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是人偶？是人類。
「……人偶，嗎。你不合適哦，因為你一點都不美。如果要作為人偶被我收藏的話，至少也得有維納斯那種程度才行。」
melt沉默了一會兒，終究還是順著林麟給的台階下了。
無論他是在憐憫自己，還是真的想給自己一個繼續戰鬥的機會，都已經無所謂了。現在的melt都已經失去了戰鬥的意志。
究竟是要繼續作為人偶在這裡等待毀滅的末路，還是要去找BB去做根本沒可能完成的復仇，melt暫時還無法做出選擇。
但其實，這種猶豫本身就已經等同於做出了選擇。
如果是過去的她，此刻早已經決定要繼續戰鬥了。哪怕失去了權限而變得寸步難行，哪怕需要從零開始掠奪數據，她仍舊是掌控著溶解世界的「毒」，想要溶解全世界並吸收進自己的體內，以合為一體的方式展現「愛意」的蜜之女王。
只要她放手去做，用不了幾天就能回歸全盛期吧。
但是，這只是理論上的結果。
現實是，她——靈子生命體Melt Lilith，有著自己的思想和感情。心態和情緒會左右人的發揮，就算她是超級ai，只要擁有感情，那就會面臨與人類相同的困境。
「你這要求也太高了，Melt Lilith，」林麟無奈地搖了搖頭，「不過，既然你有這種堅持，也就是說你真的喜歡收藏人偶吧。」
「沒錯哦，」melt出乎意料地沒有硬氣地反駁，或者駁斥林麟，她只是坦然地點點頭，說道，「我最喜歡人偶了。那種如同可以360度舔舐的支配感、擁有感是最棒的，尤其是日本工匠打造的人偶。那種纖細感遠遠要比歐美的肌肉人形美麗。」
她就像是在傳教，又像是在懷念著什麼，柔聲柔氣地娓娓道來。
不過，那話語的內容倒是多少有了幾分女孩原有的樣子，那股子常人所不具備的癲狂感，實在是獨一無二。
看來，林麟沒有認錯人，她果然就是那個melt。但是這股子氣質的變化，實在是有些奇怪。
是因為不再是衛兵，變得弱小了的緣故嗎？總感覺她整個人就如同瓷器一般，美麗但易碎。
林麟並不打算去問她在那一戰之後究竟發生了什麼，兩人不過萍水相逢，揭人傷疤的事情還是少做。
雖然之前曾一度與她為敵，但那是衛兵與bug間的戰鬥，只是職責所在。對於林麟而言，只要對方不再動手，那就沒有非得殺掉對方的理由。
「這個世界裡也有人偶嗎？這片……電子的世界。」
「當然有啊，」melt自嘲的笑笑，「在你眼前的，不就是像樣的人偶嗎？」
——非人的殺戮人偶。melt如此形容自己。
「我們 alterego是非法靈基，是從BB那個肆意妄為的傢伙為了成為完美的ai而作為『垃圾』切除的5種感情之中，誕生的被單一屬性束縛的怪物。」
「愛憎，快樂，純潔，渴愛，慈愛。之前也說過吧？我是『快樂』的 alterego。被感情驅使著的我們，即是燃燒這份感情才能存活的殘次品，又是需要這份感情填充才不會空虛的空殼。」
這樣的存在，正可謂是提線人偶。她們所需要的感情就是那根線。若是線斷了，人偶的「生命」也就走到了盡頭。
「所以，我們討厭人類哦。那種感情豐富的生物，豐富地快要讓我們吐出來了。」
melt如此說著，臉上的表情看上去有些釋然。
這些東西，本不該是以這樣的語氣、在這樣的場合說出來的事情吧。
如果是之前交戰時的那個她，這些話語大概會被當做增大壓迫力的籌碼，為了令對方感受到更加深刻的恐怖，而被當做撕碎心靈的利刃說出。
但現在，這簡直就像是在交代遺言一般。並沒有指望有誰聽到，她需要的僅僅只是傾訴而已。
「原來如此，大概了解了。」
林麟雖然不是很懂ai的思維邏輯，但melt的話他還是聽懂了。
以「感情」為核心而誕生，因此會如同飛蛾撲火一般，不顧一切地尋求那份感情。
照這麼說，melt應該會想盡辦法讓自己快樂才對。
「可是，你這位象徵『快樂』的ai，現在快要哭出來了哦。被單一屬性束縛的傢伙，沒可能往相反的方向一路狂奔吧。」
「誒？你在說什麼——」
看著林麟掏出來對準自己的鏡子，melt愣住了。
鏡面上映出的那嬌小瘦弱而惹人憐愛的美貌，無疑正是她。
而露出那副泫然欲泣的濕潤表情的，無疑也是她。
怎麼會？
「ai，怪物，人偶。你形容自己的花樣倒是很多。但在我看來，你也只不過是有些極端的『人類』罷了。」
林麟對著睜大眼睛驚訝地看向自己的melt，平淡地如此說道。
「比起剛見面的時候，現在的你在邏輯上更容易理解了。」
「會笑也會哭，會激動也會平靜。並非有意識地控制，而是連自己都沒察覺到，就已經表現出來。」
「——我來告訴你吧，melt。這就是，你擁有『心靈』的證明。」
「心靈？這種東西，不過只是複數的情感數據的集合體吧？」melt揚起小臉，乾笑兩聲試圖反駁林麟。
或許林麟的說法是正確的，但是面對一個打敗了上一代的自己，讓現在的自己落得這種境地的「罪魁禍首」，就算她心中沒有這種想法，身體也還是誠實地想要和林麟對著幹。
「你想這麼理解也沒關係，畢竟ai的視角和人類是不同的。但是，本應只被賦予了『快樂』的你，為何會理解這些感情？」
「這……」
因為有從BB那裡得到的基礎？因為見得多了？因為吸收過太多數據資料？
反駁的理由有很多，但melt說不出口。
她想要聽聽，眼前這個傢伙會給出什麼樣的答案。
「答案只有一個——你『體驗』過了。經由外部數據刺激生成的自己的東西，和內部已有的從別處繼承的數據資料，在學習速度和適應性上終究還是不同的。」
「一天前的你，可要比現在更像是人偶。」
「……這麼說的你，也只是個病毒生命體而已吧？因為靠感染人類而成長，所以就自認為比我們更懂人類嗎？」
林麟搖了搖頭：「很遺憾，你這話的前提錯了。現在的我是病毒生命體，但在變成這樣之前，我可是人類啊。」
melt沉默了一會兒，終究還是順著林麟給的台階下了。
無論他是在憐憫自己，還是真的想給自己一個繼續戰鬥的機會，都已經無所謂了。現在的melt都已經失去了戰鬥的意志。
究竟是要繼續作為人偶在這裡等待毀滅的末路，還是要去找BB去做根本沒可能完成的復仇，melt暫時還無法做出選擇。
但其實，這種猶豫本身就已經等同於做出了選擇。
如果是過去的她，此刻早已經決定要繼續戰鬥了。哪怕失去了權限而變得寸步難行，哪怕需要從零開始掠奪數據，她仍舊是掌控著溶解世界的「毒」，想要溶解全世界並吸收進自己的體內，以合為一體的方式展現「愛意」的蜜之女王。
只要她放手去做，用不了幾天就能回歸全盛期吧。
但是，這只是理論上的結果。
現實是，她——靈子生命體Melt Lilith，有著自己的思想和感情。心態和情緒會左右人的發揮，就算她是超級ai，只要擁有感情，那就會面臨與人類相同的困境。
「你這要求也太高了，Melt Lilith，」林麟無奈地搖了搖頭，「不過，既然你有這種堅持，也就是說你真的喜歡收藏人偶吧。」
「沒錯哦，」melt出乎意料地沒有硬氣地反駁，或者駁斥林麟，她只是坦然地點點頭，說道，「我最喜歡人偶了。那種如同可以360度舔舐的支配感、擁有感是最棒的，尤其是日本工匠打造的人偶。那種纖細感遠遠要比歐美的肌肉人形美麗。」
她就像是在傳教，又像是在懷念著什麼，柔聲柔氣地娓娓道來。
不過，那話語的內容倒是多少有了幾分女孩原有的樣子，那股子常人所不具備的癲狂感，實在是獨一無二。
看來，林麟沒有認錯人，她果然就是那個melt。但是這股子氣質的變化，實在是有些奇怪。
是因為不再是衛兵，變得弱小了的緣故嗎？總感覺她整個人就如同瓷器一般，美麗但易碎。
林麟並不打算去問她在那一戰之後究竟發生了什麼，兩人不過萍水相逢，揭人傷疤的事情還是少做。
雖然之前曾一度與她為敵，但那是衛兵與bug間的戰鬥，只是職責所在。對於林麟而言，只要對方不再動手，那就沒有非得殺掉對方的理由。
「這個世界裡也有人偶嗎？這片……電子的世界。」
「當然有啊，」melt自嘲的笑笑，「在你眼前的，不就是像樣的人偶嗎？」
——非人的殺戮人偶。melt如此形容自己。
「我們 alterego是非法靈基，是從BB那個肆意妄為的傢伙為了成為完美的ai而作為『垃圾』切除的5種感情之中，誕生的被單一屬性束縛的怪物。」
「愛憎，快樂，純潔，渴愛，慈愛。之前也說過吧？我是『快樂』的 alterego。被感情驅使著的我們，即是燃燒這份感情才能存活的殘次品，又是需要這份感情填充才不會空虛的空殼。」
這樣的存在，正可謂是提線人偶。她們所需要的感情就是那根線。若是線斷了，人偶的「生命」也就走到了盡頭。
「所以，我們討厭人類哦。那種感情豐富的生物，豐富地快要讓我們吐出來了。」
melt如此說著，臉上的表情看上去有些釋然。
這些東西，本不該是以這樣的語氣、在這樣的場合說出來的事情吧。
如果是之前交戰時的那個她，這些話語大概會被當做增大壓迫力的籌碼，為了令對方感受到更加深刻的恐怖，而被當做撕碎心靈的利刃說出。
但現在，這簡直就像是在交代遺言一般。並沒有指望有誰聽到，她需要的僅僅只是傾訴而已。
「原來如此，大概了解了。」
林麟雖然不是很懂ai的思維邏輯，但melt的話他還是聽懂了。
以「感情」為核心而誕生，因此會如同飛蛾撲火一般，不顧一切地尋求那份感情。
照這麼說，melt應該會想盡辦法讓自己快樂才對。
「可是，你這位象徵『快樂』的ai，現在快要哭出來了哦。被單一屬性束縛的傢伙，沒可能往相反的方向一路狂奔吧。」
「誒？你在說什麼——」
看著林麟掏出來對準自己的鏡子，melt愣住了。
鏡面上映出的那嬌小瘦弱而惹人憐愛的美貌，無疑正是她。
而露出那副泫然欲泣的濕潤表情的，無疑也是她。
怎麼會？
「ai，怪物，人偶。你形容自己的花樣倒是很多。但在我看來，你也只不過是有些極端的『人類』罷了。」
林麟對著睜大眼睛驚訝地看向自己的melt，平淡地如此說道。
「比起剛見面的時候，現在的你在邏輯上更容易理解了。」
「會笑也會哭，會激動也會平靜。並非有意識地控制，而是連自己都沒察覺到，就已經表現出來。」
「——我來告訴你吧，melt。這就是，你擁有『心靈』的證明。」
「心靈？這種東西，不過只是複數的情感數據的集合體吧？」melt揚起小臉，乾笑兩聲試圖反駁林麟。
或許林麟的說法是正確的，但是面對一個打敗了上一代的自己，讓現在的自己落得這種境地的「罪魁禍首」，就算她心中沒有這種想法，身體也還是誠實地想要和林麟對著幹。
「你想這麼理解也沒關係，畢竟ai的視角和人類是不同的。但是，本應只被賦予了『快樂』的你，為何會理解這些感情？」
「這……」
因為有從BB那裡得到的基礎？因為見得多了？因為吸收過太多數據資料？
反駁的理由有很多，但melt說不出口。
她想要聽聽，眼前這個傢伙會給出什麼樣的答案。
「答案只有一個——你『體驗』過了。經由外部數據刺激生成的自己的東西，和內部已有的從別處繼承的數據資料，在學習速度和適應性上終究還是不同的。」
「一天前的你，可要比現在更像是人偶。」
「……這麼說的你，也只是個病毒生命體而已吧？因為靠感染人類而成長，所以就自認為比我們更懂人類嗎？」
林麟搖了搖頭：「很遺憾，你這話的前提錯了。現在的我是病毒生命體，但在變成這樣之前，我可是人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