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里·天命與「崩壞」（4k）
時間在轉眼間便流逝了。
數年後，1998年，林麟與melt在西伯利亞迎來了又一個新春。
當初那些懵懂的小屁孩如今都長大了，最大的一批都已經跟著村裡的大人工作，或者到城裡打工去了。
學生換了一茬又一茬，當初的小孩子，如今也都出落成大孩子了。
孩子們有的在老師的啟蒙下變得對知識感興趣，隱隱找到了發展方向，有的還是一樣的野，連在村里干農活都干不利索。
怎麼說呢，老師也是有極限的。
就算是攤上林麟和melt這樣的可以從無數名師的數據中整理出最佳教學方案的老師，如果從一開始就完全不打算學，那怎麼教也都只是徒勞。
好在家長們也清楚這一點，並沒有責備這兩名從最初的託兒所老師逐步發展成義務教育老師的熱心人。
村裡的孩子們跟在這兩個老師身邊的時間，都快要比跟在爹媽身邊的時間更長了。大多數孩子也確實變得更加聰明、有文化，就算是沒上過正經學校，也能去城裡討一口飯吃。
那可要比在村里過一輩子有出息多了。
不過，出村往往只是男孩子的待遇，女孩子先不說家長放不放心讓他們出去，就算放心，也未必會放手。
男孩傳宗接代的觀念在鄉村地帶根深蒂固，但同時，沒有女娃的種種壞處，也是天命的傳教士們幾次三番強調的事情。
為了不失去天命給偏僻的鄉村帶來的各種生活便利、福利，就算是被農村輕視的女孩，得到的待遇也不差。
所以，花了這麼大力氣養大的女娃，當然是要留在村里了。要是被別的地方的男娃娶走，這可是一筆損失啊。
這想法很落後，但是很真實。
林麟壓根沒看出來這個世界在表面上究竟有多麼「近未來」，倒不如說，人們的觀念根本不像是20世紀末期，哪怕說是19世紀初他都信。
在這幾年裡，林麟也不是沒去其他城市看過，說科技不發達那是不可能的，至少也和林麟生前的世界在同一時期五五開。
不同的地方在於，這邊在發展程度上的兩極分化太現象嚴重。發達的地方有多發達，落後的地方就有多落後。
在這遠離城鎮的平原小鄉村里，就連教育都成問題，能指望鄉民的文化水平有多先進？
值得慶幸的是，有人能認識到這一點。
最初帶出來的那一批孩子裡，就有人決定留下來當老師。哪怕教不了什麼有難度的東西，基礎的啟蒙知識還是能教的。
因為這比自己教自家孩子要省事，村裡的人們在開會討論了兩三個月之後，終於鬆口同意，讓那個勇敢的男孩成為了第一個助教。
實話說以他的水平連教師資格證都沒可能拿到，但畢竟這裡是這個條件，能有人幫忙分擔工作就不錯了。隨著新一批學生的到來，劃分年級也就成為了必然。這種時候如果還是只有林麟和melt兩人，那教學任務的比重就有點過大了。
以他們現在的狀況，實在是沒辦法在這方面投入更多的精力。
平常是老師不假，但偶爾也會有需要請假的時候，畢竟還得去辦正事。
自從林麟在天命表面上的總部發現了那股奇特的能量之後，他便以這股能量為中心，開始滿世界尋找能量源。
具體來說，他抽空多跑了幾趟天命總部，然後嘗試用空白瓶罐將這股能量提取出來，作為樣本拿回來分析。
也不知道究竟是個什麼原理，這股能量在被林麟用瓶罐導入到evol driver內部之後，忽然一口氣膨脹起來，直接從原本的用一點少一點的消耗品，變成了可以穩定、持續存在的滿裝瓶罐。
這股能量似乎在面對超越當前時代的科技的時候，會爆發性地膨脹，且能量殘餘自身當場變成了能量源，非常不講道理。
在反覆進行實驗之後，林麟推測，這股能量也許是隨著接觸到的科技造物的水準不同，會自動改變自身的規模。這聽起來很不可思議，但他換用了不同的研究方式，甚至更換了實驗地點所在城市之後，大致確信是這樣的。
這意味著只要人類一直攀科技，這股能量就會越來越多，反過來幫助人類攀科技，達成良性循環。如果能進行開發利用的話，無疑是相當高級的資源。
基於這一點，當時林麟確信天命應該已經掌握了這種能量，並開始在世界範圍內搜尋相同頻率的能量波。
功夫不負有心人，在1996年的某天，林麟在歐洲南部的某個小國的邊境，見到了這個世界的另一面。
當時，一名白髮的青年正在用兩把手槍與幾頭十幾米高的怪物戰鬥，看似遊刃有餘，實則純粹靠運氣和莽。
林麟雖然搞不大懂情況，但還是決定先救人。
考慮到這個世界的科技水平，暴露身份的話十有八jiu全球通緝永無寧日，被可能存在的野心家各種算計，林麟便決定在這關鍵的「第一次接觸」里保護好自己的身份。
其實只要是變身，隨便變成什麼樣都能掩蓋自己的真實容貌，但是鮮有附帶改變嗓音的機能的騎士。為了防一手採集聲紋之類的手段，聲音最好也別是原版。
按理來說，這件事林麟自己就能做到，靠blood族無需任何器械就能改變自身基因的身體性能，修改聲帶根本毫無難度。
不過俗話說得好，演戲演全套。反正都要用blood的能力了，何不連blood的皮也一起穿上呢？既然要完全偽裝，那就貫徹到底咯。
於是林麟便掏出了居家旅行必備的神器——煙霧槍。
【Cobra】
「——蒸血。」
【Mist Match！Co-Cobra，Cobra！Fire！】
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聲音，毫無疑問屬於evolto。
林麟也懶得去別處找樣本了，乾脆直接用他的得了。
離開遊戲領域闖入戰場的裝甲怪人，三下五除二就把三層樓那麼高的崩壞獸們全都解決了。
那纏繞著未知能量的拳腳攻擊，從構造不明的槍械中射出的能量彈，看似威力不高，但全都都對皮糙肉厚的崩壞獸造成了有效殺傷。
這一事實不只是驚到了當時正在苦等增援救命的白髮青年齊格飛·卡斯蘭娜，更是讓得知這一情報的天命一方層層上報，直接匯報到了最高領導人——大主教奧托·阿波卡利斯那裡去。
能夠與女武神匹敵的鎧甲人，這可是天命不曾掌握的科技，意味著還有其他對抗崩壞的勢力存在。
發現這個不明人士是在利用崩壞能之外的特殊能量與崩壞戰鬥之後，奧托雖然不怎麼在意，但還是稍稍有點感興趣，於是便讓下面的人放任齊格飛與他接觸，純粹當個樂子。
不能實現自己的最終目的的一切事物，都只是路邊的垃圾，這可是奧托一貫的信條。
如果這個神秘人或他背後的組織能表現出更多的值得利用的點的話，他說不定會拿出再認真一點的態度來。
在奧托的放任下，林麟用blood stalk的身份與齊格飛建立了基礎的友誼關係。
雖然林麟無論是出現前還是離開後都維持著變身的姿態，一次也沒有暴露過真身，但齊格飛這個豪爽的男人還是在幾次與林麟並肩作戰之後，決定給予林麟一定程度的信賴，告訴了林麟不少情報。
比如，他們和那些怪物們所使用的那種特殊的能量，正式名稱是「崩壞能」。這種能量與同名的「崩壞」現象是伴生的，且崩壞能的輻射會催生崩壞。
而崩壞這種現象，在這個世界裡指的是戰爭、疾病、天災等各種阻礙人類文明發展、摧毀文明的災難。包括中世紀時期歐洲爆發的黑死病，居然也是一種崩壞現象，只不過規模比較大而已。
除了黑死病等這種相對來說還比較隱晦的現象之外，崩壞還有更加直接的摧毀文明的手段，那就是催生自己的爪牙。
從崩壞能的輻射之中誕生的生命體——崩壞獸，就是它摧毀文明的尖兵之一。此外，還有名為「死士」的由人類被崩壞能輻射後誕生的和活屍差不太多的怪物。
這兩組尖兵，自然都是有各自的等級序列的。從弱到強都有，隨著崩壞能濃度的提高而逐步出現。
而率領這些尖兵的崩壞意志的代行者，堪稱這一類崩壞親自發動戰爭的崩壞現象的執行者的存在，則是一群被成為「律者」的人形生命體。
律者原本也都是人類，但因為天生具有的崩壞能適應性而被選中，然後就搖身一變化為了摧毀人類文明的先鋒。
這聽起來簡直就是人奸，不過齊格飛否定了林麟的無心之語。他說成為律者的人從那一刻起就已經死了，變成了受崩壞意志直接操控的終端，所以人類才無論如何都要消滅律者。
這些情報的重要程度不言而喻，對這個世界有了基本的認知之後，行動方案之類的也就能確定了。
自不必說，當然是對抗崩壞。
如果它真的是與文明伴生的單純的現象，那想要根絕崩壞就是不可能的——除非根絕文明。但那樣做就本末倒置了，不如保持現狀。
但因為有著「崩壞意志」這種被齊格飛戲稱為「神」的東西存在，說不定崩壞並非是純粹的自然現象，而是有誰在後面操控。
如果是這樣的話，只要讓崩壞意志或者那個神永久絕版，這件事也能得到解決。
林麟的這個想法如果被齊格飛知道了，他大概會忍不住笑出聲。這樣的未來固然美好，但實現的可能性基本不存在。假使真的能找崩壞意志的麻煩，那連它的尖兵都得付出巨大犧牲才能戰勝的人類，又要怎麼做才能對抗它呢？
都不用崩壞意志自己來，只要來個強大一點的律者，就能給整個世界降下災禍。
所謂的對抗崩壞，實際上只是為了在面對災難的時候，能想盡辦法讓更多的人活久一點罷了。
這是一場沒有勝利結局，但不打不行的戰爭。
——為世界上所有的美好而戰。
拿出了這樣的口號的天命，在數百年間、世界各地，用一代代人的鮮血與汗水對抗絕望。
這樣的一個組織，無疑是可敬的。
但這樣的一個組織，也是無法讓林麟完全相信的。它幾乎是字面意義上的世界霸主，無非因為沒時間沒精力，僅僅只是統而不治罷了。
人啊，一旦踏上了高處就會開始飄。
這樣的一個大組織，是不可能完全乾淨的。
以林麟現在表現出來的程度，不夠格和這樣的大組織談合作，至於加入什麼的，為了避免麻煩也不是個好選擇。
譬如人家說為了組織請你上交裝甲技術，是交還是不交？
不交組織肯定不樂意，威逼利誘來一套，最終不是妥協就是逼走然後世界範圍內通緝。如果上交，文明程度會隨著新技術得到解析和利用而提高，崩壞變得更強。
而且實話說，騎士系統這種東西，危險程度不比崩壞低多少。
光子血液也好，build系統也罷，都是和核威懾一個地位的東西。用這種東西催化一下人心，可能都用不著崩壞出手，人類自己就能把自己打崩。
天命畢竟不是一家獨大，隊伍里有其他勢力——比如「逆熵」的間諜什麼的，也根本不值得奇怪。
很遺憾，就算崩壞當前，人類仍舊不會停止內鬥。
最終，還是當個第三方勢力比較靠譜。
因為林麟的這種游離態度，天命的那些戰鬥人員——女武神都很戒備他，只有齊格飛似乎是察覺到了他的難處，仍舊和他保持著友好關係。
別的不說，齊格飛敢把他妻子塞西莉亞·沙尼亞特介紹給林麟認識，這就很夠意思了。看在最強女武神塞西莉亞的面子上，一些非天命內部人員不可查看的里世界常識性資料，林麟都能得到閱覽權。
這些知識，無疑加快了林麟對崩壞能的研究進度。
同時，林麟也在一次戰鬥之後，偶然得到了一條消息。
天命組織在幾年前於西伯利亞地區投建的新的崩壞能研究基地，將要從今年（1998）開始正式運作。
數年後，1998年，林麟與melt在西伯利亞迎來了又一個新春。
當初那些懵懂的小屁孩如今都長大了，最大的一批都已經跟著村裡的大人工作，或者到城裡打工去了。
學生換了一茬又一茬，當初的小孩子，如今也都出落成大孩子了。
孩子們有的在老師的啟蒙下變得對知識感興趣，隱隱找到了發展方向，有的還是一樣的野，連在村里干農活都干不利索。
怎麼說呢，老師也是有極限的。
就算是攤上林麟和melt這樣的可以從無數名師的數據中整理出最佳教學方案的老師，如果從一開始就完全不打算學，那怎麼教也都只是徒勞。
好在家長們也清楚這一點，並沒有責備這兩名從最初的託兒所老師逐步發展成義務教育老師的熱心人。
村裡的孩子們跟在這兩個老師身邊的時間，都快要比跟在爹媽身邊的時間更長了。大多數孩子也確實變得更加聰明、有文化，就算是沒上過正經學校，也能去城裡討一口飯吃。
那可要比在村里過一輩子有出息多了。
不過，出村往往只是男孩子的待遇，女孩子先不說家長放不放心讓他們出去，就算放心，也未必會放手。
男孩傳宗接代的觀念在鄉村地帶根深蒂固，但同時，沒有女娃的種種壞處，也是天命的傳教士們幾次三番強調的事情。
為了不失去天命給偏僻的鄉村帶來的各種生活便利、福利，就算是被農村輕視的女孩，得到的待遇也不差。
所以，花了這麼大力氣養大的女娃，當然是要留在村里了。要是被別的地方的男娃娶走，這可是一筆損失啊。
這想法很落後，但是很真實。
林麟壓根沒看出來這個世界在表面上究竟有多麼「近未來」，倒不如說，人們的觀念根本不像是20世紀末期，哪怕說是19世紀初他都信。
在這幾年裡，林麟也不是沒去其他城市看過，說科技不發達那是不可能的，至少也和林麟生前的世界在同一時期五五開。
不同的地方在於，這邊在發展程度上的兩極分化太現象嚴重。發達的地方有多發達，落後的地方就有多落後。
在這遠離城鎮的平原小鄉村里，就連教育都成問題，能指望鄉民的文化水平有多先進？
值得慶幸的是，有人能認識到這一點。
最初帶出來的那一批孩子裡，就有人決定留下來當老師。哪怕教不了什麼有難度的東西，基礎的啟蒙知識還是能教的。
因為這比自己教自家孩子要省事，村裡的人們在開會討論了兩三個月之後，終於鬆口同意，讓那個勇敢的男孩成為了第一個助教。
實話說以他的水平連教師資格證都沒可能拿到，但畢竟這裡是這個條件，能有人幫忙分擔工作就不錯了。隨著新一批學生的到來，劃分年級也就成為了必然。這種時候如果還是只有林麟和melt兩人，那教學任務的比重就有點過大了。
以他們現在的狀況，實在是沒辦法在這方面投入更多的精力。
平常是老師不假，但偶爾也會有需要請假的時候，畢竟還得去辦正事。
自從林麟在天命表面上的總部發現了那股奇特的能量之後，他便以這股能量為中心，開始滿世界尋找能量源。
具體來說，他抽空多跑了幾趟天命總部，然後嘗試用空白瓶罐將這股能量提取出來，作為樣本拿回來分析。
也不知道究竟是個什麼原理，這股能量在被林麟用瓶罐導入到evol driver內部之後，忽然一口氣膨脹起來，直接從原本的用一點少一點的消耗品，變成了可以穩定、持續存在的滿裝瓶罐。
這股能量似乎在面對超越當前時代的科技的時候，會爆發性地膨脹，且能量殘餘自身當場變成了能量源，非常不講道理。
在反覆進行實驗之後，林麟推測，這股能量也許是隨著接觸到的科技造物的水準不同，會自動改變自身的規模。這聽起來很不可思議，但他換用了不同的研究方式，甚至更換了實驗地點所在城市之後，大致確信是這樣的。
這意味著只要人類一直攀科技，這股能量就會越來越多，反過來幫助人類攀科技，達成良性循環。如果能進行開發利用的話，無疑是相當高級的資源。
基於這一點，當時林麟確信天命應該已經掌握了這種能量，並開始在世界範圍內搜尋相同頻率的能量波。
功夫不負有心人，在1996年的某天，林麟在歐洲南部的某個小國的邊境，見到了這個世界的另一面。
當時，一名白髮的青年正在用兩把手槍與幾頭十幾米高的怪物戰鬥，看似遊刃有餘，實則純粹靠運氣和莽。
林麟雖然搞不大懂情況，但還是決定先救人。
考慮到這個世界的科技水平，暴露身份的話十有八jiu全球通緝永無寧日，被可能存在的野心家各種算計，林麟便決定在這關鍵的「第一次接觸」里保護好自己的身份。
其實只要是變身，隨便變成什麼樣都能掩蓋自己的真實容貌，但是鮮有附帶改變嗓音的機能的騎士。為了防一手採集聲紋之類的手段，聲音最好也別是原版。
按理來說，這件事林麟自己就能做到，靠blood族無需任何器械就能改變自身基因的身體性能，修改聲帶根本毫無難度。
不過俗話說得好，演戲演全套。反正都要用blood的能力了，何不連blood的皮也一起穿上呢？既然要完全偽裝，那就貫徹到底咯。
於是林麟便掏出了居家旅行必備的神器——煙霧槍。
【Cobra】
「——蒸血。」
【Mist Match！Co-Cobra，Cobra！Fire！】
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聲音，毫無疑問屬於evolto。
林麟也懶得去別處找樣本了，乾脆直接用他的得了。
離開遊戲領域闖入戰場的裝甲怪人，三下五除二就把三層樓那麼高的崩壞獸們全都解決了。
那纏繞著未知能量的拳腳攻擊，從構造不明的槍械中射出的能量彈，看似威力不高，但全都都對皮糙肉厚的崩壞獸造成了有效殺傷。
這一事實不只是驚到了當時正在苦等增援救命的白髮青年齊格飛·卡斯蘭娜，更是讓得知這一情報的天命一方層層上報，直接匯報到了最高領導人——大主教奧托·阿波卡利斯那裡去。
能夠與女武神匹敵的鎧甲人，這可是天命不曾掌握的科技，意味著還有其他對抗崩壞的勢力存在。
發現這個不明人士是在利用崩壞能之外的特殊能量與崩壞戰鬥之後，奧托雖然不怎麼在意，但還是稍稍有點感興趣，於是便讓下面的人放任齊格飛與他接觸，純粹當個樂子。
不能實現自己的最終目的的一切事物，都只是路邊的垃圾，這可是奧托一貫的信條。
如果這個神秘人或他背後的組織能表現出更多的值得利用的點的話，他說不定會拿出再認真一點的態度來。
在奧托的放任下，林麟用blood stalk的身份與齊格飛建立了基礎的友誼關係。
雖然林麟無論是出現前還是離開後都維持著變身的姿態，一次也沒有暴露過真身，但齊格飛這個豪爽的男人還是在幾次與林麟並肩作戰之後，決定給予林麟一定程度的信賴，告訴了林麟不少情報。
比如，他們和那些怪物們所使用的那種特殊的能量，正式名稱是「崩壞能」。這種能量與同名的「崩壞」現象是伴生的，且崩壞能的輻射會催生崩壞。
而崩壞這種現象，在這個世界裡指的是戰爭、疾病、天災等各種阻礙人類文明發展、摧毀文明的災難。包括中世紀時期歐洲爆發的黑死病，居然也是一種崩壞現象，只不過規模比較大而已。
除了黑死病等這種相對來說還比較隱晦的現象之外，崩壞還有更加直接的摧毀文明的手段，那就是催生自己的爪牙。
從崩壞能的輻射之中誕生的生命體——崩壞獸，就是它摧毀文明的尖兵之一。此外，還有名為「死士」的由人類被崩壞能輻射後誕生的和活屍差不太多的怪物。
這兩組尖兵，自然都是有各自的等級序列的。從弱到強都有，隨著崩壞能濃度的提高而逐步出現。
而率領這些尖兵的崩壞意志的代行者，堪稱這一類崩壞親自發動戰爭的崩壞現象的執行者的存在，則是一群被成為「律者」的人形生命體。
律者原本也都是人類，但因為天生具有的崩壞能適應性而被選中，然後就搖身一變化為了摧毀人類文明的先鋒。
這聽起來簡直就是人奸，不過齊格飛否定了林麟的無心之語。他說成為律者的人從那一刻起就已經死了，變成了受崩壞意志直接操控的終端，所以人類才無論如何都要消滅律者。
這些情報的重要程度不言而喻，對這個世界有了基本的認知之後，行動方案之類的也就能確定了。
自不必說，當然是對抗崩壞。
如果它真的是與文明伴生的單純的現象，那想要根絕崩壞就是不可能的——除非根絕文明。但那樣做就本末倒置了，不如保持現狀。
但因為有著「崩壞意志」這種被齊格飛戲稱為「神」的東西存在，說不定崩壞並非是純粹的自然現象，而是有誰在後面操控。
如果是這樣的話，只要讓崩壞意志或者那個神永久絕版，這件事也能得到解決。
林麟的這個想法如果被齊格飛知道了，他大概會忍不住笑出聲。這樣的未來固然美好，但實現的可能性基本不存在。假使真的能找崩壞意志的麻煩，那連它的尖兵都得付出巨大犧牲才能戰勝的人類，又要怎麼做才能對抗它呢？
都不用崩壞意志自己來，只要來個強大一點的律者，就能給整個世界降下災禍。
所謂的對抗崩壞，實際上只是為了在面對災難的時候，能想盡辦法讓更多的人活久一點罷了。
這是一場沒有勝利結局，但不打不行的戰爭。
——為世界上所有的美好而戰。
拿出了這樣的口號的天命，在數百年間、世界各地，用一代代人的鮮血與汗水對抗絕望。
這樣的一個組織，無疑是可敬的。
但這樣的一個組織，也是無法讓林麟完全相信的。它幾乎是字面意義上的世界霸主，無非因為沒時間沒精力，僅僅只是統而不治罷了。
人啊，一旦踏上了高處就會開始飄。
這樣的一個大組織，是不可能完全乾淨的。
以林麟現在表現出來的程度，不夠格和這樣的大組織談合作，至於加入什麼的，為了避免麻煩也不是個好選擇。
譬如人家說為了組織請你上交裝甲技術，是交還是不交？
不交組織肯定不樂意，威逼利誘來一套，最終不是妥協就是逼走然後世界範圍內通緝。如果上交，文明程度會隨著新技術得到解析和利用而提高，崩壞變得更強。
而且實話說，騎士系統這種東西，危險程度不比崩壞低多少。
光子血液也好，build系統也罷，都是和核威懾一個地位的東西。用這種東西催化一下人心，可能都用不著崩壞出手，人類自己就能把自己打崩。
天命畢竟不是一家獨大，隊伍里有其他勢力——比如「逆熵」的間諜什麼的，也根本不值得奇怪。
很遺憾，就算崩壞當前，人類仍舊不會停止內鬥。
最終，還是當個第三方勢力比較靠譜。
因為林麟的這種游離態度，天命的那些戰鬥人員——女武神都很戒備他，只有齊格飛似乎是察覺到了他的難處，仍舊和他保持著友好關係。
別的不說，齊格飛敢把他妻子塞西莉亞·沙尼亞特介紹給林麟認識，這就很夠意思了。看在最強女武神塞西莉亞的面子上，一些非天命內部人員不可查看的里世界常識性資料，林麟都能得到閱覽權。
這些知識，無疑加快了林麟對崩壞能的研究進度。
同時，林麟也在一次戰鬥之後，偶然得到了一條消息。
天命組織在幾年前於西伯利亞地區投建的新的崩壞能研究基地，將要從今年（1998）開始正式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