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各有算計
太陽高高的懸掛在空中。
日上四桿了。
也就是中午的時段。
在這個時間上，有些人起得晚了，正在農田裡加忙趕工，有些人則是躺著樹蔭下乘涼……不過，在一間哪怕是現代社會中都異常華貴的和室中，有數人跪坐在榻榻米上，坐姿端正與嚴肅，哪怕是沒有動作，都不自覺地帶著沉穩感覺，讓人不由得重視了起來。
三隻鬍子仿佛是刻意放置在左、右、下的位置，束髮而立，沒有任何的裝飾物，只是單純的束髮在那裡，面容看上去完全就是個帥氣的大叔。其他的人睜眼，而唯有他卻是閉著眼睛，看上去像是在思考些什麼，並且數人的坐姿也是以他為中心。
「……考慮如何閣下。」一名用白布包裹著的青年開口說道。
在這嚴肅的氣氛下，周圍的人大氣都不敢踹，然後帥氣臉大叔嘆了口氣，睜開了眼睛，眼神中略有無奈。
「抱歉，關於這件事情在下還要在斟酌一二，畢竟這事情的干係實在是太大了，稍有不慎整個四方川家就會毀滅，在下也不好在此一語斷言……」
「我也知道這件事情一旦發生，到底會引發怎樣的連鎖反應，所以閣下再怎麼考慮也不未過……少主也說過了，他需要答案，但不是立刻馬上的回答，所以只要我和無名大人還待在顯金驛的這段時間裡，如果閣下考慮得差不多了，那麼隨時隨地都可以來找我。」
聽到那白布包裹的青年回答，四周嚴肅的氣氛一下子得到了緩和，帥氣臉大叔露出了標準式的微笑，隨即說道：
「————那麼四文閣下與無名小姐還請入住宅邸吧，雖說這裡的房間並不華貴，但也勝在安全，趕了幾天的甲鐵城，想必都已經累了吧。」
白袍青年回答：「那麼就恭謹不如從命了。」
又是客套完了幾句話後，在幾人中的一人帶領下，名字是四文的青年站起身子，離開了房間，房間在他離開關上門後，氛圍又變得極為壓抑。
「四方川大人，現在該怎麼辦？天鳥美馬他已經讓人前來通報，這無疑是在宣告我們要選擇好立場啊……」
天鳥美馬。
他是狩方眾總長，在整個日本可謂是赫赫有名。
其他的驛站中，其他人無疑是選擇了防禦護守，沉默地承受著卡巴內所帶來的傷害，連反擊都做不出來。
而他，天鳥美馬的部隊裡，可以說是激進派的聚集地，沒有死守於一處地點，而是不斷的通過駿城不停的遊走於各個廢棄的驛站中，尋找著驛站中可能殘餘的人類，並且還真正尋找到了一些人們，但他們人中，極少數部分都選擇加入了天鳥美馬的一方，與卡巴內進行戰鬥……
換而言之，這個天鳥美馬統御的部隊，幾乎是對於卡巴內帶著仇恨的人。
而正在這樣的凶狼，才可以在這個不停的前往廢棄驛站里戰鬥，並且拯救那些倖存者，並且這也導致了他的部隊可以說是成長得越來越大……
那些選擇了留在驛站中的人們，大多數部分人雖不希望戰鬥，但依舊是美馬的崇拜者，並且在驛站中大肆訴說天鳥美馬有多麼多麼神勇，多麼多麼威武，多麼多麼智慧……這樣的思想下，普通的民眾，甚至是一些貴族少年少女們對其產生了如同偶像般的存在。
當然，那些真正掌勢的權利階級除外。
這些權利階級中，就包括著主導著顯金驛的四方川家總領。
「……沒想到當初欠下的人情債，竟然會弄出這樣的結果，我當時是不是做錯了選擇，如果當初選擇拒絕，恐怕就沒有現在這麼多事了。」沒有回答自己心腹手下的問題，而是在一旁惆悵地感慨。
當初，在幾個月前見到天鳥美馬，然後他用這個人情債來訂購大量的鋼鐵物量，那時他沒有多想些什麼，只是希望儘可能的撇清他和天鳥美馬的關係，避免日後這人情越來越難還。
結果……
大量的鋼鐵流出後，不知在什麼時候，許多驛站里流傳出了『有誰在定製大量武器』『又不是在打仗，應該是要消滅卡巴內吧』的消息後，又有一個叫做四文的青年，代表天鳥美馬來到這裡……
他突然明悟了。
——這，是要把整個四方川家拉下他與將軍的戰爭啊！
想都沒有多想，他的第一個念頭就是拒絕。
但是，那些『大量武器』的材料，那些鐵質物品的源頭，毫無疑問是出自顯金驛的手筆。
這些大量的金屬原料的製造，是根本瞞不過他人的眼，就算是再怎樣掩埋，被人察覺到了一絲蛛絲馬跡，那結果，所有的矛頭都會指向四方川家。
畢竟四方川是顯金驛的領袖，如果真有這麼一筆巨大的物質流動，鐵定是瞞不過的。
所以，真正能夠想到的答案只有一個————
四方川家，是『屬於』天鳥美馬一個陣營的。
「可惡……」有幾人的手中重重地捶打在榻榻米上，發出聲音，很是不甘。
是啊，不止是他們不甘，作為他們侍奉對象的四方川大人又怎麼會甘心，明明只是在奉還人情債務，結果……
四方川無奈道；「……看起來只有選擇加入了。」
「大人……」
幾人圍著四方川，聽到他說的話，頓時有些焦急了。
加入？為什麼要加入。
從他們的角度上去看，將軍統領著整個日之本，其最為首都的金剛郭，擁有著浩大的兵力，不，哪怕是不計數在金剛郭的武士，單單是會響應將軍宣言的貴族與武士，絕對是超乎想像的……多。
可以想像，哪怕是再怎麼不願意同天鳥美馬戰鬥的貴族、武士，他們的數量壓過去，絕對是碾壓級的力量，而一個個驛站這樣的分布，哪怕是這樣的戰鬥仿佛，天鳥美馬的部隊絕對耗不過這些人。
所以……
如果這場戰爭失敗了，那麼整個四方川乃至於其下屬的附屬家族都有可能被滅門。
「不，只是看上去選擇只有一個，可暗地裡還有選擇……選擇同將軍聯繫，向將軍告發天鳥美馬欲要挑動戰爭的事實，如果這樣，或許……」
四方川想到了一個辦法，並且讓他目光一亮，但很快，他又想到了一點，原本清明的目光變得暗淡。
「……不，雖說沒有直接製造出武器，但提供了材料，然後又選擇暗報了將軍，如果真的這樣選擇，恐怕在兩方眼中，我這完全是牆頭草，那邊風大就靠向哪邊……在戰爭時期，牆頭草往往就是最先被滅的……」
「所以，天鳥美馬他連這一點都考慮到了嗎……」
越是往下思考，就越是察覺到天鳥美馬的這一步棋動得有多麼可怕————完全就是將四方川家逼上了絕路，不，這不是絕路，還有另一個選擇就是幫助他，並且取得戰爭的勝利。
想到這裡，四方川整個人身上仿佛冒出了一陣冷汗，他自己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這一刻仿佛是在顫抖，是在恐懼那人。
最後，他深深的嘆了口氣，內心裡漸漸有了抉擇。
…………
另一邊，裹著白袍的四文在走出了宅邸後，沒人看得到的角度，他的嘴角泛起了冷笑。並且，手臂衣袖裡仿佛被什麼東西反射出了銀白色的光芒，看上去就令人感到不寒而慄。
很快，這股冷笑立刻消失，臉龐上換成了微笑：「無名小姐，我回來了。」
一個看上去活力十足的小女孩，面上掛著滲透人心的微笑，在看到四文出來後，小跑到他的面前。
「吶四文，今天我發現了一個很有意思的人？不不不，還是卡巴內瑞……也不對，總之，就是一個很有趣的傢伙，整個人聞起來特別香呢……」
無名開心的說著自己今天一天的經歷，不過四文突然打斷了她的話。
「無名大人，這些人多眼雜，如果可以的話還請不要說出卡巴內引起恐慌。」
「額……呵呵呵，是人就會害怕卡巴內，這些我知道啦。」無名聽到四文的提醒，依舊像沒有什麼事情發生一樣，自顧自地笑著，如銀鈴鐺響動，清脆如水。
但是，如果仔細聽女孩的聲音，就會感覺到一種藐視，或者說對於弱者的無視。
「好了，無名大人如果有什麼事情還請到我們休息的地方在繼續說吧，連續坐了幾天的駿城，想必無名小姐早就累了，還請好好休息。」
「哎哎，我知道了。」
雖然有些不甘情願，但她的兄長大人說過，這幾天要聽四文的話。
那麼……
今天就這麼算了吧。
日上四桿了。
也就是中午的時段。
在這個時間上，有些人起得晚了，正在農田裡加忙趕工，有些人則是躺著樹蔭下乘涼……不過，在一間哪怕是現代社會中都異常華貴的和室中，有數人跪坐在榻榻米上，坐姿端正與嚴肅，哪怕是沒有動作，都不自覺地帶著沉穩感覺，讓人不由得重視了起來。
三隻鬍子仿佛是刻意放置在左、右、下的位置，束髮而立，沒有任何的裝飾物，只是單純的束髮在那裡，面容看上去完全就是個帥氣的大叔。其他的人睜眼，而唯有他卻是閉著眼睛，看上去像是在思考些什麼，並且數人的坐姿也是以他為中心。
「……考慮如何閣下。」一名用白布包裹著的青年開口說道。
在這嚴肅的氣氛下，周圍的人大氣都不敢踹，然後帥氣臉大叔嘆了口氣，睜開了眼睛，眼神中略有無奈。
「抱歉，關於這件事情在下還要在斟酌一二，畢竟這事情的干係實在是太大了，稍有不慎整個四方川家就會毀滅，在下也不好在此一語斷言……」
「我也知道這件事情一旦發生，到底會引發怎樣的連鎖反應，所以閣下再怎麼考慮也不未過……少主也說過了，他需要答案，但不是立刻馬上的回答，所以只要我和無名大人還待在顯金驛的這段時間裡，如果閣下考慮得差不多了，那麼隨時隨地都可以來找我。」
聽到那白布包裹的青年回答，四周嚴肅的氣氛一下子得到了緩和，帥氣臉大叔露出了標準式的微笑，隨即說道：
「————那麼四文閣下與無名小姐還請入住宅邸吧，雖說這裡的房間並不華貴，但也勝在安全，趕了幾天的甲鐵城，想必都已經累了吧。」
白袍青年回答：「那麼就恭謹不如從命了。」
又是客套完了幾句話後，在幾人中的一人帶領下，名字是四文的青年站起身子，離開了房間，房間在他離開關上門後，氛圍又變得極為壓抑。
「四方川大人，現在該怎麼辦？天鳥美馬他已經讓人前來通報，這無疑是在宣告我們要選擇好立場啊……」
天鳥美馬。
他是狩方眾總長，在整個日本可謂是赫赫有名。
其他的驛站中，其他人無疑是選擇了防禦護守，沉默地承受著卡巴內所帶來的傷害，連反擊都做不出來。
而他，天鳥美馬的部隊裡，可以說是激進派的聚集地，沒有死守於一處地點，而是不斷的通過駿城不停的遊走於各個廢棄的驛站中，尋找著驛站中可能殘餘的人類，並且還真正尋找到了一些人們，但他們人中，極少數部分都選擇加入了天鳥美馬的一方，與卡巴內進行戰鬥……
換而言之，這個天鳥美馬統御的部隊，幾乎是對於卡巴內帶著仇恨的人。
而正在這樣的凶狼，才可以在這個不停的前往廢棄驛站里戰鬥，並且拯救那些倖存者，並且這也導致了他的部隊可以說是成長得越來越大……
那些選擇了留在驛站中的人們，大多數部分人雖不希望戰鬥，但依舊是美馬的崇拜者，並且在驛站中大肆訴說天鳥美馬有多麼多麼神勇，多麼多麼威武，多麼多麼智慧……這樣的思想下，普通的民眾，甚至是一些貴族少年少女們對其產生了如同偶像般的存在。
當然，那些真正掌勢的權利階級除外。
這些權利階級中，就包括著主導著顯金驛的四方川家總領。
「……沒想到當初欠下的人情債，竟然會弄出這樣的結果，我當時是不是做錯了選擇，如果當初選擇拒絕，恐怕就沒有現在這麼多事了。」沒有回答自己心腹手下的問題，而是在一旁惆悵地感慨。
當初，在幾個月前見到天鳥美馬，然後他用這個人情債來訂購大量的鋼鐵物量，那時他沒有多想些什麼，只是希望儘可能的撇清他和天鳥美馬的關係，避免日後這人情越來越難還。
結果……
大量的鋼鐵流出後，不知在什麼時候，許多驛站里流傳出了『有誰在定製大量武器』『又不是在打仗，應該是要消滅卡巴內吧』的消息後，又有一個叫做四文的青年，代表天鳥美馬來到這裡……
他突然明悟了。
——這，是要把整個四方川家拉下他與將軍的戰爭啊！
想都沒有多想，他的第一個念頭就是拒絕。
但是，那些『大量武器』的材料，那些鐵質物品的源頭，毫無疑問是出自顯金驛的手筆。
這些大量的金屬原料的製造，是根本瞞不過他人的眼，就算是再怎樣掩埋，被人察覺到了一絲蛛絲馬跡，那結果，所有的矛頭都會指向四方川家。
畢竟四方川是顯金驛的領袖，如果真有這麼一筆巨大的物質流動，鐵定是瞞不過的。
所以，真正能夠想到的答案只有一個————
四方川家，是『屬於』天鳥美馬一個陣營的。
「可惡……」有幾人的手中重重地捶打在榻榻米上，發出聲音，很是不甘。
是啊，不止是他們不甘，作為他們侍奉對象的四方川大人又怎麼會甘心，明明只是在奉還人情債務，結果……
四方川無奈道；「……看起來只有選擇加入了。」
「大人……」
幾人圍著四方川，聽到他說的話，頓時有些焦急了。
加入？為什麼要加入。
從他們的角度上去看，將軍統領著整個日之本，其最為首都的金剛郭，擁有著浩大的兵力，不，哪怕是不計數在金剛郭的武士，單單是會響應將軍宣言的貴族與武士，絕對是超乎想像的……多。
可以想像，哪怕是再怎麼不願意同天鳥美馬戰鬥的貴族、武士，他們的數量壓過去，絕對是碾壓級的力量，而一個個驛站這樣的分布，哪怕是這樣的戰鬥仿佛，天鳥美馬的部隊絕對耗不過這些人。
所以……
如果這場戰爭失敗了，那麼整個四方川乃至於其下屬的附屬家族都有可能被滅門。
「不，只是看上去選擇只有一個，可暗地裡還有選擇……選擇同將軍聯繫，向將軍告發天鳥美馬欲要挑動戰爭的事實，如果這樣，或許……」
四方川想到了一個辦法，並且讓他目光一亮，但很快，他又想到了一點，原本清明的目光變得暗淡。
「……不，雖說沒有直接製造出武器，但提供了材料，然後又選擇暗報了將軍，如果真的這樣選擇，恐怕在兩方眼中，我這完全是牆頭草，那邊風大就靠向哪邊……在戰爭時期，牆頭草往往就是最先被滅的……」
「所以，天鳥美馬他連這一點都考慮到了嗎……」
越是往下思考，就越是察覺到天鳥美馬的這一步棋動得有多麼可怕————完全就是將四方川家逼上了絕路，不，這不是絕路，還有另一個選擇就是幫助他，並且取得戰爭的勝利。
想到這裡，四方川整個人身上仿佛冒出了一陣冷汗，他自己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這一刻仿佛是在顫抖，是在恐懼那人。
最後，他深深的嘆了口氣，內心裡漸漸有了抉擇。
…………
另一邊，裹著白袍的四文在走出了宅邸後，沒人看得到的角度，他的嘴角泛起了冷笑。並且，手臂衣袖裡仿佛被什麼東西反射出了銀白色的光芒，看上去就令人感到不寒而慄。
很快，這股冷笑立刻消失，臉龐上換成了微笑：「無名小姐，我回來了。」
一個看上去活力十足的小女孩，面上掛著滲透人心的微笑，在看到四文出來後，小跑到他的面前。
「吶四文，今天我發現了一個很有意思的人？不不不，還是卡巴內瑞……也不對，總之，就是一個很有趣的傢伙，整個人聞起來特別香呢……」
無名開心的說著自己今天一天的經歷，不過四文突然打斷了她的話。
「無名大人，這些人多眼雜，如果可以的話還請不要說出卡巴內引起恐慌。」
「額……呵呵呵，是人就會害怕卡巴內，這些我知道啦。」無名聽到四文的提醒，依舊像沒有什麼事情發生一樣，自顧自地笑著，如銀鈴鐺響動，清脆如水。
但是，如果仔細聽女孩的聲音，就會感覺到一種藐視，或者說對於弱者的無視。
「好了，無名大人如果有什麼事情還請到我們休息的地方在繼續說吧，連續坐了幾天的駿城，想必無名小姐早就累了，還請好好休息。」
「哎哎，我知道了。」
雖然有些不甘情願，但她的兄長大人說過，這幾天要聽四文的話。
那麼……
今天就這麼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