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到訪,真相(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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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時分管惕又跑到六十六樓來走過丁小岱身邊時順手拍了拍她的腦袋。丁小岱不意被襲想叫出聲卻見他人已走遠只能鼓起腮捂著頭頂含冤帶怨地怒目他的背影。

  溫暖漫不經心地把這一幕收入眼底繼續低頭做事。

  丁小岱看她一眼似乎想起身走過來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轉回頭去。

  總裁室里占南弦問「怎麼樣?」

  管惕拍了拍手裡的文件袋「全都在這裡了證據確鑿無可遁形。」

  「叫他上來讓高訪也過來。」

  當技術部副經理郭如謙被丁小岱一通電話請上來時占南弦、高訪和管惕都已經等候在會議室里。

  管惕率先開口。

  「由於公司的網絡安全和防護系統使用的是全球最先進的技術迄今為止還沒人做得到從外部或內部訪問以至破解淺宇的防火牆、試圖遠程操縱公司里的某部電腦時能夠一點也不觸我設置的追蹤警報。」

  而警報一旦被觸動會實時往他的手機里出簡訊這幾天他的手機根本沒有收到任何警報信息由此可以斷定溫暖的電腦被動手腳並非是外面的駭客強行突破防火牆進行攻擊而一定是公司內部員工所為。

  「要遠程操縱溫暖的手提而完全不觸電腦里的防護系統唯一只有一種辦法就是事先在她的手提里植下木馬這點曾讓我很疑惑不解因為公司里沒有任何人能夠在六十六樓動得了她的電腦而不被現。」

  只除非——是溫暖自己親手往手提里下載或安裝了木馬病毒並且這個木馬還得是她手提里的殺毒軟體查殺不出來的新型程序。

  「一開始我不明白你是怎麼做到的直到昨天南弦問我那份最新的益眾方案怎麼沒有e-mai1給他我才恍然醒悟當日我沒e-mai1而是用u盤拷貝上來給溫暖木馬程序應該就是在那個u盤裡。」

  那個u盤他一向隨手扔在辦公桌上大概當日郭如謙無意中聽到他和溫暖的通話知道他要拷文件上來所以趁他不在時偷偷把自己寫的隱形木馬程序拷進他的u盤當溫暖把u盤接上手提將裡面的資料拷貝出來時木馬就被帶進了她的電腦。

  「大前天中午十二點十五分趁著午休時間你去了公司附近的網咖上網遠程激活木馬操縱了溫暖的電腦進去她的郵箱把益眾的方案給朱臨路做完之後你把木馬殺掉退出前全部洗掉你在她手提里留下的訪問記錄一點痕跡也不留。」

  本來郭如謙做得神不知鬼不覺u盤裡的木馬也早被他悄悄刪除所以就算他們三人再怎麼懷疑他但若拿不出實質性的證據只單憑推測誰也無法證明這件事就是他做的。

  「可惜你百密一疏雖然洗掉了溫暖手提里的記錄卻因為趕著離開而粗心大意地沒有洗掉網咖里的記錄我手中這份文件就是當天中午你從十二點十五分到十二點三十五分在天堂網咖第十八號電腦上的所有操作記錄。此外還有一張光碟從你進網咖起到最後因為接到一個來電而匆匆離開整個過程都被網咖里原本用來監控小偷的攝像機拍了下來。」

  管惕一口氣說完過程里郭如謙始終垂著頭默不出聲。

  高訪說道「杜心同不喜歡溫暖所以你想幫她出一口氣這我能理解但是以損害公司利益為前提來解決私人恩怨我想任何一家公司都不會容許這種行為的存在我們可以向南弦建議不進一步追究你的法律責任但是你必須告訴我們你有沒有把方案書給過任何人?」

  郭如謙慌忙搖頭「沒有我只是去溫秘書的郵箱了那份郵件並沒有把方案書拷貝出來管學長你可以查如果我有拷貝過文件操作記錄上肯定會有日誌。」

  管惕看向占南弦「他沒說謊確實只是過郵件而已。」

  占南弦想了想「郭副經理你先回去怎麼處理管惕會通知你。」

  在郭如謙走後管惕有點迷惑「難道只是一個巧合?他陷害溫暖的同時恰巧朱令鴻和潘維寧正在操作這件事?」

  高訪搖頭「直覺告訴我不是不可能巧合得這麼環環相扣。」

  占南弦以手指輕叩桌面「你們疏忽了一個人杜心同她才是關鍵。」

  高訪一點即醒「不錯如果杜心同是紐帶就清晰一半了——郭如謙本身並不知道事情的內幕他只是單純被利用了——但以杜心同的道行也還策劃不出這個計劃那她背後的主謀又是誰?而且杜心同也不可能拿得到方案書它又是怎麼流落到朱令鴻的手裡?」

  「是不是朱臨路收到郵件後轉給了自己的堂弟?」管惕問。

  「不會。」占南弦馬上否決這個可能「他收到郵件不告訴溫暖情有可原因為他不想參與其中但如果他把方案給朱令鴻性質就不一樣了那意味著背叛對不起溫暖的事他不會做的整件事裡他最巴不得就是袖手旁觀好坐收漁翁之利。」

  高訪邊思索邊總結「這個人不但能控制杜心同而且使得動潘維寧同時還有能力與朱令鴻交易——」

  他剛說到這裡就見一向泰山崩於面前也淡冷以對的占南弦忽然臉色微變高訪和管惕齊齊看向他。

  一念閃過管惕霍然起身「如果方案不是從溫暖和我這裡泄露出去的那就只有一個可能。」

  高訪也驚跳起來「怎麼會是她?!」

  占南弦神色顯得無奈苦笑道「是我把那份方案帶了回去。」

  「我徹底明白了!」管惕看向高訪「潘維寧曾經苦戀過一心雖然追求不成但兩人成了朋友雖然他不爽潘維安和我們合作但是礙於一心的情面他也不會主動破壞什麼。」

  高訪點了點頭「整件事大致應該是這樣?先朱令鴻誤打誤撞去找潘維寧問他有沒興趣合作而潘維寧把這個消息轉告了一心他的原意應該是提醒她讓南弦注意朱令鴻但是一心在無意中看到南弦帶回家的方案後卻另有想法她一方面指使潘維寧去和朱令鴻交易一方面指使杜心同陷害溫暖同時再讓潘維寧來追求溫暖整個計劃三管齊下?」

  「看樣子一心好象很了解公司里的動向不但知道杜心同和郭如謙的關係就連杜心同和溫暖有過節都一清二楚當她找上杜心同杜心同不久前才被占美男教訓一通在這種前途未卜的骨節眼上自然忙不迭要巴結未來的總裁夫人。」

  兩人看向占南弦。

  他攤攤手輕吁口氣「你們沒全說中不過也八九不離十。」

  「你打算怎麼收場?」

  占南弦狀似頭痛不堪彎了彎唇「還能怎麼辦?」只有自認苦命著手收拾爛攤子他拿起會議室里的分機「溫暖你來一下。」

  溫暖進來時看見三人神色各異她怔了怔垂下長睫。

  占南弦看著她「已經搞清楚了和你無關。有幾個人牽涉其中稍後我會作出處理。」

  她只是點點頭有些反常地並不說話既不問是怎麼回事也不問陷害她的人是誰。

  高訪和管惕相覷一眼在高訪還來不及阻止前管惕已忍不住問「你不想知道——」說話出口才驚覺失言他慌忙雙手掩嘴垂頭躲開占南弦眸中射來的冷箭和高訪忍不住呻吟的白眼。

  三人慾蓋彌彰的舉止反倒讓溫暖說話了她眸光清澈臉色平靜「我離開了七年回來三年間也沒和什麼人來往至今認識的人十隻手指就可以數得過來我想不出——會是誰最有動機想置我於死地。」

  占南弦有絲狼狽「你知道?」

  「我什麼也不知道只不過女人都天生敏感。聽你這麼說看來我的直覺是正確的了?」

  占南弦對高訪和管惕道「你們先出去。」

  「不用了。」溫暖淡聲道不管他想幫薄一心解釋或掩飾她都沒興趣「沒別的事我出去了。」

  占南弦目送她離開微煩地呼出口氣揉了揉眉心。

  管惕嘖嘖連聲「占美男不是我說你小溫妹妹可比你有風度多了想想那天你是怎麼對她的?把她罵得幾乎體無完膚看得我都於心不忍可是你看人家小溫妹妹胸襟多磊落。」

  占南弦斜飛他一眼「你比我還了解她?你真的以為她那麼好說話?」越是不吠的犬才越有可能不聲不響地咬人她的帳通常都是算在心裡好比剛才就已經看也不再看他了。

  高訪皺眉「南弦到底怎麼回事?為什麼一心要這樣針對溫暖?」

  「事情很複雜一時之間也說不清楚。總之這件事你們就當什麼都不知道在一心面前不要提起。」

  看他不欲多談高訪和管惕對視一眼後也沒再追問。

  「代中和益眾的全部細節目前已經基本談妥再過不久就會簽約管惕你想辦法把他們的方案弄來給我。」

  「你打算怎麼做?」

  「等我看過他們的方案再說。潘維安那裡我會和他談我有辦法讓他同意事情到此為止。高訪你安排一下讓業務去搶代中的生意。」

  高訪一怔「為什麼?」那樣很可能會是傷敵八百而自損三千。

  占南弦淡勾唇弧似胸有成竹。

  「我要收購代中現在時機已經合適可以著手安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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