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三七章 傷春悲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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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營神社是巫女的責任,換種角度去看,如果巫女非常非常努力的想要去經營神社,並且打算將神社經營成所在國家第一的時候。作為神明應該要怎麼做才好呢,總不能對著巫女說『信仰之類的,我也沒有那麼在意啦』來打消巫女的積極性吧?正因如此,金子所能說的話從最開始的時候就已經註定了:「那可要好好加油才行。」

  地上界的宗教都是一樣的,新興起的宗教會將過往宗教所信奉的神靈斥責為邪神、暴神之類,並嘗試通過教化的手段讓對方的信徒拋棄原本的神。如果教化的手段無法實行的時候,就會開始嘗試著使用暴力手段,物理性的消滅對方神的信徒。而教化無效,暴力手段被禁止的時候,就會開始接納對方,並將對方所信仰的神從最初的邪神、暴神變更為自己所信仰的神的協助神,在自己的宗教體系內有相當地位,也就是所謂的招安。

  如果說強勢的宗教既不教化也不消滅對方的話,那反而會讓對方的神不知所措起來。好像稻荷神那樣既不被消滅也沒被吸納的土著神就會感到非常不安,每天每天都期盼著什麼時候被招安,從而徹底的進入強勢者體系之內,這樣一來就不必擔心可能遭受的攻擊了。

  幽幽子的神社擴張絕贊進行中,雖然金子完全不知道幽幽子究竟在通過什麼手段在擴張神社,不過看幽幽子忙忙碌碌的,很明顯已經不只是準備狀態而已。

  在宴會結束以後,金子跟著住在山上,想必什麼都知道的月人離開會場。一路走進了輝夜的房間裡面金子才有提問的興致。相比起幽幽子打算擴張神社的影響力之外,金子更為好奇的幽幽子為何要擴張神社:「擴張神社的影響範圍,幽幽子怎麼會突然有這種想法呢?」

  「有那種想法不是很正常嗎?」輝夜反問道:「正因為是生命有限,所以才想要在有限的生命之中作出偉大的事跡來。只要那個事跡還流傳在人們的心中,那就是其本人未曾消亡的證明。」

  金子皺皺眉,覺得輝夜所說的話讓她非常難受:「你不要說的好像幽幽子已經下定決心了一樣。」

  「不然呢?幽幽子的計劃你難道沒有看穿嗎?」輝夜說:「藉由河內源氏的力量組建起強悍的軍隊,然後憑藉他們的力量擊潰所有敵人,登臨這個島國的頂點。然後嘛,現人神所信奉的神,理所當然的是這片土地的至高神。借用世俗的力量,很容易就能完成宗教本身很難達成的事。」

  「日本的至高神不是天照尊嘛!」

  輝夜說:「有什麼關係?在往前三千年左右,地上界所有的人類都信仰著太陽神,稱頌太陽為統率一切的主宰。但如今誰都不信仰太陽了不是嗎?再減少一個信仰太陽的地方也無所謂吧,天照尊才不會在乎,信仰對她又沒什麼必要性。」

  「你這說的好像信仰對我有什麼必要性一樣,只有哪些土著神,信仰對他們才有必要性吧?」金子沉默了稍許時間:「反正信仰變多也是大好事,這個世界可沒有神明會不喜歡信仰。就好像沒有人類會不喜歡錢一樣,對神明來說信仰就是錢呢。」金子很快提出了之前就在場在意的事,在意的不了解就睡不著覺的地步:「幽幽子和紫那邊到底怎麼樣了?」

  「嗯,怎麼樣了呢?」聽起來好像在賣關子一樣,但是意外的輝夜回答的很直接:「我覺得也沒怎麼樣吧?反正,對壽命悠久的妖怪們來說,也不過是一個人類短暫的時間而已。就算是虛假的感情又有什麼關係呢?就當是陪著人類扮一場家家酒而已。」

  「別說出來。」金子回道。

  蓬萊山輝夜所說的是完全的正論,無法反駁無法更正。就算再怎麼不想聽,再怎麼想要抗辯,也只能要求對方閉嘴,儘可能讓自欺欺人變得更久一些。

  「好好,不說那個了。不過通過這件事我意識到了一件事呢。」輝夜停下來,嬉笑著不發一語,在那邊安靜的等待著金子再次提問。

  金子看著她,絲毫沒有提問的打算,但因為對這件事非常好奇,也沒有離開的想法。兩邊僵持了大概五分鐘左右,一邊惱怒的責備著的自己的傻裡傻氣,金子一邊提問道:「什麼事?」

  「這樣就是我贏了吧?」輝夜非常討厭,無論如何都要刨根問底。

  金子不耐煩點點頭:「是是是,是你贏了。我很好奇,快點告訴我行了吧?」

  「叫做八雲紫的妖怪,真是個大好人呢。」

  輝夜的結論在金子看來只能說是莫名其妙過了頭,屬於那種完全無法理解的奇怪結論,為了這種答案浪費了五分鐘簡直可恥。但事已至此,無論如何都要問個明白:「為什麼?」

  「會回應人類的期待不是嗎?即便根本沒有那種想法,但也不忍心回絕可伶少女的心意,所以回應了對方的期待。並且在接下來的數十年中,維持著這種虛假的關係,這難道不是大好人嗎?嗯,應該說是個大好妖。」

  金子回道:「要說的話,難道不是有那種程度的好感嗎?而且所謂的虛假的關係,也不過是你的一廂情願而已?說不定是更加讓人滿意的關係呢?」

  「你完全搞錯了哦?我並不是在說八雲紫是個好妖怪的事,我是在說我的事。」

  金子只感覺莫名其妙,但是輝夜很快說道:「我的話就完全做不出那種事來,完全沒辦法想像出為了其他人而奉獻什麼的樣子。要說的話,我果然不是輝夜呢,因為輝夜是能普照黑暗的滿月,而我只不過是冷酷無情不懂慈悲的殘月而已。」

  看著那邊的輝夜,金子微微嘆息:「果然是秋天到了嗎?」

  「是呢,秋天到了。所謂秋天就是這樣的時節吧?自古逢秋多寂寥,大概就是這種情況?」

  金子反問道:「你怎麼不念後面那句呢?我言秋日勝春朝呢?」

  「傷春悲秋,不是一樣的嗎?畢竟我的小太陽跑了嘛。」

  怪我?!這種事也怪我?!

  「我不是已經說了暫時不會亂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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