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暫時為你而存在
「真令人驚訝，你居然是從人類轉化來的電子病毒？而且之後還湊巧獲得了靈基的數據構型，在這裡將自身轉化成靈子生命，再一次獲得了身體？」
再三向林麟確認他沒有壞掉之後，melt不得不做出了這種難以置信的結論。
現在的林麟，無疑是偶然與偶然的疊加，出現的概率小到沒有估算的意義，其存在本身便可與「奇蹟」掛鉤。
更不用說，這樣的他似乎還對於這個世界一無所知。
雖說是電子病毒，卻也只是被捲起這個世界的倒霉蛋。
在這個世界裡，他就和只能「自愛」的melt同樣，孤身一人而已。
話雖如此，melt並不認為有什麼惺惺相惜的必要。
林麟的戰鬥性能甚至強大到瞬間就擊潰了全盛期的她，除了BB之外這SE.RA.PH之中根本沒有能阻擋他的存在。
相比之下，被廢棄處理之後失去了一切的melt，只是個弱小的生命。
電子世界在某種意義上也是奉行自然法則的。弱者會被強者作為身體的一部分而吸收，化為經驗值之類的養料。
更不用說，現在這裡還正在舉辦聖杯戰爭，廝殺才是常識，避戰令人不齒。
只要思維模塊還沒有壞掉，該怎麼做是連計算都不需要的事情。
如果說melt是小白兔的話，那林麟毫無疑問就是餓狼。他所需要的一切——關於這裡的情報，變得更強的養料，全都能從melt身上獲得。
而為此要做的，僅僅只是把melt殺掉而已。
從現在開始，無論他什麼時候動手，都沒什麼好奇怪的。
心中做好了「即便贏不了也要盡情戰鬥到最後」的覺悟之後，melt覺得自己放鬆了許多。
知曉心中那些亂成一團的數據只是複雜的感情，現在的她已經對自身的存在不再抱有疑問。
她仍舊是 alterego，就算有人說她只是人類，身為怪物的事實也不會改變。
清爽了很多的現在的心情，作為餞別禮來說還算不錯。
「——好了，差不多也該露出真面目了吧？我們 alterego基本不會相信人類。嚴格來說，我們根本不會相信自己之外的任何東西。」
「治好我的傷，又陪我聊了這麼久，你想要從我的身上獲得什麼？以『最後的晚餐』而言，你的服務除了毫無熱情可言這點還算有趣之外，全都不合格哦。」
melt站起身，輕輕地仰起下巴俯視著林麟。
就算她現在已經體會到了弱者的立場，知道自己的行為會召來什麼後果，可她還是這麼做了。
這與現在的她那坦率了不少的心並不相符，是對上一代的自己進行的模仿。
那優雅的站姿挑不出來什麼毛病，只不過微微發抖的身體已經將她的狀態完全出賣。
melt本身是不會懼怕戰鬥的，哪怕失去了至今為止積累起來的強烈自信與「自我中心」的性格，她終究是為了凸顯攻擊性而被創造的ai，面對戰鬥的態度不會有任何改變。
只是，憑現在的她連站在林麟面前都如此勉強。林麟甚至不需要變身，單靠等級壓制就能戰勝她——lv1與lv60的差距，早就從紙面上分出了勝負。
「你這話說得還真是毫不留情啊，不愧是象徵攻擊性的ai。但是，我沒有和你打的興趣。現在的你太弱了。」
林麟的語氣，平淡地就像是點出常識一般，話語雖然尖銳，但卻沒有多少傷人的感覺，能聽得出來他沒有惡意。
「作為對手，你那華麗的攻擊方式和舞蹈般的動作確實不錯，觀賞性和殺傷性兼具，以高敏捷性作為支撐的戰鬥方式也挺有趣。這麼想要和我打一場的話，等以後你取回力量，若是還有這個意思的話，我再慢慢陪你玩也不遲。」
「至於現在，我確實是需要你的幫忙，Melt Lilith。」
「……哼，說說看？你畢竟是治好了我，看在這個份上，說不定我就答應你了呢。」
「你會的，因為這不是什麼麻煩事。這裡究竟是個什麼地方，現在在發生什麼事情，麻煩你和我說說吧。接下來估計得在這裡生活一段時間，基礎的了解是必要的。」
melt皺起眉頭：「只要殺了我，以你的處理性能，一樣能得到足夠的情報，而且還不用擔心我欺騙或隱瞞。你為什麼要選擇準確性更差的做法？」
「那麼我也想要問問你，我為什麼要殺了你？你判定我是個殺人狂嗎？或許你們ai之間是那麼做的，但我是個人類，能溝通就不戰鬥，這是常識吧。」
林麟一攤手，隨口補充道：「再說了，有你這麼漂亮的女性陪著，僅僅只是看著也足夠賞心悅目。若非觸及底線，沒有辣手摧花的必要吧。」
承認女性的魅力並非羞恥的事情。讚美別人的良好習慣，可是促進溝通的技巧之一。
「好吧，既然你這麼說，我也該有所表示。你就一邊欣賞著我這具構造完美的身軀，一邊心懷感激地記住我所說的每一個字吧。」
Melt決定暫時相信林麟，走到林麟右側的走道對面的長椅旁坐下，提取數據編織話語。
——這裡是模擬被簡稱為SE.RA.PH的電子空間而建成的「新生快樂淨土」，曾經是海洋油田設施塞拉菲克斯。
管理者BB以拯救世界為名義，召開了「聖杯戰爭」，召喚128名從者與對應的御主到這世界來，進行只為決出最終一組勝者的生存競爭。而勝者將得到身為萬能力量的「mooncell」。
這裡沒有出口，無論懷著什麼樣的想法，為了生存就只能戰鬥，不然連維生的資源都得不到。
說到這裡的時候，melt還補充了一句，這些內容在召喚從者之時是由BB進行過廣播的，林麟當時理應也聽到了。
林麟推測，自己那時大概是還沒完成身體的構成而不具備接收數據的能力，因而錯過了吧。
這裡之所以看起來與現實世界沒什麼兩樣，是因為這個電子世界是以擬似靈子為基本單元構成的，可以模糊的理解為由「光」構成的領域，大家在這裡都是相同的「光」，所以可以毫無障礙地理解彼此的知性活動。
順帶一提，BB沒能在林麟離去前抓住林麟，就是因為他進行的數據化轉移，是以這裡的最高傳輸速度——光速進行的。
最後，這裡是電子世界，但並不是什麼可以鬧著玩的「遊戲」，在這裡發生的一切都會對現實產生影響，變強了就是變強了，破壞了就是破壞了。如果在這裡誕生了什麼十分可怕的東西，說能毀滅世界就真的能夠做到。
melt本以為這部分對於林麟來說會是最難理解的，沒想到他只是平淡地點了點頭。
exaid系不就是這樣麼，遊戲侵蝕現實。這業務林麟熟悉啊，他好歹也是被社長提拔成管理員了，該熟悉的知識全都已經利用現在數據化的身體進行了高效學習。
「等等，melt。這裡原先是個油田吧？為什麼要選擇這樣的設施進行電子化？你們想要做什麼？」
「誰知道呢，」melt揮了揮袖子過長的手臂，「促成了這一切的是BB哦，而我只是個下級ai。」
換句話說，就算知道，也沒有回覆的權限。
「現階段知道這些就差不多了吧，謝謝你，melt。我差不多也該繼續去探索了。姑且就先以打敗BB為目標，看看有沒有什麼好辦法吧。」
作為玩家去打敗管理員的話，未免有些異想天開。但作為黑客，未必沒有機會。
如此說著，林麟站起身來。
他應該是要離開了吧，melt鬆了口氣。等他離開，她差不多也該為了恢復力量而行動了。
melt的自尊心很強，她不可能讓自己一直弱小下去。哪怕恢復力量的難度極其高，疼痛與恐懼會常伴身邊，她也一定要去做。
「——哦，對了。」
就在這時，他像是想起來了什麼一般，忽然回過頭來，令得melt剛剛放鬆的精神又一次緊繃起來。
「你要不要一起來？聽你剛才說的，你和BB的關係很差。那麼，如果是要以打倒她為目的，我們就是同伴。」
「我現在這具混雜了靈基的身體，應該也符合成為御主的條件。你，要試著成為我的搭檔嗎？」
「找我這個弱小的傢伙做搭檔？你的處理器還正常嗎？」
「當然正常，」對melt那明顯是在懷疑自己用心的質疑，林麟只是回以微笑，「這只是先期投資罷了。等你恢復到之前的力量後，那份力量便為我而用吧。怎麼樣？作為交易，無可挑剔吧。」
「挺會說的嘛，那你就慶幸自己有著一雙能識別美玉的眼睛吧。」
melt如此說著，也站起身來。
透過教堂天穹灑落的光輝籠罩在她的身上，那嬌小瘦弱的身影，如同舞台中央的女主角一般耀眼。
林麟話語對她而言是激將，如果她拒絕的話，簡直就像是認為自己不能恢復到之前那樣一般。哪怕可能性再微小，她也不允許別人產生這種想法。
「雖然我失去了一切，但我遲早會取回來。你就好好看著吧。」
她的臉上露出了笑顏，這是比方才為止那些勉強著自己的樣子閃耀得多的表情。
「這吉賽爾的魔劍，就暫時為你而存在。我會隨我的心意跳到最後一刻。」
再三向林麟確認他沒有壞掉之後，melt不得不做出了這種難以置信的結論。
現在的林麟，無疑是偶然與偶然的疊加，出現的概率小到沒有估算的意義，其存在本身便可與「奇蹟」掛鉤。
更不用說，這樣的他似乎還對於這個世界一無所知。
雖說是電子病毒，卻也只是被捲起這個世界的倒霉蛋。
在這個世界裡，他就和只能「自愛」的melt同樣，孤身一人而已。
話雖如此，melt並不認為有什麼惺惺相惜的必要。
林麟的戰鬥性能甚至強大到瞬間就擊潰了全盛期的她，除了BB之外這SE.RA.PH之中根本沒有能阻擋他的存在。
相比之下，被廢棄處理之後失去了一切的melt，只是個弱小的生命。
電子世界在某種意義上也是奉行自然法則的。弱者會被強者作為身體的一部分而吸收，化為經驗值之類的養料。
更不用說，現在這裡還正在舉辦聖杯戰爭，廝殺才是常識，避戰令人不齒。
只要思維模塊還沒有壞掉，該怎麼做是連計算都不需要的事情。
如果說melt是小白兔的話，那林麟毫無疑問就是餓狼。他所需要的一切——關於這裡的情報，變得更強的養料，全都能從melt身上獲得。
而為此要做的，僅僅只是把melt殺掉而已。
從現在開始，無論他什麼時候動手，都沒什麼好奇怪的。
心中做好了「即便贏不了也要盡情戰鬥到最後」的覺悟之後，melt覺得自己放鬆了許多。
知曉心中那些亂成一團的數據只是複雜的感情，現在的她已經對自身的存在不再抱有疑問。
她仍舊是 alterego，就算有人說她只是人類，身為怪物的事實也不會改變。
清爽了很多的現在的心情，作為餞別禮來說還算不錯。
「——好了，差不多也該露出真面目了吧？我們 alterego基本不會相信人類。嚴格來說，我們根本不會相信自己之外的任何東西。」
「治好我的傷，又陪我聊了這麼久，你想要從我的身上獲得什麼？以『最後的晚餐』而言，你的服務除了毫無熱情可言這點還算有趣之外，全都不合格哦。」
melt站起身，輕輕地仰起下巴俯視著林麟。
就算她現在已經體會到了弱者的立場，知道自己的行為會召來什麼後果，可她還是這麼做了。
這與現在的她那坦率了不少的心並不相符，是對上一代的自己進行的模仿。
那優雅的站姿挑不出來什麼毛病，只不過微微發抖的身體已經將她的狀態完全出賣。
melt本身是不會懼怕戰鬥的，哪怕失去了至今為止積累起來的強烈自信與「自我中心」的性格，她終究是為了凸顯攻擊性而被創造的ai，面對戰鬥的態度不會有任何改變。
只是，憑現在的她連站在林麟面前都如此勉強。林麟甚至不需要變身，單靠等級壓制就能戰勝她——lv1與lv60的差距，早就從紙面上分出了勝負。
「你這話說得還真是毫不留情啊，不愧是象徵攻擊性的ai。但是，我沒有和你打的興趣。現在的你太弱了。」
林麟的語氣，平淡地就像是點出常識一般，話語雖然尖銳，但卻沒有多少傷人的感覺，能聽得出來他沒有惡意。
「作為對手，你那華麗的攻擊方式和舞蹈般的動作確實不錯，觀賞性和殺傷性兼具，以高敏捷性作為支撐的戰鬥方式也挺有趣。這麼想要和我打一場的話，等以後你取回力量，若是還有這個意思的話，我再慢慢陪你玩也不遲。」
「至於現在，我確實是需要你的幫忙，Melt Lilith。」
「……哼，說說看？你畢竟是治好了我，看在這個份上，說不定我就答應你了呢。」
「你會的，因為這不是什麼麻煩事。這裡究竟是個什麼地方，現在在發生什麼事情，麻煩你和我說說吧。接下來估計得在這裡生活一段時間，基礎的了解是必要的。」
melt皺起眉頭：「只要殺了我，以你的處理性能，一樣能得到足夠的情報，而且還不用擔心我欺騙或隱瞞。你為什麼要選擇準確性更差的做法？」
「那麼我也想要問問你，我為什麼要殺了你？你判定我是個殺人狂嗎？或許你們ai之間是那麼做的，但我是個人類，能溝通就不戰鬥，這是常識吧。」
林麟一攤手，隨口補充道：「再說了，有你這麼漂亮的女性陪著，僅僅只是看著也足夠賞心悅目。若非觸及底線，沒有辣手摧花的必要吧。」
承認女性的魅力並非羞恥的事情。讚美別人的良好習慣，可是促進溝通的技巧之一。
「好吧，既然你這麼說，我也該有所表示。你就一邊欣賞著我這具構造完美的身軀，一邊心懷感激地記住我所說的每一個字吧。」
Melt決定暫時相信林麟，走到林麟右側的走道對面的長椅旁坐下，提取數據編織話語。
——這裡是模擬被簡稱為SE.RA.PH的電子空間而建成的「新生快樂淨土」，曾經是海洋油田設施塞拉菲克斯。
管理者BB以拯救世界為名義，召開了「聖杯戰爭」，召喚128名從者與對應的御主到這世界來，進行只為決出最終一組勝者的生存競爭。而勝者將得到身為萬能力量的「mooncell」。
這裡沒有出口，無論懷著什麼樣的想法，為了生存就只能戰鬥，不然連維生的資源都得不到。
說到這裡的時候，melt還補充了一句，這些內容在召喚從者之時是由BB進行過廣播的，林麟當時理應也聽到了。
林麟推測，自己那時大概是還沒完成身體的構成而不具備接收數據的能力，因而錯過了吧。
這裡之所以看起來與現實世界沒什麼兩樣，是因為這個電子世界是以擬似靈子為基本單元構成的，可以模糊的理解為由「光」構成的領域，大家在這裡都是相同的「光」，所以可以毫無障礙地理解彼此的知性活動。
順帶一提，BB沒能在林麟離去前抓住林麟，就是因為他進行的數據化轉移，是以這裡的最高傳輸速度——光速進行的。
最後，這裡是電子世界，但並不是什麼可以鬧著玩的「遊戲」，在這裡發生的一切都會對現實產生影響，變強了就是變強了，破壞了就是破壞了。如果在這裡誕生了什麼十分可怕的東西，說能毀滅世界就真的能夠做到。
melt本以為這部分對於林麟來說會是最難理解的，沒想到他只是平淡地點了點頭。
exaid系不就是這樣麼，遊戲侵蝕現實。這業務林麟熟悉啊，他好歹也是被社長提拔成管理員了，該熟悉的知識全都已經利用現在數據化的身體進行了高效學習。
「等等，melt。這裡原先是個油田吧？為什麼要選擇這樣的設施進行電子化？你們想要做什麼？」
「誰知道呢，」melt揮了揮袖子過長的手臂，「促成了這一切的是BB哦，而我只是個下級ai。」
換句話說，就算知道，也沒有回覆的權限。
「現階段知道這些就差不多了吧，謝謝你，melt。我差不多也該繼續去探索了。姑且就先以打敗BB為目標，看看有沒有什麼好辦法吧。」
作為玩家去打敗管理員的話，未免有些異想天開。但作為黑客，未必沒有機會。
如此說著，林麟站起身來。
他應該是要離開了吧，melt鬆了口氣。等他離開，她差不多也該為了恢復力量而行動了。
melt的自尊心很強，她不可能讓自己一直弱小下去。哪怕恢復力量的難度極其高，疼痛與恐懼會常伴身邊，她也一定要去做。
「——哦，對了。」
就在這時，他像是想起來了什麼一般，忽然回過頭來，令得melt剛剛放鬆的精神又一次緊繃起來。
「你要不要一起來？聽你剛才說的，你和BB的關係很差。那麼，如果是要以打倒她為目的，我們就是同伴。」
「我現在這具混雜了靈基的身體，應該也符合成為御主的條件。你，要試著成為我的搭檔嗎？」
「找我這個弱小的傢伙做搭檔？你的處理器還正常嗎？」
「當然正常，」對melt那明顯是在懷疑自己用心的質疑，林麟只是回以微笑，「這只是先期投資罷了。等你恢復到之前的力量後，那份力量便為我而用吧。怎麼樣？作為交易，無可挑剔吧。」
「挺會說的嘛，那你就慶幸自己有著一雙能識別美玉的眼睛吧。」
melt如此說著，也站起身來。
透過教堂天穹灑落的光輝籠罩在她的身上，那嬌小瘦弱的身影，如同舞台中央的女主角一般耀眼。
林麟話語對她而言是激將，如果她拒絕的話，簡直就像是認為自己不能恢復到之前那樣一般。哪怕可能性再微小，她也不允許別人產生這種想法。
「雖然我失去了一切，但我遲早會取回來。你就好好看著吧。」
她的臉上露出了笑顏，這是比方才為止那些勉強著自己的樣子閃耀得多的表情。
「這吉賽爾的魔劍，就暫時為你而存在。我會隨我的心意跳到最後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