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隱藏自己
悄無聲息地來到這個頤氣指使的混球身後，薇爾莉特舉起了拳頭，猛擊警服襯衫與頭盔間露出的脖頸處。
「咚！」
一聲悶響，警官倒在了地上。
身旁兩個仍在射擊的射手還未反應過來，剛轉頭的瞬間，兩柄袖劍同時插入了他們的咽喉，薇爾莉特剛才的動作老練至極，沒有一絲拖泥帶水，即使是最高深的刺客也會讚嘆不已。
「咕咳....咳.....」
兩個士兵嗚咽著倒下，薇爾莉特順手取走了他們腰間的手槍與子彈袋。
她不得不殺，此時她還沒有遮擋住自己的面容，如果被看到了，後果不堪設想。
戰爭剛剛結束沒多久，許多遊手好閒的士兵們第一次經歷現代戰爭的殘酷，根本無法重回日常生活，這種被後人命名為PTSD（創傷後應激障礙）的戰後綜合徵將會影響幾乎每一個踏上戰場並活著回來的戰士。
因此，這些離不開武器與麻醉藥物的，對於資本家們來說約等於押上牌桌作為賭注的負資產們被大量轉編為警察，用於對抗國內受到蘇維埃革命成功影響而層出不窮的工人運動。
惡棍們幾乎沒有同情心，只要能繼續放縱的生活下去，沒有什麼是他們干不出來的。
因為他們身為正常人的一切早已在炮彈的爆炸聲中，戰友倒下時的哀嚎聲中永遠失去了。
一擊得手，沒有任何人發現她，薇爾莉特甩去袖劍上沾染的血滴，迅速收回，好似什麼都沒發生的轉頭離去。
法蘭西是無產階級革命的起點，工人的想法自然也受到了先驅們的影響。
「你們這幫有錢人的走狗！早晚都會遭報應的......」
「嘭！嘭！」
「我再也不逃了，跟他們拼了！來呀白狗子們.....」
後方傳來的充滿信念的吼聲與毫無靈魂不知為何而戰的軟弱槍聲交雜在一塊，令人難以平靜。
這樣的場景每天都在各地上演，直到法國政府做出妥協的那一天。
這場為利益而戰的戰爭，他們真的贏了麼？
薇爾莉特混在逃跑的人群中，表現得就像一隻受驚的鳥兒，直至看到一家聽見槍聲卻好像無事發生，完全不急著打烊的服裝店，讓她鬼使神差地藏了進去。
「呼....呼....」
她靠在門邊喘著粗氣，似乎剛才的動作完全耗盡了她的體能一般。
新生的刺客在戰場上殺過很多人，在白刃戰中總能殺出一條血路從而立下累累戰功，就是這麼一個即便靠雙手都能將人開膛破肚的女孩，此時卻因為刺殺了兩個即將看到自己的，能將槍口對準手無寸鐵的平民們的敗類而感到緊張。
實在有些說不過去。
「噠....噠....」
高跟鞋和紅木地板擦撞時產生的聲音提醒了薇爾莉特，她還沒有完全脫離危險，必須趕快離開這兒才行。
少女剛轉身，一個有些耳熟的聲音叫住了她，以一口不太標準的法語：
「有什麼能幫助您的麼？這位美麗的女士。」
一個梳著麻花辮，帶著一副圓框眼鏡，有明顯亞洲人特徵的清秀女孩，笑吟吟地看著風塵僕僕的她。
「......」
薇爾莉特眼神四處游離，顯然是在想該如何應付過去。
「您的衣服很漂亮呢~」
黑髮女孩眼睛一亮，上前牽起她的手，帶到凳子旁坐下，仔細地摩挲道：「無論是面料還是裁剪都相當地講究，真是太棒了......」
「請問您是.....？」
「哦，忘了自我介紹了，我姓邵，來自中國，正在你們法國留學。」
邵姓女子自覺失禮，從薇爾莉特身旁站起，誠懇地說道：「我能為您做一件衣服麼？這種難得的機會我很想試試看。」
薇爾莉特有些受寵若驚，但她目前確實很需要一頂兜帽來遮擋面容，於是點頭道：「嗯，您能為我縫製一頂兜帽麼？我希望能在不影響視線的前提下儘量遮擋住面孔。」
「兜帽？您.....好吧，請將上衣脫下來吧。」
她似乎露出一絲疑惑和打量的神情，不過沒有多說什麼，來到薇爾莉特的身後想要幫她解開衣服的綁帶。
「等等！衣服不能.....！」
「嗯？」
「......」
薇爾莉特看到黑髮女孩的反應，知道自己的過激讓她起了疑心。
「總之.....能不能.....能不能不脫衣服......」
「好吧好吧~」
出乎意料的，邵似乎明白了薇爾莉特的意思，畢竟她也遇見過不少不願意脫衣服的客人，有些是因為身體原因，有些則是因為衣服過於複雜，而且這次客人的要求只是個兜帽，如此簡單的活不多見。
「那您希望兜帽是什麼顏色的呢？材質呢？」
少女再次牽起薇爾莉特的手，將她帶到服裝店的布料櫃前，直到這時薇爾莉特才觀察出邵的手上似乎有些斑駁的痕跡。
是一種與皮膚角化所產生的繭截然不同的痕跡。
「更像是傷口.....」
「您說什麼？」
「不，沒事，我只是在想事情而已。」
薇爾莉特有些出神，甚至低聲說出了自己心裡的想法。
「您看這匹布料怎麼樣？」
邵的語氣充滿自豪：「天藍色的絲綢，又美觀又合稱，而且價格適中，與帆布一起縫製成複合材料的話耐用性也不是問題。」
「就全部交給您了，謝謝。」
薇爾莉特稍稍鞠了個躬，少女卻好像有些羞澀：「那.....那就請您在這稍等一會吧，請隨意，隨意。」
看著邵捧著布匹走入內屋，薇爾莉特也重新坐了下來，開始仔細地打量四周。
這家服裝店有些簡單，甚至簡陋。
一幅裱在鏡框裡的相片吸引了她的注意。
是幾個亞洲面孔的勞工的合影，而邵則捧著一束鮮花站在他們的身旁，鏡頭中的幾個人都面帶發自內心的笑容。
這是漂洋過海來到歐洲大陸的中國勞工們，他們是邵的親人或者朋友吧？
——親人和朋友......
——我能和邵成為朋友麼？
「咚！」
一聲悶響，警官倒在了地上。
身旁兩個仍在射擊的射手還未反應過來，剛轉頭的瞬間，兩柄袖劍同時插入了他們的咽喉，薇爾莉特剛才的動作老練至極，沒有一絲拖泥帶水，即使是最高深的刺客也會讚嘆不已。
「咕咳....咳.....」
兩個士兵嗚咽著倒下，薇爾莉特順手取走了他們腰間的手槍與子彈袋。
她不得不殺，此時她還沒有遮擋住自己的面容，如果被看到了，後果不堪設想。
戰爭剛剛結束沒多久，許多遊手好閒的士兵們第一次經歷現代戰爭的殘酷，根本無法重回日常生活，這種被後人命名為PTSD（創傷後應激障礙）的戰後綜合徵將會影響幾乎每一個踏上戰場並活著回來的戰士。
因此，這些離不開武器與麻醉藥物的，對於資本家們來說約等於押上牌桌作為賭注的負資產們被大量轉編為警察，用於對抗國內受到蘇維埃革命成功影響而層出不窮的工人運動。
惡棍們幾乎沒有同情心，只要能繼續放縱的生活下去，沒有什麼是他們干不出來的。
因為他們身為正常人的一切早已在炮彈的爆炸聲中，戰友倒下時的哀嚎聲中永遠失去了。
一擊得手，沒有任何人發現她，薇爾莉特甩去袖劍上沾染的血滴，迅速收回，好似什麼都沒發生的轉頭離去。
法蘭西是無產階級革命的起點，工人的想法自然也受到了先驅們的影響。
「你們這幫有錢人的走狗！早晚都會遭報應的......」
「嘭！嘭！」
「我再也不逃了，跟他們拼了！來呀白狗子們.....」
後方傳來的充滿信念的吼聲與毫無靈魂不知為何而戰的軟弱槍聲交雜在一塊，令人難以平靜。
這樣的場景每天都在各地上演，直到法國政府做出妥協的那一天。
這場為利益而戰的戰爭，他們真的贏了麼？
薇爾莉特混在逃跑的人群中，表現得就像一隻受驚的鳥兒，直至看到一家聽見槍聲卻好像無事發生，完全不急著打烊的服裝店，讓她鬼使神差地藏了進去。
「呼....呼....」
她靠在門邊喘著粗氣，似乎剛才的動作完全耗盡了她的體能一般。
新生的刺客在戰場上殺過很多人，在白刃戰中總能殺出一條血路從而立下累累戰功，就是這麼一個即便靠雙手都能將人開膛破肚的女孩，此時卻因為刺殺了兩個即將看到自己的，能將槍口對準手無寸鐵的平民們的敗類而感到緊張。
實在有些說不過去。
「噠....噠....」
高跟鞋和紅木地板擦撞時產生的聲音提醒了薇爾莉特，她還沒有完全脫離危險，必須趕快離開這兒才行。
少女剛轉身，一個有些耳熟的聲音叫住了她，以一口不太標準的法語：
「有什麼能幫助您的麼？這位美麗的女士。」
一個梳著麻花辮，帶著一副圓框眼鏡，有明顯亞洲人特徵的清秀女孩，笑吟吟地看著風塵僕僕的她。
「......」
薇爾莉特眼神四處游離，顯然是在想該如何應付過去。
「您的衣服很漂亮呢~」
黑髮女孩眼睛一亮，上前牽起她的手，帶到凳子旁坐下，仔細地摩挲道：「無論是面料還是裁剪都相當地講究，真是太棒了......」
「請問您是.....？」
「哦，忘了自我介紹了，我姓邵，來自中國，正在你們法國留學。」
邵姓女子自覺失禮，從薇爾莉特身旁站起，誠懇地說道：「我能為您做一件衣服麼？這種難得的機會我很想試試看。」
薇爾莉特有些受寵若驚，但她目前確實很需要一頂兜帽來遮擋面容，於是點頭道：「嗯，您能為我縫製一頂兜帽麼？我希望能在不影響視線的前提下儘量遮擋住面孔。」
「兜帽？您.....好吧，請將上衣脫下來吧。」
她似乎露出一絲疑惑和打量的神情，不過沒有多說什麼，來到薇爾莉特的身後想要幫她解開衣服的綁帶。
「等等！衣服不能.....！」
「嗯？」
「......」
薇爾莉特看到黑髮女孩的反應，知道自己的過激讓她起了疑心。
「總之.....能不能.....能不能不脫衣服......」
「好吧好吧~」
出乎意料的，邵似乎明白了薇爾莉特的意思，畢竟她也遇見過不少不願意脫衣服的客人，有些是因為身體原因，有些則是因為衣服過於複雜，而且這次客人的要求只是個兜帽，如此簡單的活不多見。
「那您希望兜帽是什麼顏色的呢？材質呢？」
少女再次牽起薇爾莉特的手，將她帶到服裝店的布料櫃前，直到這時薇爾莉特才觀察出邵的手上似乎有些斑駁的痕跡。
是一種與皮膚角化所產生的繭截然不同的痕跡。
「更像是傷口.....」
「您說什麼？」
「不，沒事，我只是在想事情而已。」
薇爾莉特有些出神，甚至低聲說出了自己心裡的想法。
「您看這匹布料怎麼樣？」
邵的語氣充滿自豪：「天藍色的絲綢，又美觀又合稱，而且價格適中，與帆布一起縫製成複合材料的話耐用性也不是問題。」
「就全部交給您了，謝謝。」
薇爾莉特稍稍鞠了個躬，少女卻好像有些羞澀：「那.....那就請您在這稍等一會吧，請隨意，隨意。」
看著邵捧著布匹走入內屋，薇爾莉特也重新坐了下來，開始仔細地打量四周。
這家服裝店有些簡單，甚至簡陋。
一幅裱在鏡框裡的相片吸引了她的注意。
是幾個亞洲面孔的勞工的合影，而邵則捧著一束鮮花站在他們的身旁，鏡頭中的幾個人都面帶發自內心的笑容。
這是漂洋過海來到歐洲大陸的中國勞工們，他們是邵的親人或者朋友吧？
——親人和朋友......
——我能和邵成為朋友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