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小龍與高加索的女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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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獲得了所羅門的書庫,但是小龍謹記所羅門王的吩咐,並沒有將書庫的內容帶出。正如所羅門王的留言一樣,這些知識珍貴卻也危險。不適合放在誰都能取得的地方。

  「如果從大書庫的記載來看,暮光閃閃雖然看上去是獨角獸,但是確實更接近歐洛巴士的眷族——當然,她來自異世界,實際上和歐洛巴士應該是無關的。」

  離開大書庫之後,小龍開始思考起一個問題。在書庫中閱讀記載後得知,阿姆度西亞斯是一匹漂亮的獨角獸,不過只是個愉快而自由的森林之神,可以讓暮光閃閃和她認識一下,但是起不到什麼作用。相比之下來看,歐洛巴士有著自己的國家,國民全部都是有智慧的馬兒。作為馬國所信奉的神靈,歐洛巴士有著通曉古今,預言未來,平抑仇恨的力量——這聽起來似乎和小馬國與友誼魔法有些相似之處。雖然不知道是不是小馬國的異位面相似體——就像英國和阿爾比昂。但如果歐洛巴士是一位這樣的存在的話,應該能夠為暮光閃閃幫上忙。

  「不過,要使役他的話,最保險的方法需要使用召喚之戒。」小龍想到,按照所羅門的描述,「那些傢伙」一個個奸猾似鬼,被召喚的時候總是找機會鑽空子偷懶,所以單純的召喚卻沒有強力的使役不行。現在自己獲得了語言之戒、財富之戒和知識之戒,還有四個戒指需要自己取得。

  「接下來就是高加索山脈深處、檀香海岸的帝王城、隱秘的島嶼以及耶路撒冷的所羅門王墓了。」小龍回想了一下,決定先去高加索山。高加索山脈離金普拉斯王國不遠,以前他曾經到那去幫助過金普拉斯王國的小公主取回她的心。那裡也是美狄亞的故鄉科爾基斯的遺蹟所在之處。如果去那裡的話,可以順道拜會一下多瓦夫王子和莎貝拉公主。

  決定了接下來的行程之後,小龍呼喚了十二個年輕人,吩咐他們帶自己去高加索山深處的所羅門王之墓。十二名青年展開了大地毯,讓小龍乘上去。原本小龍以為轉移後會來到冰雪覆蓋的山峰附近,然而小龍卻發現來到的是一片巨大森林中的小小林間空地。這裡的環境相當不錯,有可愛的小鳥一邊在樹枝上靈敏地跳躍一邊吱吱喳喳地叫著。空地上覆蓋著柔軟的長草,空地中央有著一座有石頭圍欄的水井,井中有著一汪清澈而甘甜的泉水。小龍將頭伸到井裡喝了幾口水。布倫希爾德和美狄亞也用手鞠了些水來喝。南希伸出分叉的舌頭舔了舔水,格洛也伸頭進去喝了點水。

  「這水味道還不錯。」小龍舔了舔嘴唇。

  「這水應該適合釀酒。」布倫希爾德說。

  「也適合用來製作魔藥。」美狄亞取出水袋裝了一袋。雖然小龍喝了不少,但是這裡的水卻並不減少,也不增加,一直維持在一個高度。

  「但是,所羅門的墓地在哪裡呢?」這樣說著的小龍向四周張望,這裡是一座森林的深處,唯一的建築就是面前的水井。即使小龍飛起來掃視了一圈後也沒有發現其他建築的痕跡。

  「……該不會在井裡?」回到井邊之後,小龍仔細觀察這口井,想要看看能不能找到讓井水退去的機關,但很遺憾的是,這口井看起來除了足夠堅固外,其他部分都是普普通通的。沒有機關或是鑰匙孔。

  「……你們知道這個地方的墓穴入口在哪裡嗎?」小龍求助於十二位青年。

  「唔……雖然我們不被允許告知持有者打開墓穴的方法,但是告訴你這件事卻不算違規。」領頭的青年說「這個墓穴已經關閉了,也就是說,已經有人把所羅門的戒指取走了。」

  「噫,居然白跑一趟。」得知這裡的戒指已經被取走後,小龍感覺很無奈「那麼,這裡的戒指是哪個?」

  「是力量之戒。」青年說「當然,如果你想要讓我們尋找持戒者的話,我們就沒有辦法了。」

  「啊,不用,你們回去吧。」小龍搖搖頭,打算放棄力量之戒。然而這時候他突然聽到了樹上傳來小鳥吱吱喳喳的聲音。如果是普通人恐怕就會忽略了,但是小龍有語言之戒,能聽懂鳥兒的語言。

  「我猜下面的這些人是來尋找所羅門王的戒指的。」兩隻小鳥正在歇在樹枝上,一邊愉快地拍著雙翅一邊交談有關小龍一行的事情。其中一隻鳥對另一隻鳥說「他們比起那個到處亂闖的蠢人要聰明得多,直接來到了這裡。」

  「可惜他們來晚了。」另一隻鳥說「他們得去找高加索女巫才行,正是女巫拿走了那枚戒指。即使女巫自己沒有用那個戒指,她也完全知道上哪兒去找。」

  「可是他們能上哪兒去找女巫呢?」第一隻鳥說「高加索山脈這麼大,女巫又沒有固定的住所,今天在這兒,明天又上了那兒。如果想要找到她的話,最好能跑得跟風一樣快。」

  「我雖然不知道她眼下在什麼地方,但我知道她會出現在哪。」另一隻鳥回答它「每當月圓的時候,她準會來這座井邊用裡面的水洗臉,她一直都這麼做的,為的是要青春常駐,永不變老。」

  「今天后的第三個夜晚就是月圓了。」第一隻鳥說「但是你覺得這幾個人會在這裡等待麼?即使他們在此等待,女巫也不會來吧——除非這些人隱藏起來不讓女巫發現。」

  「那怎麼可能,女巫的眼睛像是大貓頭鷹一樣敏銳,什麼東西都逃不過她的目光。」第二隻鳥說「如果這些人不隱藏好的話,女巫肯定會被嚇得不敢靠近的。」

  「不見得。」第一隻鳥說「女巫應該是很厲害的,說不定能把這些人打跑?」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開始對他們和女巫見面時會發生什麼感到好奇了。」第二隻鳥說「我們留在這裡看看吧,反正到月圓之夜的時間並不久。」

  「我同意」第一隻鳥說「或許那個蠢人也會偶然地來到此處,那樣會發生什麼事情就更讓我感到好奇了。」

  「這兩隻小鳥想看熱鬧,以為我聽不懂它們在說什麼。」小龍自言自語道「不過倒是得多謝它們給我的情報。」

  既然知道了情報,小龍也就沒有在這裡久留。這個地方是在金普拉斯王國的西邊,離得並不算遠。因此小龍在這段時間裡先去拜訪了多瓦夫王子和莎貝拉公主。在到達金普拉斯王國後,多瓦夫王子夫婦熱情地接待了小龍一行。小龍發現多瓦夫王子的詛咒已經解除,現在已經恢復正常男人的身高了。而且他和莎貝拉公主也有了三個可愛的孩子。有兩個男孩和一個女孩。多瓦夫王子用小龍的名字「羅德」和長毛狗國王的名字「貝阿德」為自己的兩個孩子命名(這事情很常見)。至於女兒的名字則叫做羅斯蒂,她也是個和莎貝拉一樣漂亮的小公主。雖然多瓦夫王子並不是沒想過用布倫希爾德或是美狄亞的名字,但是布倫希爾德這個名字會給人過於威武(女漢子)的感覺,美狄亞這個名字在金普拉斯王國又不是個好名字(科爾基斯的故事並沒有被人遺忘)。因此多瓦夫王子放棄了這個想法。

  小龍在金普拉斯王國等了兩天。在這期間,小龍向多瓦夫王子問起是否知道高加索女巫。多瓦夫王子回答說:自己並不認識這個人,但是獵人們中有著「美麗的林中女仙」的傳說,不知道是不是所謂的高加索女巫。

  「總之去看看就知道了。」在第三天,小龍離開了金普拉斯王國,很快就回到了水井邊。今天的夜晚就是滿月,女巫應該也會到來。在降落的時候,小龍也注意到了樹上的那兩隻鳥,在兩天前它們還在議論小龍的事情,不過因為這次小龍是以龍型來的,因此兩隻鳥嚇得鑽進樹洞裡瑟瑟發抖了。小龍沒有在意它們,而是變成人形用披風裹住自己,和布倫希爾德與美狄亞躲在林間空地的附近,耐心等待夜幕的降臨。

  隨著時間的經過,落日最後的餘暉漸漸消失之後,一輪滿月漸漸升起,將銀色的亮光覆蓋在了森林上,在滿月漸漸升高的時候,小龍聽見一陣窸窣的響聲。不多時,從林中走出一位美麗的少女,她像是腳不沾地似的,從柔軟的長草上輕輕滑過,停在了水井旁。少女生得很美麗,這美麗有種縹緲出塵之感,小龍覺得她不像人類,而像是維爾拉女仙。她看起來未注意到四周有什麼異樣,先是抬頭看看明月,然後跪下來掬起井水洗臉九次,然後再抬頭望望明月,隨後繞著井水走了九圈,邊走邊唱著歌:

  「滿月的月光從不被遮擋,」

  「讓我的美貌永不消退,」

  「讓我的雙頰永不蒼老。」

  「圓月雖有月缺之時,」

  「可是我的容貌只會更加美麗。」

  「我的青春之花將永不凋謝。」

  「我知道了!」美狄亞突然跳了起來「我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了,沒想到所羅門會將墓葬修在這裡。我以為這裡早就消失了,沒想到居然還在!」

  「是誰?」女巫正在用自己的長髮揩乾自己的臉龐,聽到美狄亞的聲音後驚訝得跳了起來。

  「這個問題應該由我來問你。」美狄亞一邊走向女巫一邊問道「告訴我,你是誰?為什麼會說科爾基斯的語言?又是為何會知道塞勒涅之淚的祈禱文和祈禱方式?」

  「我可以回答你,但你必須起誓,你所問我的問題,也必須要回答我。」女巫的面容露出一絲驚慌,不過看美狄亞也是空著手過來後,卻又鬆了口氣。

  「可以,但是你也必須是誓言的一方:如果你誠實的回答,我也會誠實的回答,如果你說出謊言,我也會說謊。」美狄亞說。

  「好的,我答應你。」女巫點點頭,與美狄亞立下了誓言。

  「我原本是一名普通的孤兒,出生在金普拉斯。小時候我曾經在一名女巫的手下做侍女。古國科爾基斯的語言是她教給我的,讓我能閱讀一本古老的草藥典籍,協助她採集草藥。」女巫說出了自己的來歷「那名女巫有一天因為煉藥出事故被炸死了,於是我獲得了她的遺產,也成了一名女巫。有一天,我偶然地在那本古老的草藥典籍中發現了一段秘文。這段秘文是古代的科爾基斯公主:擅長使用魔藥的女巫美狄亞所留下的。其中就記載了這座名為『塞勒涅的眼淚』的神泉。」

  「而我呢,我就是美狄亞。」美狄亞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呃……」女巫愣住了好一會,隨後向著美狄亞鞠躬「老師,您好。」

  「……為什麼你叫我老師?」美狄亞也愣了一下,問道。

  「因為我所學習的正是您所留下的魔藥典籍。」女巫的語氣顯得很恭敬「人們傳說你死在不知名的地方了,沒想到您仍然活著。」

  「不,原本的美狄亞確實已經死了。」美狄亞嘆了口氣,露出悲傷的神色「我是美狄亞,卻不是原本的美狄亞。」

  「就像海格力斯那樣嗎?」女巫好奇地問「傳說海格力斯在火葬之後,神性的部分升上了奧林匹斯成為大力神,人性的部分則是落入了冥界。您應該也是這樣,對吧?」

  「……並不是這樣,不過這很難解釋得清楚。」美狄亞覺得有些不好解釋「另外你發音有些不准,應該讀作赫拉克勒斯而不是海格力斯。」

  在美狄亞和女巫進行一番交談後,小龍發現這位「高加索女巫」並不是一個壞巫婆,而是一個性格隨和說話和氣的白女巫。女巫的名字叫做積雪草,發音為格圖可拉(Gotukola)。據她所說,這是她小時候所服侍的那位女巫隨便給她起的。當時那名女巫隨手抓了根草藥,然後就用草藥的名字作為她的名字。因為幾乎從小便是一個人生活,因此她也十分耐得住寂寞,獨自一人居住在高加索山脈中,與鳥兒和林間精靈(寧芙)為伴。

  「事實上,我來到此處,是為了尋找所羅門的戒指。」美狄亞說「你知道戒指的消息嗎?」

  「那是我最珍貴的寶物!」積雪草女巫吃了一驚,隨後露出警惕和畏懼的神色「你是來奪走它的嗎,老師?」

  「不需要。」這時候小龍走了出來,對「既然你獲得了這枚戒指,那麼你想必是通過了所羅門的試煉。既然如此,你就可以合理地擁有它。我只是想要觀看與研究一下戒指的銘文。」

  「……你們願意為此立誓,絕對不奪走我的戒指嗎?」雖然被突然出現的小龍嚇了一跳,但是積雪草女巫猜測小龍是美狄亞的同伴,因此也沒有太過在意。

  「可以,我以所羅門王的名義發誓。」小龍說「我們不會用任何方式奪走你的戒指。只要你不做個壞巫婆,我們也不會傷害你。」

  「那就好了。」積雪草女巫露出了笑容「我把戒指放在家裡了。現在請隨我來,去到我的家中做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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