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堅守的正義,到手的王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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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嚯,竟然還有這種事情發生,真是有意思。」

  翻動著手中的報告,奧托臉上的表情,總算多了幾分上位者的嚴肅意味。

  被不明力場扭曲而從地表消失了整整三十分鐘的巴比倫實驗室,以及在這期間,於實驗室中發生的慘絕人寰的大屠殺。整整322名研究人員與四支全副武裝的保安隊,無一生還,但實驗體們卻被放了出來,還在食堂吃了一頓飯。

  聽起來很有趣,簡直就像是一個天真可愛而又拿著危險武裝的偏執狂會做出來的事情。

  事實上,這個黑髮的亞洲人在奧托的眼裡也確實就是這樣的一個人,標榜著所謂的「正義」而剝奪生命的殺人狂。

  這業務奧托很熟,因為他也幹過這行。

  口號都是正義,手段都是殺戮,只是目的並不相同罷了。

  同行啊。

  奧托嘴角掛著微笑,在面前打開虛擬視窗,以自己的最高權限快速地調出一個又一個數據。

  憑藉尋常人的眼睛與大腦絕對無法及時獲取並處理的情報,飛速地從視窗中閃過,在奧托的腦中積累起模型。他的身體早就不是五百年前那個奧托的身體了,在性能上可是匹敵律者的。

  只不過,這身體的性能強損耗也快,每隔一段時間就必須得調試,換成別的備用身體。

  短短數秒後,奧托結束了數據獲取,大概勾勒出了這個亞洲人的模板。

  那扭曲覆蓋了原有空間的不明力場,與最近幾年歐洲分部所探測到的不明力場的波形相同,推測是同一力場。

  而監控中那個人所使用的裝甲,明顯也是全覆蓋式動力裝甲,雖然設計理念上明顯有著諸多不同,可這種類型的戰士並不屬於天命或逆熵,倒是和最近幾年出現的那個絕不從裝甲里出來的人像是同類。

  那麼,這條線就該走一走了。

  如果說之前奧托還不把這些使用崩壞能之外的能量戰鬥的落後傢伙當回事,那現在他的態度就完全不同。他們不用崩壞能戰鬥,極有可能是因為他們的技術跳出了崩壞能的制約。

  即便不使用崩壞能,他們也能做到納米級別的收納與展開,製造出男性也能使用的全覆式動力裝甲,而且性能還不錯,從數據上看,均比a級女武神略微強出一線。

  這樣的東西若是能夠量產,那還要女武神做什麼?除非造價高得難以想像,否則肯定是這種東西更加人道,更能保存真正珍貴的戰鬥力——高級戰士的性命。

  即便現在的天命是奧托的一言堂,若是下面決定要生產這種東西並列裝,奧托也拿不出否決的理由。

  若是強行否決,怕是會誕生第二個逆熵。

  他可不想再為了消滅原本聽話的棋子,而往外丟核彈了。這樣的事情,在近五十年前的紐約有一次,就足夠了。

  所以,這種裝甲,還有他們背後的組織,絕不能留。相關技術倒是可以收下用來改造女武神裝甲,但那必須調整成應用崩壞能的技術才行。

  女武神的存在,是奧托實現自己的唯一目標的基礎。只有繼續研究女武神,研究律者,直至能以人類之軀掌握律者之力,才能向著他的目標更進一步。

  有可能動搖這一點的任何事物,有可能超出自己掌控的事物,都絕不允許存在。

  奧托把資料往桌子上一丟,端起紅茶看向窗外,隨口道:

  「這個人,和那個blood stalk有關聯。我可愛的琥珀,你去聯繫一下齊格飛,我要聽聽他對這件事有什麼看法。殺害了這麼多先進科學的中流砥柱,這無疑是在開人類歷shi的倒車,妄圖阻止人類進步。」

  「這種行為,已經是在向我們天命宣戰了。」

  「是,奧托大人。」

  琥珀雙手交疊在小腹前,向前彎腰行禮,然後便轉過身去準備離開。

  「哦對了,這件事我們不能不管,畢竟還有那麼多僥倖從暴徒的手中生還的孩子在。況且,膽敢挑釁我們天命,在面對人類生死存亡的危機之時仍舊挑起內戰的傢伙,非得剿滅不可。」

  奧托叫住琥珀,盯著杯中紅茶映出的倒影道:「敵人有著強大的武裝,堅定的殺戮意志,而且還有疑似光學隱身的手段。普通的戰力可沒法追查這件事。」

  「這樣吧,你去通知一下我可愛的孫女德麗莎。讓她帶上猶大,去召集現在應該正在歐洲休假的雪狼小隊成員,共同調查此事。」

  雖然在地下空間發生的事情,全都因為高濃度崩壞能輻射會造成干擾而導致沒能留下監控影像,但只看上面那麼多層的監控,就已經將這場屠殺的殘忍之處表現地淋漓盡致。

  以德麗莎那孩子的性子,絕對會恨的咬牙切齒。而她一旦建立起第一印象,那就很難再拉回來,可以保證無論對方如何舌燦蓮花,都不可能輕易地忽悠她這個小傻瓜。

  這樣一來,以猶大的能力與德麗莎的體質,只要對方再度出現,要將之捕獲根本手到擒來。至於雪狼小隊,則是以防萬一而追加的輔助。

  「是,奧托大人。」

  這一次,琥珀迅速地離開了。

  獨自一人坐在窗邊的奧托,優雅地飲盡紅茶,將杯子放到桌上,在面前劃開了兩個視窗。

  其中一個視窗之上,赫然浮現出了西琳的全部資料。而另一個,則是將西琳走入巴比倫正門,以及與林麟一同離開的樣子拍下的監控錄像。

  「和原型關係密切,這麼說,平常還兼職鄉村教師嗎?呵呵呵,現在的年輕人,可真是有意思啊。」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就讓我看看,你們還能拿出什麼東西來。

  感覺最近一段時間因為無聊而導致的憊懶一掃而空,奧托的臉上情不自禁地露出了笑容。

  與崩壞斗,那是不可能的,因為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只有與人斗,才叫其樂無窮。

  在這漫長的時光中,也就只有像現在這樣的時候,才能讓奧托感受到幾分「醉掌天下權」的愉悅。

  ……

  與此同時。

  北美「逆熵」軍事基地,地下作戰指揮室中,一場在可信的核心人物之間舉行的討論會開始了。

  「這次叫你們來,不是因為別的事。就在剛才,第二律者甦醒了。」

  披著大衣的棕發男子,以低沉的聲音訴說出了令人震驚的事實。連奧托都沒有發現的事情,他卻說的如此篤定。

  他是瓦爾特·楊,逆熵的盟主。

  他披著灰色的大衣,手上戴著黑色的皮手套,一副黑框眼鏡臉上戴,給他平添了幾分儒雅隨和的氣質。

  可實際上,這個人,並不完全是人。

  他是人類之敵,五十年前的第一次崩壞中誕生的第一律者——的繼承者。最初的第一律者,已經為了保護紐約而用全部力量硬接奧托投下的核彈而死去。

  如今的瓦爾特,不止繼承了律者的力量之源「律者核心」,也繼承了其地位與名字。

  所以,他才會是逆熵的盟主,「Welt」。

  「什麼?這麼說來,地點果然是在西伯利亞嗎?」

  一頭自然卷的藍發不加修飾的少女,驚訝地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她原本還以為,瓦爾特叫她和另一人過來,是想要找個安靜地方享受下午茶呢。

  「沒錯,艾因,」瓦爾特點了點頭,「我能感受得到,這股與我體內的核心共鳴的力量,正是來自西伯利亞。每一分每一秒,她都在變得比上一刻更加強大。她說不定與天命的巴比倫實驗室有關,不然這獲取崩壞能的速度實在是沒法解釋。」

  聽到這話,坐在藍發少女愛因斯坦對面的紅髮雙馬尾眼鏡娘不由得皺了皺眉:

  「又是天命?這一定是奧托主教搞出來的事情。」

  她的口吻非常篤定,且頗有幾分咬牙切齒的味道。五十年前,她尼古拉·特斯拉也在奧托手下幹過活,知道那個老怪物是個什麼貨色。

  所以,這個鍋她可以肯定地說,一定是那個老怪物的。

  愛因斯坦以提不起勁的語調說道:「別急著下結論,雖然我也是這麼想的,但咱們做事總得講證據。萬一是自然誕生的呢?」

  一聽這話,特斯拉立刻炸了。

  她噌地從座位上站起來,抬手指向愛因斯坦道:「你少在那裡和稀泥了!以現在的整體文明程度和各地崩壞能濃度,你摸著良心說,第二次崩壞有可能發生嗎?」

  愛因斯坦無奈地閉上眼睛,也不吭聲。

  這答案很明顯,能發生才有鬼了。現在世界各地的情況,連重現五十年前第一次崩壞都做不到,想要讓比那更強的第二次崩壞自然發生,可能性完全為零。

  「好了,你們怎麼又吵起來了?都冷靜點吧。現在的重點是,要針對第二律者展開行動。」

  瓦爾特嘆息一聲,雙手十指交錯,手肘撐在桌面上。

  「天命遲早也會察覺到,那邊畢竟是他們的地盤。可是,寄希望於奧托主教能妥善地處理這件事,並不現實。」

  「哼!那當然了!依我看啊,他這次肯定會開開心心地拿出一直沒機會用的崩壞能裂變彈,打著為了人類的旗號,把西伯利亞變成一片焦土!」

  特斯拉還在記恨當年的那件事,那是她們這些逆熵元老心中永遠無法癒合的傷痕。

  「特斯拉!你少說兩句吧,」愛因斯坦見瓦爾特的臉上露出了悲痛的表情,立刻低喝一聲,然後平靜地說道,「確實,天命雖然強大,但並不可靠。況且,奧托主教又是那樣的人。假使第二律者是願意與人類攜手對抗崩壞的存在,也會被他逼回到崩壞的陣營去吧。」

  第一律者當年受到的就是這樣的待遇。只不過,他的身邊還有同伴,所以他們一起反出天命,成立了逆熵。

  因為自家的老大就是律者,所以逆熵對律者的實力十分清楚,就算不如奧托那般敢自信地說了如指掌,卻也差不到哪裡去。如果律者正常地站在了崩壞一側,那整個人類文明都將面對一場巨大的災難。

  「……喂,雞窩頭,你說,以咱們現在的軍備,能戰勝律者嗎?」

  特斯拉皺著眉,低頭看向地面。

  被她以外號稱呼的愛因斯坦想了想,搖了搖頭:「我不確定。但是,我們只能拼命去做。泰坦部隊的測試結果還不夠 理想,但也只能立刻將它們用於實戰了。」

  「你說得對,艾因。」

  瓦爾特似是下定了決心一般,緩緩站了起來。

  「現在就調動部隊吧,兩小時後出發。這一次,我也去。我要親自前往西伯利亞。敵人只是律者,而我們有人類與律者的力量,沒道理輸的。」

  他露出溫和的笑容,將銳利的眼神藏在反光的鏡片後面。

  「在武力對等甚至占優的情況下,我們說不定能說服『她』。如果能讓她站到人類這邊,那我們面對崩壞的勝算也就更大了。」

  「如果不能——」

  「那就賭上我們的一切將『她』徹底消滅。在她成長起來之前,這絕非不可能的事情。」

  面對崩壞,面對文明之敵,逆熵與天命的那點仇恨理當上不得台面。所以,就算事發地在天命腹地,逆熵也一定要去幫忙,而不是坐等天命和律者戰個天昏地暗,隔岸看好戲。

  於是,時間逐漸來到了晚上。

  吃完晚飯的林麟回到自己的研究室內,把自己關在屋裡,然後將自己的意識向著遙遠的彼方輻射,勾動起那一塊藏在巴比倫實驗室地下深處的遺傳因子。

  一坨紅色的液體托著一塊黑色的事物從爐心坑中爬了上來,在隔離欄的外側化作人形。

  林麟舉起手中的進化扳機,借著身後反應爐放出的紫光左右打量了一下,緩緩勾起嘴角。

  終於……終於得到了!

  這是進化扳機,有了它,你就可以戰勝任何敵人!

  這樣的話太過狂傲中二,林麟肯定是說不出口的,但他也難免在心底如此yy。在心裡自己吹自己的牛逼,總不過分吧?

  沒想到,它居然在反應爐里連續不斷地截斷其產生的全部能量,貪婪地吸收了五六個小時,才終於填飽了自己的肚子。

  如此龐大的能量,幾乎相當於十多個成熟體的律者體內的崩壞能儲量。

  這要是自己傻乎乎的用必殺技充能,或者靠提高危險等級將之喚醒,那怕是要等到猴年馬月去了。

  不論怎樣,當它被握在手裡,林麟的心中就算是徹底穩了。

  時間系的能力可能會不太好使,但這沒關係,和律者近似的空間系能力以及絕對暴力,又待如何?

  林麟又一次趕在戰鬥開始之前便握住了王牌,除非敵人和他一樣能吞星玩,那他當真是誰也不怕。

  再加上,他的進化扳機為了啟動而吸收的能量比evolto的多出那麼多,估計帶來的提升也不在一個層面上。給他一個整出來潘多拉盒子的機會,他說不定也能炸掉一個宇宙。

  可惜盒子的事情仍舊莫得頭緒。六十支滿瓶已經湊齊了,但是什麼都沒有發生。

  而在一次實驗裡,林麟偶然間將十支傳奇騎士瓶聚集到一起,竟是搓出了一塊潘多拉嵌板。

  這塊板上有著十個插槽,林麟試了試,只有傳奇騎士瓶能嵌入,且每個瓶似乎都有固定的位置。以林麟現在手裡的瓶罐數目,只能嵌入六支瓶罐——林麟所得到的平成新十年的六支傳奇騎士瓶。

  或許還有一塊對應舊十年的嵌板存在,而潘多拉盒子要如何得到,尚不可知。

  林麟將進化扳機收好,轉頭看向巴比倫大門的方向。

  「——可算到了啊,天命的女武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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