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膠著
「抱歉，好像沒有什麼辦法呢。」林予心一臉歉意地走了回來。
社長大人安慰道：「沒關係，已經應對得很好了。」
普通人的「運勢」太過飄忽不定，任憑你個人技術再怎麼高超，對方起手配牌就是兩向聽，一摸牌就能順利進張，這種情況下唯一能做的就是儘可能少點炮。
不過，她也不全是安慰，林予心卻是應對得很成功。
全場沒給「沐州市一中」那位選手點過炮，甚至還順利用小牌速攻搶先和了兩次。
截止到第二個全莊結束。
「沐州市一中」積分是正157分，反超至第一位。
「清水高中」積分是正85分，暫居第二位。
由此也可見得紫苑在高中生中有多麼強力，即便被三家聯手針對，並且其中還有一個實力不俗的呂墨，也能和第二位拉開一百多分的差距。
而「沐州市一中」第二位出戰的選手即使運氣爆棚，在面對各自為戰的三家對手的情況下也並沒有反超「清水高中」太多分。
「接下來就交給我吧。」
清秋做了一個捋袖子的動作。
……
第四個全莊。
北風圈北風局，即最後一盤。
已經進入了中盤。
莫問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
一手爛牌。
她臉上沒有絲毫表情，視線抬高越過手牌和牌山，掃了一圈牌桌上的其他三位選手。
從她的下家起。
「昌一縣一中」，負355分，第4位，基本已經提前出局。
再到對家，「沐州市一中」，正291分，第1位。
上家，「協和高中」，負193分，第3位。
最後是自己，「清水高中」，正257分，暫列第2。
「沐州市一中」的選手都不弱，並且「運勢」還挺好，但清秋和莫問還是依靠著實力慢慢地打了回來。
差34分，不過是一盤自（喵）摸而已。
到現在，倒數第二個全莊即將結束時，這局比賽的局勢已經很明朗了，勝者大概率出現在「清水高中」和「沐州市一中」之間。
如果不出現什麼特殊情況，另外兩家不太可能完成反超。
那麼……
莫問目光停留在對家的臉上。
唇抿成一條線，嘴角微不可察地微微上揚，乍一看臉上卻又是一副極其平靜的表情。
【是大牌。】
輪到莫問以後只過去了兩秒鐘時間。
她拿起手牌里的一枚麻將，亮出牌來並將其滑至右下角。
「槓。」
「誒？」
下家的女生又驚又喜地看著她亮出的這張牌。
她似乎終於反應過來，神色有些激動地說：「我……我好像和了！搶槓和……emmmmmm……還有缺一門和么九刻，一共是十番！」
「嗯。」
莫問漠然朝她點點頭。
「不是吧，怎麼會這樣……」
對家臉上立即繃不住了，死死盯著那枚「七萬」喃喃道。
點一發十番的炮，需要扣除30點積分，也就是與競爭對手拉開30點分差。
但是，如果讓對家成功和牌，可就絕對不會才30分這麼輕鬆了。
「多謝指教。」
留下一句話，莫問起身，走了出去。
……
「對手好像……很強啊。」七月有點猶豫地小聲對竹猗說。
她不想在這時候長他人志氣，但從積分情況來看「清水高中」的確是有一點危險。
「嗯，她們應該也是有所準備的吧。」竹猗說。
確實大多數隊伍都是來玩的，但總有幾個隊伍對成績多少有點期待，第一場比賽一下子淘汰了四分之三的隊伍後，在第二場比賽的三家對手中出現一個強敵不也是很合理的概率嗎。
「那現在要怎麼辦呢？」七月好奇地看向似乎胸有成竹的竹猗。
「可惜啊，她們在這裡遇見了我們。」
……
「又見面了。」
竹猗面帶微笑地看著那位舉手投足之間還有些緊張的少女走進來。
「嗯……」
目光與竹猗相對，少女有些無措地站在桌邊。
「請先抽取座位。」旁邊的額工作人員出聲提醒道。
「哦！」
少女恍然。
她低頭一看。
桌上擺著四枚麻將，已經翻開了一枚「南風」。
她的視線在剩下的三枚麻將里挑挑揀揀，最後下定決心伸手翻開了其中一枚。
是「東風」。
「請入座。」工作人員提醒這位有點不在狀態的少女。
江汐月重重地點點頭：「嗯！」
然後她在竹猗旁邊的「東家」坐了下來。
竹猗隨口問道：「應該叫你月月嗎？」
「誒？」
少女看向他，一時沒反應過來。
「上次聽你朋友這麼稱呼你。」竹猗說，「叫汐月的話，感覺沒有叫月月這麼順口。」
少女微紅著臉，說：「隨……隨便啦，你喜歡的話怎麼叫都可以。」
「如果月月不介意的話，可以叫我小猗哦。」
「誒……嗯！小猗~。」
「月月和紫苑是同一類人吧。」竹猗突然話鋒一轉。
「哈？」
少女歪了歪頭，看著他。
她遲疑了一下，才回答說：「應該……算是吧。」
「我也很厲害的哦，一會可不要太大意了。」竹猗半開玩笑地說。
「好~！我一定會全力以赴的！」
只閒聊了幾句話，另外兩位選手便陸續進來了。
那兩人都是男生。
不……
不對！
第二場比賽的最後一個全莊，除了「沐州市一中」的江汐月以外其他三位選手都是男生！
沒有磨蹭多久，最後一個全莊很快開始。
東風圈東風局，即第一盤。
【呼，還好運氣沒變差。】
竹猗低頭看著四向聽的手牌，心情不錯。
牌不大，但之後進張順利的話也能做成三色同順或五門齊，總的來說即使是對於普通玩家而言也是一般水平的配牌。
他和紫苑又不太一樣。
他更像是一個「科學側」的選手，但又擁有能察覺到「運勢」的額外感應能力，之前紫苑其實也跟他說過不太能從他的身上感覺到「同類」的氣息。
江汐月低頭理好牌，從手牌里打出了一張「北風」。
無人鳴牌。
竹猗朝牌山伸出右手。
食指和拇指指尖輕觸碰在麻將上。
有一種難以用言語形容的感應，仿佛能從這光滑冰冷的表面摸索到「運勢」的走向。
【是……「五萬」！】
竹猗立起摸上來的那枚麻將，低頭看了一眼。
是「六萬」。
「嘁。」
不過，也沒差多少啦。
這種感應也是飄忽不定的，就像普通人的「運勢」一樣，像現在感應還比較微弱，但在特定的情況下又會有種呼之欲出的感覺。
現在他要留心的問題是，江汐月的能力又是什麼呢？
他從手牌里選了一枚「白板」打出。
比賽繼續。
……
「和！」
江汐月率先和牌，她有一點小得意地把手牌亮出。
【咦？】
對方和牌，倒是在竹猗的意料之中。
他這盤的運氣一般，進入中盤還未聽牌後便選擇了防守，轉而專心觀察其江汐月的行牌。
觀其神態動作，發現不了太多破綻。
雖然這孩子笑起來傻傻的，但看得出來現實玩麻將的經驗挺豐富，沒有露出一丁點明顯很識破的蛛絲馬跡。
再看每一巡的棄牌，竹猗先一邊猜測對方的手牌。
直到和牌後，對方把牌亮明。
和他剛才的猜測比較，前後結合起來一思索，很快便發現了一絲不同尋常的跡象。
【先假定它不是巧合。】
在「麻將」中，巧合是時常存在的。
但是，針對於「常識外」的選手，最好還是先把「巧合」當做「必然」來思考會比較合適。
【即使以上帝視角來看，牌效也達到了最高的程度。】
何為上帝視角？
比如說，你手裡現在有兩個孤張，「九條」和「七條」，需要選一個打出去。
若不考慮其他因素，單論這兩張牌毫無疑問會打「九條」。
原因也很簡單，若留「九條」，只有再摸上來七八九條才有用。但如果留「七條」，不僅七八九條是有效牌，五六條也算是有效牌。
但是，如果選擇打出「九條」後，之後兩巡連續摸上兩張「九條」，這時候再以上帝視角來看就應該得留下「九條」了，這樣一來便可以組成一副暗刻。
在「麻將」中，這種情況其實經常出現。
基於「科學麻將」考慮，你捨棄掉了一張價值更低的牌，可偏偏之後摸上來的牌又恰好能與捨棄掉的那張理論價值更低的牌組成搭子或面子。
歸根結底，這只是一個概率問題，一兩次偶然事件並不能說明當時的決定就是錯誤的。
……
第二盤。
「吃！」
竹猗進行了一次毫無意義的鳴牌，平白無故地放棄了「門清」的兩番。
「誒？」
江汐月有點納悶地看了眼竹猗，但她還是幫竹猗把剛才她打出的那枚「四筒」遞了過去。
……
「碰！」
……
「和！」
最後和牌的還是江汐月。
【鳴牌也沒什麼用嘛。】
竹猗看了眼她的牌，還是和上一盤一樣絕對的最高效率。
少女朝他看了眼，卻發現他正看著自己，有點傻憨憨地笑了笑，但或許是覺得和牌的情況下對對手笑好像不太合適，下一秒又連忙收起了那可愛的笑容。
【有點棘手。】
竹猗也沖她笑了笑。
「！？」
少女失神了片刻。
社長大人安慰道：「沒關係，已經應對得很好了。」
普通人的「運勢」太過飄忽不定，任憑你個人技術再怎麼高超，對方起手配牌就是兩向聽，一摸牌就能順利進張，這種情況下唯一能做的就是儘可能少點炮。
不過，她也不全是安慰，林予心卻是應對得很成功。
全場沒給「沐州市一中」那位選手點過炮，甚至還順利用小牌速攻搶先和了兩次。
截止到第二個全莊結束。
「沐州市一中」積分是正157分，反超至第一位。
「清水高中」積分是正85分，暫居第二位。
由此也可見得紫苑在高中生中有多麼強力，即便被三家聯手針對，並且其中還有一個實力不俗的呂墨，也能和第二位拉開一百多分的差距。
而「沐州市一中」第二位出戰的選手即使運氣爆棚，在面對各自為戰的三家對手的情況下也並沒有反超「清水高中」太多分。
「接下來就交給我吧。」
清秋做了一個捋袖子的動作。
……
第四個全莊。
北風圈北風局，即最後一盤。
已經進入了中盤。
莫問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
一手爛牌。
她臉上沒有絲毫表情，視線抬高越過手牌和牌山，掃了一圈牌桌上的其他三位選手。
從她的下家起。
「昌一縣一中」，負355分，第4位，基本已經提前出局。
再到對家，「沐州市一中」，正291分，第1位。
上家，「協和高中」，負193分，第3位。
最後是自己，「清水高中」，正257分，暫列第2。
「沐州市一中」的選手都不弱，並且「運勢」還挺好，但清秋和莫問還是依靠著實力慢慢地打了回來。
差34分，不過是一盤自（喵）摸而已。
到現在，倒數第二個全莊即將結束時，這局比賽的局勢已經很明朗了，勝者大概率出現在「清水高中」和「沐州市一中」之間。
如果不出現什麼特殊情況，另外兩家不太可能完成反超。
那麼……
莫問目光停留在對家的臉上。
唇抿成一條線，嘴角微不可察地微微上揚，乍一看臉上卻又是一副極其平靜的表情。
【是大牌。】
輪到莫問以後只過去了兩秒鐘時間。
她拿起手牌里的一枚麻將，亮出牌來並將其滑至右下角。
「槓。」
「誒？」
下家的女生又驚又喜地看著她亮出的這張牌。
她似乎終於反應過來，神色有些激動地說：「我……我好像和了！搶槓和……emmmmmm……還有缺一門和么九刻，一共是十番！」
「嗯。」
莫問漠然朝她點點頭。
「不是吧，怎麼會這樣……」
對家臉上立即繃不住了，死死盯著那枚「七萬」喃喃道。
點一發十番的炮，需要扣除30點積分，也就是與競爭對手拉開30點分差。
但是，如果讓對家成功和牌，可就絕對不會才30分這麼輕鬆了。
「多謝指教。」
留下一句話，莫問起身，走了出去。
……
「對手好像……很強啊。」七月有點猶豫地小聲對竹猗說。
她不想在這時候長他人志氣，但從積分情況來看「清水高中」的確是有一點危險。
「嗯，她們應該也是有所準備的吧。」竹猗說。
確實大多數隊伍都是來玩的，但總有幾個隊伍對成績多少有點期待，第一場比賽一下子淘汰了四分之三的隊伍後，在第二場比賽的三家對手中出現一個強敵不也是很合理的概率嗎。
「那現在要怎麼辦呢？」七月好奇地看向似乎胸有成竹的竹猗。
「可惜啊，她們在這裡遇見了我們。」
……
「又見面了。」
竹猗面帶微笑地看著那位舉手投足之間還有些緊張的少女走進來。
「嗯……」
目光與竹猗相對，少女有些無措地站在桌邊。
「請先抽取座位。」旁邊的額工作人員出聲提醒道。
「哦！」
少女恍然。
她低頭一看。
桌上擺著四枚麻將，已經翻開了一枚「南風」。
她的視線在剩下的三枚麻將里挑挑揀揀，最後下定決心伸手翻開了其中一枚。
是「東風」。
「請入座。」工作人員提醒這位有點不在狀態的少女。
江汐月重重地點點頭：「嗯！」
然後她在竹猗旁邊的「東家」坐了下來。
竹猗隨口問道：「應該叫你月月嗎？」
「誒？」
少女看向他，一時沒反應過來。
「上次聽你朋友這麼稱呼你。」竹猗說，「叫汐月的話，感覺沒有叫月月這麼順口。」
少女微紅著臉，說：「隨……隨便啦，你喜歡的話怎麼叫都可以。」
「如果月月不介意的話，可以叫我小猗哦。」
「誒……嗯！小猗~。」
「月月和紫苑是同一類人吧。」竹猗突然話鋒一轉。
「哈？」
少女歪了歪頭，看著他。
她遲疑了一下，才回答說：「應該……算是吧。」
「我也很厲害的哦，一會可不要太大意了。」竹猗半開玩笑地說。
「好~！我一定會全力以赴的！」
只閒聊了幾句話，另外兩位選手便陸續進來了。
那兩人都是男生。
不……
不對！
第二場比賽的最後一個全莊，除了「沐州市一中」的江汐月以外其他三位選手都是男生！
沒有磨蹭多久，最後一個全莊很快開始。
東風圈東風局，即第一盤。
【呼，還好運氣沒變差。】
竹猗低頭看著四向聽的手牌，心情不錯。
牌不大，但之後進張順利的話也能做成三色同順或五門齊，總的來說即使是對於普通玩家而言也是一般水平的配牌。
他和紫苑又不太一樣。
他更像是一個「科學側」的選手，但又擁有能察覺到「運勢」的額外感應能力，之前紫苑其實也跟他說過不太能從他的身上感覺到「同類」的氣息。
江汐月低頭理好牌，從手牌里打出了一張「北風」。
無人鳴牌。
竹猗朝牌山伸出右手。
食指和拇指指尖輕觸碰在麻將上。
有一種難以用言語形容的感應，仿佛能從這光滑冰冷的表面摸索到「運勢」的走向。
【是……「五萬」！】
竹猗立起摸上來的那枚麻將，低頭看了一眼。
是「六萬」。
「嘁。」
不過，也沒差多少啦。
這種感應也是飄忽不定的，就像普通人的「運勢」一樣，像現在感應還比較微弱，但在特定的情況下又會有種呼之欲出的感覺。
現在他要留心的問題是，江汐月的能力又是什麼呢？
他從手牌里選了一枚「白板」打出。
比賽繼續。
……
「和！」
江汐月率先和牌，她有一點小得意地把手牌亮出。
【咦？】
對方和牌，倒是在竹猗的意料之中。
他這盤的運氣一般，進入中盤還未聽牌後便選擇了防守，轉而專心觀察其江汐月的行牌。
觀其神態動作，發現不了太多破綻。
雖然這孩子笑起來傻傻的，但看得出來現實玩麻將的經驗挺豐富，沒有露出一丁點明顯很識破的蛛絲馬跡。
再看每一巡的棄牌，竹猗先一邊猜測對方的手牌。
直到和牌後，對方把牌亮明。
和他剛才的猜測比較，前後結合起來一思索，很快便發現了一絲不同尋常的跡象。
【先假定它不是巧合。】
在「麻將」中，巧合是時常存在的。
但是，針對於「常識外」的選手，最好還是先把「巧合」當做「必然」來思考會比較合適。
【即使以上帝視角來看，牌效也達到了最高的程度。】
何為上帝視角？
比如說，你手裡現在有兩個孤張，「九條」和「七條」，需要選一個打出去。
若不考慮其他因素，單論這兩張牌毫無疑問會打「九條」。
原因也很簡單，若留「九條」，只有再摸上來七八九條才有用。但如果留「七條」，不僅七八九條是有效牌，五六條也算是有效牌。
但是，如果選擇打出「九條」後，之後兩巡連續摸上兩張「九條」，這時候再以上帝視角來看就應該得留下「九條」了，這樣一來便可以組成一副暗刻。
在「麻將」中，這種情況其實經常出現。
基於「科學麻將」考慮，你捨棄掉了一張價值更低的牌，可偏偏之後摸上來的牌又恰好能與捨棄掉的那張理論價值更低的牌組成搭子或面子。
歸根結底，這只是一個概率問題，一兩次偶然事件並不能說明當時的決定就是錯誤的。
……
第二盤。
「吃！」
竹猗進行了一次毫無意義的鳴牌，平白無故地放棄了「門清」的兩番。
「誒？」
江汐月有點納悶地看了眼竹猗，但她還是幫竹猗把剛才她打出的那枚「四筒」遞了過去。
……
「碰！」
……
「和！」
最後和牌的還是江汐月。
【鳴牌也沒什麼用嘛。】
竹猗看了眼她的牌，還是和上一盤一樣絕對的最高效率。
少女朝他看了眼，卻發現他正看著自己，有點傻憨憨地笑了笑，但或許是覺得和牌的情況下對對手笑好像不太合適，下一秒又連忙收起了那可愛的笑容。
【有點棘手。】
竹猗也沖她笑了笑。
「！？」
少女失神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