微斜，水霧盈滿大眼，嬌怯的樣子讓人無比心動。
「哥哥總是想著為我……不，是為我們付出的事情……從一開始到現在，一直都沒有放棄過想讓我們開心的想法……這些，這些我一直都感受得到！只是，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樣的哥哥……」
「……」看著似乎是用盡全力想表明自己心意的紗霧，和泉明張了張嘴，想說出什麼，卻又不忍心開口打斷少女得來不易的勇氣。
而一旁的宗雅沉默著，目光複雜地望著兩人。
恍惚間，銀髮少女的眼神堅定了起來。
「……但現在，我似乎找到一個方法了……一個可以報答哥哥這一年來的付出的方法，一個可以面對哥哥這份心意的方法——」
嬌小的拳頭驟然握緊於胸前，紗霧帶著決心的眼神，不退讓且不閃躲的，直面和泉明雙眼。
「——我想，相信哥哥！」
……相信哥哥，相信不論他做了什麼事，不論他出了什麼錯，那都是為了她、為了她們、為了他的妹妹們好。
……相信哥哥，相信這個超級變態大妹控，永遠都在想著自己的妹妹，永遠都會為了妹妹而張開雙手，守護著她們的世界。
——她是如此堅信著。
慌亂的心早已不再動搖，因為那之上，還有一片天空在支撐著她。
既然哥哥都能為妹妹如此的付出，那么妹妹便會毫不猶豫的相信哥哥。
並不是多麼偉大無私的舉動，只是以信任，回報那份沉重的愛而已。
「紗霧……」和泉明喃喃著，嘴巴顫抖著咀嚼破碎的文字，除了妹妹的名字外，一時間竟然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大哥，你，哭了……？」宗雅不敢置信地張大嘴，看著一滴晶瑩的水珠從和泉明臉頰滑下，滴落地板上留下不明顯的水痕。
那個超級愛面子，總是露出一副抖Ｓ模樣的大哥……哭了？
「……哥哥，沒事吧？」紗霧有些擔心又有些難為情地開口，她也沒想到和泉明竟然會因為他這番話就落淚了。
發現自己露出了一副丟人的樣子，和泉明趕緊摘下眼鏡，把臉上的淚水抹去，深深吸了一下鼻子，把剩餘的淚珠給憋了回去，沒有被鏡框遮擋的眼睛雖然略為紅腫，但卻沒有悲傷的情緒留下。
他也沒有狡辯，大大方方的承認了：「啊，沒錯，一下忍不住情緒就哭了，真是不好意思。」
隨後他看著紗霧，柔聲道：「謝謝妳的信任，小紗霧，果然，妳是我的妹妹真是太好了。」
面對那幾乎能將她融化的視線，紗霧頓時害羞地躲到宗雅身後，發出即使經過擴音器增幅也幾乎聽不見的聲音：「……不客氣，歐尼醬……」
——啊，聽到這句話，貧道就算是死在這裡，也能說出「我的生涯一片無悔」了啊！
戴回眼鏡，回歸正常狀態的和泉明望向默然不語的宗雅，突然笑道：「……正宗，羨慕嗎？」
「啊……啊？！」仿佛才剛回過神來的宗雅發出疑惑的叫聲，有些慌亂的道，「羨、羨慕？沒有啊，我哪有羨慕紗霧和你的關係那麼好！」
說完後猛地捂住嘴巴，才發現她不小心說溜了什麼。
教科書一樣標準的天然呆。
「笨蛋，有什麼話直說就好了，一家人何必扭扭捏捏。」恨鐵不成鋼地拍了拍宗雅的頭，隨後將手停留在她的頭上，緩緩地摸了摸，「像我，對妳們不是有話就說嗎？比如現在……」
「我喜歡妳們，宗雅、紗霧。」
表情毫無變化，依舊在溫和地笑著。
沒有什麼下定決心，也沒有什麼豁出一切，他只是這樣平平淡淡地講出他現在的心情，就像說出一個事實一般的平靜。
宗雅和紗霧也沒有表現出驚訝，只是靜靜等待著他的後文。
「你們兩個我都同等的喜歡，都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人。所以沒必要羨慕啊，宗雅，因為妳也是我的妹妹，我的家人。」
收回了手，和泉明再次將手伸出，這次卻是將手掌向下平放於空中，他依次看著兩人：「……儘管我們只做了一年的家人，但我卻希望，這個一年能變成一輩子，這是我此生最大的願望，也是目標。」
「儘管吵架紛歧依舊不會分崩離析的家人、儘管相隔了一個世界依舊不會斷開聯繫的家人、儘管靈魂相異依舊不會被放棄的家人——這便是我所追求的目標。」
「所以……能請妳們為了讓我達成這個目標，盡一份力嗎？」
孤單的手掌空懸，過了好一會兒，還是沒有任何一隻手掌疊上去。
突然，宗雅說話了。
「說我是笨蛋，大哥——我覺得你才是最笨的笨蛋啊！」
一雙不算白皙的手探出，緊緊地握住了和泉明的手掌，略為粗糙的觸感是這一年做家務留下的痕跡，卻帶來溫暖的柔順感，宗雅帶著責怪地笑道：「別說是目標啊！我們早就是一家人了，不是嗎？」
「宗雅……」
「……雖、雖然這樣講有點害羞……」紗霧也從宗雅的身後爬出來，素白的小手一邊牽著和泉明，一邊牽著宗雅，面色微紅地露出小小的微笑，「… …但我們，是永遠的家人，這點一輩子都不會改變的！」
「紗霧……」
這兩丫頭……就是他的妹妹，就是他最珍貴的寶物啊……
……有點想哭呢……不過，這時候應該笑吧？
沒錯，是應該笑的。
因為他的兩個妹妹都在笑啊，若是只有他哭，那豈不是太煞風景了嗎？
所以，只能笑了，只能為了這個世界中唯一的兩位親人而笑了。
笑的安心，笑的快樂，笑的幸福。
笑的……和她們一樣。
「——好，那麼家人的約定，於此結成了喔！」將三人的手合在一起，和泉明高聲呼喊著，用力向下一壓。
「和泉家——」
「「加油！」」
歡呼一聲，三人齊齊把手舉高，開心笑著。
他們……是永遠的一家人。
△▲
「話說……我們為什麼要說加油啊？是要加什麼油？」
「……不知道，我只是順勢而為……」
「……別問我，我本來還想說「和泉家的目標是星辰大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