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9章 自有永有、絕對未來
窮盡人智所能觸及的光景——那是認知力的極限。
那麼，便在此刻超越。
若要抵達『無限』，首先就必須要規定『有限』，而這也正是無論重疊無限次盒子都無法抵達的『太一』。
世界的『開始』。
世界的『終焉』。
不存在於任何的記錄中，也無法被任何文字、繪畫、描寫，將之定義『太一』的全部。
非非有非非無。
大抵，如此稱呼這裡吧。
「……終於抵達了嗎？」
一位青年端坐於一個王座之上，從雲端俯瞰塵世內發生的一切，但那所有對祂而言，亦不過是過眼雲煙。
不過很顯然，在祂出現的剎那，『太一』之位下降，被塵世的認知渲染，從而得到了記錄的條件，但這也無妨，只不過是從不可知變成了可知而已，大不了再返回那一層面即可。
一瞬即為永恆，一剎那萬象流出。
但，這卻也是一切的終焉，所有一切的末路。
所以同一時間內，祂出現了。
一位少年隨著祂的出現而出現，曾作為『逆』者而存在的祂，現如今將再度對青年發起挑戰。
「沒錯，我來了。」少年的身上穿著休閒樣的衣服，然後隨意在這裡，從無限的世界內拿來了一個板凳，放在青年的面前，直接坐了上去，「既然我來了，水銀之蛇，你有沒有什麼想要說的事情呢？」
「沒有。倒不如說，這一切都在我的預料之中。」
被少年稱為『水銀之蛇』的青年臉上洋溢著的依舊只是淡淡的微笑，然後做出了這樣的回答。
「是是是是，這也是你的計劃、這也是你的計劃……」少年在心底捧腹著沒想到水銀之蛇也會玩梗，但重點不是這個，「不過既然你已經說了這些都是在你的預料之中，那麼我來到這裡到底是因為什麼原因，這件事情不用我說明，你也應該明白了吧？」
「如果你認為你可以戰勝我的話，那便來試試看吧——抵達了超越『噩夢』的你，既然已經醒來，那麼我便不會再稱呼你為簡單的劣質品……楊裴，你的名字是這樣沒錯吧？」水銀之蛇仿佛是要將這個名字給永遠的記在心底，然後做出詢問，再三反覆的確認。
「——能讓你承認我還真的是榮幸至極。」楊裴看著四周環繞著的無限世界，目光中露出了點點狡詐，「不過很可惜啊，我還沒有將你承認，真的很不好意思。」
「無妨。」
水銀之蛇對此沒有任何的在意，祂看著楊裴，如同看著一個精美的藝術品般：「我的事情怎麼樣都好了，倒是你，就你一個人來嗎？」
「當然不是。」楊裴並非是沒有自信心一個人面對水銀之蛇，倒不如說，比起還有其他的、作為祂的神格溢出的『永遠的剎那』、『黃金之獸』，這樣的戰鬥還是不要有任何的人來插足最好不過了。
所以。
「『天魔·夜刀』——你和戰神就交給你了。」
紅色的血影凍結萬象，一個和兩人很是相像的青年出現，身穿鎧甲，背負八枚鐮翼，象徵著天魔同伴的數量。
但與之相對的，除了被楊裴從『神咒神威神樂』拉到此處的天魔夜刀，卻又出現了兩道不同的身影——藍白與黃金相互交錯，那正是剎那與黃金的光輝，降臨於『太一』的徵兆。
「……你是？！」藍白靈光象徵的剎那，看到天魔夜刀的那一剎那，無間的紅蓮地獄頓時便將『太一』徹底凍結，然後朝向這兩人發起了攻擊。
黃金的野獸看到這一幕，雖然一切都被停止，但祂卻是本能的知曉了這一切，後發先至，象徵著絕對超越的力量，直接破壞、粉碎了天魔夜刀構建的地獄。但就算是自己的世界被破壞夜刀臉上依舊沒有任何的變化，如同失去了悲傷一般，十分冷靜地看著另一個自己，無視了另一邊黃金的神威。
「……原來如此，很幸福了嗎？」若是在當初祂們能夠沒有任何傷亡的情況下，將第六天成功討伐，那麼自己又是否會成為他呢？
真正的永遠的剎那。
而不是現在的邪神之姿，只能是悲痛的咆哮著挽留那殘留的剎那黃昏？
或許吧。
美麗到不忍破壞的至高至上的美景，自己的心底卻是厭惡到不行。
自己嫉妒著作為真正永遠的剎那的祂，但這份心情，卻又被另一份心情給覆蓋了。
那是憎惡。
平等的、慈祥著賦予一切『死』之物。
既然失去，那麼又為什麼要回歸？
安安靜靜的睡著這樣就不好嗎？死了又復活的存在，只是玷污我美麗的剎那。
正因為不願美麗的時光逝去，所以才期望著時間的停止。
但既然什麼都不會逝去，時間的停止便沒有任何的意義——那麼自己一直以來為之戰鬥的努力又被當做了什麼？
所以——
「在此隕滅吧，我向你保證——永遠的剎那。」
聲音落下，『太一』被無限的凍結、停止，世界與世界——無窮無盡，總量無限、乃至於超越無限的數量，都陷入了著無間紅蓮地獄之中。
「走吧，水銀之蛇，那是屬於祂們的戰鬥，我們的戰鬥才剛剛開始。」
楊裴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直接掐起水銀之蛇的脖子，把祂丟到了超越在此之上的更高的次元世界，然後自己踏入其中。
「其實我不是很理由，你為什麼要和我戰鬥——明白了答案、知道了理解、通曉了信念，但我還是想從你的嘴裡知道這一原因的答案。」水銀之蛇對自己被甩出來的事情並沒有太過在意，反而是開口問道。
同時，祂的手中也並未空閒著。
過去、現在、未來，被時間所覆蓋的一切與不被時間覆蓋的一切，甚至是在這一平面上的無盡次元、甚至還要上一層的更高次元、更更高次元——無限的延伸、重疊、堆積，即是無限也是有限，真正的宇宙大爆炸被水銀之蛇牢牢的拿捏在手中。
開闢了無限的世界與非無限的世界、存在與不存在的第一因正是『宇宙大爆炸』。
為何最強？
答案——更強。
你比我強，我就比你更強——既然是最強，那麼必然是規定了屬於自己的界限，那麼超越那份極限就可以了。
「當然是要狠狠地把你揍上一頓！」
迎面而來的真正的宇宙大爆炸，也根本就不足以讓楊裴的表情有任何動容。
既然是最強的一擊。
那麼超越就好，變得比這更強！
對於宇宙大爆炸，靈夢都可以當做是輕易顛覆的對象，自己沒有理由做不到。
『真世界』出現在手中，楊裴做出了十分標準的居合斬前置動作。
「——『尚未實現的黃金之聖約（Overlord·Tyrfing）』——」
一道劍閃降臨。
黃金色。
純粹、無瑕，沒有包涵任何一絲的雜質在內。
那是為了實現保護夥伴的意志，哪怕犧牲自己、傾盡所有，也絕對在所不惜！
無論前方有著怎樣的阻礙，唯有這份奇蹟的聖約不可阻擋——但如今尚未完成約定的極光。
「——————」
黃金色的極光撕裂著一切，哪怕是已經消滅了宇宙大爆炸本身，但也依舊前進著——絕對追擊、絕對切裂之劍鎖定的目標從來就不是什麼宇宙大爆炸，而是水銀之蛇本身，宇宙大爆炸只不過是被籠擴的餘波給摧毀得一乾二淨。
「……」
水銀之蛇的臉色依舊沒有任何變化，只見祂抬了抬手，不管是被毀滅的、還是尚未被毀滅、依舊存在、根本不存在的世界之內，將此處籠罩、環繞著。
祂佇立在『上位』，存在於世界之外，玩弄著一切的因果律，一點點、一寸寸，無限的世界觀被肆意的篡改、破壞。
『基本粒子間時間跳躍·因果律崩壞（Elementary particle - Time paradox）』
因果，便是一個在前，一個在後——而一層又一層的因果相互之間存在著聯繫、卻又超越了聯繫，一環接著一環，一套接著一套。
將那聖約最初的因果抹消，那存在自然便是消失。
這是第一次交手，雙方已經使用了全力。
但——這並非是極限。
所謂全力的含義，那便是給自己規定出『界限』，在那限制器內所能發揮的力量的全部，那也正是全力。
「說起來，水銀之蛇，在你眼中，我的挑戰是經歷了多少次？」兩人有來有往的進行著戰鬥的時候，少年突然開口問道。
「多少次……嗯，這是一個讓我難以說明，但如果一定要規定出數字的話，大抵……無限次……吧。」說罷，超脫了一切的限制，最究極的力量展現，將一切所能吸引之物給吸引到手中，巨大的引力源形成了字面意義上的概念，真實存在的引力又怎麼可能會真的有這遷移森羅萬象、宇宙大千的神威。
『凡人如斯，往繁星逝矣（Sic itur ad astra）。縱為峻法，峻法亦法（Dura lex sed lex）』
這份引力越發巨大、越來越恐怖，直到楊裴的身體也不由得漸漸地隨之騰空，有種要被四分五裂的感覺——不，這並非是感覺，而是真實，在使用這份力量的剎那，結果便已經有了註定。
這並非是因果律上的攻擊，而是這份力量強大到了讓因果律都發生了改變，直接將結果註定。
但。
「這又有什麼用呢？」楊裴似乎是在對祂剛剛說出的話做出了回答，又是在對水銀之蛇發起的攻擊所做出的態度。
消逝——不，這是被抵消了。
正負相抵，歸化於零。
然後再下一剎那，猶如無限制的粘貼複製般，一生一，二生二，八生八——如此沒有極限的上升著高度，最終形成了無限大力量的旋渦。
當然啦，其實這一次的反擊力量還遠遠不止有這種程度。
「幸福。」
一生之所求為何？
答曰——幸福。
那是所有生命都為之追求的唯一事物，將之攘括、且大聲宣布這就是我的夢想，雖然可能有些害羞，但毫無疑問真理便是如此。
哪怕是沒有生命之生命也會本能的追求著這一生物。
哪怕要將世界一切破壞殆盡也要尋找到的唯一之夢。
然而，卻是這傢伙將自己的夢給撕碎，如此的悲傷與絕望，被這份心情所支配的全知全能之力，卻在剎那間，展現了超越全能之上的力量。
將之否定，將之承認。
這也正是只有夢中才能做到的事情，然而只是區區夢中的世界，卻能將之放在超越了一切想像力極限的面前，若說作為行使此理的楊裴，還沒有能夠和祂相提並論的神威，那麼這樣太過於崇高了吧。
然，事實正是如此。
如果說楊裴僅僅只是作為最高的真理，那麼水銀之蛇毫無疑問便是凌駕在其之上。
「又是這份噩夢嗎……啊，說起來，那個時候你，似乎也在場呢，恐懼了嗎……對我產生了恐懼了嗎？」全知全能的蛇面前著將一切否定的虛幻之夢，最究極的幸福之念，依舊沒有並沒有太過多的驚嘆。
祂說過了。
一切的一切，全都在祂的預料之中。
那麼能站在同一地平線上，自然也是如此。
「————————」
幸福之夢完美無缺的擊中了蛇的身體，但卻連對方的鱗片都沒有掉下一枚，真正的傷害不存在——連防禦都未擊穿，談何的刺中要害？
「世界嗎……」
楊裴凝視著這一幕，嘴裡呢喃著那一無比崇高的詞彙。
毫無疑問，名為水銀之蛇的這一尊存在，是冠以為世界神，超越真理定義的究極。
無論任何真理，在面對這一究極，無不只有敗亡的一途。
這是定律。
這是規則。
哪怕他本人已經抵達了多元層面上的真理，但攻擊無效化。
無法理解、無法明白、無法認知。
是的。
站在自己面前的那便是一個徹徹底底的未知之物。
那是真真正正的惡魔的領域。
「————————」
但楊裴依舊選擇繼續戰鬥，這一份力量不過，那就是要更加超越這一限制的力量——更強更強更強，比現在還要強，比未來還要強！
蛇的手中，星體凝聚、因果律崩壞、無限世界在組合排列、實屬於絕對之力更在此刻具顯——楊裴一個又一個全部破解，甚至還嫌棄太慢，直接從過去將來自邏輯順序上的攻擊發起主因正面上的一對一將所有之物磨滅。
從開始到結束，那是所有世界的終焉——終於，蛇開始行使凌駕真理之上，來自於世界神之恐怖。
「『人世界終焉變生（Migarr Vlsunga Saga）』」
死，死死死死死——————————————————————
那份力量是死亡的具顯。
細胞、靈魂、存在，一切的一切都在發出悲鳴地吶喊！
面對這一擊，誰都不會有任何的殘留。
成為『死』的一員。
成為『無』的一體。
或許在常人眼中，這份力量僅僅只是死的具顯，但楊裴卻看到了更多。
「死亡……你在期待著死亡……不，你本身就是死的，所以無論任何力量都不可能把你殺死……」其實楊裴本人自己也是死亡，攘括一切、統一所有，怎麼可能會沒有死亡。
即是活著，也是死亡，那並非是永恆不滅，只是將生與死的境界模糊化了。
可蛇的死亡之具顯，卻是具顯出了祂自身的滅亡。
抵達一次又一次的死亡，體會一種又一種未知的死法——終於，蛇超越了真理的領域，世界神的道理以此展現。
「說白了，惡魔的證明……看到的事物只是有的一切的我們，是根本就無法觸及到你等分毫……」楊裴沒有躲閃，空間也好、時間也好、物質也好、能量也好、還是任何各種形態的宇宙、超次元、更高世界等等，都會迎來的滅亡，避開是不可能，既然無法避開，那就堂堂正正的直面這一擊，承受這份死亡。
滅亡的因素在楊裴體內滋生，然後自己的身體漸漸迎來了腐朽……
但在面臨腐朽的這一剎那，卻又有無限的可能性延伸而出，試圖躲避這一必然的力量。
但，躲不開。
惡魔的證明，那是詭辯里經常使用到的技巧。
一言蔽之，證明有很容易，但想要證明沒有卻是不可能的。
這是一種基於駁論之上的詭辯。
而放在這裡，那就是需要證明存在著的真實不虛的永恆不滅，否則死就會降臨在虛無海洋的各個角落。
哪怕是超越也好，還是全知全能之力的使用，都沒有任何作用。
但楊裴卻陷入到了一種玄之又玄的狀態。
死亡漸漸侵襲著祂的全身全靈，蛇看著這一幕，冷笑著說道：「那麼下一次再見了……樂園殿……」
「——————————————」
下一刻，蛇睜大了眼睛，露出了極度不可思議的眼神，緊接著祂又做出了另一個動作，那便是上升。
但是。
「嗯，又見面了……水銀之蛇。」
另一邊的少年走入了落幕，但水銀之蛇卻是從他的掌心中飛出，驚訝的看著楊裴，他又是什麼時候抵達的世界神？
不，為什麼是剛剛呢？
「原來如此……」全知全能的思想瞬間讓祂明白了事情的一切原委，「自有永有、彌天大謊……嗎？」
那麼，便在此刻超越。
若要抵達『無限』，首先就必須要規定『有限』，而這也正是無論重疊無限次盒子都無法抵達的『太一』。
世界的『開始』。
世界的『終焉』。
不存在於任何的記錄中，也無法被任何文字、繪畫、描寫，將之定義『太一』的全部。
非非有非非無。
大抵，如此稱呼這裡吧。
「……終於抵達了嗎？」
一位青年端坐於一個王座之上，從雲端俯瞰塵世內發生的一切，但那所有對祂而言，亦不過是過眼雲煙。
不過很顯然，在祂出現的剎那，『太一』之位下降，被塵世的認知渲染，從而得到了記錄的條件，但這也無妨，只不過是從不可知變成了可知而已，大不了再返回那一層面即可。
一瞬即為永恆，一剎那萬象流出。
但，這卻也是一切的終焉，所有一切的末路。
所以同一時間內，祂出現了。
一位少年隨著祂的出現而出現，曾作為『逆』者而存在的祂，現如今將再度對青年發起挑戰。
「沒錯，我來了。」少年的身上穿著休閒樣的衣服，然後隨意在這裡，從無限的世界內拿來了一個板凳，放在青年的面前，直接坐了上去，「既然我來了，水銀之蛇，你有沒有什麼想要說的事情呢？」
「沒有。倒不如說，這一切都在我的預料之中。」
被少年稱為『水銀之蛇』的青年臉上洋溢著的依舊只是淡淡的微笑，然後做出了這樣的回答。
「是是是是，這也是你的計劃、這也是你的計劃……」少年在心底捧腹著沒想到水銀之蛇也會玩梗，但重點不是這個，「不過既然你已經說了這些都是在你的預料之中，那麼我來到這裡到底是因為什麼原因，這件事情不用我說明，你也應該明白了吧？」
「如果你認為你可以戰勝我的話，那便來試試看吧——抵達了超越『噩夢』的你，既然已經醒來，那麼我便不會再稱呼你為簡單的劣質品……楊裴，你的名字是這樣沒錯吧？」水銀之蛇仿佛是要將這個名字給永遠的記在心底，然後做出詢問，再三反覆的確認。
「——能讓你承認我還真的是榮幸至極。」楊裴看著四周環繞著的無限世界，目光中露出了點點狡詐，「不過很可惜啊，我還沒有將你承認，真的很不好意思。」
「無妨。」
水銀之蛇對此沒有任何的在意，祂看著楊裴，如同看著一個精美的藝術品般：「我的事情怎麼樣都好了，倒是你，就你一個人來嗎？」
「當然不是。」楊裴並非是沒有自信心一個人面對水銀之蛇，倒不如說，比起還有其他的、作為祂的神格溢出的『永遠的剎那』、『黃金之獸』，這樣的戰鬥還是不要有任何的人來插足最好不過了。
所以。
「『天魔·夜刀』——你和戰神就交給你了。」
紅色的血影凍結萬象，一個和兩人很是相像的青年出現，身穿鎧甲，背負八枚鐮翼，象徵著天魔同伴的數量。
但與之相對的，除了被楊裴從『神咒神威神樂』拉到此處的天魔夜刀，卻又出現了兩道不同的身影——藍白與黃金相互交錯，那正是剎那與黃金的光輝，降臨於『太一』的徵兆。
「……你是？！」藍白靈光象徵的剎那，看到天魔夜刀的那一剎那，無間的紅蓮地獄頓時便將『太一』徹底凍結，然後朝向這兩人發起了攻擊。
黃金的野獸看到這一幕，雖然一切都被停止，但祂卻是本能的知曉了這一切，後發先至，象徵著絕對超越的力量，直接破壞、粉碎了天魔夜刀構建的地獄。但就算是自己的世界被破壞夜刀臉上依舊沒有任何的變化，如同失去了悲傷一般，十分冷靜地看著另一個自己，無視了另一邊黃金的神威。
「……原來如此，很幸福了嗎？」若是在當初祂們能夠沒有任何傷亡的情況下，將第六天成功討伐，那麼自己又是否會成為他呢？
真正的永遠的剎那。
而不是現在的邪神之姿，只能是悲痛的咆哮著挽留那殘留的剎那黃昏？
或許吧。
美麗到不忍破壞的至高至上的美景，自己的心底卻是厭惡到不行。
自己嫉妒著作為真正永遠的剎那的祂，但這份心情，卻又被另一份心情給覆蓋了。
那是憎惡。
平等的、慈祥著賦予一切『死』之物。
既然失去，那麼又為什麼要回歸？
安安靜靜的睡著這樣就不好嗎？死了又復活的存在，只是玷污我美麗的剎那。
正因為不願美麗的時光逝去，所以才期望著時間的停止。
但既然什麼都不會逝去，時間的停止便沒有任何的意義——那麼自己一直以來為之戰鬥的努力又被當做了什麼？
所以——
「在此隕滅吧，我向你保證——永遠的剎那。」
聲音落下，『太一』被無限的凍結、停止，世界與世界——無窮無盡，總量無限、乃至於超越無限的數量，都陷入了著無間紅蓮地獄之中。
「走吧，水銀之蛇，那是屬於祂們的戰鬥，我們的戰鬥才剛剛開始。」
楊裴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直接掐起水銀之蛇的脖子，把祂丟到了超越在此之上的更高的次元世界，然後自己踏入其中。
「其實我不是很理由，你為什麼要和我戰鬥——明白了答案、知道了理解、通曉了信念，但我還是想從你的嘴裡知道這一原因的答案。」水銀之蛇對自己被甩出來的事情並沒有太過在意，反而是開口問道。
同時，祂的手中也並未空閒著。
過去、現在、未來，被時間所覆蓋的一切與不被時間覆蓋的一切，甚至是在這一平面上的無盡次元、甚至還要上一層的更高次元、更更高次元——無限的延伸、重疊、堆積，即是無限也是有限，真正的宇宙大爆炸被水銀之蛇牢牢的拿捏在手中。
開闢了無限的世界與非無限的世界、存在與不存在的第一因正是『宇宙大爆炸』。
為何最強？
答案——更強。
你比我強，我就比你更強——既然是最強，那麼必然是規定了屬於自己的界限，那麼超越那份極限就可以了。
「當然是要狠狠地把你揍上一頓！」
迎面而來的真正的宇宙大爆炸，也根本就不足以讓楊裴的表情有任何動容。
既然是最強的一擊。
那麼超越就好，變得比這更強！
對於宇宙大爆炸，靈夢都可以當做是輕易顛覆的對象，自己沒有理由做不到。
『真世界』出現在手中，楊裴做出了十分標準的居合斬前置動作。
「——『尚未實現的黃金之聖約（Overlord·Tyrfing）』——」
一道劍閃降臨。
黃金色。
純粹、無瑕，沒有包涵任何一絲的雜質在內。
那是為了實現保護夥伴的意志，哪怕犧牲自己、傾盡所有，也絕對在所不惜！
無論前方有著怎樣的阻礙，唯有這份奇蹟的聖約不可阻擋——但如今尚未完成約定的極光。
「——————」
黃金色的極光撕裂著一切，哪怕是已經消滅了宇宙大爆炸本身，但也依舊前進著——絕對追擊、絕對切裂之劍鎖定的目標從來就不是什麼宇宙大爆炸，而是水銀之蛇本身，宇宙大爆炸只不過是被籠擴的餘波給摧毀得一乾二淨。
「……」
水銀之蛇的臉色依舊沒有任何變化，只見祂抬了抬手，不管是被毀滅的、還是尚未被毀滅、依舊存在、根本不存在的世界之內，將此處籠罩、環繞著。
祂佇立在『上位』，存在於世界之外，玩弄著一切的因果律，一點點、一寸寸，無限的世界觀被肆意的篡改、破壞。
『基本粒子間時間跳躍·因果律崩壞（Elementary particle - Time paradox）』
因果，便是一個在前，一個在後——而一層又一層的因果相互之間存在著聯繫、卻又超越了聯繫，一環接著一環，一套接著一套。
將那聖約最初的因果抹消，那存在自然便是消失。
這是第一次交手，雙方已經使用了全力。
但——這並非是極限。
所謂全力的含義，那便是給自己規定出『界限』，在那限制器內所能發揮的力量的全部，那也正是全力。
「說起來，水銀之蛇，在你眼中，我的挑戰是經歷了多少次？」兩人有來有往的進行著戰鬥的時候，少年突然開口問道。
「多少次……嗯，這是一個讓我難以說明，但如果一定要規定出數字的話，大抵……無限次……吧。」說罷，超脫了一切的限制，最究極的力量展現，將一切所能吸引之物給吸引到手中，巨大的引力源形成了字面意義上的概念，真實存在的引力又怎麼可能會真的有這遷移森羅萬象、宇宙大千的神威。
『凡人如斯，往繁星逝矣（Sic itur ad astra）。縱為峻法，峻法亦法（Dura lex sed lex）』
這份引力越發巨大、越來越恐怖，直到楊裴的身體也不由得漸漸地隨之騰空，有種要被四分五裂的感覺——不，這並非是感覺，而是真實，在使用這份力量的剎那，結果便已經有了註定。
這並非是因果律上的攻擊，而是這份力量強大到了讓因果律都發生了改變，直接將結果註定。
但。
「這又有什麼用呢？」楊裴似乎是在對祂剛剛說出的話做出了回答，又是在對水銀之蛇發起的攻擊所做出的態度。
消逝——不，這是被抵消了。
正負相抵，歸化於零。
然後再下一剎那，猶如無限制的粘貼複製般，一生一，二生二，八生八——如此沒有極限的上升著高度，最終形成了無限大力量的旋渦。
當然啦，其實這一次的反擊力量還遠遠不止有這種程度。
「幸福。」
一生之所求為何？
答曰——幸福。
那是所有生命都為之追求的唯一事物，將之攘括、且大聲宣布這就是我的夢想，雖然可能有些害羞，但毫無疑問真理便是如此。
哪怕是沒有生命之生命也會本能的追求著這一生物。
哪怕要將世界一切破壞殆盡也要尋找到的唯一之夢。
然而，卻是這傢伙將自己的夢給撕碎，如此的悲傷與絕望，被這份心情所支配的全知全能之力，卻在剎那間，展現了超越全能之上的力量。
將之否定，將之承認。
這也正是只有夢中才能做到的事情，然而只是區區夢中的世界，卻能將之放在超越了一切想像力極限的面前，若說作為行使此理的楊裴，還沒有能夠和祂相提並論的神威，那麼這樣太過於崇高了吧。
然，事實正是如此。
如果說楊裴僅僅只是作為最高的真理，那麼水銀之蛇毫無疑問便是凌駕在其之上。
「又是這份噩夢嗎……啊，說起來，那個時候你，似乎也在場呢，恐懼了嗎……對我產生了恐懼了嗎？」全知全能的蛇面前著將一切否定的虛幻之夢，最究極的幸福之念，依舊沒有並沒有太過多的驚嘆。
祂說過了。
一切的一切，全都在祂的預料之中。
那麼能站在同一地平線上，自然也是如此。
「————————」
幸福之夢完美無缺的擊中了蛇的身體，但卻連對方的鱗片都沒有掉下一枚，真正的傷害不存在——連防禦都未擊穿，談何的刺中要害？
「世界嗎……」
楊裴凝視著這一幕，嘴裡呢喃著那一無比崇高的詞彙。
毫無疑問，名為水銀之蛇的這一尊存在，是冠以為世界神，超越真理定義的究極。
無論任何真理，在面對這一究極，無不只有敗亡的一途。
這是定律。
這是規則。
哪怕他本人已經抵達了多元層面上的真理，但攻擊無效化。
無法理解、無法明白、無法認知。
是的。
站在自己面前的那便是一個徹徹底底的未知之物。
那是真真正正的惡魔的領域。
「————————」
但楊裴依舊選擇繼續戰鬥，這一份力量不過，那就是要更加超越這一限制的力量——更強更強更強，比現在還要強，比未來還要強！
蛇的手中，星體凝聚、因果律崩壞、無限世界在組合排列、實屬於絕對之力更在此刻具顯——楊裴一個又一個全部破解，甚至還嫌棄太慢，直接從過去將來自邏輯順序上的攻擊發起主因正面上的一對一將所有之物磨滅。
從開始到結束，那是所有世界的終焉——終於，蛇開始行使凌駕真理之上，來自於世界神之恐怖。
「『人世界終焉變生（Migarr Vlsunga Saga）』」
死，死死死死死——————————————————————
那份力量是死亡的具顯。
細胞、靈魂、存在，一切的一切都在發出悲鳴地吶喊！
面對這一擊，誰都不會有任何的殘留。
成為『死』的一員。
成為『無』的一體。
或許在常人眼中，這份力量僅僅只是死的具顯，但楊裴卻看到了更多。
「死亡……你在期待著死亡……不，你本身就是死的，所以無論任何力量都不可能把你殺死……」其實楊裴本人自己也是死亡，攘括一切、統一所有，怎麼可能會沒有死亡。
即是活著，也是死亡，那並非是永恆不滅，只是將生與死的境界模糊化了。
可蛇的死亡之具顯，卻是具顯出了祂自身的滅亡。
抵達一次又一次的死亡，體會一種又一種未知的死法——終於，蛇超越了真理的領域，世界神的道理以此展現。
「說白了，惡魔的證明……看到的事物只是有的一切的我們，是根本就無法觸及到你等分毫……」楊裴沒有躲閃，空間也好、時間也好、物質也好、能量也好、還是任何各種形態的宇宙、超次元、更高世界等等，都會迎來的滅亡，避開是不可能，既然無法避開，那就堂堂正正的直面這一擊，承受這份死亡。
滅亡的因素在楊裴體內滋生，然後自己的身體漸漸迎來了腐朽……
但在面臨腐朽的這一剎那，卻又有無限的可能性延伸而出，試圖躲避這一必然的力量。
但，躲不開。
惡魔的證明，那是詭辯里經常使用到的技巧。
一言蔽之，證明有很容易，但想要證明沒有卻是不可能的。
這是一種基於駁論之上的詭辯。
而放在這裡，那就是需要證明存在著的真實不虛的永恆不滅，否則死就會降臨在虛無海洋的各個角落。
哪怕是超越也好，還是全知全能之力的使用，都沒有任何作用。
但楊裴卻陷入到了一種玄之又玄的狀態。
死亡漸漸侵襲著祂的全身全靈，蛇看著這一幕，冷笑著說道：「那麼下一次再見了……樂園殿……」
「——————————————」
下一刻，蛇睜大了眼睛，露出了極度不可思議的眼神，緊接著祂又做出了另一個動作，那便是上升。
但是。
「嗯，又見面了……水銀之蛇。」
另一邊的少年走入了落幕，但水銀之蛇卻是從他的掌心中飛出，驚訝的看著楊裴，他又是什麼時候抵達的世界神？
不，為什麼是剛剛呢？
「原來如此……」全知全能的思想瞬間讓祂明白了事情的一切原委，「自有永有、彌天大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