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西琳與西琳
律者西琳本來是想要過來堵門，阻止膽小的人類逃跑，所以才順著崩壞能的反應，來到了天命大聖堂的。
前方戰線的焦灼，就算她是個軍事白痴也能看得出來。
若是一點點地依靠崩壞獸擴大優勢，或者自己也出手，將對方的軍隊擊潰的話，確實能一舉消滅大量的女武神，但在這期間浪費的時間，會讓女武神之外的所有人都有機會逃跑。
人是惜命的，他們雖然輕賤別人的命，但卻很看重自己的命。所以，在神之使徒的面前，認識到自己的渺小的人類一定會選擇逃跑。
這怎麼可以呢？
天命的人不是說要對抗崩壞嗎？不是說為了對抗崩壞，無論是誰的性命都可以犧牲嗎？
現在我就是崩壞，在我的面前，你們怎麼可以逃跑！
懷著這樣的想法來到這邊的律者西琳，意外地看到了面露急色跑來跑去的塞西莉亞。
對這件事感到好奇的她，順路就跟了上去。
她本來是想搭把手將琪亞娜救出來的，雖然塞西莉亞是天命的人，但善人應當有善報，自己幫她一把未嘗不可。
可結果嘛，已經不必多說。
現在的律者西琳的心中，再也沒有任何希望可言了。
人類的善，並不存在。
等待在這個世界面前的，只有毀滅。
她要復仇，她要奪回他們失去的一切，讓卑鄙的人類體會到同樣的，不，百倍千倍的痛苦！
因為一個小小的謊言，律者西琳體內的人類的心，被徹底地撕裂了。
根本不需要什麼律者人格，現在的她對人類的恨意，甚至在那之上。
那被絕望充斥的心靈，勢必要讓整個世界都染上同等漆黑的色彩。
其實，塞西莉亞欺騙了律者西琳的地方，只有沒有說穿彼此的身份這一點而已。在對待律者西琳的時候，對她的遭遇感到同情的塞西莉亞，確實用上了自己的真心，所以律者西琳才能體會到幸福。
但有些時候事情就是這樣，塞西莉亞以為律者西琳缺少的是關愛和補償，但實際上，女孩真正缺少的是「真誠」。她已經見過了純粹的惡，只有再見到純粹的善，才能扭轉她的看法。
對於被林麟的話動搖，而對人類是否擁有善性產生疑惑的律者西琳而言，唯有「真物」才能一錘定音，讓她堅定下來。
很遺憾，她現在認為自己所見到的「真物」是，大人的心中沒有善性可言。
她的意志確實變得堅定了，但方向完全錯誤了。
「不要這麼激動嘛，第二律者。我若是不給你留點小禮物，之前在幻境裡，你就被那個半人類殺死了。」
「我不想讓你死，所以留了一層保險。我沒有必要欺騙你，這點小事，你不會想不明白吧？」
原本打算大喊「我不信！」的律者西琳被噎了一下，沉默著想了想之後，不得不承認這個理由似乎還挺可信。
雖然這人現在身上沒有裝甲，但那只是表象，不至於讓她認錯人。
就算是現在回到了全盛期，自己也不可能打贏這個傢伙。他比自己強，類比當初的自己與研究員的話，確實沒有欺騙的必要。
這種類比方法其實很可悲，但在她所知的範圍里，也沒有別的可以拿來類比的對象了。
「……好吧，我就說聲謝謝你。但是，今後絕不許再有這種事。」
律者西琳的口吻帶有威脅的意味，她這是在冒險反抗強者，心裡已經做好了對方不同意而導致爆發戰鬥的準備。
可出乎意料的是，林麟乾脆地點了點頭。
「你放心吧，不會再這麼做了。」
因為，沒有這個必要了。
既然無法拯救，無法調和，那便只剩立場之爭。在種族存亡的事態前，不再有憐憫與同情存在的餘地。
林麟會為了守護人類而戰，而律者則是人類的死敵。
情緒如此和緩的對話，大概也就到此為止了吧。
林麟以為與塞西莉亞的相處能讓律者西琳看到人類的善性。事態發展到今天這一步，無疑有自己沒有考慮到女孩心靈的脆弱程度的錯，而補救的機會並不存在，這份後悔恐怕會久久難以忘懷。
在林麟緩緩下定決心的時候，另一邊抱住了自己女兒的塞西莉亞，仰頭看向飄在空中的律者西琳，大聲道：
「我沒有欺騙你，西琳！你聽我說！」
「不要用那個名字稱呼我，騙子！那本來也不是屬於我的東西！和這具身體一樣，這一切都是站在那邊的那個人的東西！」
律者西琳低吼一聲，將目光鎖在了呆呆地看著這邊的紫發女孩的身上。
從肉體年齡上來說，無疑是律者這邊大出好幾歲，胸前的規模也有著明顯的差距。
但從精神年齡上看，單純只是理解能力等方面被崩壞能催熟，閱歷上基本等於沒有的律者，無法與西琳相比。
擁有相同的基因的兩個不同的靈魂，在這一刻不約而同地打量著彼此。
「……原型，真正的西琳。看得出來，你的人生一定充滿了幸福。你看起來要比那些孩子過的好多了。」
「你說得對，」西琳點了點頭，「我確實過得很幸福，幸福到了奢侈的地步。但是你知道嗎？那裡的實驗體中，有很多孩子的經歷和我是一樣的。我們都被天命投放的崩壞能奪去了家人。」
「我的媽媽，因為崩壞能侵蝕去世了。如果老師沒有收留我的話，我現在應該會在天命的孤兒院裡——在巴比倫實驗室里。」
聽到這話，律者西琳的臉上不由得流露出幾分疑惑的神色。
「媽媽……有媽媽在身邊的感覺，是什麼樣的？我不知道這一點，也不知道失去媽媽的感受。但我知道，失去的滋味很不好。既然你是因為天命失去了媽媽，那為什麼不向天命復仇？」
「有那個***在你身邊，無論想毀滅什麼都只是一個念頭的事情吧。他可是和我說過，他是支持復仇的。」
聽到這話，西琳和塞西莉亞驚訝地看向林麟。
律者西琳對他的評價，怎麼這麼高？
通過監控設備看著這邊的奧托倒是不怎麼驚訝。這人連崩壞能裂變彈都能不當回事，其力量之可怕可見一斑。
前方戰線的焦灼，就算她是個軍事白痴也能看得出來。
若是一點點地依靠崩壞獸擴大優勢，或者自己也出手，將對方的軍隊擊潰的話，確實能一舉消滅大量的女武神，但在這期間浪費的時間，會讓女武神之外的所有人都有機會逃跑。
人是惜命的，他們雖然輕賤別人的命，但卻很看重自己的命。所以，在神之使徒的面前，認識到自己的渺小的人類一定會選擇逃跑。
這怎麼可以呢？
天命的人不是說要對抗崩壞嗎？不是說為了對抗崩壞，無論是誰的性命都可以犧牲嗎？
現在我就是崩壞，在我的面前，你們怎麼可以逃跑！
懷著這樣的想法來到這邊的律者西琳，意外地看到了面露急色跑來跑去的塞西莉亞。
對這件事感到好奇的她，順路就跟了上去。
她本來是想搭把手將琪亞娜救出來的，雖然塞西莉亞是天命的人，但善人應當有善報，自己幫她一把未嘗不可。
可結果嘛，已經不必多說。
現在的律者西琳的心中，再也沒有任何希望可言了。
人類的善，並不存在。
等待在這個世界面前的，只有毀滅。
她要復仇，她要奪回他們失去的一切，讓卑鄙的人類體會到同樣的，不，百倍千倍的痛苦！
因為一個小小的謊言，律者西琳體內的人類的心，被徹底地撕裂了。
根本不需要什麼律者人格，現在的她對人類的恨意，甚至在那之上。
那被絕望充斥的心靈，勢必要讓整個世界都染上同等漆黑的色彩。
其實，塞西莉亞欺騙了律者西琳的地方，只有沒有說穿彼此的身份這一點而已。在對待律者西琳的時候，對她的遭遇感到同情的塞西莉亞，確實用上了自己的真心，所以律者西琳才能體會到幸福。
但有些時候事情就是這樣，塞西莉亞以為律者西琳缺少的是關愛和補償，但實際上，女孩真正缺少的是「真誠」。她已經見過了純粹的惡，只有再見到純粹的善，才能扭轉她的看法。
對於被林麟的話動搖，而對人類是否擁有善性產生疑惑的律者西琳而言，唯有「真物」才能一錘定音，讓她堅定下來。
很遺憾，她現在認為自己所見到的「真物」是，大人的心中沒有善性可言。
她的意志確實變得堅定了，但方向完全錯誤了。
「不要這麼激動嘛，第二律者。我若是不給你留點小禮物，之前在幻境裡，你就被那個半人類殺死了。」
「我不想讓你死，所以留了一層保險。我沒有必要欺騙你，這點小事，你不會想不明白吧？」
原本打算大喊「我不信！」的律者西琳被噎了一下，沉默著想了想之後，不得不承認這個理由似乎還挺可信。
雖然這人現在身上沒有裝甲，但那只是表象，不至於讓她認錯人。
就算是現在回到了全盛期，自己也不可能打贏這個傢伙。他比自己強，類比當初的自己與研究員的話，確實沒有欺騙的必要。
這種類比方法其實很可悲，但在她所知的範圍里，也沒有別的可以拿來類比的對象了。
「……好吧，我就說聲謝謝你。但是，今後絕不許再有這種事。」
律者西琳的口吻帶有威脅的意味，她這是在冒險反抗強者，心裡已經做好了對方不同意而導致爆發戰鬥的準備。
可出乎意料的是，林麟乾脆地點了點頭。
「你放心吧，不會再這麼做了。」
因為，沒有這個必要了。
既然無法拯救，無法調和，那便只剩立場之爭。在種族存亡的事態前，不再有憐憫與同情存在的餘地。
林麟會為了守護人類而戰，而律者則是人類的死敵。
情緒如此和緩的對話，大概也就到此為止了吧。
林麟以為與塞西莉亞的相處能讓律者西琳看到人類的善性。事態發展到今天這一步，無疑有自己沒有考慮到女孩心靈的脆弱程度的錯，而補救的機會並不存在，這份後悔恐怕會久久難以忘懷。
在林麟緩緩下定決心的時候，另一邊抱住了自己女兒的塞西莉亞，仰頭看向飄在空中的律者西琳，大聲道：
「我沒有欺騙你，西琳！你聽我說！」
「不要用那個名字稱呼我，騙子！那本來也不是屬於我的東西！和這具身體一樣，這一切都是站在那邊的那個人的東西！」
律者西琳低吼一聲，將目光鎖在了呆呆地看著這邊的紫發女孩的身上。
從肉體年齡上來說，無疑是律者這邊大出好幾歲，胸前的規模也有著明顯的差距。
但從精神年齡上看，單純只是理解能力等方面被崩壞能催熟，閱歷上基本等於沒有的律者，無法與西琳相比。
擁有相同的基因的兩個不同的靈魂，在這一刻不約而同地打量著彼此。
「……原型，真正的西琳。看得出來，你的人生一定充滿了幸福。你看起來要比那些孩子過的好多了。」
「你說得對，」西琳點了點頭，「我確實過得很幸福，幸福到了奢侈的地步。但是你知道嗎？那裡的實驗體中，有很多孩子的經歷和我是一樣的。我們都被天命投放的崩壞能奪去了家人。」
「我的媽媽，因為崩壞能侵蝕去世了。如果老師沒有收留我的話，我現在應該會在天命的孤兒院裡——在巴比倫實驗室里。」
聽到這話，律者西琳的臉上不由得流露出幾分疑惑的神色。
「媽媽……有媽媽在身邊的感覺，是什麼樣的？我不知道這一點，也不知道失去媽媽的感受。但我知道，失去的滋味很不好。既然你是因為天命失去了媽媽，那為什麼不向天命復仇？」
「有那個***在你身邊，無論想毀滅什麼都只是一個念頭的事情吧。他可是和我說過，他是支持復仇的。」
聽到這話，西琳和塞西莉亞驚訝地看向林麟。
律者西琳對他的評價，怎麼這麼高？
通過監控設備看著這邊的奧托倒是不怎麼驚訝。這人連崩壞能裂變彈都能不當回事，其力量之可怕可見一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