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間桐櫻的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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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500字)

  伴隨著昏睡意識逐漸的甦醒,頂著昏沉腦袋的衛宮切嗣逐漸睜開自己的雙眼,疑惑著自己為什麼還沒有死去,想要看看自己正身處什麼樣的境地。

  「呦,醒啦~」

  結果第一時刻清晰目睹到的即是王峰嗤笑的面貌,手裡拿著一根鐵棍不知有什麼用意,同時這回在衛宮切嗣的眼中在場的不單單唯有王峰一人,還有著另外一個協助者-我妻由乃和聖杯戰爭的參與者-間桐櫻,環顧下四周,衛宮切嗣發現自己正身處於一悶閉的房間內,窗戶緊閉著的唯有燈光照亮完全不知道是在哪裡,雙手雙腳也都被繩索牢牢的綁住動彈不得,上衣也脫的方前唯有一件襯衫,連暗器都喪失的沒有反制的手段。

  以至於衛宮切嗣很快意識到自己目前身處的環境正是一個無解的死局,王峰,即他面前的男性遠沒有那些愚蠢的魔術師自大,是一個十足警惕的男人,恐怕身份並不一般,他都有點後悔自己為什麼不調查間桐櫻『協助者』的身份時再做出那一晚偷襲其的行動,才造成自己被王峰頂上的結局。

  更讓發覺到這點的衛宮切嗣的內心五味雜陳,瞳仁無光黯然的垂首,知道自己一切已經結束。

  是的,久宇舞彌的失蹤,再加上自己的被困,衛宮切嗣知道這一次的聖杯戰爭他已然失敗,甚至連累久宇舞彌落入另一方的手中生死未知,他現在最大的願望唯有期盼著伊莉雅能早點發現不對勁,快點離開的跑到聖堂教會去,放棄聖杯戰爭的資格保全一命,這樣還有可能活下去,自失去他和久宇舞彌幫助的前提下。

  【然而放棄聖杯戰爭又能怎樣呢?】-衛宮切嗣苦澀的心想著。

  離開之後,伊莉雅又能活幾天呢?在這短短的半個月時間內,他又能給伊莉雅帶來多少回憶呢?

  什麼都不能更伊莉雅帶來,不是嗎?

  相反,他還要眼睜睜的看著伊莉雅年紀輕輕的逝去,無力,什麼都無法做的看著自己親身的女兒死去,白髮人送黑髮人,遠比他親自的死亡還要痛苦。

  「說吧,你的同伴還在哪裡,我不認為獨自一人行動的你是聖杯戰爭的參與者。」

  只是知曉著衛宮切嗣很有可能為的伊莉雅的而行動,王峰依然冰冷的神色看上去毫無任何憐憫之意,反而還慢慢舉起手裡的鐵棍,一副要通過武力一一逼迫衛宮切嗣招來兇狠的模樣。

  「峰!」

  中途卻被人給叫住。

  「算…算了吧,我們直接把他打暈帶到聖堂教會取消他的資格吧,不用逼迫他說…」

  恰巧的不是別人,正是觀望中的間桐櫻,望向王峰紫色的雙眸閃動著複雜的情感輕語的說道,間桐櫻的語氣極為的細聲,似乎對自己勸阻王峰的行為非常的心虛,清楚自己明明什麼都沒做還是對王峰提出要求的事實。

  跟冷著張臉觀望衛宮切嗣,恨不得這個差點傷到王峰的男人趕緊死去的我妻由乃相比顯而易見是不忍心,身為一名聖杯戰爭的參與者說這話肯定不太合適。

  「就算他說出來,他那邊的其他人應該早就發現不對轉移地點了吧…說不定和我們想拷問的想法差不多,還想著能不能及時把他給救回去。」

  可即使是這樣,間桐櫻還是鼓起勇氣對王峰說出口,想儘量的不要衛宮切嗣遭到王峰的拷問,還努力的尋找著勸說王峰的藉口,話語磕磕巴巴,秀美的面上儘是焦慮的神采。

  「所以…」

  不加掩飾的展露出自己的心軟。

  「不行。」

  但被王峰一口拒絕。

  「這一次,櫻,我不能答應你。」

  陰沉著面容冷聲的回道,罕見的明確展示出自己否定的態度。

  讓耳聞的間桐櫻難以置信的瞪大瞳眸,就連我妻由乃也是情不自禁的下意識眨動下眼睛,沒有預料王峰會拒絕的如此果斷。

  「為什麼…?」然後,泯動著紅唇,間桐櫻不解的問道。

  「櫻,這個男人,比你想的還要危險。」

  得到王峰即刻的答覆,回過頭面帶敵意的重新看向衛宮切嗣。

  「為的…」

  隨之,王峰緊隨起來的言語,令間桐櫻、我妻由乃,乃至於包括著衛宮切嗣的身軀都是為之一震。

  「他的那名壽命還不到十幾天的女兒,愛因茲貝倫家創造出的人造聖杯,也就是昨天我們碰到的那叫做伊莉雅的引發的女孩,他可以做任何事情,我實在不太放心。」

  因為自三人的耳中,他們同一時刻得知的是王峰這般的說辭,一下揭露出衛宮切嗣的動機,還揭露出伊莉雅的身份。

  「你是怎麼知道的…?」

  而茫然的立即發以詢問,衛宮切嗣微眯起深邃的黑眸滲透出銳利的目光,被繩索幫助的雙手緊攥成一團爆發出凌冽的青筋。

  「為什麼你會知道伊莉雅還能活十幾天…!」

  甚至講話的聲調都不知不覺飽含著點激動的心緒,十分的困惑著不是愛因茲貝倫家的王峰為什麼會如此熟知伊莉雅,都懷疑起王峰是不是一直在針對著他,目的正是伊莉雅,他的女兒。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迎來王峰的反問。

  「你就老老實實的說出來吧,一旦我們確認你女兒的位置,我們會先行的將你女兒勸降,這樣的話或許你還能多陪伴自己女兒幾天…」

  沉聲的講道,面色冷若冰霜的再一次抬起手裡的鐵棍,似是絲毫不想和衛宮切嗣廢話。

  「不是嗎?」

  手臂落下的往衛宮切嗣的腦袋揮去,對敵人毫不留情。

  別說還是對前不久以命相搏的敵人,於情於理王峰不可能會抱有丁點的同情才對。

  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這是這世界的常識。

  「不要,峰!」

  然而就當王峰的鐵棍離衛宮切嗣的頭部唯有幾厘米之遙的時候,間桐櫻大聲的叫喊讓王峰立馬止住手上的動作。

  其實照理而言,這根鐵棍哪怕間桐櫻這時的喊話,都會受到慣性的砸在衛宮切嗣的頭上,間接表明王峰壓根不想對衛宮切嗣動手的心態,無非是逢場做戲。

  給誰做戲,那自然是間桐櫻,唯有王峰深知的是,他做的這一切正是誘導著間桐櫻,同是試探著間桐櫻的心理。

  目的,僅有一點。

  「能…讓我跟他談談嗎?」

  隨後,間桐櫻接踵而至夾雜著請求之意的言辭,使聆聽的王峰悄然上揚起自己的嘴角。

  「可以嗎?」

  在王峰的心中一切都還按照著他的計劃再來,無論是衛宮切嗣的反應,還是間桐櫻的心軟。

  「是嗎?」

  雖然相望著緊張的泯住雙層的間桐櫻,王峰面無表情喃喃的一聲表面上完全看不出什麼。

  「…那,你就和他談談吧。」

  末尾還洋裝警惕的瞥視衛宮切嗣一眼,答應間桐櫻的請求。

  「畢竟,你才是領導我和我妻由乃的人,間桐櫻。」

  不忘提及這點,演技更真。

  「謝謝…」

  換來間桐櫻舒緩口氣的致謝的聲音,差點還真怕王峰的鐵棍會真的砸中衛宮切嗣的頭上。

  即便間桐櫻理解王峰的所作所為沒有什麼不對的地方,作為敵人拷問戰俘,這並沒有不對的舉動。

  僅是她不想要王峰,要這個男人沾染上不必要的鮮血。

  還是為的她,為了她的心愿,因而這更讓她不能釋懷。

  沒錯,自間桐櫻的認知里,她是時候該向王峰和我妻由乃述說自己為什麼要參加聖杯戰爭的理由,參與這次聖杯戰爭真正的原因。

  那正是繼續隱瞞下去,間桐櫻明白是對王峰和我妻由乃極大的不負責任,這兩人為的她一次一次的陷入危險之中,但她一直以來的連理由都不肯講出來,事到如今還強行的勸阻王峰,勸阻著王峰為的她的勝利做出沾血的事情。

  {或許說出來,才是更為合適的選擇吧。}-間桐櫻心想著。

  把她參加聖杯戰爭的理由,全盤的說出口。

  就在此刻。

  何況她也沒料到伊莉雅竟然是人造聖杯。

  是這個聖杯戰爭註定的『犧牲品』。

  「那個…我想問一下。」

  於是,跟衛宮切嗣深沉的黑眸相互對視著,間桐櫻開口的說道。

  「你的女兒,真的是人造聖杯嗎?」

  開口詢問的即是這一道問題,不明意義。

  引來衛宮切嗣的沉默以對,沒有回覆間桐櫻的問題,不想在這問題上和間桐櫻作答。

  可衛宮切嗣那不由自主側開頭的動作,再結合著剛剛對王峰的質問,無形之間表示王峰剛才所說的是真相。

  沒錯,伊莉雅正是聖杯戰爭的人造聖杯,壽命已然不足半個月。

  間桐櫻自然察覺到這點。

  隨即,輕微的吐息口氣,間桐櫻彎下自己的腰間。

  「你走吧。」

  當著衛宮切嗣錯愕的面,緩緩的解開衛宮切嗣的繩索,想要重新給予衛宮切嗣自由。

  「你在做什麼!?」

  而親眼目視著王峰冒著生命危險戰勝的人物竟正在被間桐櫻釋放,滿面慍怒的喊道,我妻由乃試圖制止間桐櫻的行為。

  結果出乎意外的被王峰給攔住。

  面向我妻由乃無言的搖下頭,示意著我妻由乃不要輕舉妄動。

  並且少見的沒有盡到『魔術師殺手』的責任趁恢復自由之際對間桐櫻偷襲,呆愣的昂首注視著間桐櫻秀麗的面目,衛宮切嗣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沒有反應過來,間桐櫻忽然釋放自己。

  為什麼…

  「為什麼,你要放我自由?」

  按耐不住內心的疑慮,衛宮切嗣出聲問道,不懂間桐櫻這麼做的理由,作為他的敵人,作為聖杯參與者之一。

  「因為,我對聖杯沒有需求。」

  緊接著,間桐櫻神情凝重的給出自己的答案。

  「我之所以參加聖杯戰爭,不是為的想得到聖杯,是想要破壞聖杯!」

  既是給衛宮切嗣說。

  「我有著能破壞聖杯的手段,我不想要聖杯戰爭這個為的一個法器強行要七個人互相殘殺的儀器繼續下去,我想要阻止它,破壞這個儀式的根源,把聖杯戰爭停止在這一屆。」、

  也是給身後的王峰和我妻由乃說。

  「我知道這個想法很可笑,但我必須這麼說,這是我身為間桐家繼承人的責任和義務,我對聖杯充滿著的唯有反感別無他意,這也同時是只有我才能做到的事情,別人不能。」

  玉手輕輕攥緊放在胸口語氣高昂的述說著自己的決議,自己的決斷。

  令聽聞的衛宮切嗣渾身一顫,沒想到間桐櫻會是為的這點參加聖杯戰爭,可以說是歷來聖杯戰爭里的唯一一人。

  「但是,假若聖杯戰爭是唯一能救先生你女兒性命的話…」然後,說到這裡,間桐櫻翹起唇角莞爾的一笑。

  「那麼,就把聖杯給你吧,先生~」

  觀感上柔美至極,宛若剛下凡的天使一般散發著和睦而又溫暖的氣息。

  「我確實是想要破壞聖杯,可比起一個生命,我明白孰輕孰重。」

  相當於把聖杯拱手讓人,還發自真心祝福著衛宮切嗣能和伊莉雅快樂的生活,即使和衛宮切嗣一點都不相熟。

  「若是我要破壞聖杯戰爭儀式的代價是要以犧牲一個生命為前提,那麼我寧可不願得到,雖然很無奈,可我知曉這是最合適的選擇,或許我們中間是有過衝突,但我最大的心愿還是不想要聖杯戰爭繼續的產生悲劇,其中也包括著你和你的女兒~」

  「……」

  睜大自己的瞳仁,衛宮切嗣一臉的難以置信。

  繼而,將衛宮切嗣震驚的姿態盡收眼底,間桐櫻回過身。

  「峰,由乃…」

  面朝著王峰和我妻由乃輕聲的問道。

  「即便是這樣,你們還能支持我嗎?」

  諮詢著王峰和我妻由乃的意願,秉持著優美的笑容,就算王峰和我妻由乃不同意,間桐櫻也清楚她不會去埋怨王峰和我妻由乃兩人,心中唯有著對兩人的感激,陪伴著她走到這裡,走到現在的這個地步。

  「當然可以。」

  理所當然的獲得王峰的回應。

  「櫻,不要忘記,我和由乃參加聖杯戰爭是為的你的安全,和聖杯的本身並沒關係。」

  微微的笑道,跟間桐櫻靚麗的紫眸四目相對在一起。

  「你無論做出什麼,我和由乃都會支持你,放心吧~」

  認同間桐櫻的心意,認可間桐櫻的決定。

  「謝謝…峰。」

  使聽到的間桐櫻白淨的面頰染上一抹紅潤的排紅,閃爍的紫眸中頓時隱現出一道朦朧的情誼,是唯屬於對王峰的情感。

  遺憾的是王峰沒覺察到而已。

  「還有由乃,也謝謝你。」

  同時面朝著我妻由乃闡述對其的謝意,展現個人對我妻由乃的致謝。

  不過就自間桐櫻扭過身想叫衛宮切嗣可以放心離去的時候,隨同著間桐櫻再度的面向自己,衛宮切嗣毫不猶豫跪下自己的雙膝,對著間桐櫻磕下自己的頭部。

  是霓虹表達自己尊敬的姿態,表達著衛宮切嗣對間桐櫻的尊敬,對間桐櫻的感謝。

  「多謝你們…」

  顫抖的呢喃道,那低下頭的深沉的瞳眸中都已有晶瑩的淚水流露。

  是衛宮切嗣喜極而泣的淚水,意味著他又能和自己的女兒團圓,意味著伊莉雅還有機會活命。

  這對於一個父親來說,有著什麼樣的意義已經不言而喻。

  對,某種方面,當前在衛宮切嗣的心目中,間桐櫻是愛因茲貝倫,是他的恩人都不為過,重新給過他一次機會,救贖他一次的靈魂。

  是他平生以來,第一次被感動而留出的眼淚。

  「真的…多謝。」

  被間桐櫻誠摯的善良。

  「多謝…」

  所真誠的打動的淚水。

  自此,本是要你死我活的聖杯戰爭的兩方,終於告上一段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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