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商議
「回收？」老人的眼睛眯了起來，唑了兩口煙盯著馬潤說，「什麼意思？」
「您也看見加賀桑了吧，她曾經是————或者說現在也是一個深海正規空母ヲ級，無論是外表，艦裝，能力，都沒有一絲一毫的改變。」藍色大頭槍兵說，「但她卻回想起了身為艦娘時的記憶，想起了她自己是誰，並且以這個曾經的身份意識為主導操控著自己的身軀與行為。這，意味著什麼，老爺子你不會想不到吧。」
「在現在這場戰爭里，究竟有多少個深海棲艦？又會有多少個高級深海能夠像她一樣，恢復記憶，重回人類陣營？如果能夠全部成功地轉化過來，這又會是一股多麼強大的力量？」
這當然會是一股難以想像的力量，哪怕用最基本的判斷也能得出這個結論：只要有百分之三十，不，百分之二十甚至百分之十的高等級深海棲艦倒戈過來，不僅能夠大幅削弱對手增強我方，隨之而來有關深海棲艦的研究，對低等級深海的控制權，反深海武器開發，都有著海量的發展前景。
更重要的是————它會釋放出一個信號，連敵方都投誠於我方之下的，極大激發士氣，戰爭將要勝利的徵兆。
【所以......它才不能變成現實啊......】趙提督輕嘆了口氣想到。
「我懂了，這確實是一個極好的方法，但人類高層根本不會去同意它的。」老人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我不知你是否真的如島風所說，是個自異界前來的人類，但顯然你並不太了解真正的人類社會。」
「噢？願聞其詳。」馬潤將腦袋微微前傾，讓老人能夠用稍低一點的聲音說話。
「這場戰爭打到現在，已經產生出太多的貓膩了，太多太多的人，已經開始希望這場戰爭永遠的打下去了。」老人低沉的話語傳入馬潤耳中，引發了他的思考，「你當真以為，你是第一個想到深海和艦娘可以相互轉化的人麼？」
他從自己書桌右邊最下面的抽屜中，取出一份厚厚的文件夾遞給馬潤：「這個，是我們這座鎮守府一個月的收支，上千萬聯合貨幣的流水帳，每個月都在發生。在這之中，絕大部分都是用以採購軍需物資，油，彈，鋼，鋁，每一項都是常人難以想像的開銷量——而這，對於一些商人來說，就是難以想像的利潤。」
「人類早在幾年前就已經獲得了對深海的全面優勢了，但為何一直僵持到現在卻沒有足夠多的大動作來進行決定性的戰役？因為他們還沒吃夠，還遠遠沒有滿足這些吸血蟲的貪心。只有仗繼續打下去，繼續維持著如此龐大的花銷，他們才能賺更多的錢。」
「所以，如果有任何人掌握了深海的秘密，一鼓作氣徹底消除深海的威脅，這些傢伙就不能繼續發他們的戰爭財了對吧。」馬潤聲音帶上了點笑意，「好個有趣的笑話，他們就不怕被知道真相，憤怒的人民給撕碎麼？」
「他們不會，因為他們，就已經是那些所謂『人民』的代表了。」趙提督搖了搖頭，無力地說，「失去家園，親人的流亡者，傷殘的老兵，沒了地位的精英，他們聚集了幾乎所有在世界天翻地覆時遺失了過往的人，對他們許諾，讓他們重新擁有一切，而這暴利的經濟利益，就是最根本的分紅。」
「......軍閥，加財閥麼......」
「是的，那些人會不惜一切代價來守護他們的利益，並拉扯上所有與之相關聯的人，單憑我們，根本無法做出根本的改變。」老提督說，「今天，你救了我的丫頭們一命，也救了我這個老頭子一命，我們會將這份恩情牢牢地記住。但你要知道，你所歸屬的群體不能被算作人類的一員，哪怕戰爭結束後也不行，大人物們絕不會允許一些像那樣的生物行走在和平的城市街道上。」
他指向了窗外，一個軟綿綿的小狗吐著舌頭，盯著眼前的艦娘少女，搖著尾巴似乎想要跳到她們臉上去prprprprprprpr。
「emmmmmm......好吧......這確實是個大問題......但那不是現在考慮的重點。」馬潤撓了撓腦袋，嚴肅地說，「我知道了您一個人抗不下這麼大個事兒，但我想告訴你的是，我可以保證相當高的轉化成功率，相信我。」
老人看著馬潤的的雙眼，純粹無暇的真誠，沉默了起來。
他已經戰鬥了二十年了，從這場戰爭的開始就深陷於其中，他失去了太多。若有人問他，他真正最想要實現的目標是什麼，他甚至不會說是結束戰爭，迎來和平，而是兩樣東西————他的兄弟們，他的丫頭們。
那就是他過去，以及現在擁有的一切。
他能用所有擁有的東西，甚至是他的生命，來換取他所珍視的人回歸，但是人死不能復生，世界上沒有這麼好用的魔法。現在卻一個機會出現在了他的面前，有些許的機率能夠幫他找回其中一些人，他怎能拒絕！？
但他也仍舊是資歷最老的海軍提督，他所肩負的不止是他自己，還有那些老友們託付給他的艦娘，那些將希望寄托在他身上的人，他不能真的與現在所守護的東西徹底翻臉做對。
所以，他需要做一點小小的迂迴動作......
「......如果我將你和你的族群聘為執行一項最高機密任務的特別行動隊，你會需要什麼來展開工作？」
「和老爺子您說話就是方便，那麼，我也就不客氣了。」
馬潤不知從哪裡取出一頂海軍帽戴在頭上，嘴巴上貼了兩片假鬍子，捋了捋翹起的胡尖，說出了他的要求。
「您也看見加賀桑了吧，她曾經是————或者說現在也是一個深海正規空母ヲ級，無論是外表，艦裝，能力，都沒有一絲一毫的改變。」藍色大頭槍兵說，「但她卻回想起了身為艦娘時的記憶，想起了她自己是誰，並且以這個曾經的身份意識為主導操控著自己的身軀與行為。這，意味著什麼，老爺子你不會想不到吧。」
「在現在這場戰爭里，究竟有多少個深海棲艦？又會有多少個高級深海能夠像她一樣，恢復記憶，重回人類陣營？如果能夠全部成功地轉化過來，這又會是一股多麼強大的力量？」
這當然會是一股難以想像的力量，哪怕用最基本的判斷也能得出這個結論：只要有百分之三十，不，百分之二十甚至百分之十的高等級深海棲艦倒戈過來，不僅能夠大幅削弱對手增強我方，隨之而來有關深海棲艦的研究，對低等級深海的控制權，反深海武器開發，都有著海量的發展前景。
更重要的是————它會釋放出一個信號，連敵方都投誠於我方之下的，極大激發士氣，戰爭將要勝利的徵兆。
【所以......它才不能變成現實啊......】趙提督輕嘆了口氣想到。
「我懂了，這確實是一個極好的方法，但人類高層根本不會去同意它的。」老人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我不知你是否真的如島風所說，是個自異界前來的人類，但顯然你並不太了解真正的人類社會。」
「噢？願聞其詳。」馬潤將腦袋微微前傾，讓老人能夠用稍低一點的聲音說話。
「這場戰爭打到現在，已經產生出太多的貓膩了，太多太多的人，已經開始希望這場戰爭永遠的打下去了。」老人低沉的話語傳入馬潤耳中，引發了他的思考，「你當真以為，你是第一個想到深海和艦娘可以相互轉化的人麼？」
他從自己書桌右邊最下面的抽屜中，取出一份厚厚的文件夾遞給馬潤：「這個，是我們這座鎮守府一個月的收支，上千萬聯合貨幣的流水帳，每個月都在發生。在這之中，絕大部分都是用以採購軍需物資，油，彈，鋼，鋁，每一項都是常人難以想像的開銷量——而這，對於一些商人來說，就是難以想像的利潤。」
「人類早在幾年前就已經獲得了對深海的全面優勢了，但為何一直僵持到現在卻沒有足夠多的大動作來進行決定性的戰役？因為他們還沒吃夠，還遠遠沒有滿足這些吸血蟲的貪心。只有仗繼續打下去，繼續維持著如此龐大的花銷，他們才能賺更多的錢。」
「所以，如果有任何人掌握了深海的秘密，一鼓作氣徹底消除深海的威脅，這些傢伙就不能繼續發他們的戰爭財了對吧。」馬潤聲音帶上了點笑意，「好個有趣的笑話，他們就不怕被知道真相，憤怒的人民給撕碎麼？」
「他們不會，因為他們，就已經是那些所謂『人民』的代表了。」趙提督搖了搖頭，無力地說，「失去家園，親人的流亡者，傷殘的老兵，沒了地位的精英，他們聚集了幾乎所有在世界天翻地覆時遺失了過往的人，對他們許諾，讓他們重新擁有一切，而這暴利的經濟利益，就是最根本的分紅。」
「......軍閥，加財閥麼......」
「是的，那些人會不惜一切代價來守護他們的利益，並拉扯上所有與之相關聯的人，單憑我們，根本無法做出根本的改變。」老提督說，「今天，你救了我的丫頭們一命，也救了我這個老頭子一命，我們會將這份恩情牢牢地記住。但你要知道，你所歸屬的群體不能被算作人類的一員，哪怕戰爭結束後也不行，大人物們絕不會允許一些像那樣的生物行走在和平的城市街道上。」
他指向了窗外，一個軟綿綿的小狗吐著舌頭，盯著眼前的艦娘少女，搖著尾巴似乎想要跳到她們臉上去prprprprprprpr。
「emmmmmm......好吧......這確實是個大問題......但那不是現在考慮的重點。」馬潤撓了撓腦袋，嚴肅地說，「我知道了您一個人抗不下這麼大個事兒，但我想告訴你的是，我可以保證相當高的轉化成功率，相信我。」
老人看著馬潤的的雙眼，純粹無暇的真誠，沉默了起來。
他已經戰鬥了二十年了，從這場戰爭的開始就深陷於其中，他失去了太多。若有人問他，他真正最想要實現的目標是什麼，他甚至不會說是結束戰爭，迎來和平，而是兩樣東西————他的兄弟們，他的丫頭們。
那就是他過去，以及現在擁有的一切。
他能用所有擁有的東西，甚至是他的生命，來換取他所珍視的人回歸，但是人死不能復生，世界上沒有這麼好用的魔法。現在卻一個機會出現在了他的面前，有些許的機率能夠幫他找回其中一些人，他怎能拒絕！？
但他也仍舊是資歷最老的海軍提督，他所肩負的不止是他自己，還有那些老友們託付給他的艦娘，那些將希望寄托在他身上的人，他不能真的與現在所守護的東西徹底翻臉做對。
所以，他需要做一點小小的迂迴動作......
「......如果我將你和你的族群聘為執行一項最高機密任務的特別行動隊，你會需要什麼來展開工作？」
「和老爺子您說話就是方便，那麼，我也就不客氣了。」
馬潤不知從哪裡取出一頂海軍帽戴在頭上，嘴巴上貼了兩片假鬍子，捋了捋翹起的胡尖，說出了他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