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必須要有一個「奧托」
在奧托徹底消逝之後，西琳解除了變身，雙腿一軟，與過來扶住她的律化西琳一同坐在了地上。
就算知道對方是自己的敵人，就算提前做過很多功課，真的看著一個人死在自己的眼前，化為一地塵土，那份衝擊力還是很難言說的。
不過，西琳無疑是幸運的。她有兩個實質監護人的老師在身旁，還有一個心理素質比她硬很多的姐妹安慰她。
『他們的聲音……今後再也聽不到了吧。』
律化西琳抬起左掌，空之律者的律者核心從她的掌心之中浮現出來。寄宿在核心內部的數千人的怨念，隨著奧托的死開始消散。
明明那些聲音就如同一把扎在身上的刀子一般，時時刻刻讓她感到痛苦，可現在忽然意識到今後再也不可能聽到這些聲音了，律化西琳竟然莫名地感到有些懷念。
不過，聽不到才是正確的。這意味著，他們終於從仇恨中解放，可以再次前進了。
『同時被解放的，還有我自己吧。他們不再與我同在，也就是說，我從現在開始，就是孤身一人了啊。』
如此想著的律化西琳，看了一眼趴在自己懷中的比自己矮一個頭的原型，臉上不禁露出了淺淺的笑容。
才不是孤身一人呢。
至少，這個和自己交換過記憶的原型，這個又傻又天真，學了不少難懂的東西，但作為人完全不知世間險惡的溫室花朵，絕對不會背叛自己。
這唯一的安心，今後我一定會守護好。
就這樣，律化西琳找到了活下去的動力。她那被復仇填滿的內心，如今也變成了這幅普通的模樣。
見她們氣氛這麼好，林麟讓melt在這裡陪陪她們，待會兒帶她們上去，自己獨自一人來到了這一層的另一個房間裡。
講道理，上個紀元的人類的技術，確實很有兩把刷子，轉移靈魂這種操作都能搞出來，林麟實在是萬分佩服。
如果不是這種技術需要以死之律者的力量作為基礎，律者核心不生效的話就無法工作，那他真想搞一份技術回去學學。
靠著罪魂的力量，林麟捕捉到了奧托的靈魂離去的方向。
這個男人……無論出發點怎麼樣，確實是有功有過，且功大於過。從當初黑死病時期開始，這個男人確實也為人類做了不少貢獻。
他的能力，他的手段，全都稱得上是「梟雄」。
只不過，他的路從最開始就是偏的，他的態度從最開始就是激進的，所以才無法被接受。
利用他人的感情，玩弄他人的命運，將人視為螻蟻，將自己視為神。
「五百年啊，有這麼長的時間，就算我說要細數你的罪惡，估計也數不清了。」
「所以，這次就不數了。剛才她們送給你的落幕，已經足夠好了。」
林麟低語著，抬手按在營養倉上，將奧托那尚未融入身體的靈魂抽了出來。
蒼藍的火焰自掌心躥起，將奧托的一生徹底終結。
紛紛揚揚地散落下來的金色流光，被林麟握在掌中。
「第一神之鍵，虛空萬藏，暫時就由我代為保管吧。」
收下這個有著一個對宿主極其不友好的意識的神之鍵後，林麟在身後張開黑洞，離開了大聖堂的地下區域。
此刻的天命空港，戰鬥已經全部結束。
隨著律化西琳被提取成分，依靠她的能力維持的空間門全部關閉。而且，因為背叛了崩壞意識，今後也不會有崩壞獸聽她指揮了。
崩壞的危機解除，崩壞能的濃度用不了幾天就會降回原先的水平。
至於以琥珀為首的女武神們，她們人均帶傷，估計得住幾天醫院才能好。自始至終都不知道自己的敵人到底是誰的女武神們，完全打了一場稀里糊塗的仗，受了一身不知所謂的傷。
她們只知道，一直以來被她們視為偶像的雪狼小隊似乎叛變了，另外，那個腳底下有著幾十公分高的鞋跟的女人實在是太危險了。
女武神在戰場上倒得到處都是，而泰坦的殘骸也散步甚廣。這些泰坦沒能在與崩壞獸的戰鬥中大放光彩，反倒是被同為人類的女武神給毀了個乾淨，這不得不說很有諷刺意味。
逆熵一方，瓦爾特正背靠著一面斷牆坐在地上休息，特斯拉開著自己專用的機甲在旁護衛，而愛因斯塔則是在瓦爾特的旁邊照顧他。
這位逆熵的盟主，今後恐怕要減少作為戰鬥人員出面的次數了。在這「第二次崩壞」事件中的戰鬥，讓他的崩壞能適應性發生了大幅下降。
就算養好傷，今後能發揮出的律者之力，頂多也只能有全盛期的50%，而且繼續使用律者的力量的話，他可能會被自己體內的崩壞能侵蝕而導致死亡。
只是打一條正常情況下能一招秒的貝貝龍，都差點舊傷復發然後歸西，這意味著什麼，瓦爾特自己很清楚。
「喲。還撐得住嗎？」
熟悉的招呼方式，熟悉的動作。
一個看上去長相十分斯文的亞洲面孔的青年，從道路的另一端快步走來。
雖然聲音不一樣，但瓦爾特知道，他就是stalk。
「既然你過來了……一切都結束了？」
「嗯，結束了。第二律者背叛了崩壞意識，而天命永遠地失去了奧托。」
「奧托……？他徹底死了？」
瓦爾特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奧托有多詭異難纏，有多麼不尊重生命，瓦爾特自認為十分清楚。
在1955年，奧托可是連用自己的意識操控別人的身體這樣的事情都做出來過。可以說，身體的存在對他來說只是表達意志和干涉世界的媒介而已。
肉體的死亡，對奧托來說根本什麼都不是。
「我毀滅了他的靈魂。這一次，是徹底說再見了。今後的世界會亂起來吧。你們逆熵，吃得下分裂的天命嗎？」
「很遺憾，我們做不到。就算是在北美本部，我們現在也算不上是徹底站穩了腳跟。」
財閥的參與，一直都是心頭刺。正是因為見識了現在的逆熵，瓦爾特才無比懷念當初南希·愛迪生還在的時候。
不相信危機但垂涎技術的，見識到崩壞後野心更加膨脹的……資本家的醜陋一面，無論面對什麼環境，都能將之適應並表現出符合時宜的「醜陋」。
瓦爾特如果不是一直擬態出初代的外表，以創立者的身份面對他們的話，恐怕他們這些逆熵元老的話語權會比現在小得多。
至於天命這邊，則是和半路出家的逆熵完全反過來。
奧托控制了一切。他所實行的是絕對的中央集權，對於天命，奧托就是帝皇。
一旦帝皇倒下，除非有一個被最大派系支持的人或能力媲美帝皇的人站出來接班，否則帝國會變得有多亂可想而知。
很遺憾，無論是最大派系支持的人，還是能力媲美奧托的人，現在都不存在。
如果奧托的死訊被公開，天命會立刻被飽受壓制的世界各國瓜分，然後變成普通的軍事組織，讓一些技術被上交給國家，進而提高整體文明水平吧。
大致推算一下，如果事態這樣發展，二十年內必定會爆發第三次崩壞。各國估計會先來一波政治博弈，再打一套太極，等到被崩壞打得疼了，才終於能坐下聯手。
而到那時，律者已經發展起來。一個對標當前文明水準的完全體律者，縱使各國聯手，也不可能輕易戰勝。
這樣的未來，實在是太慘了。
從這個角度來說，或許還是有一個「奧托」比較好。
就算知道對方是自己的敵人，就算提前做過很多功課，真的看著一個人死在自己的眼前，化為一地塵土，那份衝擊力還是很難言說的。
不過，西琳無疑是幸運的。她有兩個實質監護人的老師在身旁，還有一個心理素質比她硬很多的姐妹安慰她。
『他們的聲音……今後再也聽不到了吧。』
律化西琳抬起左掌，空之律者的律者核心從她的掌心之中浮現出來。寄宿在核心內部的數千人的怨念，隨著奧托的死開始消散。
明明那些聲音就如同一把扎在身上的刀子一般，時時刻刻讓她感到痛苦，可現在忽然意識到今後再也不可能聽到這些聲音了，律化西琳竟然莫名地感到有些懷念。
不過，聽不到才是正確的。這意味著，他們終於從仇恨中解放，可以再次前進了。
『同時被解放的，還有我自己吧。他們不再與我同在，也就是說，我從現在開始，就是孤身一人了啊。』
如此想著的律化西琳，看了一眼趴在自己懷中的比自己矮一個頭的原型，臉上不禁露出了淺淺的笑容。
才不是孤身一人呢。
至少，這個和自己交換過記憶的原型，這個又傻又天真，學了不少難懂的東西，但作為人完全不知世間險惡的溫室花朵，絕對不會背叛自己。
這唯一的安心，今後我一定會守護好。
就這樣，律化西琳找到了活下去的動力。她那被復仇填滿的內心，如今也變成了這幅普通的模樣。
見她們氣氛這麼好，林麟讓melt在這裡陪陪她們，待會兒帶她們上去，自己獨自一人來到了這一層的另一個房間裡。
講道理，上個紀元的人類的技術，確實很有兩把刷子，轉移靈魂這種操作都能搞出來，林麟實在是萬分佩服。
如果不是這種技術需要以死之律者的力量作為基礎，律者核心不生效的話就無法工作，那他真想搞一份技術回去學學。
靠著罪魂的力量，林麟捕捉到了奧托的靈魂離去的方向。
這個男人……無論出發點怎麼樣，確實是有功有過，且功大於過。從當初黑死病時期開始，這個男人確實也為人類做了不少貢獻。
他的能力，他的手段，全都稱得上是「梟雄」。
只不過，他的路從最開始就是偏的，他的態度從最開始就是激進的，所以才無法被接受。
利用他人的感情，玩弄他人的命運，將人視為螻蟻，將自己視為神。
「五百年啊，有這麼長的時間，就算我說要細數你的罪惡，估計也數不清了。」
「所以，這次就不數了。剛才她們送給你的落幕，已經足夠好了。」
林麟低語著，抬手按在營養倉上，將奧托那尚未融入身體的靈魂抽了出來。
蒼藍的火焰自掌心躥起，將奧托的一生徹底終結。
紛紛揚揚地散落下來的金色流光，被林麟握在掌中。
「第一神之鍵，虛空萬藏，暫時就由我代為保管吧。」
收下這個有著一個對宿主極其不友好的意識的神之鍵後，林麟在身後張開黑洞，離開了大聖堂的地下區域。
此刻的天命空港，戰鬥已經全部結束。
隨著律化西琳被提取成分，依靠她的能力維持的空間門全部關閉。而且，因為背叛了崩壞意識，今後也不會有崩壞獸聽她指揮了。
崩壞的危機解除，崩壞能的濃度用不了幾天就會降回原先的水平。
至於以琥珀為首的女武神們，她們人均帶傷，估計得住幾天醫院才能好。自始至終都不知道自己的敵人到底是誰的女武神們，完全打了一場稀里糊塗的仗，受了一身不知所謂的傷。
她們只知道，一直以來被她們視為偶像的雪狼小隊似乎叛變了，另外，那個腳底下有著幾十公分高的鞋跟的女人實在是太危險了。
女武神在戰場上倒得到處都是，而泰坦的殘骸也散步甚廣。這些泰坦沒能在與崩壞獸的戰鬥中大放光彩，反倒是被同為人類的女武神給毀了個乾淨，這不得不說很有諷刺意味。
逆熵一方，瓦爾特正背靠著一面斷牆坐在地上休息，特斯拉開著自己專用的機甲在旁護衛，而愛因斯塔則是在瓦爾特的旁邊照顧他。
這位逆熵的盟主，今後恐怕要減少作為戰鬥人員出面的次數了。在這「第二次崩壞」事件中的戰鬥，讓他的崩壞能適應性發生了大幅下降。
就算養好傷，今後能發揮出的律者之力，頂多也只能有全盛期的50%，而且繼續使用律者的力量的話，他可能會被自己體內的崩壞能侵蝕而導致死亡。
只是打一條正常情況下能一招秒的貝貝龍，都差點舊傷復發然後歸西，這意味著什麼，瓦爾特自己很清楚。
「喲。還撐得住嗎？」
熟悉的招呼方式，熟悉的動作。
一個看上去長相十分斯文的亞洲面孔的青年，從道路的另一端快步走來。
雖然聲音不一樣，但瓦爾特知道，他就是stalk。
「既然你過來了……一切都結束了？」
「嗯，結束了。第二律者背叛了崩壞意識，而天命永遠地失去了奧托。」
「奧托……？他徹底死了？」
瓦爾特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奧托有多詭異難纏，有多麼不尊重生命，瓦爾特自認為十分清楚。
在1955年，奧托可是連用自己的意識操控別人的身體這樣的事情都做出來過。可以說，身體的存在對他來說只是表達意志和干涉世界的媒介而已。
肉體的死亡，對奧托來說根本什麼都不是。
「我毀滅了他的靈魂。這一次，是徹底說再見了。今後的世界會亂起來吧。你們逆熵，吃得下分裂的天命嗎？」
「很遺憾，我們做不到。就算是在北美本部，我們現在也算不上是徹底站穩了腳跟。」
財閥的參與，一直都是心頭刺。正是因為見識了現在的逆熵，瓦爾特才無比懷念當初南希·愛迪生還在的時候。
不相信危機但垂涎技術的，見識到崩壞後野心更加膨脹的……資本家的醜陋一面，無論面對什麼環境，都能將之適應並表現出符合時宜的「醜陋」。
瓦爾特如果不是一直擬態出初代的外表，以創立者的身份面對他們的話，恐怕他們這些逆熵元老的話語權會比現在小得多。
至於天命這邊，則是和半路出家的逆熵完全反過來。
奧托控制了一切。他所實行的是絕對的中央集權，對於天命，奧托就是帝皇。
一旦帝皇倒下，除非有一個被最大派系支持的人或能力媲美帝皇的人站出來接班，否則帝國會變得有多亂可想而知。
很遺憾，無論是最大派系支持的人，還是能力媲美奧托的人，現在都不存在。
如果奧托的死訊被公開，天命會立刻被飽受壓制的世界各國瓜分，然後變成普通的軍事組織，讓一些技術被上交給國家，進而提高整體文明水平吧。
大致推算一下，如果事態這樣發展，二十年內必定會爆發第三次崩壞。各國估計會先來一波政治博弈，再打一套太極，等到被崩壞打得疼了，才終於能坐下聯手。
而到那時，律者已經發展起來。一個對標當前文明水準的完全體律者，縱使各國聯手，也不可能輕易戰勝。
這樣的未來，實在是太慘了。
從這個角度來說，或許還是有一個「奧托」比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