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偽心
「下午放學後有空嗎？」
「有。」
於是，放學後蘇穆在企鵝上被竹猗叫來了遊戲製作社的社團活動室。
他有些侷促地坐在椅子上，坐在他對面的正是手裡拿著紙筆的竹猗。
另一個短雙馬尾的少女坐在竹猗的旁邊，埋著頭抱著畫板寫寫畫畫，時而抬頭用審視的目光朝他看上兩眼，雖然從這個角度蘇穆看不見畫板但他想對方應當是正在以他為原型畫點什麼。
而在活動室里的另一邊，四位青春漂亮的少女圍著一張全自動麻將桌輕聲討論著什麼。
蘇穆也大概知道一點，應當是「遊戲製作社」為了接下來的「全國高中生麻將大賽」正在做準備——他是在「清水高中遊戲製作社」的官方微博了解到的情況。
「蘇穆同學。」
竹猗輕輕的喊了聲他的名字，把他的注意力再次拉回到了這個好看得有些不真實的少年身上。
嗯？
蘇穆用目光表達了自己的疑惑。
竹猗問：「你對穿女裝有什麼看法呢？」
「呃……」
看法什麼的，他作為一個正常的高中生少年當然不會有過多的想法。
「如果長得好看的話，會很可愛吧。」他感覺自己似乎答非所問。
李佳冉抬起頭，好奇地打量了一會這個少年。
作為一個高中生中非常出色的繪畫愛好者，她當然不會簡簡單單地只停留在一件事物表面看上去是如何的這一層次，像她這樣擅長於動漫畫法的人必須得擁有非常豐富的聯想能力，從這位少年的骨相和皮相延伸出去聯想到對方換上女裝之後的模樣也是很輕鬆能辦到的。
而觀察得越久，她就越佩服竹猗。
確實很適合！
蘇穆有點不安的問：「這樣回答不對嘛？」
「沒。」竹猗在紙上寫下幾個字後搖搖頭，說，「只不過比較淺顯而已，但也不能說是錯的。」
「那又是……怎麼樣解釋呢？」
竹猗說：「首先，排除ladybeard那種意義上的女裝，穿女裝當然得表現出女性的魅力，對吧？」
「嗯。」蘇穆點頭。
其實，他根本不知道ladybeard是誰，但反正在這種情況下點頭總是沒錯。
「因此，容貌和身材將是首個門檻，畢竟粗壯得像施瓦辛格那樣的男人肯定是展現不出這樣的魅力。但是，真的只需要容貌和身材合適就能完美的表現出女性的魅力嗎？」
「應該不行吧。」蘇穆順著竹猗的意思接下去。
「那麼，蘇穆同學你覺得問題在哪？」竹猗微笑著說，「在能夠邁過第一道門檻後，所要面臨的最嚴峻的問題又是什麼呢？」
蘇穆陷入了思索。
他閉上雙眼，腦中不斷閃過近些日子在網絡上瀏覽過的那些女裝子的照片。
因為竹猗的存在，讓他開始對這個以前從未關注過的領域多分了一些注意力。當然在竹猗提出要求以前他也從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穿上女裝，因此當時更多是抱著看看其他女裝子和竹猗到底有什麼樣的差異的心態去在網絡上搜索的照片。
基本上都很拙劣。
如果是一些知名的網紅明星倒還勉強，許多只是憑愛好po出女裝照的網友很明顯就能看出是個男的。甚至都不需要仔細觀察去生理構造的差別，即便已經是擺拍的照片也能從氣質和動作上輕易看出端倪。
「是言行舉止？」他不確定的問。
「那不是根本問題。」竹猗說，「最核心的問題在於有沒有成功代入一個女性視角，只是單純從行為上模仿女性只會淪為東施效顰。」
等等！
這個意思也就是說？
蘇穆驚訝的睜大了眼睛，微微張了張嘴。
竹猗說：「對，先要偽心。」
李佳冉歪了歪頭，看著一本正經的說出這話的竹猗。
……
「從現在開始，你不再是蘇穆。先認真想想，該取一個什麼樣的屬於女孩子的名字呢。」
「我……想不太出來。」蘇穆額頭上滲出細汗。
再怎麼說，這種說法也太恐怖了吧。
「算了，還是叫蘇沐吧，沐浴的沐。」竹猗低頭在紙上寫下幾筆。
「行……行吧。」
「蘇沐是個女孩子，她應該是出生在一個什麼樣的家庭里呢？」
「家庭嘛，雙親和睦，家裡只有蘇沐一個獨生女，像這樣行嘛？」
「沒問題，但還是太簡單了一點。比如說，和爸爸媽媽的關係如何？」
蘇沐在竹猗的引導下開始完善起人物背景：「爸爸工作繁忙，媽媽是個自由職業者，因此平時和媽媽共處的時間要多上許多，理應該與媽媽的關係更加親密才對。」
「嗯嗯，很不錯。那麼，蘇沐在媽媽的感染下溫柔且知性，對於媽媽這樣工作比較隨性的生活方式也比較嚮往，在同學們間是一個比較特立獨行的孩子，有著不俗的人氣。」
「嗯……」
蘇沐有點恍惚。
好像世界上真的存在著一個叫「蘇沐」的女孩子，而兩人正在做的事情便是一點一點豐富著她的成長軌跡。
「誒，等等！可是如果蘇沐的設定是人氣少女的話，與現實就不太符合了呢，畢竟在沐州市範圍內並沒有多少人認識蘇沐。」
「所以，因為爸爸的工作調動，蘇沐和媽媽一同搬來了沐州市，然後在這裡開始新的生活。」
「可以~。」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慢慢把「蘇沐」的設定全部完善。
「呼。」
蘇穆長舒一口氣。
聽著對方溫柔好聽的聲音，剛才有那麼一瞬間他甚至都誤以為自己真的是那個叫「蘇沐」的少女了。
太可怕了！
「很好，關於『蘇沐』的設定就差不多了。」竹猗看著小本子，滿意的點了點頭。
「可是……」蘇穆忍不住提問道，「這個叫『蘇沐』的少女和作為魔法少女的模特又有什麼聯繫呢？」
他可沒忘記竹猗一開始提出來的請求究竟是什麼。
「應該是『蘇沐』被拜託成為魔法少女的模特哦，沐浴的沐。要表現出少女的魅力必須要首先代入少女的心情，若只是單純穿上一套女裝只會一次蹩腳的反串而已。」
「啊？是這樣的嗎？」
竹猗面帶微笑地說：「當然是這樣的。」
「那……接下來就沒有其他的了吧。」蘇穆感覺心情有點複雜，以至於竹猗就在他面前坐著也完全沒有了別的心思。
「嗯，差不多了吧。」
竹猗把寫滿的一張紙撕下來，給這位似乎有點陷入迷茫的少年遞了過去：「記得把『蘇沐』的全部設定牢記於心哦，穿上女裝以後要從『蘇沐』的視角來思考面對各種不同的情況會做出什麼樣的應對。」
「嗯。」
少年很勉強地接過了紙條。
嗯！？
蘇穆疑惑地重複了一遍：「穿上女裝以後？」
如果對方指的是cos服，這句話說的明顯不符合目前談話的場景。
竹猗說：「我幫你網購了幾件日常的女裝，大概明天就可以到貨，在cos服製作好以前可以先稍微體驗一下作為普通女子高中生的日常生活。」
普通女子高中生個鬼啊！
蘇穆扯了扯嘴角。
這……
他現在忽然更情願自己被別人當成一拳打碎黑幫老大腦袋的不良少年。
「相信自己，一定能夠辦到的。」竹猗微笑著鼓勵道。
不不不，最好還是不要辦到這種事情會比較好。
「嗯……」
但是，對方是竹猗，他又不能表現得太過抗拒。
「畫好了~！」
這時，李佳冉也完成了自己的創作，她的聲音一下子把兩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
李佳冉拿起畫板轉了過來，展示給兩人看。
emmmmmm……
算是動漫畫法里比較寫實的畫風，從五官上看的出來與蘇穆有幾分相似，更難得的是明明畫得很少女的體型卻隱約看得到蘇穆的影子，仔細深究也能分辨的出來人體的比例其實要更貼近於「少年」。
這真的很難得，許多畫師在畫可愛的男孩子的時候全都是按照女孩子的標準來創作，反正最後在襠部加上迷之突起這就可以是一個男孩子了，這些人根本就不懂得女裝子真正的魅力！
畫紙上是一個粉色頭髮的魔法少女。
但是，這些其實都不是關鍵。
【這種本子的既視感是怎麼回事啊！】
莫名的羞恥感讓蘇穆感覺臉頰升溫發燙，怎奈何這位短雙馬尾少女的畫技實在驚人，讓他根本無法否認這色（喵）氣幾乎躍出畫紙的魔法少女是以他為原型的。
李佳冉獻寶似的問：「怎麼樣？」
「畫得很不錯。」竹猗點點頭，給出了肯定的評價。
李佳冉看向這幅畫的模特：「你要拿走嘛？」
「我……」
說實話，如果可以的話，蘇穆肯定會選擇把畫拿走然後撕得粉碎。
但是，這畢竟是這位少女辛苦的勞動成果——雖然這個勞動成果讓他本人很……尷尬。
說要拿走，也沒有問題。
但拿走以後再撕掉，這就實在是非常過分了，至少蘇穆覺得自己做不出來這樣的事。
他搖了搖頭：「不了。」
李佳冉開心地說：「那我就自己保存咯。」
「……」
【請務必要好好保存！不要讓任何人看見！】
「有。」
於是，放學後蘇穆在企鵝上被竹猗叫來了遊戲製作社的社團活動室。
他有些侷促地坐在椅子上，坐在他對面的正是手裡拿著紙筆的竹猗。
另一個短雙馬尾的少女坐在竹猗的旁邊，埋著頭抱著畫板寫寫畫畫，時而抬頭用審視的目光朝他看上兩眼，雖然從這個角度蘇穆看不見畫板但他想對方應當是正在以他為原型畫點什麼。
而在活動室里的另一邊，四位青春漂亮的少女圍著一張全自動麻將桌輕聲討論著什麼。
蘇穆也大概知道一點，應當是「遊戲製作社」為了接下來的「全國高中生麻將大賽」正在做準備——他是在「清水高中遊戲製作社」的官方微博了解到的情況。
「蘇穆同學。」
竹猗輕輕的喊了聲他的名字，把他的注意力再次拉回到了這個好看得有些不真實的少年身上。
嗯？
蘇穆用目光表達了自己的疑惑。
竹猗問：「你對穿女裝有什麼看法呢？」
「呃……」
看法什麼的，他作為一個正常的高中生少年當然不會有過多的想法。
「如果長得好看的話，會很可愛吧。」他感覺自己似乎答非所問。
李佳冉抬起頭，好奇地打量了一會這個少年。
作為一個高中生中非常出色的繪畫愛好者，她當然不會簡簡單單地只停留在一件事物表面看上去是如何的這一層次，像她這樣擅長於動漫畫法的人必須得擁有非常豐富的聯想能力，從這位少年的骨相和皮相延伸出去聯想到對方換上女裝之後的模樣也是很輕鬆能辦到的。
而觀察得越久，她就越佩服竹猗。
確實很適合！
蘇穆有點不安的問：「這樣回答不對嘛？」
「沒。」竹猗在紙上寫下幾個字後搖搖頭，說，「只不過比較淺顯而已，但也不能說是錯的。」
「那又是……怎麼樣解釋呢？」
竹猗說：「首先，排除ladybeard那種意義上的女裝，穿女裝當然得表現出女性的魅力，對吧？」
「嗯。」蘇穆點頭。
其實，他根本不知道ladybeard是誰，但反正在這種情況下點頭總是沒錯。
「因此，容貌和身材將是首個門檻，畢竟粗壯得像施瓦辛格那樣的男人肯定是展現不出這樣的魅力。但是，真的只需要容貌和身材合適就能完美的表現出女性的魅力嗎？」
「應該不行吧。」蘇穆順著竹猗的意思接下去。
「那麼，蘇穆同學你覺得問題在哪？」竹猗微笑著說，「在能夠邁過第一道門檻後，所要面臨的最嚴峻的問題又是什麼呢？」
蘇穆陷入了思索。
他閉上雙眼，腦中不斷閃過近些日子在網絡上瀏覽過的那些女裝子的照片。
因為竹猗的存在，讓他開始對這個以前從未關注過的領域多分了一些注意力。當然在竹猗提出要求以前他也從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穿上女裝，因此當時更多是抱著看看其他女裝子和竹猗到底有什麼樣的差異的心態去在網絡上搜索的照片。
基本上都很拙劣。
如果是一些知名的網紅明星倒還勉強，許多只是憑愛好po出女裝照的網友很明顯就能看出是個男的。甚至都不需要仔細觀察去生理構造的差別，即便已經是擺拍的照片也能從氣質和動作上輕易看出端倪。
「是言行舉止？」他不確定的問。
「那不是根本問題。」竹猗說，「最核心的問題在於有沒有成功代入一個女性視角，只是單純從行為上模仿女性只會淪為東施效顰。」
等等！
這個意思也就是說？
蘇穆驚訝的睜大了眼睛，微微張了張嘴。
竹猗說：「對，先要偽心。」
李佳冉歪了歪頭，看著一本正經的說出這話的竹猗。
……
「從現在開始，你不再是蘇穆。先認真想想，該取一個什麼樣的屬於女孩子的名字呢。」
「我……想不太出來。」蘇穆額頭上滲出細汗。
再怎麼說，這種說法也太恐怖了吧。
「算了，還是叫蘇沐吧，沐浴的沐。」竹猗低頭在紙上寫下幾筆。
「行……行吧。」
「蘇沐是個女孩子，她應該是出生在一個什麼樣的家庭里呢？」
「家庭嘛，雙親和睦，家裡只有蘇沐一個獨生女，像這樣行嘛？」
「沒問題，但還是太簡單了一點。比如說，和爸爸媽媽的關係如何？」
蘇沐在竹猗的引導下開始完善起人物背景：「爸爸工作繁忙，媽媽是個自由職業者，因此平時和媽媽共處的時間要多上許多，理應該與媽媽的關係更加親密才對。」
「嗯嗯，很不錯。那麼，蘇沐在媽媽的感染下溫柔且知性，對於媽媽這樣工作比較隨性的生活方式也比較嚮往，在同學們間是一個比較特立獨行的孩子，有著不俗的人氣。」
「嗯……」
蘇沐有點恍惚。
好像世界上真的存在著一個叫「蘇沐」的女孩子，而兩人正在做的事情便是一點一點豐富著她的成長軌跡。
「誒，等等！可是如果蘇沐的設定是人氣少女的話，與現實就不太符合了呢，畢竟在沐州市範圍內並沒有多少人認識蘇沐。」
「所以，因為爸爸的工作調動，蘇沐和媽媽一同搬來了沐州市，然後在這裡開始新的生活。」
「可以~。」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慢慢把「蘇沐」的設定全部完善。
「呼。」
蘇穆長舒一口氣。
聽著對方溫柔好聽的聲音，剛才有那麼一瞬間他甚至都誤以為自己真的是那個叫「蘇沐」的少女了。
太可怕了！
「很好，關於『蘇沐』的設定就差不多了。」竹猗看著小本子，滿意的點了點頭。
「可是……」蘇穆忍不住提問道，「這個叫『蘇沐』的少女和作為魔法少女的模特又有什麼聯繫呢？」
他可沒忘記竹猗一開始提出來的請求究竟是什麼。
「應該是『蘇沐』被拜託成為魔法少女的模特哦，沐浴的沐。要表現出少女的魅力必須要首先代入少女的心情，若只是單純穿上一套女裝只會一次蹩腳的反串而已。」
「啊？是這樣的嗎？」
竹猗面帶微笑地說：「當然是這樣的。」
「那……接下來就沒有其他的了吧。」蘇穆感覺心情有點複雜，以至於竹猗就在他面前坐著也完全沒有了別的心思。
「嗯，差不多了吧。」
竹猗把寫滿的一張紙撕下來，給這位似乎有點陷入迷茫的少年遞了過去：「記得把『蘇沐』的全部設定牢記於心哦，穿上女裝以後要從『蘇沐』的視角來思考面對各種不同的情況會做出什麼樣的應對。」
「嗯。」
少年很勉強地接過了紙條。
嗯！？
蘇穆疑惑地重複了一遍：「穿上女裝以後？」
如果對方指的是cos服，這句話說的明顯不符合目前談話的場景。
竹猗說：「我幫你網購了幾件日常的女裝，大概明天就可以到貨，在cos服製作好以前可以先稍微體驗一下作為普通女子高中生的日常生活。」
普通女子高中生個鬼啊！
蘇穆扯了扯嘴角。
這……
他現在忽然更情願自己被別人當成一拳打碎黑幫老大腦袋的不良少年。
「相信自己，一定能夠辦到的。」竹猗微笑著鼓勵道。
不不不，最好還是不要辦到這種事情會比較好。
「嗯……」
但是，對方是竹猗，他又不能表現得太過抗拒。
「畫好了~！」
這時，李佳冉也完成了自己的創作，她的聲音一下子把兩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
李佳冉拿起畫板轉了過來，展示給兩人看。
emmmmmm……
算是動漫畫法里比較寫實的畫風，從五官上看的出來與蘇穆有幾分相似，更難得的是明明畫得很少女的體型卻隱約看得到蘇穆的影子，仔細深究也能分辨的出來人體的比例其實要更貼近於「少年」。
這真的很難得，許多畫師在畫可愛的男孩子的時候全都是按照女孩子的標準來創作，反正最後在襠部加上迷之突起這就可以是一個男孩子了，這些人根本就不懂得女裝子真正的魅力！
畫紙上是一個粉色頭髮的魔法少女。
但是，這些其實都不是關鍵。
【這種本子的既視感是怎麼回事啊！】
莫名的羞恥感讓蘇穆感覺臉頰升溫發燙，怎奈何這位短雙馬尾少女的畫技實在驚人，讓他根本無法否認這色（喵）氣幾乎躍出畫紙的魔法少女是以他為原型的。
李佳冉獻寶似的問：「怎麼樣？」
「畫得很不錯。」竹猗點點頭，給出了肯定的評價。
李佳冉看向這幅畫的模特：「你要拿走嘛？」
「我……」
說實話，如果可以的話，蘇穆肯定會選擇把畫拿走然後撕得粉碎。
但是，這畢竟是這位少女辛苦的勞動成果——雖然這個勞動成果讓他本人很……尷尬。
說要拿走，也沒有問題。
但拿走以後再撕掉，這就實在是非常過分了，至少蘇穆覺得自己做不出來這樣的事。
他搖了搖頭：「不了。」
李佳冉開心地說：「那我就自己保存咯。」
「……」
【請務必要好好保存！不要讓任何人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