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斯人已去
「在咱們開始談話之前，老爺子，咱想給你看個人。」馬潤將那兩條短短軟軟的手臂支撐在矮桌上，接力擺出一副嚴肅的模樣，「就當是咱的一個誠意，或者籌碼，您看了後一定會喜歡的————加賀桑，進來吧。」
「......失禮了。」
將頭上的兵裝武器取下，加賀在島風的鼓勵下，緩步走進了提督室，用金藍色的眼眸看著眼前那個比記憶中要衰老許多的老人，輕輕扯出一點微笑說：「好久不見了，趙提督，您看起來依舊健康如初。」
「......是......橫須賀的加賀小姐麼......你......真的是......」老提督渾濁的雙眼微微圓睜，一瞬間就想通了所有關節，心情有些起伏地說，「真沒想到......真沒想到......原來是這麼一回事......佐藤老兄若泉下有知，想必會傷心吧.......」
「提督他......」加賀瞬間有些急切，但眼眸又一下子黯淡了下來，有些害怕自己想要問的問題。
「是心臟病。自從戰況膠著以後，橫須賀那邊完全成了爆發衝突的關鍵點，你們這些孩子們又個頂個地死腦筋，受傷了也不肯下戰場，導致他手下減員眾多，讓他承受了太多壓力，一下子就犯病了。」有些顫抖地拿起菸斗，卻突然想起身邊沒有剩餘的火柴，只能遺憾的放下，老人看著她的表情，不忍地嘆了口氣說，「上面也考慮到他的身體想讓他退役修養，可他的脾氣你也是知道的。就在四年前，他最後一次指揮擊退來襲深海後，終於扛不住倒下了......很可惜沒有挺過來......」
「......」
那個人......那個在她們征戰回來，會溫柔地笑著的人......那個總是和驅逐艦們一起打鬧惡作劇，時候還吐著舌頭為老不尊的人......那個總是不顧自己，把心全放在她們身上的人......那個一直以來都是她們心靈支柱的人......去世了......
她的提督.....沒了......
儘管早已料到可能會有的這種情況，但加賀的心靈依然在一瞬間被無邊的悲傷給吞沒，大腦一片空白，無法流出眼淚的雙瞳失去了焦點，無聲地訴說著絕望。
艦娘與提督之間的親密程度，早已超過了一般的家人與戰友，心靈之間的獨特連結使得每一個提督都與自己的艦娘能夠成為相互通曉過去，無話不談的摯友。也正因如此，兩方失去了其中一方時，另一方會感受到超越常理的哀痛————那是連激動和憤怒都沒有，失去至親的痛苦。
儘管一個提督通常會與多個艦娘有這種心靈連結，相對而言所受到的情感衝擊會比艦娘少上一些，但如若數量過多，反而會更加加深那個提督的心理壓力與悲傷，這位橫須賀的佐藤提督就是因此而得的心病，進而引發的生理上的病變而去世的。
更別提原本就只有一個提督可以依賴的艦娘們了。
加賀她很早之前就察覺到了，她與提督之間那一絲若有若無的聯繫消失中斷了。原本她還安慰自己這是深海化導致的後遺症之一，但現在親口從熟人口中得知了真相，對她的打擊卻比她預想的還要深。
幸好趙提督顯然已經有豐富應對這種情況的經驗了，要知道作為同期提督當中僅剩活下來的幾個老不死，兄弟們心心念念保護著的孩子們今後的問題，他們當仁不讓地是要承擔下來的，所以對於如何開導因提督死亡而陷入絕望的艦娘們，他還是有兩把刷子的。
【只不過......今後的聚會上，就又要少一個人了啊......】
握了握拳頭，抿著嘴唇，用鼻子深深地呼了一口氣調整好自己的心態，老提督說：「佐藤老兄按照他的遺願，由他的家人帶回內陸老家安葬了，有時間的話我會帶你去祭拜他的。橫須賀鎮守府還存活下來的艦娘，一部分還留在橫須賀幫助新上任的提督，一部分因受傷過重退役，還有一部分則調配到各個前線的鎮守府，我這裡的明石就是如此。有意思的話，去和她談談吧。」
「......是的，拜託您了......」
對身旁的從雲使了個眼色，白髮的少女瞭然地點了點頭，溫柔地把加賀扶起朝提督室外走去，看樣子是要在路上與她說些什麼。
而一直沉默到現在的馬潤，才終於開口：「謝謝您了老爺子，加賀桑這幅模樣，咱還一直在想要怎麼辦才好呢。」
搖了搖頭，趙提督說：「人老了，見識過的也就多了，那孩子是跟著她們提督最久的一個，也是感情最深，犧牲最早的一個。已經過去這麼多年了，驟然聽到這個消息，對她的打擊究竟有多大，我也不知道，只能拜託你自己好好照顧好了。」
「好說好說，反正以咱們的能耐，哪怕加賀桑她想不開自殺了都能給撈回來。」馬潤拍了拍胸脯說，「那老爺子，回歸正題吧。結盟這檔子事反正都已經成既定事實了，咱腦袋又不太靈光，歪歪擾擾的不懂，就全交給您和您的艦娘們吧。」
「嗯。你放心，承了你這麼大一個救命恩情，老頭子我會盡力幫助你的。」趙提督點點頭，將話題轉過去，「所以馬潤先生，你是想要和我說什麼呢？」
馬潤指了指剛走出去的兩人的身影，有些嚴肅的說：「那當然是，像加賀桑這樣變成了深海的艦娘們的回收計劃啊。」
「......失禮了。」
將頭上的兵裝武器取下，加賀在島風的鼓勵下，緩步走進了提督室，用金藍色的眼眸看著眼前那個比記憶中要衰老許多的老人，輕輕扯出一點微笑說：「好久不見了，趙提督，您看起來依舊健康如初。」
「......是......橫須賀的加賀小姐麼......你......真的是......」老提督渾濁的雙眼微微圓睜，一瞬間就想通了所有關節，心情有些起伏地說，「真沒想到......真沒想到......原來是這麼一回事......佐藤老兄若泉下有知，想必會傷心吧.......」
「提督他......」加賀瞬間有些急切，但眼眸又一下子黯淡了下來，有些害怕自己想要問的問題。
「是心臟病。自從戰況膠著以後，橫須賀那邊完全成了爆發衝突的關鍵點，你們這些孩子們又個頂個地死腦筋，受傷了也不肯下戰場，導致他手下減員眾多，讓他承受了太多壓力，一下子就犯病了。」有些顫抖地拿起菸斗，卻突然想起身邊沒有剩餘的火柴，只能遺憾的放下，老人看著她的表情，不忍地嘆了口氣說，「上面也考慮到他的身體想讓他退役修養，可他的脾氣你也是知道的。就在四年前，他最後一次指揮擊退來襲深海後，終於扛不住倒下了......很可惜沒有挺過來......」
「......」
那個人......那個在她們征戰回來，會溫柔地笑著的人......那個總是和驅逐艦們一起打鬧惡作劇，時候還吐著舌頭為老不尊的人......那個總是不顧自己，把心全放在她們身上的人......那個一直以來都是她們心靈支柱的人......去世了......
她的提督.....沒了......
儘管早已料到可能會有的這種情況，但加賀的心靈依然在一瞬間被無邊的悲傷給吞沒，大腦一片空白，無法流出眼淚的雙瞳失去了焦點，無聲地訴說著絕望。
艦娘與提督之間的親密程度，早已超過了一般的家人與戰友，心靈之間的獨特連結使得每一個提督都與自己的艦娘能夠成為相互通曉過去，無話不談的摯友。也正因如此，兩方失去了其中一方時，另一方會感受到超越常理的哀痛————那是連激動和憤怒都沒有，失去至親的痛苦。
儘管一個提督通常會與多個艦娘有這種心靈連結，相對而言所受到的情感衝擊會比艦娘少上一些，但如若數量過多，反而會更加加深那個提督的心理壓力與悲傷，這位橫須賀的佐藤提督就是因此而得的心病，進而引發的生理上的病變而去世的。
更別提原本就只有一個提督可以依賴的艦娘們了。
加賀她很早之前就察覺到了，她與提督之間那一絲若有若無的聯繫消失中斷了。原本她還安慰自己這是深海化導致的後遺症之一，但現在親口從熟人口中得知了真相，對她的打擊卻比她預想的還要深。
幸好趙提督顯然已經有豐富應對這種情況的經驗了，要知道作為同期提督當中僅剩活下來的幾個老不死，兄弟們心心念念保護著的孩子們今後的問題，他們當仁不讓地是要承擔下來的，所以對於如何開導因提督死亡而陷入絕望的艦娘們，他還是有兩把刷子的。
【只不過......今後的聚會上，就又要少一個人了啊......】
握了握拳頭，抿著嘴唇，用鼻子深深地呼了一口氣調整好自己的心態，老提督說：「佐藤老兄按照他的遺願，由他的家人帶回內陸老家安葬了，有時間的話我會帶你去祭拜他的。橫須賀鎮守府還存活下來的艦娘，一部分還留在橫須賀幫助新上任的提督，一部分因受傷過重退役，還有一部分則調配到各個前線的鎮守府，我這裡的明石就是如此。有意思的話，去和她談談吧。」
「......是的，拜託您了......」
對身旁的從雲使了個眼色，白髮的少女瞭然地點了點頭，溫柔地把加賀扶起朝提督室外走去，看樣子是要在路上與她說些什麼。
而一直沉默到現在的馬潤，才終於開口：「謝謝您了老爺子，加賀桑這幅模樣，咱還一直在想要怎麼辦才好呢。」
搖了搖頭，趙提督說：「人老了，見識過的也就多了，那孩子是跟著她們提督最久的一個，也是感情最深，犧牲最早的一個。已經過去這麼多年了，驟然聽到這個消息，對她的打擊究竟有多大，我也不知道，只能拜託你自己好好照顧好了。」
「好說好說，反正以咱們的能耐，哪怕加賀桑她想不開自殺了都能給撈回來。」馬潤拍了拍胸脯說，「那老爺子，回歸正題吧。結盟這檔子事反正都已經成既定事實了，咱腦袋又不太靈光，歪歪擾擾的不懂，就全交給您和您的艦娘們吧。」
「嗯。你放心，承了你這麼大一個救命恩情，老頭子我會盡力幫助你的。」趙提督點點頭，將話題轉過去，「所以馬潤先生，你是想要和我說什麼呢？」
馬潤指了指剛走出去的兩人的身影，有些嚴肅的說：「那當然是，像加賀桑這樣變成了深海的艦娘們的回收計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