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無法奏完的歌曲
一場算得上危害學校風氣的危機，在羽川翼的提前發現和晴明的處理之下，消泯與無形。
至於後續會在別的學校發生什麼，那就不是晴明操心的事情了，或者說因為出了事可以將貝木拉出來頂缸，晴明還有點隱隱的期盼。
愜意的抿著茶，晴明慢慢的處理著今天的工作，等到萩村鈴下午到場的時候，手頭的東西已經都被他處理完畢了。
指著那些文件，晴明對剛剛進門的萩村鈴安排道：「你分類整理一下，等其他社團的部長或者學生會成員來的時候交給他們吧，我去看看這兩天的社團情況，有什麼事情直接給我聯繫。」
身為學生會室的常駐人員，學生會的主要幹部，為了工作方便，幾人還是交換過手機號的。
萩村鈴點了點頭，這兩天因為事務減少，晴明又整天泡在學生會室的緣故，她的工作可以說異常的輕鬆。
她是個好孩子，在這種情況下，也理所當然的對晴明充滿了謝意，看著準備離去的晴明，她誠懇的說道：「辛苦了，副會長。」
「別那麼客氣。」晴明懶散的攤開了手，「名義上是社團巡查，其實我就是想去找個地方偷懶罷了，你這讓我很尷尬啊。」
雖然可以想到，但是你不要說出來啊。
萩村鈴在心裡嘀咕著，也不知該做出什麼反應，索性當做沒聽到，將注意力放在整理文件上面。
而晴明走出了學生會室，在社團區域溜達著。
三年級生因為大多要準備考大學的緣故，從五月份就開始有人退社了，這也是很常見的情況，而一年級生又剛入社團不久，因此在這段時間，大多數社團的主力都是二年級生，在二年級生去休學旅行的現在，各社團也都冷清了不少。
晴明的目的地是劍道部，在閒暇時間去那裡喝喝茶，還是一件很愜意的事情，根據目前的了解，毒島冴子似乎沒什麼退社的意思。
只不過在半途，他卻因為一陣吉他聲停下了腳步，看向走廊盡頭的那一扇門。
那裡是輕音部。
秋山澪，田井中律和琴吹紬已經離校了，剩下的，便是輕音部的那兩名一年級的吉他手，平澤唯和中野梓。
佇立片刻，晴明走到門前，輕輕的敲了敲。
門內的吉他聲有些斷斷續續的，看起來像是練習，這也是晴明直接打擾的原因，而在他敲門之後，吉他聲立刻停止，沒等幾秒門便被打開。
出現在門口的，是一臉興致盎然的平澤唯。
不得不說，這姑娘似乎從生下來開始，就不知道憂慮為何物，生活態度和心理狀態簡直能把人羨慕死。
將目光從她那堪稱傻樂的笑臉上移開，晴明看了看掛在她身前的那個吉他，饒有興致的開口道：「不錯啊，已經有自己的吉他了，多少錢買的？」
「五萬！」平澤唯張開了小手，抱著自己的吉他笑呵呵的說道，「吉太很棒哦！」
看樣子平澤唯是真的很喜歡這個吉他，就連名字都已經起好了。僅從這吉他的樣子來看，就不可能是價格為一個羽川翼的便宜貨，看樣子還是輕音部的那位大小姐出手，挖了自家的牆角吧。
「現在練習的怎麼樣了？我記得在我走的時候，你還完全不會彈吉他吧，只偷偷的摸過秋山同學的貝斯。」
「誒？被戰場原學長看到了呀。」
「當然看到了，其實秋山同學也看到了，只是沒有說什麼罷了。」
「誒嘿嘿……」
兩人就這麼在門口聊了起來，這讓部室里的中野梓很是頭疼，畢竟她不是天然呆，還是一個很懂禮貌的好孩子，因此在看到晴明的時候，腦子裡的第一個反應是恭敬的打個招呼。
畢竟晴明高一年級，是學長，而且還是學生會的副會長，甚至還是輕音社的前輩，無論從哪一個身份來說都必須敬重的去對待。
然而……那個整天抱著自己蹭的平澤唯卻絲毫沒有什麼講究禮儀的樣子，不但連個招呼都沒打，甚至在晴明開口問她事情之後，連邀請晴明進輕音部這種基本的東西都不記得，就這麼堵在門口和晴明聊了起來。
於是她惆悵片刻後，趕緊走到門口，將平澤唯拉到了一邊，對著晴明微鞠了一躬：「請進吧，學長，嗯……還是說前輩？或者副會長？」
「隨意吧，一個稱呼而已，其實你直接叫我名字我都不會在意的。」
「不不不，那怎麼行。」
雖然晴明看起來是真的不在意，但是中野梓是怎麼都不可能那樣叫的，她將晴明迎接到往常休息的座椅上，略一思索後說道：「還是叫前輩好了，感覺這樣更親切一些呢，當時在體育館的時候，就是被前輩和秋山前輩的演奏感動到了，這才想加入輕音部的，哦對了，前輩稍等一下。」
這麼說著，她趕緊拿來了一個新的茶杯，將壺裡還熱著的紅茶給晴明倒上。
晴明略一點頭表示了謝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水清澈明亮，氣味和味道都很是純正，回味甘甜，看來那位大小姐是真的帶了好茶過來。
「好喝麼，學長？」中野梓在一旁小心的問道。
「當然，這茶葉估計貴的我都不捨得買。」晴明失笑道，「每天都能享受到這樣的紅茶，你們這社團，比校內大多數社團都舒服多了。」
「還有很棒的糕點呢！」平澤唯興致勃勃的說著，然後又以明顯的速度失落了下去，趴在桌子上像條毛毛蟲一樣的蠕動著，「但是這幾天琴吹同學不在，糕點沒了唔唔唔……」
「唯，你不要說啦……」中野梓死死的捂著平澤唯的嘴，制止她繼續說下去。
正常來說，面對學生會副會長的到訪，怎麼都該表現出一副平日有多麼努力練習的樣子，但是看到平澤唯這個腦子少根弦的，居然在大大咧咧的炫耀平日裡的享受，可是給她緊張壞了。
「不用那麼激動，我又不是不知道你們輕音部平時是怎麼過的，」晴明端著茶杯笑道。
聽著這句話，中野梓很是尷尬的放開了平澤唯：「前輩以前在輕音部的時候，也是這樣的麼。」
「倒不是，雖然有紅茶，但也是外面賣的普通茶包泡出來的，而且那個時候著急進行社團招新，免得有音樂才能的人被進了其他社團，所以還真是刻苦了一陣。」
「哦，也對呢。」中野梓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終於想起自己之前給晴明倒茶的時候想了什麼，「秋山前輩以前喝茶的時候說過，想讓戰場原前輩喝到現在輕音部的紅茶，當時她看起來有些失落呢……」
晴明端著的那一杯紅茶，泛起了微微的漣漪。
沉默了片刻，晴明抬起頭來：「平澤同學，中野同學。」
看到晴明突然變得鄭重的樣子，中野梓立刻站得直直的，而平澤唯也稍微察覺到了點氣氛，從桌子上爬了起來。
「我今天來輕音部的事情，不要給別人說，就當做我沒來過，可以麼？」
晴明用的是請求的句式。
中野梓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為什麼？琴吹前輩應該不會介意這些紅茶，而且秋山前輩，田井中前輩應該也不會介意您來輕音部的吧，或者說……秋山前輩還會感到高興？」
晴明揉了揉額頭，也不知該如何給她解釋。
看到晴明的樣子，中野梓也大概明白了其中有什麼難以啟齒的原因，趕緊擺著小手道：「我明白了，戰場原前輩，我不會說的。」
順帶的，她按住了旁邊茫然的平澤唯，免得她繼續發出什麼疑問。
晴明略為放心的點點頭。
「哦對了，戰場原前輩。」
感覺到氣氛有點莫名的沉重，中野梓趕緊岔開了話題，但也不算是刻意的找事情說，因為有件事，她已經在意了許久了。
「我能聽您彈奏一次那首《一番の寶物》嗎？」
聽著這個要求，晴明有點意外的抬起頭來：「嗯？你們平時沒將這首歌作為過練習曲麼？」
「沒有呢。」中野梓搖了搖頭，「秋山前輩說這是戰場原學長寫的歌曲，您如果沒有同意的話，不適合拿出來演奏，也就一直沒讓我們練習過。」
晴明的目光閃動了一下，看向了房間內的那一架電鋼琴。
和吉他貝斯這種方便攜帶的樂器不同，架子鼓和電鋼琴都是不太好搬運的，所以一般都在部室里放著。
沉默了片刻，晴明看了看中野梓那期盼的目光，沒有回答她的疑問，只是走過去將那架電鋼琴打開，坐在了前面。
雖然沒有帶曲譜，也有段時間沒有碰電鋼琴，不過那段時間的練習，也不是白練的。
隨意的進行了幾下熟悉式的彈奏，晴明略一停頓，尋找著那段練習留在心底的感覺，緩緩的彈奏了起來。
中野梓的雙眼微微有些發亮，雙手下意識的捧在了胸前，聽著這首讓她想要入部的歌曲，跟著鋼琴聲輕輕哼唱著，發音卻很是模糊。
畢竟，這首歌她只聽過一次，連歌詞都記不清多少。
最初，晴明還是跟著以前的練習彈奏的，但是漸漸的，他的彈奏卻慢了下來。
中野梓的表情微微疑惑了起來。
這和上一次聽到的完全不一樣，這一段原本應該是那種仿佛在絕望中掙扎著的情緒，但是晴明卻彈奏的很是安靜，很是緩慢，甚至到後來連最基本的連貫都已經消失，給人的感覺從那種對希望的掙扎，變成了仿佛臨睡之前，因為銘刻在心底的東西而斷斷續續的夢囈著的場景。
同樣的一首歌，有著不同的表現手法，帶著不同的情緒和想法所彈奏出的樂曲，當然也會有不小的差別。
那麼現在，戰場原前輩到底是想到了什麼，才會將這首歌彈奏成這種樣子呢？她在心裡想著。
晴明心底的畫面，她並不知道，而緊接著讓她不理解的，是晴明那原本就斷斷續續的彈奏，在樂曲尚未結束的時候便已經停止。
停止的毫無徵兆。
就像是那個夢囈著的人，吹著窗外帶有櫻花甜味的微風，唱到一半便已睡著。
「抱歉，我大概……彈奏不出完整的歌曲了。」
晴明看著琴鍵，腦海中的，是那日在輕音部的門外所聽到的歌聲。
至於後續會在別的學校發生什麼，那就不是晴明操心的事情了，或者說因為出了事可以將貝木拉出來頂缸，晴明還有點隱隱的期盼。
愜意的抿著茶，晴明慢慢的處理著今天的工作，等到萩村鈴下午到場的時候，手頭的東西已經都被他處理完畢了。
指著那些文件，晴明對剛剛進門的萩村鈴安排道：「你分類整理一下，等其他社團的部長或者學生會成員來的時候交給他們吧，我去看看這兩天的社團情況，有什麼事情直接給我聯繫。」
身為學生會室的常駐人員，學生會的主要幹部，為了工作方便，幾人還是交換過手機號的。
萩村鈴點了點頭，這兩天因為事務減少，晴明又整天泡在學生會室的緣故，她的工作可以說異常的輕鬆。
她是個好孩子，在這種情況下，也理所當然的對晴明充滿了謝意，看著準備離去的晴明，她誠懇的說道：「辛苦了，副會長。」
「別那麼客氣。」晴明懶散的攤開了手，「名義上是社團巡查，其實我就是想去找個地方偷懶罷了，你這讓我很尷尬啊。」
雖然可以想到，但是你不要說出來啊。
萩村鈴在心裡嘀咕著，也不知該做出什麼反應，索性當做沒聽到，將注意力放在整理文件上面。
而晴明走出了學生會室，在社團區域溜達著。
三年級生因為大多要準備考大學的緣故，從五月份就開始有人退社了，這也是很常見的情況，而一年級生又剛入社團不久，因此在這段時間，大多數社團的主力都是二年級生，在二年級生去休學旅行的現在，各社團也都冷清了不少。
晴明的目的地是劍道部，在閒暇時間去那裡喝喝茶，還是一件很愜意的事情，根據目前的了解，毒島冴子似乎沒什麼退社的意思。
只不過在半途，他卻因為一陣吉他聲停下了腳步，看向走廊盡頭的那一扇門。
那裡是輕音部。
秋山澪，田井中律和琴吹紬已經離校了，剩下的，便是輕音部的那兩名一年級的吉他手，平澤唯和中野梓。
佇立片刻，晴明走到門前，輕輕的敲了敲。
門內的吉他聲有些斷斷續續的，看起來像是練習，這也是晴明直接打擾的原因，而在他敲門之後，吉他聲立刻停止，沒等幾秒門便被打開。
出現在門口的，是一臉興致盎然的平澤唯。
不得不說，這姑娘似乎從生下來開始，就不知道憂慮為何物，生活態度和心理狀態簡直能把人羨慕死。
將目光從她那堪稱傻樂的笑臉上移開，晴明看了看掛在她身前的那個吉他，饒有興致的開口道：「不錯啊，已經有自己的吉他了，多少錢買的？」
「五萬！」平澤唯張開了小手，抱著自己的吉他笑呵呵的說道，「吉太很棒哦！」
看樣子平澤唯是真的很喜歡這個吉他，就連名字都已經起好了。僅從這吉他的樣子來看，就不可能是價格為一個羽川翼的便宜貨，看樣子還是輕音部的那位大小姐出手，挖了自家的牆角吧。
「現在練習的怎麼樣了？我記得在我走的時候，你還完全不會彈吉他吧，只偷偷的摸過秋山同學的貝斯。」
「誒？被戰場原學長看到了呀。」
「當然看到了，其實秋山同學也看到了，只是沒有說什麼罷了。」
「誒嘿嘿……」
兩人就這麼在門口聊了起來，這讓部室里的中野梓很是頭疼，畢竟她不是天然呆，還是一個很懂禮貌的好孩子，因此在看到晴明的時候，腦子裡的第一個反應是恭敬的打個招呼。
畢竟晴明高一年級，是學長，而且還是學生會的副會長，甚至還是輕音社的前輩，無論從哪一個身份來說都必須敬重的去對待。
然而……那個整天抱著自己蹭的平澤唯卻絲毫沒有什麼講究禮儀的樣子，不但連個招呼都沒打，甚至在晴明開口問她事情之後，連邀請晴明進輕音部這種基本的東西都不記得，就這麼堵在門口和晴明聊了起來。
於是她惆悵片刻後，趕緊走到門口，將平澤唯拉到了一邊，對著晴明微鞠了一躬：「請進吧，學長，嗯……還是說前輩？或者副會長？」
「隨意吧，一個稱呼而已，其實你直接叫我名字我都不會在意的。」
「不不不，那怎麼行。」
雖然晴明看起來是真的不在意，但是中野梓是怎麼都不可能那樣叫的，她將晴明迎接到往常休息的座椅上，略一思索後說道：「還是叫前輩好了，感覺這樣更親切一些呢，當時在體育館的時候，就是被前輩和秋山前輩的演奏感動到了，這才想加入輕音部的，哦對了，前輩稍等一下。」
這麼說著，她趕緊拿來了一個新的茶杯，將壺裡還熱著的紅茶給晴明倒上。
晴明略一點頭表示了謝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水清澈明亮，氣味和味道都很是純正，回味甘甜，看來那位大小姐是真的帶了好茶過來。
「好喝麼，學長？」中野梓在一旁小心的問道。
「當然，這茶葉估計貴的我都不捨得買。」晴明失笑道，「每天都能享受到這樣的紅茶，你們這社團，比校內大多數社團都舒服多了。」
「還有很棒的糕點呢！」平澤唯興致勃勃的說著，然後又以明顯的速度失落了下去，趴在桌子上像條毛毛蟲一樣的蠕動著，「但是這幾天琴吹同學不在，糕點沒了唔唔唔……」
「唯，你不要說啦……」中野梓死死的捂著平澤唯的嘴，制止她繼續說下去。
正常來說，面對學生會副會長的到訪，怎麼都該表現出一副平日有多麼努力練習的樣子，但是看到平澤唯這個腦子少根弦的，居然在大大咧咧的炫耀平日裡的享受，可是給她緊張壞了。
「不用那麼激動，我又不是不知道你們輕音部平時是怎麼過的，」晴明端著茶杯笑道。
聽著這句話，中野梓很是尷尬的放開了平澤唯：「前輩以前在輕音部的時候，也是這樣的麼。」
「倒不是，雖然有紅茶，但也是外面賣的普通茶包泡出來的，而且那個時候著急進行社團招新，免得有音樂才能的人被進了其他社團，所以還真是刻苦了一陣。」
「哦，也對呢。」中野梓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終於想起自己之前給晴明倒茶的時候想了什麼，「秋山前輩以前喝茶的時候說過，想讓戰場原前輩喝到現在輕音部的紅茶，當時她看起來有些失落呢……」
晴明端著的那一杯紅茶，泛起了微微的漣漪。
沉默了片刻，晴明抬起頭來：「平澤同學，中野同學。」
看到晴明突然變得鄭重的樣子，中野梓立刻站得直直的，而平澤唯也稍微察覺到了點氣氛，從桌子上爬了起來。
「我今天來輕音部的事情，不要給別人說，就當做我沒來過，可以麼？」
晴明用的是請求的句式。
中野梓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為什麼？琴吹前輩應該不會介意這些紅茶，而且秋山前輩，田井中前輩應該也不會介意您來輕音部的吧，或者說……秋山前輩還會感到高興？」
晴明揉了揉額頭，也不知該如何給她解釋。
看到晴明的樣子，中野梓也大概明白了其中有什麼難以啟齒的原因，趕緊擺著小手道：「我明白了，戰場原前輩，我不會說的。」
順帶的，她按住了旁邊茫然的平澤唯，免得她繼續發出什麼疑問。
晴明略為放心的點點頭。
「哦對了，戰場原前輩。」
感覺到氣氛有點莫名的沉重，中野梓趕緊岔開了話題，但也不算是刻意的找事情說，因為有件事，她已經在意了許久了。
「我能聽您彈奏一次那首《一番の寶物》嗎？」
聽著這個要求，晴明有點意外的抬起頭來：「嗯？你們平時沒將這首歌作為過練習曲麼？」
「沒有呢。」中野梓搖了搖頭，「秋山前輩說這是戰場原學長寫的歌曲，您如果沒有同意的話，不適合拿出來演奏，也就一直沒讓我們練習過。」
晴明的目光閃動了一下，看向了房間內的那一架電鋼琴。
和吉他貝斯這種方便攜帶的樂器不同，架子鼓和電鋼琴都是不太好搬運的，所以一般都在部室里放著。
沉默了片刻，晴明看了看中野梓那期盼的目光，沒有回答她的疑問，只是走過去將那架電鋼琴打開，坐在了前面。
雖然沒有帶曲譜，也有段時間沒有碰電鋼琴，不過那段時間的練習，也不是白練的。
隨意的進行了幾下熟悉式的彈奏，晴明略一停頓，尋找著那段練習留在心底的感覺，緩緩的彈奏了起來。
中野梓的雙眼微微有些發亮，雙手下意識的捧在了胸前，聽著這首讓她想要入部的歌曲，跟著鋼琴聲輕輕哼唱著，發音卻很是模糊。
畢竟，這首歌她只聽過一次，連歌詞都記不清多少。
最初，晴明還是跟著以前的練習彈奏的，但是漸漸的，他的彈奏卻慢了下來。
中野梓的表情微微疑惑了起來。
這和上一次聽到的完全不一樣，這一段原本應該是那種仿佛在絕望中掙扎著的情緒，但是晴明卻彈奏的很是安靜，很是緩慢，甚至到後來連最基本的連貫都已經消失，給人的感覺從那種對希望的掙扎，變成了仿佛臨睡之前，因為銘刻在心底的東西而斷斷續續的夢囈著的場景。
同樣的一首歌，有著不同的表現手法，帶著不同的情緒和想法所彈奏出的樂曲，當然也會有不小的差別。
那麼現在，戰場原前輩到底是想到了什麼，才會將這首歌彈奏成這種樣子呢？她在心裡想著。
晴明心底的畫面，她並不知道，而緊接著讓她不理解的，是晴明那原本就斷斷續續的彈奏，在樂曲尚未結束的時候便已經停止。
停止的毫無徵兆。
就像是那個夢囈著的人，吹著窗外帶有櫻花甜味的微風，唱到一半便已睡著。
「抱歉，我大概……彈奏不出完整的歌曲了。」
晴明看著琴鍵，腦海中的，是那日在輕音部的門外所聽到的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