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到訪,真相(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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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人意料地中斷了幾日後潘維寧又叫人繼續送花上來不同的是這次每天只有一束上午送至全是碗大的純白百合卡片上沒有隻言片語。

  丁小岱熱絡地跑到溫暖面前「溫姐姐還要不要再退回去?我幫你打電話給花店和總機!」

  溫暖頭也不抬只搖了搖「不用了放著吧。」繼續看手中的報表。

  碰了個軟壁子丁小岱耷拉一下腦袋最後終於忍不住「溫姐姐是不是我做錯什麼事讓你不滿意了?如果是的話你可以告訴我不管你說什麼我一定會改的!」

  溫暖訝異地看她「為什麼這麼說?」

  「你最近好象都不太理我……」丁小岱越說聲音越低垂下頭來「溫姐姐你能不能告訴我到底是為什麼你不再象以前一樣和我說說笑笑了是我什麼地方做錯了嗎?」

  兩人之間仿佛回到相見之初溫暖待她客氣、有禮無論叫她做什麼事都說請和謝謝一度曾有過的親近不知何故已蕩然無存她似被溫暖拒絕在了十萬大山那麼重的屏障之外再也近不得她身邊。

  溫暖安靜而歉然地笑笑「最近事情多我忙不過來壓力大所以心情不太好。」

  丁小岱凝著微微泛紅的眼「真的不是我做錯了什麼嗎?」

  「怎麼會呢。」她笑著看表「都十二點了你早點去吃飯吧吃完後去西餐廳幫占總帶一份燴意粉。」

  「你吃什麼?我給你一起帶回來?」

  「不用了我看完這份報表一會下去走走坐了一上午腰都酸了。」

  「恩那我走了。」

  溫暖點點頭眸光回到報表上直到丁小岱走遠她才抬然後被一絲輕微的咯吱聲引得回過頭去原本虛掩的門被拉開占南弦從門後走了出來他的眸色很暗看著她仿似有些無奈還有一絲難以形容的柔憐。

  前所不曾地他輕嘆口氣「郭如謙和杜心同會在一周內交接辭職丁小岱會調去秘書部。」

  溫暖放下報表拿起桌上的手機和錢包一聲不起身離去。

  占南弦只得跟上前「ok那天在你家——是我不對。」

  她依然默不出聲伸手摁亮電梯的下箭頭靜立而等直把他當作透明的空氣。

  占南弦彎了彎唇仿佛決定了什麼長長嘆息「好吧既然你一定要這樣。」他倏地把她扳過身來唇覆在了她粉嫩的櫻瓣上。

  矯軀將她柔軟玲瓏的身子緊壓在牆三兩下化解掉她的攻勢雙臂擒住她的腰肢唇舌卷沒她所有的驚和怒在芳甜中長驅直入肆意擷取勾逗她的丁香滋味。

  他的吻漸漸變得越來越深越來越專注也越來越誘哄。

  無法形容在心田不斷流轉一下一下迴蕩的酸甜麻澀既微弱又激盪潛藏的情愫變得鮮明以致她軟綿無力在他熾熱如火的懷抱里使不出一點力氣抗逆暈旋地覺得全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充盈著難以言喻的愉悅不由自主地渴望他永別中止這股灌入她體內的暖流即使是折磨也想他給予她更多再更多……

  微弱的「叮」聲穿破情潮衍生蠱惑心靈的魔幛傳入兩人大腦似乎接收不來那是什麼信號令他的動作微乎其微地一止反應過來瞬即置之不理依然擁緊她的身子在她唇齒間吻得激烈。

  懷內越來越劇的抗爭顯示著她的意識越來越清明他幾不可察地無聲輕嘆滿懷遺憾地、眷戀地、刻意而緩慢地在她唇上再舔過一抹然後放鬆臂彎由得她使力推開自己。

  他轉頭望向電梯裡的來人不禁彎起唇弧「一心你怎麼來了?」

  薄一心淡淡一笑「路過所以來看看你。」神色深沉中帶著平靜仿似對才剛入眼的一幕根本不曾視見。

  溫暖徑直走進電梯裡按上關閉鍵從來沒有那麼一刻她覺得梯門閉合的時間如此漫長緩慢得令她想鑽進鋼壁里躲起來以避開外面四道盯緊在她身上的視線。

  當電梯終於往下沉降她禁不住以雙手掩臉不明白自己怎麼會容許這樣的事生撥通丁小岱的手機說下午有點事不回公司她直接到地下停車場開車離開。

  在路上漫無目的地遊蕩。

  一顆心很亂心口最細緻的地方如同被細針尖銳地扎過酸痛得愴然不明白他到底為了什麼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去哪裡只知道此刻真的不想回去。

  不知不覺午後就這樣被車輪碾過。

  時光一去不回直至天漸黃昏。

  當在某個路口被紅燈攔下百無聊賴中她扭開電台狹小空間內馬上迴旋著一把低沉淡傷的男聲她一下子怔住那似曾相識的嗓音象一把打開記憶盒子的鑰匙即使她已經那樣克制往事在斯時還是撲面而來。

  幾乎已經忘記多少年前她曾經那麼喜歡聽一個人唱歌。

  就在感情到了無法挽留而你又決意離開的時候

  你要我找個理由讓你回頭可最後還是讓你走

  你說分手的時候就不要淚流

  就在聚散到了最後關頭而你又決意忘記的時候

  我也想找個藉口改變結局可最後還是放了手

  你說分手了以後就不要讓自己難受

  她已經很久不再聽這樣的歌因為它們很久以前就不再適合她。

  有些歌只適合深夜裡獨聽愁腸婉轉蕩氣迴旋或停留在年少埋藏在成熟前生澀、孤獨的年代旋律憂鬱得象無形的慰籍一句句如泣似訴仿佛是自己從不對人言的苦澀無助的內心。

  而這些對於她早在那年已與記憶一同埋存。

  綠燈亮起她駛過十字路口時覺得奇怪怎麼電台在播華語歌的同時還插進英文歌?一直等馬修連恩唱到「imustgotheotheray」時她才恍然醒覺這她聽過世上最悲傷的離別之歌並不是電台里在播而是手機在響。

  她慌忙接通耳麥「he11o?」

  bressanone的歌聲戈然而止狹小車廂內華語再度清晰。

  如果你真的需要什麼理由一萬個夠不夠

  早知道你把這份感情看得太重當初說什麼也不讓你走

  如果我真的需要什麼藉口一萬個都不夠

  早知道我對這份感情難分難捨當初說什麼也不讓自己放手

  電話里一時沒有出聲音她拿起手機看向屏幕是占南弦。

  她關了電台不出聲那邊也靜默依然。

  良久她的唇角慘澹而諷刺地彎了彎「占總?」

  「到藤末會所來。」他終於開口語氣淺如尋常「我臨時需要招待一位重要客人。」

  沉默了五秒她收起所有情緒輕聲應道「我二十分鐘到。」

  掛了電話後在緩慢行駛的車流中她把頭枕在方向盤上。

  也許該是辭去這份工作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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