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苦黨和甜黨的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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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是小孩子一樣,你有的東西,我也想要。

  在明明不認識的情況下,對方已經對於自己有著相當足夠的了解後,對於白木反而是一無所知的小木曽雪菜,卻是不由得想知道對方白木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或許這樣的想法可能有點孩子氣,但早就已經對於白木有著相當好奇心的她而言,現在有這樣的想法,卻是並不怎麼令人意外。

  「原本其實只是為了想看看冬馬她看到那本書後的反應而已,倒是忘記了可能會給你帶來麻煩,現在既然見面了,那麼還容我說一聲抱歉。」

  以白木對於小木曽雪菜的了解,他也清楚對方很可能在很大程度上的保持克制,至少不會當面和自己翻臉,但他沒有想到的是,對方的態度居然是這樣的平靜和溫和,有點出乎了他的意料。

  「冬馬同學?所以,清水君的話,是和冬馬同學認識的嗎?」

  一瞬間,小木曽雪菜的心情變得有些複雜了起來,沒有想到寫出那個故事的人,居然是和那本書里的另一個主人公冬馬和紗認識的人,想到那本書里的劇情,她的心情有些說不上來的酸澀。

  不過,即便是自己的心中對於這樣的情況不是歡喜,但臉上卻是露出了驚訝的表情來,掩蓋了自己內心複雜的感情。

  「說是認識,只不過當初因為曾經受過冬馬曜子女士的指導而已,就和她認識了,相對於你的溫柔,她的性格有點不怎麼討人喜歡,雖然其實也只是傲嬌,但是卻恰恰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坐在車廂內的白木,目光從小木曽雪菜的身上移開,看了一眼車窗外的略過的道道黑暗,然後臉上掛著幾分無可奈何的微笑,嘆息著說道。

  「也就是因為對於她這樣不討喜的個性,所以為了捉弄她一下,就寫出了那本書來,至於小木曽小姐的話,嗯.......嘛。」

  重新將目光放在了小木曽雪菜的身上,白木深吟了片刻,也沒有說出什麼話來,倒像是不怎麼想將自己心底的話語說出口來,令小木曽雪菜越發的好奇了起來。

  其實以現在的情況,小木曽雪菜是完全可以按照法律上的程序,找到法院對於白木提起訴訟,然後獲取一些經濟上的賠償。

  但偏偏小木曽家的人,又覺得這樣的事情太過於麻煩,也不清楚對方到底是怎麼樣的人,出於保守的考慮,根本沒有去嘗試用法律的方式來獲取平靜。

  「冬馬曜子女士嗎?所以清水君其實是和冬馬同學是.......唔,師姐弟嗎?」

  「這樣說的話,倒也沒什麼問題,只不過對方是否承認我這個師弟就不清楚了。」

  輕笑著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旁的小木曽雪菜,白木猜測到了對方詢問這個問題的打算,但倒也沒什麼隱瞞的必要,坦誠的回答了對方。

  「那麼.......」

  「那麼,小木曽小姐問了我這些問題,我也想問一下小木曽小姐一個問題。」

  打斷了剛準備開口,繼續詢問自己的小木曽雪菜,白木看著自己身旁的看起來平庸無奇的少女,伸出了自己的食指。

  「對於我寫的那個故事的話,你到底有著怎麼樣的看法,對於冬馬和紗和那位北原春希,到底有著什麼樣的感覺呢,還請務必說一下你的真實心情。」

  坐在車廂內的小木曽雪菜一下子的沉默了下來,帶著眼睛的她,透過那層薄薄的根本沒有任何度數的平光眼鏡,看著眼前的白木,也不清楚對方出於什麼方面,才會問這樣的問題。

  但是既然對方都已經這樣的詢問了自己,小木曽雪菜覺得自己要是什麼都不作答的話,總感覺內心會感到一絲絲的遺憾?

  說不清楚自己的心中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感受,只是她也有曾在自己的腦海里無數次的幻想過關於這方面的事情,想像著有一天能夠當著他的面,傾訴自己心中的感受。

  現在真正有了這樣的機會,她卻忽然的發現自己有了那麼一絲絲的.......膽怯。

  「是呢.......對於冬馬同學和北原同學的感覺嗎?總感覺有些.......陌生,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只是想到那兩位在那本書里的事情,心情就不由自主的沉重了起來。」

  一個好的故事本身就會令人有一種感同身受的錯覺,更何況當主角的姓名和經歷都和自己差不多的時候,更是令小木曽雪菜感到了深深的不安和壓抑。

  對於那個故事裡發生的事情,她實在是有些笑不出來,仿佛那就是或許在沒有這本書的時候,可能發生的事情一樣。

  在那位北原同學找到自己,說是道歉的時候,看著那個陌生,卻是在書里無數次出現的臉龐,她就感到了深深的恐懼和厭惡,和對方保持了相當的距離。

  直到後來時間的緩緩流逝,那份牴觸的心情才緩緩的消退,但是對於北原春希,她卻是依舊保持著距離。

  「很複雜呢,我也不清楚自己對於那兩位到底是什麼樣的一種心情,但是每次見到北原同學的時候,我都會不由自主的倒退兩步,和他保持一定的距離,或許是害怕吧?」

  低下了頭,看著自己放在腿上的雙手,手指相互之間撥動著,她抿著嘴唇,緩緩的開口說道。

  「對於冬馬同學的話,因為沒有接觸過的緣故,所以也沒有什麼太強烈的感覺,但是看完了那本書後,對於和冬馬同學的話,心底卻是有一種遺憾的心情......」

  「不過,對於那個故事,和那本書的話。」

  忽然的抬起頭來,小木曽雪菜看著自己面前的白木,臉上露出了璀璨耀眼的笑容來。

  「我非常感謝清水君,能夠寫出這樣的故事,如果沒有清水君的話,或許真的會有那樣悲傷的未來也說不定,謝謝你。」

  到站後,小木曽雪菜下了車,坐在車廂內的白木安靜的看著少女離開的背影,坐在那裡側著身看著少女的身影,直至消失不見。

  「感謝我嗎?還真是.......」

  說不上自己到底是什麼樣的一種心情,只是現在的白木才明白,那樣的少女會被人喜歡,並不是一家多麼令人奇怪的事情了。

  伸手輕輕的點在額頭上,白木一邊思考著,一邊等待著地鐵的再次開動。

  也不知道到達了哪個站台,逐漸清醒過來的白木,從車廂內離開,離開了站台,出來的時候,看著站前廣場上的景色,他深深的吸了一口夜晚的空氣。

  「已經快接近十點了嗎?」

  看了一眼自己手錶上的時間,白木也不記得自己像是這樣深夜裡出現在街頭,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仔細想想的話,或許都沒有過幾次?

  這是哪站來著。

  回頭望了一眼自己身後的站台,才發現是已經到了澀谷區的表參道。

  「這裡嗎?沒什麼意思啊。」

  站在站台門口的白木也懶得去叫藤原拓海來開車載自己回去了,走在大街上,隨意的攔了一輛計程車報上了一個地址,便安靜的坐在車上等待。

  夜幕下的東京,比起白天了的時候,也並未少去幾分喧囂,該是熱鬧的地方依舊熱鬧,畢竟有些店,也只有在晚上的時候,才會出現在世人的眼中,24小時營業的店鋪,也不在少數。

  霓虹閃縮,或是亮麗,又或是柔亮的燈光,在各式各樣的建築內亮起,即便是此刻,依舊有著勞苦的加班族正在工作。

  司機很健談,看著坐在自己車上的白木,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宣洩著他內心的寂寞。

  在這樣的深夜裡還在工作的司機,也已經能夠看出一些對方的生活境遇了。

  「到了。」

  當到達某座公寓下的時候,計程車司機將車停下,然後向著坐在車座後排的白木出聲提醒道。

  一直安靜坐在車座後排的白木,在聽到司機的話後,掏出了自己身上的錢包,將一張福澤諭吉遞給了對方,不等對方找零,直接從車上下去,示意對方不需要找零。

  司機猶豫了一下,看著白木離開的背影,默默的將錢收下,然後開車離開。

  按下了對方所在的樓層,然後安靜的站在電梯裡,直到對方的門口前,看著對方的那緊閉的大門,他伸手摁下了門鈴。

  深更半夜,在這個時候的話,大多數的人都已經休息了。

  雪之下陽乃也不例外。

  哪怕是現在已經是一個公式的CEO,但是雪之下陽乃對於自己的生活作息,還是相當的規律,以及在意的。

  每天不到九點的時候,她便會做好美容和保養,安靜的躺到自己的床上了。

  迷迷糊糊的躺在自己的床上,側身沉浸在夢境中的雪之下陽乃,眉頭忽然皺了起來,然後緩緩的睜開自己那迷糊的雙眼,從床上爬了起來。

  「門鈴聲?這種時候?」

  一股不安的感覺從自己的心底升起,她明明記得這個公寓的安保措施還挺不錯的來著。

  穿著睡衣,從自己的床上爬了起來,穿上了拖鞋後,她從自己的房間裡出來,然後緩緩的向著門口走去,透過監控看了一眼站在自己門口的人。

  「.......」

  熟悉的面孔和臉龐,映在雪之下陽乃的眼中,她沉默了起來,完全沒有想到這個傢伙,會在這種時候過來。

  遲疑了一下,她將門鎖解開,然後將門打開。

  「大半夜的過來,是有什麼急事嗎?在這個時候的話,正常人都已經休息了吧,還是說,你這個傢伙,有著喜歡打擾人休息的愛好?」

  面色不善的看著自己門口的白木,雪之下陽乃罕見的向著門口的白木表達了自己的不滿。

  「只是想起了你而已,大半夜的再回去,反正都是一個人,想起了你,所以我就過來了。」

  看著自己面前穿著睡衣的雪之下陽乃,白木輕笑著走進了屋內,雪之下陽乃看著從自己身旁經過的身影,沉默著將門重新關上,鎖住。

  「反正你的家裡也有很多女僕,何必在這個時候過來打擾我的休息?除了我,你不也還有其他很多地方可以去嗎?」

  「要是才剛剛有了那麼親密的關係,卻又一下子把你拋在一旁不管的話,我擔心你會生氣來著,而且,我的話,這樣陪著你,不是很好嗎?」

  「好在哪裡?」

  雪之下陽乃對於白木的話,心底嗤之以鼻。

  「或許權利會給你帶來滿足,但是一個人在夜裡的時候,就真的不會感到空虛嗎?」

  「這可不像是你會說出來的話。」

  聽到白木的話,走到了冰箱前的雪之下陽乃,用著驚異的眼神看了一眼白木,沒有想到對方會說出這樣的話來,以前的時候,她所見到的白木,都是那種有著一些不可一世的模樣。

  現在忽然的說起這樣的話,倒是讓她有些驚訝了。

  「喝酒嗎?」

  「酒?嘛,也無所謂了。」

  雖然想說自己現在的年齡還沒到成年的地步,但是想想自己現在的情況,白木卻又沒有拒絕,安靜的看著雪之下陽乃拿著一瓶葡萄酒和兩個酒杯,走到了他的面前。

  「82年的?」

  「不,是14年的。」

  「哦,我還會以為你會拿出一瓶82年的拉菲出來。」

  「我對葡萄酒沒有什麼興趣。」

  用著啟瓶器將葡萄酒的蓋子去掉,雪之下陽乃將酒倒入兩人面前的杯中,然後輕輕晃蕩了一下,對著白木舉杯。

  「葡萄酒啊。」

  舉起來和雪之下陽乃的遙遙對了一下,白木輕輕的抿了一口。

  澀澀的沒有當初的時候,自己小時候參加別人家宴席喝的那種甜甜的感覺。

  他很少去喝葡萄酒,甚至可以說是連酒都不怎么喝,只不過在小的時候,曾經喝醉過....葡萄酒。

  當時的他,喝得葡萄酒有種甜甜的感覺,所以他就以為葡萄酒都是甜的,直到後來長大後的某一天,喝了葡萄酒,發現不是甜的味道,才有人告訴他,甜得葡萄酒是劣質的那種。

  但是比起苦的,他其實更喜歡那種甜甜的味道。

  「所以,今晚找我到底有什麼事情?」

  在抿了一口杯中的酒後,雪之下陽乃抬起了頭來,看向了自己面前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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