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想要親近西琳的melt
用崩壞來對抗崩壞，這是目前世界上存在著的兩大組織「天命」和「逆熵」均遵從的一條定律。
普通的科技樹想要對崩壞造成殺傷並非不可能，但殺傷的效率太差了。在漫長的對抗中，人們逐漸意識到，使用崩壞能這種更為強大的能量去製造武器，打造崩壞能科技樹，可以更有效地對抗崩壞。
天命拿出的研究成果是「女武神」，而逆熵拿出的成果是機甲部隊。
女武神指的是利用崩壞能與崩壞能武裝進行戰鬥的人類女性戰士。
崩壞能這種能量有著極強的破壞性，絕大多數人類都會在被一定頻率的崩壞能輻射後迅速走向死亡。但是，有一些人類擁有著崩壞能適應性，只要能挺住不變成死士，那就可以將崩壞能吸收到身體裡，使用它進行戰鬥。
在這群人之中，女性的適應性往往比男性要高，而且高出很多，因此號稱「以人為本」的天命才會組建女武神部隊。
另一方面，同樣「以人為本」的逆熵則是認為，與其讓女武神上戰場，倒不如珍惜一下戰士們的生命，用機械自動化部隊進行代替。
女武神畢竟是在人體內容納了崩壞能，壽命會大幅縮水不說，近距離與崩壞獸戰鬥也是搏命的事情。每年天命旗下戰死的女武神都有幾十上百人，才三四十歲就老死的女武神也數不勝數。
選擇機甲部隊雖然很燒錢，但能保住人，減輕人員傷亡。
從這種選擇上，大致也能看出天命和逆熵這兩個組織所持有的觀念了。
「崩壞啊……」
西伯利亞平原某處村落，林麟在自家的地下試驗室里打量著手中的瓶罐。
崩壞能滿瓶，它裡面明明裝著的是能量，卻被判定為有機類物質滿瓶，這裡面的道理就算是在借閱了一部分天命內部的關於崩壞能的研究資料，林麟也仍舊想不通。
他唯一能得出的結論就是，崩壞能是「活著」的。它是有行為邏輯的能量，雖然這個邏輯很單一，單純地只對生命展現出破壞性，但那終究是思維性的體現。
從這個角度來看，所謂的崩壞之神大概真的存在。
這就不是很好辦了。能夠將一顆行星上的文明玩弄至此，祂自身究竟會有多強？代行祂的意志的律者們，都是使用著能夠操控某類現象乃至法則的能力在戰鬥，那祂自身又能掌控多少現象？
「……」
林麟搖了搖頭，將滿瓶收起來，不再去想。
想要和崩壞意志面對面可沒那麼容易，再說了，繼續這樣推測下去的話，估計只能抬出黑神、橙神一類的存在進行對比了。
如果真是那樣的傢伙的話，林麟大概也只能掏出他自己的罪魂，用對方試圖毀滅文明的罪孽令自己無限進化，將唯心進行到底，看看燃燒生命的話能不能爭到一線勝算。
那可真是實打實的地獄難度，可以的話真希望不是那樣。
假如真的是，那林麟也只能拼一把了。說他自大也好，說他貪婪也罷，都沒毛病，他就是這樣的人。即便這個世界的存亡與他自身的世界無關，可他還是想要為這個世界做點什麼。
因為他覺得自己做得到嗎？因為他膨脹了嗎？
他只是，不希望自己以後後悔罷了。
他發誓要成為能守護世界的王，但現在看來，這個發誓更像是年少輕狂的妄言。
守護世界可不是什麼拼拼命喊喊口號就能做到的事情，尤其是在自己僅僅只是路過的時候。
終究不過盡力而為。
——咚咚。
敲門聲打斷了林麟的思緒。他將桌上放著的驅動器收起來，然後走過去打開了門。
「林麟，小西琳來了。她可真是喜歡你這個老師啊。被人偶一樣可愛的小女孩纏著的滋味，一定很好吧？」
「呵，你在想什麼呢，」彆扭的酸味讓林麟無奈地搖了搖頭，他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道，「你既然那麼想親近她，那就多陪她聊聊怎麼樣？她想問的那些問題，又不是只有我能給她解答。還是說，天下無敵的毒蜜女王，也有不敢靠近別人的時候嗎？」
「別、別開玩笑了！我只是……只是怕我一個忍不住，真的把她做成人偶罷了！和她那麼可愛的孩子在一起待著，我會認真地想要把她變成我的收藏的！」
melt漲紅了臉擺手反駁，用力地強調著自己的危險性。
就算她不討厭西琳這樣的人類，可她對於人類而言仍舊是威脅，因為她是 alterego。
這些年來，為了不發生意外而決定和熊孩子保持距離的melt，在上課的時候一直都繃著臉不苟言笑。若是直面那股凌駕於西伯利亞的寒風之上的凜冽威壓，就算是再皮的熊孩子也會被嚇得不敢亂動。
這直接導致了孩子們不敢接近她，甚至於無論在看到她都會下意識地閉上嘴當個「乖孩子」。
就算是今年已經12歲，和melt相當熟悉的西琳，在melt的面前也是很瑟縮的。
melt體內的抖s部分讓她確實會享受別人的痛苦、、驚訝與絕望的感情，但這種顯而易見的排斥，絕無可能成為她的食糧。
時間久了，她親近人類的想法也就淡了。每次與人交往都是林麟出面，而她則是冷冷地在旁邊看著。結果，就連村裡的一部分大人也很怕她。
這樣的一個備受畏懼的人，想要與小孩子打好關係可太困難了。
哪怕那是與自家關係較為親密的西琳，melt也根本不再試圖打好關係。
看穿了她那不希望在努力之後得不到回報的心的林麟，強硬地拉住她的手，帶著她上了樓。
「那我在旁邊看著你就行了吧？你如果真的控制不住自己，我會阻止你的。」
「等等，林——」
melt想要掙脫，但手卻使不上勁。
誰讓西琳真的太可愛了呢。如果能抱著西琳好好聊聊天，那感受想必是極好的。
而循著聲音走到樓梯口來的西琳，則是讓melt強行將說到一半的話咽了回去。
要是讓西琳知道她明明喜歡西琳卻不敢主動交流，她怕是能害羞到想要不管不顧地溶解周圍一切的地步。
「麟老師！」
「歡迎，小西琳。你今天怎麼有空過來了？你媽媽身體還好嗎？」
「媽媽她說今天身體還算舒服，所以就讓我過來了！」
西琳的母親身體一直不太好。那個有著一頭栗色長髮的婦人，在丈夫某天一去不歸後，便只靠自己支撐起了她和女兒的家。這種勉強自己的行為，無疑加劇了身體的崩潰。
她一直支持著西琳，賭上自己的一切去努力，希望能給西琳提供一個讓她能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的環境。林麟曾經和她談過，希望能給她提供治療或者資金支援，但被她拒絕了。
她說，她並不求再活多久，丈夫不在之後，她對這個世界僅剩的牽掛便是西琳。只要能堅持到西琳能靠自己的力量活下去的那一天，她便能含笑離開這個世界。
這樣的一個堅強而有主見的女性，林麟是沒辦法說服的，他只能尊重對方的選擇。
所以，林麟便在這幾年裡盡他的努力去幫助、照顧西琳，以此減輕一下那位母親的負擔。
一來二去地，兩家的關係愈發親近起來，西琳有時候整個周末都會過來玩，纏著林麟詢問那些物理學上的知識。
也不知道女孩在這幾年裡是怎麼轉變的，她對星空的興趣，一點點地轉化成了對物理學的興趣。從光速到光這種現象，再到時間與空間，到各種生活中常見的物理現象上。
女孩將仰望天空的頭低下，開始了解身邊的世界。
她看似對母親年復一年的虛弱一無所知，但林麟覺得，她心中恐怕是知道的。
西琳傻乎乎的還很天真，動不動就容易鑽牛角尖，但本質上是個心靈纖細而脆弱的孩子。一旦相信了別人，她就不會去懷疑。可一旦認為自己被欺騙，她就幾乎不會再去相信對方了——哪怕對方是和她同齡的孩子、只是打算開個玩笑也一樣。
因為這種開不起玩笑的性子，西琳和那群皮的要命的男孩子根本玩不到一塊兒去，而她對學習的熱誠，又讓不少女孩和她玩不到一塊兒去。
這幾年來，無論是大孩子、同齡人、還是小孩子，西琳都曾在學堂邂逅，但到頭來，她能說上話的朋友只有三四個而已。
所以，除了和朋友們玩耍，她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到林麟這裡來求學了。
「是嗎，還算舒服就好。你今天也是帶了問題來的吧？不過如你所見，老師有點忙。不好意思，今天能讓melt老師代課嗎？」
聽到林麟的這句話，西琳的身體下意識地顫抖了一下。
她看向melt，勉強地笑了笑，說道：「melt老師……能請您幫我解答一下這些問題嗎？」
饒是西琳，在melt的面前也有著一段距離感。
看到西琳這樣子，melt原本亮起的眼神逐漸黯淡下來。
她可不想把氣氛搞得這麼僵硬，孩子樂不起來，她也不會開心，何必呢？
但林麟拍了一下她的後背。
「去吧，melt。你其實早就知道該怎麼做。」
他小聲地說完，對西琳抱歉地笑笑，轉身又進了地下室。
被留下來的melt握拳又鬆開，最後深吸了一口氣，這才露出一個笑容，踏上階梯，帶著西琳回到客廳。
林麟在地下室里閉上眼睛，靜靜地聽著那從頭頂傳來的微弱聲音。以人類的聽覺絕無可能捕獲的聲響，對於身為鬼的林麟而言，完全可以變得就像是在耳邊說話一樣清晰。
最初的氣氛確實是僵硬的，西琳放不開，melt也放不開，兩人一下子就把周末玩耍弄成了周末補課。
melt的教學方式與林麟不同，是完全的ai風格，理性而且高效，用最簡單的邏輯將思路整理出來，力求能讓人類以最快的速度理解並記憶。
林麟的講課方法是靠有趣的事例進行記憶聯想，而她則是力求讓公式定理本身變得好記。
耐心不怎麼好的小孩肯定更喜歡林麟的教學方式，但隨著課程變難、年齡變大，melt的方式便也會受到歡迎。
在孩子們的心裡，她無疑是個好老師。
之所以無法接近，完全是因為她放不開。她先拒絕了人類，又怎麼能指望人類能接近她呢？
以往都是她迴避，給林麟和西琳讓出空間，而這一次是林麟先跑了，她徹底沒了退路。
只要她能放下自己下意識的拒絕，那她和西琳的關係自然能水到渠成地再進一步。
西琳那麼可愛，單獨相處的話她根本繃不住多久。
林麟從melt那夾雜著煩躁情緒的聲音中察覺到她的動搖，然後便放下心來，掏出驅動器和滿瓶繼續搗鼓起來。
抵達這個世界至今，林麟當然是沒有忘記收集滿瓶的。60支滿瓶，潘多拉盒子，以及build瓶的真正力量，這都是需要他儘快確認的東西。
按照build瓶中記錄的滿瓶成分，林麟嘗試著將之集齊，現在也已經收集到了半數以上。
這些滿瓶能正常地作為最佳搭配而發揮力量，但這份力量僅僅只是普通的平成騎士之力，而且與build瓶中記錄的那些最佳搭配的力量數據基本一致。
換句話說，它們僅僅只是build之力的一端，與超越騎士之力的方面無關。
對於林麟來說，再去花時間記憶、熟悉這些花里胡哨的力量也不是不行，但這對他真正想做的事情沒有多少幫助。論能力的複雜性或多樣性，eternal和ooo就已經足夠多了。現在出來一個build，在這方面也只是大同小異。
拋開基兔同龍，哪怕不是二人一體，build系基本也是使用兩支瓶罐變身居多，最後還有一個和eternal一樣身上插滿東西的genius。
genius是很強，但比起它的那種強，林麟更希望能找到與潘多拉盒子有關的東西。只有得到了它，林麟才能知道自己究竟要怎麼做，才能儘可能保下更多的世界。
淡淡的焦急縈繞在林麟的心底，讓他不由得抬手輕敲桌面。
就在這時，樓上原本微弱的話語聲突然變得響亮起來——那是即便普通人也能微弱地聽到些許的喊聲。
宣告著劇變之時無情到來的喊聲。
「——西琳！你媽媽病倒了！」
普通的科技樹想要對崩壞造成殺傷並非不可能，但殺傷的效率太差了。在漫長的對抗中，人們逐漸意識到，使用崩壞能這種更為強大的能量去製造武器，打造崩壞能科技樹，可以更有效地對抗崩壞。
天命拿出的研究成果是「女武神」，而逆熵拿出的成果是機甲部隊。
女武神指的是利用崩壞能與崩壞能武裝進行戰鬥的人類女性戰士。
崩壞能這種能量有著極強的破壞性，絕大多數人類都會在被一定頻率的崩壞能輻射後迅速走向死亡。但是，有一些人類擁有著崩壞能適應性，只要能挺住不變成死士，那就可以將崩壞能吸收到身體裡，使用它進行戰鬥。
在這群人之中，女性的適應性往往比男性要高，而且高出很多，因此號稱「以人為本」的天命才會組建女武神部隊。
另一方面，同樣「以人為本」的逆熵則是認為，與其讓女武神上戰場，倒不如珍惜一下戰士們的生命，用機械自動化部隊進行代替。
女武神畢竟是在人體內容納了崩壞能，壽命會大幅縮水不說，近距離與崩壞獸戰鬥也是搏命的事情。每年天命旗下戰死的女武神都有幾十上百人，才三四十歲就老死的女武神也數不勝數。
選擇機甲部隊雖然很燒錢，但能保住人，減輕人員傷亡。
從這種選擇上，大致也能看出天命和逆熵這兩個組織所持有的觀念了。
「崩壞啊……」
西伯利亞平原某處村落，林麟在自家的地下試驗室里打量著手中的瓶罐。
崩壞能滿瓶，它裡面明明裝著的是能量，卻被判定為有機類物質滿瓶，這裡面的道理就算是在借閱了一部分天命內部的關於崩壞能的研究資料，林麟也仍舊想不通。
他唯一能得出的結論就是，崩壞能是「活著」的。它是有行為邏輯的能量，雖然這個邏輯很單一，單純地只對生命展現出破壞性，但那終究是思維性的體現。
從這個角度來看，所謂的崩壞之神大概真的存在。
這就不是很好辦了。能夠將一顆行星上的文明玩弄至此，祂自身究竟會有多強？代行祂的意志的律者們，都是使用著能夠操控某類現象乃至法則的能力在戰鬥，那祂自身又能掌控多少現象？
「……」
林麟搖了搖頭，將滿瓶收起來，不再去想。
想要和崩壞意志面對面可沒那麼容易，再說了，繼續這樣推測下去的話，估計只能抬出黑神、橙神一類的存在進行對比了。
如果真是那樣的傢伙的話，林麟大概也只能掏出他自己的罪魂，用對方試圖毀滅文明的罪孽令自己無限進化，將唯心進行到底，看看燃燒生命的話能不能爭到一線勝算。
那可真是實打實的地獄難度，可以的話真希望不是那樣。
假如真的是，那林麟也只能拼一把了。說他自大也好，說他貪婪也罷，都沒毛病，他就是這樣的人。即便這個世界的存亡與他自身的世界無關，可他還是想要為這個世界做點什麼。
因為他覺得自己做得到嗎？因為他膨脹了嗎？
他只是，不希望自己以後後悔罷了。
他發誓要成為能守護世界的王，但現在看來，這個發誓更像是年少輕狂的妄言。
守護世界可不是什麼拼拼命喊喊口號就能做到的事情，尤其是在自己僅僅只是路過的時候。
終究不過盡力而為。
——咚咚。
敲門聲打斷了林麟的思緒。他將桌上放著的驅動器收起來，然後走過去打開了門。
「林麟，小西琳來了。她可真是喜歡你這個老師啊。被人偶一樣可愛的小女孩纏著的滋味，一定很好吧？」
「呵，你在想什麼呢，」彆扭的酸味讓林麟無奈地搖了搖頭，他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道，「你既然那麼想親近她，那就多陪她聊聊怎麼樣？她想問的那些問題，又不是只有我能給她解答。還是說，天下無敵的毒蜜女王，也有不敢靠近別人的時候嗎？」
「別、別開玩笑了！我只是……只是怕我一個忍不住，真的把她做成人偶罷了！和她那麼可愛的孩子在一起待著，我會認真地想要把她變成我的收藏的！」
melt漲紅了臉擺手反駁，用力地強調著自己的危險性。
就算她不討厭西琳這樣的人類，可她對於人類而言仍舊是威脅，因為她是 alterego。
這些年來，為了不發生意外而決定和熊孩子保持距離的melt，在上課的時候一直都繃著臉不苟言笑。若是直面那股凌駕於西伯利亞的寒風之上的凜冽威壓，就算是再皮的熊孩子也會被嚇得不敢亂動。
這直接導致了孩子們不敢接近她，甚至於無論在看到她都會下意識地閉上嘴當個「乖孩子」。
就算是今年已經12歲，和melt相當熟悉的西琳，在melt的面前也是很瑟縮的。
melt體內的抖s部分讓她確實會享受別人的痛苦、、驚訝與絕望的感情，但這種顯而易見的排斥，絕無可能成為她的食糧。
時間久了，她親近人類的想法也就淡了。每次與人交往都是林麟出面，而她則是冷冷地在旁邊看著。結果，就連村裡的一部分大人也很怕她。
這樣的一個備受畏懼的人，想要與小孩子打好關係可太困難了。
哪怕那是與自家關係較為親密的西琳，melt也根本不再試圖打好關係。
看穿了她那不希望在努力之後得不到回報的心的林麟，強硬地拉住她的手，帶著她上了樓。
「那我在旁邊看著你就行了吧？你如果真的控制不住自己，我會阻止你的。」
「等等，林——」
melt想要掙脫，但手卻使不上勁。
誰讓西琳真的太可愛了呢。如果能抱著西琳好好聊聊天，那感受想必是極好的。
而循著聲音走到樓梯口來的西琳，則是讓melt強行將說到一半的話咽了回去。
要是讓西琳知道她明明喜歡西琳卻不敢主動交流，她怕是能害羞到想要不管不顧地溶解周圍一切的地步。
「麟老師！」
「歡迎，小西琳。你今天怎麼有空過來了？你媽媽身體還好嗎？」
「媽媽她說今天身體還算舒服，所以就讓我過來了！」
西琳的母親身體一直不太好。那個有著一頭栗色長髮的婦人，在丈夫某天一去不歸後，便只靠自己支撐起了她和女兒的家。這種勉強自己的行為，無疑加劇了身體的崩潰。
她一直支持著西琳，賭上自己的一切去努力，希望能給西琳提供一個讓她能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的環境。林麟曾經和她談過，希望能給她提供治療或者資金支援，但被她拒絕了。
她說，她並不求再活多久，丈夫不在之後，她對這個世界僅剩的牽掛便是西琳。只要能堅持到西琳能靠自己的力量活下去的那一天，她便能含笑離開這個世界。
這樣的一個堅強而有主見的女性，林麟是沒辦法說服的，他只能尊重對方的選擇。
所以，林麟便在這幾年裡盡他的努力去幫助、照顧西琳，以此減輕一下那位母親的負擔。
一來二去地，兩家的關係愈發親近起來，西琳有時候整個周末都會過來玩，纏著林麟詢問那些物理學上的知識。
也不知道女孩在這幾年裡是怎麼轉變的，她對星空的興趣，一點點地轉化成了對物理學的興趣。從光速到光這種現象，再到時間與空間，到各種生活中常見的物理現象上。
女孩將仰望天空的頭低下，開始了解身邊的世界。
她看似對母親年復一年的虛弱一無所知，但林麟覺得，她心中恐怕是知道的。
西琳傻乎乎的還很天真，動不動就容易鑽牛角尖，但本質上是個心靈纖細而脆弱的孩子。一旦相信了別人，她就不會去懷疑。可一旦認為自己被欺騙，她就幾乎不會再去相信對方了——哪怕對方是和她同齡的孩子、只是打算開個玩笑也一樣。
因為這種開不起玩笑的性子，西琳和那群皮的要命的男孩子根本玩不到一塊兒去，而她對學習的熱誠，又讓不少女孩和她玩不到一塊兒去。
這幾年來，無論是大孩子、同齡人、還是小孩子，西琳都曾在學堂邂逅，但到頭來，她能說上話的朋友只有三四個而已。
所以，除了和朋友們玩耍，她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到林麟這裡來求學了。
「是嗎，還算舒服就好。你今天也是帶了問題來的吧？不過如你所見，老師有點忙。不好意思，今天能讓melt老師代課嗎？」
聽到林麟的這句話，西琳的身體下意識地顫抖了一下。
她看向melt，勉強地笑了笑，說道：「melt老師……能請您幫我解答一下這些問題嗎？」
饒是西琳，在melt的面前也有著一段距離感。
看到西琳這樣子，melt原本亮起的眼神逐漸黯淡下來。
她可不想把氣氛搞得這麼僵硬，孩子樂不起來，她也不會開心，何必呢？
但林麟拍了一下她的後背。
「去吧，melt。你其實早就知道該怎麼做。」
他小聲地說完，對西琳抱歉地笑笑，轉身又進了地下室。
被留下來的melt握拳又鬆開，最後深吸了一口氣，這才露出一個笑容，踏上階梯，帶著西琳回到客廳。
林麟在地下室里閉上眼睛，靜靜地聽著那從頭頂傳來的微弱聲音。以人類的聽覺絕無可能捕獲的聲響，對於身為鬼的林麟而言，完全可以變得就像是在耳邊說話一樣清晰。
最初的氣氛確實是僵硬的，西琳放不開，melt也放不開，兩人一下子就把周末玩耍弄成了周末補課。
melt的教學方式與林麟不同，是完全的ai風格，理性而且高效，用最簡單的邏輯將思路整理出來，力求能讓人類以最快的速度理解並記憶。
林麟的講課方法是靠有趣的事例進行記憶聯想，而她則是力求讓公式定理本身變得好記。
耐心不怎麼好的小孩肯定更喜歡林麟的教學方式，但隨著課程變難、年齡變大，melt的方式便也會受到歡迎。
在孩子們的心裡，她無疑是個好老師。
之所以無法接近，完全是因為她放不開。她先拒絕了人類，又怎麼能指望人類能接近她呢？
以往都是她迴避，給林麟和西琳讓出空間，而這一次是林麟先跑了，她徹底沒了退路。
只要她能放下自己下意識的拒絕，那她和西琳的關係自然能水到渠成地再進一步。
西琳那麼可愛，單獨相處的話她根本繃不住多久。
林麟從melt那夾雜著煩躁情緒的聲音中察覺到她的動搖，然後便放下心來，掏出驅動器和滿瓶繼續搗鼓起來。
抵達這個世界至今，林麟當然是沒有忘記收集滿瓶的。60支滿瓶，潘多拉盒子，以及build瓶的真正力量，這都是需要他儘快確認的東西。
按照build瓶中記錄的滿瓶成分，林麟嘗試著將之集齊，現在也已經收集到了半數以上。
這些滿瓶能正常地作為最佳搭配而發揮力量，但這份力量僅僅只是普通的平成騎士之力，而且與build瓶中記錄的那些最佳搭配的力量數據基本一致。
換句話說，它們僅僅只是build之力的一端，與超越騎士之力的方面無關。
對於林麟來說，再去花時間記憶、熟悉這些花里胡哨的力量也不是不行，但這對他真正想做的事情沒有多少幫助。論能力的複雜性或多樣性，eternal和ooo就已經足夠多了。現在出來一個build，在這方面也只是大同小異。
拋開基兔同龍，哪怕不是二人一體，build系基本也是使用兩支瓶罐變身居多，最後還有一個和eternal一樣身上插滿東西的genius。
genius是很強，但比起它的那種強，林麟更希望能找到與潘多拉盒子有關的東西。只有得到了它，林麟才能知道自己究竟要怎麼做，才能儘可能保下更多的世界。
淡淡的焦急縈繞在林麟的心底，讓他不由得抬手輕敲桌面。
就在這時，樓上原本微弱的話語聲突然變得響亮起來——那是即便普通人也能微弱地聽到些許的喊聲。
宣告著劇變之時無情到來的喊聲。
「——西琳！你媽媽病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