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73章 龍與虎,誠與祐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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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誠他們回到櫻花莊,住在哥哥屋內的白和穹自覺躲到了隔壁小埋的屋內,把地方讓給了第一次前來做客的北村祐作。

  相比擠在真白、虎千代和麗塔三人共用的房間裡的女生們,楚誠這間狹窄的屋子簡直就太寬敞了,寬敞得讓祐作有些良心不安,但他當然沒有建議女生過來幾人陪睡。

  楚誠倒是毫不避嫌地問了一問,除了青山七海和逢坂大河之外的女生們也多少有些意動,不過世界以「男生偶爾也需要Boys~Talk」為理由,把真白、幸村和琴美她們全都留在了真白這邊。

  女生們不怕擠,11月份的晚上也很涼了,貼在一起不僅可以迅速加深友誼,還可以抱成一團取暖。

  而且不管是世界還是其他女生,早就「覬覦」好像人偶一樣嬌小可愛,發梢還帶點自來卷的大河了。如果櫛枝實乃梨今晚也留下來,她們肯定沒有機會像這樣緊緊貼在大河身邊,時而挨挨蹭蹭,時而摟摟抱抱,手指還一直玩弄著她的發梢啦!

  不過女生們可以這樣親密無間地湊在一起,男生們卻不行了。就算經常和男性朋友勾肩搭背的楚誠,也絕對不會在躺下的時候與身旁的朋友有任何親密的身體接觸。

  關燈以後,他和祐作都是雙手枕在腦後,身上橫蓋著同一條被,呈「人」字形和衣躺在榻榻米上,彼此的肘尖之間大概有三十厘米的距離。

  楚誠的房間裡原本有三床被褥,就算白和穹把她們的被褥拿到了小埋那裡,也還剩下楚誠自己的那床。只是楚誠請祐作睡在褥子上,祐作當然不干,楚誠也不好自己睡上去,於是乾脆單獨把被子拿出來蓋一下了事。

  「呵呵……沒有想到,最後竟然是我們兩個獲得了單獨相處的機會。」

  在這夜深人不靜的夜晚,祐作聽著隱約從隔壁傳來的嬉鬧聲,也輕笑著和楚誠說起了話。楚誠知道他指的是什麼,他指的是很想和自己也成為朋友的龍兒。

  北村祐作和高須龍兒不同,倒是與楚誠更加相似,兩人都是學習優秀體育萬能,都參加了棒球隊,而且也都是學生會的副會長。

  如果不是一個班裡只有一個班長,就算有第二個,也肯定是女生班長,祐作應該是能夠當上班長的,剩下的幾個男生中也只有他長得最像班長了。

  但是獨一無二的班長寶座卻只屬於楚誠,棒球隊裡的「秘密武器」也是楚誠,不需要參加考試的特殊待遇學生還是楚誠,就算是在楚誠一點都不上心的學生會裡,許多人也都知道即將卸任的第一書記紅葉知弦已經成為了楚誠名下產業的執行長——實際上還只是董事長助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些「但是」,祐作和楚誠無論是在班級、在棒球隊,還是在學生會裡,關係雖然都不算差……甚至可以算好,但卻一直沒有什麼私交,明明交換了電話號碼和電子郵箱,也從未因私事和對方聯繫過——除了楚誠從《刀劍神域》中甦醒的那次。

  但楚誠那次可是接到了幾乎所有朋友的慰問電話,到後來他根本就是例行公事地回話了。

  像今晚這樣單獨相處的機會,對於他倆來說還是第一次。楚誠並不介意藉機加深二人的友誼,但他對此倒也並不是非常熱心,基本算是順其自然吧——祐作那邊大概是也同樣的態度。

  這並非是因為嫉妒或者忌憚,只是因為……男人的尊嚴吧。

  一個族群里只能有一隻領頭的雄性能夠稱王,男性的朋友圈子其實也是如此,只能有一個核心人物、一個說話最有分量的人,剩下的會暗中排出老二老三老四,兩個核心人物不分上下很難成為一個圈子裡的鐵哥們,倒是很容易成為各自擁有一個圈子的好朋友。

  有些人,比起成為哥們,倒更適合成為朋友、成為對手,也可亦敵亦友。

  「既生瑜,何生亮」只是小說家寫給普通人看的,倒是很符合普通人的狹隘心理。真正如周公瑾那般驚才絕艷的人物,就算始終被一個更加驚才絕艷的人物壓制了一頭,也不太可能發出恨不得對方趕緊死掉……不,是恨不得對方從未出生的感嘆。

  不過這也說不定。

  才能與心胸不匹配的人有許多,就算歷史上的周瑜胸襟廣闊,氣度寬宏,也未必不是做給別人看的,真大度假大度只有他自己知道。

  「誠,說起來,學生會和棒球隊裡好像都把你和我並稱為『一年C班的龍與虎』呢。」

  Boys~Talk剛一開始,已經摘下了反光眼鏡的北村祐作就貌似隨意地笑著說起了一個略顯敏感的話題。

  龍與虎常常被相提並論,但一者在天,一者在地,不能說地位完全相當。而且不管是此時的祐作還是曾經這樣說過的人,都下意識地將楚誠的名字放在前面與龍對應,沒有一個顛倒次序的。

  所以楚誠沒有立即回話,就算他極懂人心,此刻也無法單單從聲音中聽出祐作的真正想法。好在祐作也沒有等他回話,稍微停頓了一下便又笑著問道:

  「誠明明在班級里非常熱心,也非常負責,但在學生會裡卻一直有種得過且過的感覺呢,不是上頭壓下來的任務就不做。

  是因為當初被強迫入會的緣故嗎?」

  原來祐作想問的是這個……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問起他這個問題,他的直屬上司立華奏學姐可是從來不管他怎麼划水的,就算他花樣划水大概也不會有任何意見。

  不過楚誠倒也毋須諱言,他既然敢做說不怕人說。更何況他一直都把分內的工作做得很好,剩下的就只是他個人的選擇了,也壓根沒有什麼好說的。

  「哦……和強不強迫倒是沒有關係,我本來就對這種『為人民服務』的工作不感興趣,我倒是更有興趣指揮人民為我服務。

  就連班級里的事,我不也是越來越多地分派給了你和其他同學嗎?

  只能由我這個班長來做的事情沒有辦法。既然被老師直接任命為了班長,我又沒有推辭,那就應該儘量做好的吧——只限份內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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