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東京的未來翻開新的篇章
在絕對性的差距下，聖天子其實根本就沒得選。
至於她給自己說了兩句好話，弄得自己像是不得已而為之似的，這只是她這些年來自保留下的習慣罷了。
只要表現出一副心繫國民、天真善良的白蓮花樣子，那就能維持在國民心中的偶像形象，同時也不會給天童家留下搞她的藉口。
純粹無暇的天真善良當然是存在的，但絕不會存在於一個父母被意外身亡、從小就跟在第一嫌疑人身邊學習政治的人身上。
而且就算不談這些，作為統治者，她也在IISO那邊有第一序列權限，知道很多絕對不能暴露的秘密，看透了這個世界的陰暗面。
出淤泥而不染分毫污穢什麼的，在這種狂亂的世界是不可能的。
大家都是骯髒的，無非程度輕重。
而這位聖天子小姐，只是演技過人罷了。
確定立場後，她立刻颯爽地和栗原交流起之後的事情來。
而倒了一地的護衛隊，當然是不希望聖天子和兩個奸人達成共識的。
所以，在聖天子對兩位選定者表達忠心之後，這些護衛隊的成員可憐地成為了投名狀，被她以保守秘密為由，打電話叫來了駐紮在聖居附近的自衛隊小隊帶走。
聖居護衛隊其實是天童安插在聖天子身邊的監視人員，而且這些成員大多都沒什麼能力，純粹就是來鍍個金，順便看看有沒有人能釣到聖天子，加強控制。
所以，就和天童一樣，聖天子也看這群蒼蠅不爽很久了。
至於駐紮在聖居邊上的自衛隊小隊，他們雖然也不是聖天子的人，但也不屬於天童，是完全的中立派。
如果天童不止是政權，連軍權也完全把控的話，那就算天童菊之丞不願意，他也必須黃袍加身才能服眾了。
而事實上，東京地區的軍權有八成是屬於司馬家的。
所謂司馬家，指的是以錵制武裝的研發為豪的世界最大武器公司——司馬重工。他們主要把持軍權和商圈，一小部分人從政，和天童家完全相反。
正是因為這兩家相互制衡，毫無實權的聖天子才能存活下來。
現在天童菊之丞暴斃，暫時沒有人敢直接出言反對聖天子，那自衛隊無疑會成為聖天子手中的刀。
即便身份不低，襲擊聖天子、殺死輔佐官都是不可饒恕的罪行。不出意外的話，聖居護衛隊的人會被執行死刑，而且還是跳過審訊的那種。
之後，天童的死訊在最短時間內擴散到全政治圈，整個東京地區的高層都震動了。
他們幾乎是立刻就確信，殺死天童的人一定是聖天子，並帶上保鏢組團上門逼宮。
然後，這群政客就被一網打盡了。
林麟本來是不考慮往人類世界伸手的，但既然現在有這個機會，他也不會傻乎乎地放過去。
等人到齊，他起手空想庭園，用從崇宮澪身上學來的技術，直接批量修改了在場政客的人格。
東京地區的政客，基本只有身上披著的人皮還算和人類有關係，其他的部分髒的沒道理可講，所以林麟毫不留情，給了他們怪人待遇。
這幫人對待受詛之子的態度就不用說了，可他們對待市民的態度也沒好到哪裡去。
不說別的，就憑這幫玩意真的敢在最後防線——巨石碑上動手腳，偷工減料整了一面殘次品上去濫竽充數，就足夠讓他們當場去死了。
他們有專用的逃跑路線和各地開花的產業，即便東京地區沒了也不怕，但市民不行。
主導巨石碑偷工減料事件的是天童家的一員，而天童側派系的人或多或少都有參與其中並獲利。畢竟事關重大，這種事情肯定是要拖所有相關者下水，才能確保不會敗露。
幾個司馬家的政客倒是對這件事毫不知情，但他們在別的方向上毛病也很多。
從這群政客身上可以看出來，這個世界的階層大概是這樣的。
最頂上的是知曉全部秘辛和真相的統治者們，然後是團結在統治者周邊的高層們，之後是一般市民等構成社會的多數成分，最後是沒有被賦予人權的受詛之子。
受詛之子的待遇是最差的，緊接著就是市民。
掌權者們的生活，和市民們簡直就不像是同一個時代。他們使用的很多科技，市民們都根本沒聽說過，更不要說使用了。
除了之前說過的亞光速電磁軌道炮，還有可控核聚變等等，有不少林麟視角的黑科技，在這個世界都到了民用水平，只不過草民不算民罷了。
林麟甚至覺得，他有理由懷疑人類的現狀是掌權者們刻意維持的結果。
原腸動物就算再厲害，有如天災一般，也只是能被殺死的生物。連民警都有辦法殺死最高等級的原腸動物，以掌權者們手中的黑科技，怎麼會做不到？
不過，掌權者有什麼打算都和他無關，他有他堅守的正義。
既然知道了這些內幕，能證明這個世界的大多數人還是有救的，那將這個作為新的突破點並修改一下原定計劃，也不是不行。
誠然，民眾無疑是迫害受詛之子的主力，但這是因為人一多就容易被誘導，並不是他們從根子裡就爛透了。
喜歡跟風起鬨、人云亦云、看熱鬧不怕事大、凡事非白即黑，沒有理性思考的習慣——這種思維上的劣根性是很常見的，哪個世界都不會缺少這樣的人。
他們既然能跟著掌權者欺辱受詛之子，自然也能跟著新的掌權者把她們捧到天上去。
所以，對著這樣的人們發泄火氣是沒有意義的。
「他們……你對他們做了什麼？」
親眼看到政客們的變化之後，栗原結花的臉色立刻變了。
這種變化她看不出來是怎麼做到的，唯一知道的就是這並不是騎士體系的力量。如果是平成騎士的力量，那她應該能認出來才對。
而且，政客們的變化實在是有點太大了，簡直就像是換了個人。這種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根本就不像是好人能做出來的。
因此，她現在對林麟也抱有了十足的警惕，這種警惕比知道他是選定者的時候還要強上數倍。
「我只是改了下他們的人格而已。」
林麟看了看栗原和聖天子的臉色，毫不遲疑地實話實說。
擁有這種力量，無疑是會被懼怕警惕的，但是這又怎麼樣？只是這種程度，還不配讓林麟說謊。
說到底，只要melt還站在他的身邊，那就完全足夠。
其他的友人，有更好沒有拉倒，僅此而已。
聽到林麟以平淡地像是在說「我只是揮了揮手」一般的語氣說出的話，聖天子的面色更白了幾分，而栗原則是皺起了眉頭。
這種強行扭曲他人意志的邪道手段，並非正義所為——至少在她看來是這樣的。
「你為什麼要做這種事？如果那理由我無法接受的話，很抱歉，我只能與你為敵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攥住錶盤，做出一副隨時準備變身的樣子。
林麟瞥了她一眼，輕輕攤手，用空空的雙手示意自己沒有敵意，隨後將自己用追溯者看到的事情全部說了出來。
別看現在的氣氛很僵硬，但栗原結花這個女孩的行為，確實讓林麟對她多了幾分好感。
一個合格的假面騎士可太少見了，如戈諾斯，如她，都是那種如果還有得選的話，絕對不會對普通人出手的類型。
從這種意義上說，他們要比只是收集能量就開始傷害一般民眾的福沃要強得多。
「……就是這樣了。如果不是一時半會兒找不到能頂替全部位置的人，我也不想做這種麻煩事。而就算能找到替補，留著他們走程序等換人這種蠢事，也沒有什麼做的必要吧。」
聽完林麟的說辭，栗原輕咬嘴唇，陷入沉默。
她不知道林麟的話能夠相信多少，畢竟追溯者的能力聽起來不太可信，所謂讀取到的記憶也只是一家之言。
但是，直覺告訴他這個人不像是在說謊，而且聖天子在他說話的時候不時驚呼，顯得很是動搖，之後更是連連點頭，這明顯是部分事情和她所知的情況對上了的證明。
所以……
「好，我相信你。」
輕輕甩了甩頭拋棄猶豫，栗原結花收起了錶盤。
她不擅長考慮複雜的事情，所以常常會跟著感覺走。
如果林麟的真實目的其實不是好事，到時候再阻止他就是了。
只要林麟用的手段沒有用錯對象，那他要怎麼做都是他的事情，與自己無關。
栗原從來都不認為自己是判官，不打算管太寬。
「但是我要跟你說清楚。如果你未經允許看了我的過去，被我發現，那我們就是敵人了。」
這是很正常的要求，林麟自然是點頭答應。
「不用你說我也不會看的。只有敵人才有這個待遇，而你現在不是。」
「你挺爽快的嘛，那我就安心了，」栗原像是鬆了一口一般露出笑容，隨後扭頭看向聖天子，「好吧，既然事情變成了這樣，下一步該怎麼做就都拜託你了，聖天子大人。按照他的說法，這群人會無條件服從你。這樣，你應該能把東京變成你心目中的樣子了吧？」
「嗯，雖然民眾的反響恐怕不會很好，但在所有政客都是同伴的情況下，推行政令是絕對沒有問題的，只是徹底執行需要很長的時間。」
說到這裡，聖天子頓了頓。
如果使用強制手段的話，應該能在短時間內立刻推行，並至少在表面上做出效果來。她的手中是沒有軍權，但自衛隊在眼前這兩個人的面前就是垃圾，不足為懼，所以也不用擔心被推翻。
不過，可以的話，她也不希望用那種需要民眾流血的方式進行強硬的改革。
她的天真善良是保護自己的工具不假，但這同時也是她的真心。
如果不是發自心底的善良，以她那籠中鳥待遇賦予的閱歷，怎麼可能讓她擁有騙過身邊所有人的演技？
「啊，那些複雜的事情我不懂啦。畢竟我之前也只是一個研究員，政治這種東西只是用聽得都要開始頭疼了。」
栗原擺了擺手，看得出來她是真的不想插手這方面的事情。
「剛來到這裡的時候，我對整個政府都失望了，所以離開了東京地區。可後來我聽說了你的主張，所以才會在事情告一段落的現在回來。」
「你可要比他們好多了，長得可愛，人也善良，如果是你來統治的話，一定能讓大家都過上幸福的日子吧？」
聖天子淺淺一笑，微微低頭行禮：「我不敢承諾，但我會盡我所能。」
聽著她們的對話，林麟無聲地嘆了口氣。
能說出那種話，除非栗原也是在演，不然她確實是對政治一竅不通，而且天真無比。
想要讓大家過上幸福日子，需要的是有能力的領導人，可愛和善良可不能當飯吃。
聖天子在政治這方面，頂多也就學了個基礎。天童菊之丞只教給了她足以作為吉祥物撐門面程度的東西，憑這種程度去全權領導，不把國家帶垮了就不錯了。
林麟將高層領導班子這群老油條給她留下，裡面也有這方面的考量。
只要聖天子不傻，就該知道好好利用這群完全服從她的工具人。
將剩下的事情交給聖天子之後，林麟和栗原兩人便離開了聖居。
走之前栗原給聖天子留下了聯繫方式，而後聖天子問林麟要不要也留一個，林麟拒絕了。
這日本是栗原的祖國，有她和聖天子對接就足夠了，林麟不打算弄得像是準備橫插一槓似的。
如果以後真的出了問題，他要插手那也是師出有名。
「啊~爽快了。一想到今後東京就能變回正常的社會，我就感覺連空氣都清新了許多。就算那些孩子最終還是會變成原腸動物，至少在她們還是人的時候，作為受她們保護的一方，人類應該承擔屬於人類的責任。」
她回頭看了一眼聖居，剛開口時候的開朗情緒，逐漸變得低沉。
在找到能夠吸收力量的合適世界之前，她一共路過了三個世界。那些世界都很正常，而她也只是小住兩天就立刻出發，感覺和過去找工作來回奔波的時候也沒什麼兩樣。
而這個世界，直接打碎了她對人類的固有認知。
她從來都不知道，人類竟然是能做到這個地步的。
所以，她才在這個世界學會了殺人。天童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好吧，不說這些沉重的東西了。接下來，是不是該談談我們的事情了？」
林麟輕輕點頭：「沒錯。我們確實有很多事情，需要坐下來好好談談。」
至於她給自己說了兩句好話，弄得自己像是不得已而為之似的，這只是她這些年來自保留下的習慣罷了。
只要表現出一副心繫國民、天真善良的白蓮花樣子，那就能維持在國民心中的偶像形象，同時也不會給天童家留下搞她的藉口。
純粹無暇的天真善良當然是存在的，但絕不會存在於一個父母被意外身亡、從小就跟在第一嫌疑人身邊學習政治的人身上。
而且就算不談這些，作為統治者，她也在IISO那邊有第一序列權限，知道很多絕對不能暴露的秘密，看透了這個世界的陰暗面。
出淤泥而不染分毫污穢什麼的，在這種狂亂的世界是不可能的。
大家都是骯髒的，無非程度輕重。
而這位聖天子小姐，只是演技過人罷了。
確定立場後，她立刻颯爽地和栗原交流起之後的事情來。
而倒了一地的護衛隊，當然是不希望聖天子和兩個奸人達成共識的。
所以，在聖天子對兩位選定者表達忠心之後，這些護衛隊的成員可憐地成為了投名狀，被她以保守秘密為由，打電話叫來了駐紮在聖居附近的自衛隊小隊帶走。
聖居護衛隊其實是天童安插在聖天子身邊的監視人員，而且這些成員大多都沒什麼能力，純粹就是來鍍個金，順便看看有沒有人能釣到聖天子，加強控制。
所以，就和天童一樣，聖天子也看這群蒼蠅不爽很久了。
至於駐紮在聖居邊上的自衛隊小隊，他們雖然也不是聖天子的人，但也不屬於天童，是完全的中立派。
如果天童不止是政權，連軍權也完全把控的話，那就算天童菊之丞不願意，他也必須黃袍加身才能服眾了。
而事實上，東京地區的軍權有八成是屬於司馬家的。
所謂司馬家，指的是以錵制武裝的研發為豪的世界最大武器公司——司馬重工。他們主要把持軍權和商圈，一小部分人從政，和天童家完全相反。
正是因為這兩家相互制衡，毫無實權的聖天子才能存活下來。
現在天童菊之丞暴斃，暫時沒有人敢直接出言反對聖天子，那自衛隊無疑會成為聖天子手中的刀。
即便身份不低，襲擊聖天子、殺死輔佐官都是不可饒恕的罪行。不出意外的話，聖居護衛隊的人會被執行死刑，而且還是跳過審訊的那種。
之後，天童的死訊在最短時間內擴散到全政治圈，整個東京地區的高層都震動了。
他們幾乎是立刻就確信，殺死天童的人一定是聖天子，並帶上保鏢組團上門逼宮。
然後，這群政客就被一網打盡了。
林麟本來是不考慮往人類世界伸手的，但既然現在有這個機會，他也不會傻乎乎地放過去。
等人到齊，他起手空想庭園，用從崇宮澪身上學來的技術，直接批量修改了在場政客的人格。
東京地區的政客，基本只有身上披著的人皮還算和人類有關係，其他的部分髒的沒道理可講，所以林麟毫不留情，給了他們怪人待遇。
這幫人對待受詛之子的態度就不用說了，可他們對待市民的態度也沒好到哪裡去。
不說別的，就憑這幫玩意真的敢在最後防線——巨石碑上動手腳，偷工減料整了一面殘次品上去濫竽充數，就足夠讓他們當場去死了。
他們有專用的逃跑路線和各地開花的產業，即便東京地區沒了也不怕，但市民不行。
主導巨石碑偷工減料事件的是天童家的一員，而天童側派系的人或多或少都有參與其中並獲利。畢竟事關重大，這種事情肯定是要拖所有相關者下水，才能確保不會敗露。
幾個司馬家的政客倒是對這件事毫不知情，但他們在別的方向上毛病也很多。
從這群政客身上可以看出來，這個世界的階層大概是這樣的。
最頂上的是知曉全部秘辛和真相的統治者們，然後是團結在統治者周邊的高層們，之後是一般市民等構成社會的多數成分，最後是沒有被賦予人權的受詛之子。
受詛之子的待遇是最差的，緊接著就是市民。
掌權者們的生活，和市民們簡直就不像是同一個時代。他們使用的很多科技，市民們都根本沒聽說過，更不要說使用了。
除了之前說過的亞光速電磁軌道炮，還有可控核聚變等等，有不少林麟視角的黑科技，在這個世界都到了民用水平，只不過草民不算民罷了。
林麟甚至覺得，他有理由懷疑人類的現狀是掌權者們刻意維持的結果。
原腸動物就算再厲害，有如天災一般，也只是能被殺死的生物。連民警都有辦法殺死最高等級的原腸動物，以掌權者們手中的黑科技，怎麼會做不到？
不過，掌權者有什麼打算都和他無關，他有他堅守的正義。
既然知道了這些內幕，能證明這個世界的大多數人還是有救的，那將這個作為新的突破點並修改一下原定計劃，也不是不行。
誠然，民眾無疑是迫害受詛之子的主力，但這是因為人一多就容易被誘導，並不是他們從根子裡就爛透了。
喜歡跟風起鬨、人云亦云、看熱鬧不怕事大、凡事非白即黑，沒有理性思考的習慣——這種思維上的劣根性是很常見的，哪個世界都不會缺少這樣的人。
他們既然能跟著掌權者欺辱受詛之子，自然也能跟著新的掌權者把她們捧到天上去。
所以，對著這樣的人們發泄火氣是沒有意義的。
「他們……你對他們做了什麼？」
親眼看到政客們的變化之後，栗原結花的臉色立刻變了。
這種變化她看不出來是怎麼做到的，唯一知道的就是這並不是騎士體系的力量。如果是平成騎士的力量，那她應該能認出來才對。
而且，政客們的變化實在是有點太大了，簡直就像是換了個人。這種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根本就不像是好人能做出來的。
因此，她現在對林麟也抱有了十足的警惕，這種警惕比知道他是選定者的時候還要強上數倍。
「我只是改了下他們的人格而已。」
林麟看了看栗原和聖天子的臉色，毫不遲疑地實話實說。
擁有這種力量，無疑是會被懼怕警惕的，但是這又怎麼樣？只是這種程度，還不配讓林麟說謊。
說到底，只要melt還站在他的身邊，那就完全足夠。
其他的友人，有更好沒有拉倒，僅此而已。
聽到林麟以平淡地像是在說「我只是揮了揮手」一般的語氣說出的話，聖天子的面色更白了幾分，而栗原則是皺起了眉頭。
這種強行扭曲他人意志的邪道手段，並非正義所為——至少在她看來是這樣的。
「你為什麼要做這種事？如果那理由我無法接受的話，很抱歉，我只能與你為敵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攥住錶盤，做出一副隨時準備變身的樣子。
林麟瞥了她一眼，輕輕攤手，用空空的雙手示意自己沒有敵意，隨後將自己用追溯者看到的事情全部說了出來。
別看現在的氣氛很僵硬，但栗原結花這個女孩的行為，確實讓林麟對她多了幾分好感。
一個合格的假面騎士可太少見了，如戈諾斯，如她，都是那種如果還有得選的話，絕對不會對普通人出手的類型。
從這種意義上說，他們要比只是收集能量就開始傷害一般民眾的福沃要強得多。
「……就是這樣了。如果不是一時半會兒找不到能頂替全部位置的人，我也不想做這種麻煩事。而就算能找到替補，留著他們走程序等換人這種蠢事，也沒有什麼做的必要吧。」
聽完林麟的說辭，栗原輕咬嘴唇，陷入沉默。
她不知道林麟的話能夠相信多少，畢竟追溯者的能力聽起來不太可信，所謂讀取到的記憶也只是一家之言。
但是，直覺告訴他這個人不像是在說謊，而且聖天子在他說話的時候不時驚呼，顯得很是動搖，之後更是連連點頭，這明顯是部分事情和她所知的情況對上了的證明。
所以……
「好，我相信你。」
輕輕甩了甩頭拋棄猶豫，栗原結花收起了錶盤。
她不擅長考慮複雜的事情，所以常常會跟著感覺走。
如果林麟的真實目的其實不是好事，到時候再阻止他就是了。
只要林麟用的手段沒有用錯對象，那他要怎麼做都是他的事情，與自己無關。
栗原從來都不認為自己是判官，不打算管太寬。
「但是我要跟你說清楚。如果你未經允許看了我的過去，被我發現，那我們就是敵人了。」
這是很正常的要求，林麟自然是點頭答應。
「不用你說我也不會看的。只有敵人才有這個待遇，而你現在不是。」
「你挺爽快的嘛，那我就安心了，」栗原像是鬆了一口一般露出笑容，隨後扭頭看向聖天子，「好吧，既然事情變成了這樣，下一步該怎麼做就都拜託你了，聖天子大人。按照他的說法，這群人會無條件服從你。這樣，你應該能把東京變成你心目中的樣子了吧？」
「嗯，雖然民眾的反響恐怕不會很好，但在所有政客都是同伴的情況下，推行政令是絕對沒有問題的，只是徹底執行需要很長的時間。」
說到這裡，聖天子頓了頓。
如果使用強制手段的話，應該能在短時間內立刻推行，並至少在表面上做出效果來。她的手中是沒有軍權，但自衛隊在眼前這兩個人的面前就是垃圾，不足為懼，所以也不用擔心被推翻。
不過，可以的話，她也不希望用那種需要民眾流血的方式進行強硬的改革。
她的天真善良是保護自己的工具不假，但這同時也是她的真心。
如果不是發自心底的善良，以她那籠中鳥待遇賦予的閱歷，怎麼可能讓她擁有騙過身邊所有人的演技？
「啊，那些複雜的事情我不懂啦。畢竟我之前也只是一個研究員，政治這種東西只是用聽得都要開始頭疼了。」
栗原擺了擺手，看得出來她是真的不想插手這方面的事情。
「剛來到這裡的時候，我對整個政府都失望了，所以離開了東京地區。可後來我聽說了你的主張，所以才會在事情告一段落的現在回來。」
「你可要比他們好多了，長得可愛，人也善良，如果是你來統治的話，一定能讓大家都過上幸福的日子吧？」
聖天子淺淺一笑，微微低頭行禮：「我不敢承諾，但我會盡我所能。」
聽著她們的對話，林麟無聲地嘆了口氣。
能說出那種話，除非栗原也是在演，不然她確實是對政治一竅不通，而且天真無比。
想要讓大家過上幸福日子，需要的是有能力的領導人，可愛和善良可不能當飯吃。
聖天子在政治這方面，頂多也就學了個基礎。天童菊之丞只教給了她足以作為吉祥物撐門面程度的東西，憑這種程度去全權領導，不把國家帶垮了就不錯了。
林麟將高層領導班子這群老油條給她留下，裡面也有這方面的考量。
只要聖天子不傻，就該知道好好利用這群完全服從她的工具人。
將剩下的事情交給聖天子之後，林麟和栗原兩人便離開了聖居。
走之前栗原給聖天子留下了聯繫方式，而後聖天子問林麟要不要也留一個，林麟拒絕了。
這日本是栗原的祖國，有她和聖天子對接就足夠了，林麟不打算弄得像是準備橫插一槓似的。
如果以後真的出了問題，他要插手那也是師出有名。
「啊~爽快了。一想到今後東京就能變回正常的社會，我就感覺連空氣都清新了許多。就算那些孩子最終還是會變成原腸動物，至少在她們還是人的時候，作為受她們保護的一方，人類應該承擔屬於人類的責任。」
她回頭看了一眼聖居，剛開口時候的開朗情緒，逐漸變得低沉。
在找到能夠吸收力量的合適世界之前，她一共路過了三個世界。那些世界都很正常，而她也只是小住兩天就立刻出發，感覺和過去找工作來回奔波的時候也沒什麼兩樣。
而這個世界，直接打碎了她對人類的固有認知。
她從來都不知道，人類竟然是能做到這個地步的。
所以，她才在這個世界學會了殺人。天童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好吧，不說這些沉重的東西了。接下來，是不是該談談我們的事情了？」
林麟輕輕點頭：「沒錯。我們確實有很多事情，需要坐下來好好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