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欺詐師貝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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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貝木泥舟,一名欺詐師,在超自然事物的方面,所專攻的是「虛假的怪異」。

  這份了解並不僅僅來源於原著,還來源於兩年之前的那次合作。

  獨自坐在學生會室中,晴明把玩著手上的那個繩結,看著那個手機號,嘴角的笑容看起來很是溫和,卻又能讓人感到莫名的寒意和惡意。

  這是在身邊沒有人,並不需要掩藏情緒的情況下,所自然表露出的真實態度。

  「嗯……如果意外見到我的話,那張死人臉會不會露出點其他的表情呢?似乎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說著意味不明的話語,晴明暫且扔下了手機,像是昨日一樣悠閒的泡上一壺茶,處理著繁雜的學生會事務打發著時間。

  有個著名的劇作家,他在被人問起應該如何才可以像他一樣寫出優秀作品的時候,曾經說過一句話:你需要一個截稿日期,如果你不在規定時間之內完成稿件,就會有人會用棍子打爆你的頭的話,你會被自己的才華嚇到的。

  在受到強有力的逼迫時,人的行動力便會直線上升,比如說,晴明讓那個女生在午休的時候給他回信,但是在第一節課下課的時候,她便來到了學生會室。

  雖然選擇這個時間過來,大概還有點不想被其他人知道的小心思,不過那點小事,晴明也就不在意了。

  「副會長,我已經確認過了,我的那兩個朋友還沒有將這件事給任何人說,我也告訴過她們不能外傳了。」

  「嗯,很好,辛苦你了。」

  坐在副會長的位置上,晴明微笑著點了點頭:「對了,你再幫我個忙吧,給那個人打個電話,告訴他有人想要購買詛咒道具,和他約定一個時間去拿東西,我需要把他給釣出來。」

  「好……好的。」對於這點小小的要求,那個女生當然不會拒絕,於是她將手機拿出來,快速的翻找到了號碼。

  在她撥通之前,晴明突然開口指示道:「按下免提,用手掩住話筒,小聲和對方交談。」

  雖然不知道晴明讓她這麼做的理由,但是女生還是點了點頭,在撥通之後按下了免提,掩著話筒做出了小心的樣子。

  等待通訊的聲音僅僅響了兩聲,便被對面所接通。

  「您好,鈴木先生。」聽到已經撥通,女生在第一時間小聲的開口道,「您能繼續提供給我那個東西對麼?」

  晴明嘴角的弧度怪異了起來,仿佛是很辛苦的讓自己不笑出聲。

  【哦?是你啊,沒問題的。】

  電話對面的,是一種仿佛不帶有任何感情的沉悶語調,只不過在那語調之中,還透露著像是對所有事情都遊刃有餘的坦然。

  在輕鬆的表示了沒問題之後,電話對面的人繼續問道:【看樣子,你們學校里有心事的同學很多呢。】

  這仿佛閒聊一樣的東西,讓那個女生有些茫然的看向了晴明。

  晴明微眯著眼睛搖了搖頭。

  這個意義不太明確的指示,所導致的結果就是讓那個女生不知所措了起來。

  電話另一邊的人仿佛沒有什麼耐心一樣,在沒有聽到回話的三秒之後便繼續問道:【怎麼了,有什麼不太好說的情況麼?對了,你需要多少?】

  想到晴明是準備將對方給釣出來,那個女生立刻回答道:「很多!有……有十多個!」

  電話對面突然一陣安靜,然後便毫無徵兆的掛斷。

  女生的茫然的眨了眨眼,看著手機屏幕上通話結束四個字,再看了看豎著一根食指,滿臉無奈的晴明。

  晴明收回了手指,朝著門口揮了揮手,「沒事了,你回去吧,對了,這個號碼可以刪掉了,反正以後不用聯繫了。」

  「哦……」

  雖然不明白到底怎麼回事,但是那個女生還是隱隱的意識到,自己把事情給辦砸了,於是她也不敢再多說什麼,趕緊將那個號碼刪除之後鞠了一躬,快步離開了學生會室。

  看著重新關上的門,晴明無奈的撇了撇嘴。

  在天草筱的管理之下,櫻才學園的風氣還是很不錯的,在這種風氣之下,一天時間內,在私密的圈子中找到一兩個購買者,或者沒有找到購買者都是正常情況,但是十幾個,那就是完全不合理的情況了。

  那麼很明顯,那個代理人,或者說那個「工具」已經背叛了他,所以也沒有繼續通話的必要,或者說需要快一點掛掉電話,免得那邊正有警察在追蹤他的位置。

  晴明將自己的手機拿出來,撥通了那個號碼。

  這一次的等待時間較長,等待通訊的聲音足足響了五聲之後,電話才被接通。

  晴明沒有在第一時間說話,而電話的那一邊,也是完完全全的寂靜。

  就像是在玩一個誰先開口誰輸了的遊戲。

  不過晴明是主動撥通的那一方,如果對方再一次將電話掛斷的話,那就沒得玩了,所以在這一局遊戲上,晴明沒有繼續玩下去。

  輕咳了兩聲,調整著自己的聲線,晴明微笑了起來,用很是柔和的聲音打著招呼:「您好,貝木先生,看到您還是維持著職業操守,一如既往的謹慎,我就放心了。」

  【貝木?那是誰。你是不是打錯電話了,我叫鈴木。】

  沉悶的聲音像是先前一樣的悠然,而且顯得很是不解。

  晴明端著茶杯,笑著說道:「好吧好吧,鈴木先生對吧,自我介紹一下,我是秦明,秦時明月的秦,秦時明月的明,櫻才學園學生會副會長,很高興認識您。」

  對面陷入了許久的寂靜,而晴明也沒有絲毫的催促,只是抿了一口茶,很有耐心的等待著。

  半晌之後,聽筒中重新傳出了聲音:【哦,很高興認識你,秦明君。】

  「居然真的是這種初見的辭令,有點讓人傷心啊,花木先生居然把曾經的合作者忘的那麼乾淨。」

  【合作?我不記得我的合作者中有一個叫做秦明的人呢,這是天朝那邊的起名方式吧,另外,我是鈴木,不是花木。】

  「名字只是一個稱呼而已,不用太過在意,知道對方是誰就好。」晴明歪著頭,輕輕的放下了茶杯,「朽木先生不是這樣認為麼?」

  【說的很有道理,哦,我似乎想起來了一個很讓我討厭的人,那麼戰場原君,哦不對,應該說秦明君,你特意讓那個女生將我叫出來是想做些什麼?或者我應該先問,你是如何斷定是我的?】

  「只是想看看你那張死人臉在突然遇到意外的時候,會不會露出點別的表情罷了,至於斷定是你……除了沒品的悠木先生之外,我也想不到還有哪個欺詐師會用散播詛咒的方式,從學生的手上賺零花錢了。」

  【秦明君,你到底是因為什麼才從小就那麼令人討厭的。】

  「卷木先生,咱們熟歸熟,您這麼說我還是會告您誹謗的,我可是鞋箱裡經常會收到情書的,有著好名聲的學生會副會長呢,說我令人討厭人,也就你……哦不對,現在又多了一個,也就是兩個人罷了。」

  【看樣子你的身邊多了一個有意思的人呢,那麼廢話應該說夠了吧,受到歡迎的學生會副會長戰場原君,你找我有什麼特別的事情麼?】

  「許久未見,貝木先生的耐心似乎變差了呢,居然連打個招呼的心情都沒有,好吧,那麼我回歸正題。」

  端起茶壺,將還在冒著熱氣的茶水倒入空了的茶杯之中,晴明微眯著眼睛說道:「我只是想問問,為什麼貝木先生從一開始,對我的感官似乎就很不好,甚至在一起成功搗毀並且燒掉邪教據點的那天直接不告而別,讓我連個感謝的機會都沒有找到。」

  【那你就得問問你自己了,其實我也很不明白,為什麼從最初開始,就能經常從你的身上感覺到惡意。我確實從你那個蠢笨的妹妹手裡騙了不少錢,但那部分錢都用在和你的那次合作之中了,你應該很清楚才對。】

  「是的,我很清楚,所以從未向你追要那部分錢,甚至還想要好好的感謝你一下。」

  【那麼我姑且問一下,你當時準備怎麼感謝?】

  「哦,很熱烈的方式。」說到這個,晴明熱情的笑著,「比如說從背後將您打暈,扔進那片火海中?」

  【算了吧,雖然我不討厭惡意的玩笑,甚至會有些高興,但是這個玩笑還是比較糟糕的,這麼說的話,我那天提前離開是對的,不然下場可能就和那個被你打斷腿的邪教幹部一樣了。】

  「哈哈,開個玩笑而已嘛。」

  晴明的聲音很是輕鬆寫意,仿佛那真的是很熟悉的朋友之間的一個不大不小的,不應該引起任何在意的玩笑。

  「另外,要不要出來吃頓飯,讓我表達一下遲來的感謝呢,貝木先生,順便我們還可以聊一聊你在我的地盤上散布詛咒的補償?」

  【我可沒有錢補償給你,有也不會給的。】

  「嘖嘖,對於您來說,被人從手上拿走錢,應該是比殺了您還要糟糕的事情吧。」

  【是啊,錢可是好東西,將其隨便給其他人的話,簡直是一種愚蠢到極點的行為。】

  「那您不如轉行去弄一個邪教呢,我覺得欺詐師和邪教一比還真是差遠了啊,您這種人生只剩下錢的人是不是考慮一下?」

  【嗯,僅從洗腦程度和斂財速度上來說確實如此,只不過現在我還活著,而那傢伙死了。】

  「也是呢,活著的時候錢才是錢,利益越大風險越大,這個世界還真是公平,公平到就算是貝木先生,都需要去衡量取捨一些利益,所以說,晚上這頓飯貝木先生也不吃了?」

  【當然,風險過大我是一定會拒絕的,更何況這頓飯的風險和利益完全不成正比,有這個時間,我不如去換個地方好好賺點零花錢。】

  「好吧好吧,還真是遺憾呢,貝木先生,那麼有機會再見,我就不耽誤您賺取零花錢的事情了,只要您不要將任何東西傳到我的學校來,但是給您一個忠告哦,貝木先生,如果這個詛咒出了什麼問題的話,您可是脫不了什麼干係的。」

  【既然是你的忠告,我會考慮一下的,看來你對這所學校十分在意呢,是因為你的妹妹也在其中麼?那麼我明白了,我會走遠一些的,另外,希望再見的機會永遠沒有,和你見面可不是什麼令人開心的事情,不過出於禮貌,姑且還是說一句再見吧。】

  很有禮貌的互相告別之後,晴明終於放下了手機。

  然後帶著笑意,拿起了桌上的繩結,繞在手上隨意的晃著。

  「但願貝木先生您真的會好好考慮,那句忠告可不是在開玩笑哦,如果真出了什麼事情的話……」

  到了那個時候,就該把這傢伙抓出來頂缸了,陰陽師的能力里,可是有追蹤詛咒來源的方法的。

  也許是一個名正言順的讓他意外死亡的機會?

  伸了個懶腰,晴明若無其事的笑了笑,終於將繩結也放在了一旁。

  對於貝木這個人,晴明確實存在著強烈的惡意,甚至恨不得他死掉的程度。原因很簡單——在原著之中,貝木可能是受到過妹妹仰慕的人。

  就是這麼一個簡單的理由,卻已經足夠讓晴明認真考慮拍他黑磚的事,而且是往死里拍。

  雖然說在這一世的經歷中,戰場原黑儀並未和貝木產生過多的接觸。

  因為在戰場原黑儀在最初被騙,拿出很多的錢讓貝木幫自己取回體重之後,便立刻被晴明發現,在那之後,晴明第一次斥責了她,並且將她嚴密的保護起來,完全禁止她獨自外出。

  所以後面的事情,也自然煙消雲散。

  但是這並不耽誤晴明因為那段「故事」,因為強烈的占有欲和保護欲,而對貝木產生惡意。

  從第三方的角度來看,貝木確實無辜的很,也難怪他一直不理解晴明的惡意來源。

  那麼回歸到之前那句話,貝木「可能」是受到過妹妹仰慕的人。

  之所以說是「可能」,是因為事實的真相併不明確,因為整個透露了戰場原黑儀和貝木的那段過往的戀物語,是一個由貝木所講述的故事。

  是一個由欺詐師所講述的故事。

  而欺詐師的基本原則,是不透露所有的真實。

  所以說,那段故事究竟是什麼樣的,誰也不知道,在故事的最初,貝木就曾經說過這是「虛實結合的描寫,有形無形的交織,雖然不能保證其真實性,但是品質絕對可以放心」的故事。

  大概總結一下——整個故事有可能全是貝木在進行自high,也有可能是他先表示自己可能在說謊,然後將真實的故事講述了出來,也可能確實是經過文學修飾的半真半假。

  相比於偽物語而言,那才是一個真真切切的偽物語,從旁白開始,所有人都在說謊。

  至於真相到底是什麼?

  誰知道呢。

  人人都想知道真相,或者說,想把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當做真相,也就是說,真相反而是次要的。

  可以肯定他在說謊的地方,是他最後被中學生襲擊,並且發出了臨死之前的感慨的那一段。

  那絕對是說謊,因為,他還好好的坐在那裡講著故事呢。

  但是,無論故事的真相如何,都不耽誤晴明想要抽死他的想法,在有些事情上,晴明並不講道理。

  只不過那個想法被晴明理智的壓制了下來,因為當時晴明還需要他幫忙去搗毀那個邪教,甚至自己從家裡偷偷拿出一些錢來增加了籌碼。

  當時因為母親不斷向邪教捐獻,父親又一門心思的忙於工作的緣故,家裡的財政是極其混亂的,少掉的這部分錢,並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到最後,那個邪教因為晴明和貝木的潛入而出了許多的岔子,致使教眾大量流失,於是高層拋棄了那個據點和那些「無用」的幹部,將剩下的忠實教眾轉移去了本部。

  在那種情況下,晴明終於找到了機會,將曾經踏入自己家中的那個邪教幹部打斷腿,扔在了那個廢棄的據點之中,並且將那個據點付之一炬,讓其徹底的破滅。

  而回過頭,卻發現貝木已經消失。

  整件事情,大概便是如此了。

  帶著倦意,晴明放下了手頭的文件,趴在桌子上休息了起來。

  作者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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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兩天來北京陪妹子看病,更新不太穩定,昨天回賓館就直接睡了,沒來得及碼一章請個假,不好意思了。

  這樣的日子,大概還要持續幾天【貝木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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