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特訓
一夜無事。
次日，清晨。
當竹猗醒過來，下了床換上衣裳，打開門便能聽到外面有走來走去的腳步聲，顯然天剛蒙蒙亮的時候就有不少人已經起床活動了。
「小猗早上好。」抱著洗漱用品路過門前的李佳冉給了他一個大大的微笑。
並不是每一間客房都會配備一個洗手間——又不是酒店賓館，那樣顯得也太多餘了。
他禮貌地回應道：「早上好。」
打了一聲招呼後，李佳冉便徑直走了過去。
等所有人都洗漱完畢，按照昨天晚上約定好於會議室集合。
竹猗走進會議室的大門時，他已經是參與特訓（除開李佳冉和顧佳欣兩人）的人裡面最晚的一個。
不過……
他從口袋裡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
八點零七分，距離約定好的八點半還有二十三分鐘時間。
是其他少女太迫不及待了。
「小猗來這邊。」
紫苑坐在位置上，舉起小手朝他搖了搖。
竹猗朝那邊看了一眼，見林予心剛好坐在紫苑的旁邊，便朝紫苑那邊走了過去。
等竹猗入座。
陳雅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把在座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過去。
她的桌上擺著清秋的筆記本電腦，電腦用數據線連接著立在牆上的那面大屏幕，屏幕里暫時只顯示了藍色調的電腦桌面；還放著一本攤開的紙質筆記本，從竹猗的角度勉強看得清上面寫了許多文字，應該是對方為了這幾日特訓提前做的準備工作。
她掃了一圈在座的眾人，說：「人都到齊了，那我們現在就開始吧？」
清秋看著她說：「那就開始吧。」
「咳咳。」
陳雅有點緊張地清了清嗓子。
她說：「不久前……我們已經特訓過了一次，第一次的時候我考慮到你們只是出於愛好，清秋也沒有提出很明確的要求，所以當時並沒有整理出一個非常系統的計劃，想著憑我作為『職業雀士』的經驗應該能應付可能出現的一系列問題……」
陳雅一開始還有點緊張，很快便習慣了被一群可愛的少女們注視著發言，畢竟作為職業雀士也時常會有需要面對無數雙眼睛的場合。
只是不太習慣，怯場什麼的還是不太會的。
她先簡單地總結了一下上一次的成果，又大致點評了一下各位少女的「雀力」，最後把制定好的接下來三天的詳細安排講解了一遍。
「大家還有什麼問題嗎？」
她居高臨下地掃了所有人一眼。
「沒有。」
得到異口同聲的回答。
「很好。」她滿意地點點頭。
儘管在昨晚陳雅對竹猗說，她其實是抱著比較現實的目的才成為職業雀士的。
但是，她很聰明。
不管是出於很現實的考慮，或是純粹一腔熱血地抱著理想，無論踏入一個任何行業最初抱著什麼樣的目的，想要在裡面有所建樹所需要的努力大抵都是相通的。
需要勤奮，且一定是得有目的地努力。
在這一點上，能夠晉級到「甲級」的雀士都做得很好。
一個普通人，哪怕他一輩子坐在麻將桌上，如果他在玩耍或練習的時候不勤于思考，那麼可能玩了一輩子麻將也會被一個乙級雀士輕鬆吊打。
……
「……說到底，麻將里的問題都可以歸納成一個個簡單或複雜的數學模型，不同狀況可能的概率及作出不同抉擇時的收穫期望，真的要用腦子來打麻將的話需要考慮的無非就是這些問題，而能夠把這些問題分析得多麼清楚就決定了一位選手的雀力究竟如何。」
「當然啦，有的業餘愛好者或許不清楚其中的緣由，但他們長期總結下來的經驗卻也有部分吻合『科學麻將』總結出來的規律，因而也可能會具有不錯的實力，但想要有進一步的提高就必須得用精確的理論來解釋一些看似合理的『經驗』……」
「……你說。」陳雅看向舉起小手的紫苑。
「假如理論分析某一種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是能『感覺』到就一定是這種情況呢？」紫苑問了一個特神棍的問題。
其他人會心一笑。
「其實很簡單。」陳雅也笑了笑。
職業麻將圈什麼樣的牛鬼蛇神都有，儘管很多傳說中的選手她還不曾與她們交過手，但是既然這一現象是確實存在的那麼就不能自欺欺人的告訴自己唯有「科學麻將」才是真理。
那樣才叫「不科學」。
「在實戰中，我們可能會察覺到許多場外信息，比如對手某一時刻露出的表情，或者在行牌時的明顯停頓……這點在網絡麻將上非常明顯，能鳴牌會有個明顯停頓，又甚至是某一位選手的理牌習慣，當然其中也包括了紫苑所說的『感覺』。」
「這些場外信息可以輔助你判斷當前局勢，但這種主觀的判斷或許會有一定誤差，因此更需要你對於理論知識有足夠深刻的理解才能為可能出現誤差的主觀判斷作為一個有效的參考，這就是比較進階的知識了，我們會在第二天開始講到它。」
不愧是甲級職業雀士。
陳雅的水平很高，講解得非常清晰，面對一些比較刁難的問題也能對答如流。
先講解完一些概念性的東西，之後便是對實戰中的總體思路和細節一一講述，並在「學生」們開始感覺到枯燥以前進行實戰演練。
……
三天時間，轉眼即逝。
指望在這短短三天時間能有大量的練習是不可能的，所以，陳雅更多地是把她作為職業雀士學習和思考的方法教給這群可愛的學生們。
有目的的努力，才是水平能否提高的關鍵。
關於「努力」，全靠個人奮鬥，她作為一個臨時老師也幫不上什麼忙。
但教會大家朝什麼樣的方向努力，作為過來人她在這一點上還是比較有心得的。
而「特訓」的具體效果嘛。
從竹猗的「系統面板」就能很直觀地看出來，「麻將」才藝直接飆升了3點經驗值達到了「Lv.3」又「31/40」，相比平時緩慢的增長速度可以說是突飛猛進了。
不過，這種「突飛猛進」也不會是常態，並不是說只要陳雅肯教他就能每天增長1點技能點，那樣恐怕只需要短短數月他就能成為有史以來最強的雀士。
陳雅做的等同於是一個階段性的總結歸納，短時間內能進步神速主要也依靠了之前大家平時的練習，至於之後能到什麼樣的地步就得看個人的悟性和努力了。
第三天下午，結束「特訓」後陳雅便先告辭了。
「差不多該回家了，從現在一直到春節都沒有比賽，是時候回去多和家人聚一聚。」她給了一個讓其他人無法拒絕的理由。
按照清秋擬定的計劃，第二天早上大家便啟程返回沐州市。
畢竟都是些高中生少女，雖然說是有老師陪同行動，但離開得太久家裡人肯定也會不放心。
最後一天夜晚。
大家都興致乏乏，就連紫苑都沒有招呼大家一起打麻將的興致。
一起窩在家庭放映廳的沙發上，看了一整晚的電影。
「回去以後要幹嘛呢？」林予心小聲地問竹猗。
竹猗把目光從蜷縮成球一邊喃喃自語念叨著「麻將公式」的紫苑那裡收了回來。
「沒想好。」他回答道。
「直播？」
竹猗稍加思索，搖搖頭：「好麻煩。」
「噗。」
少女掩嘴輕笑。
她說：「哪裡麻煩了，不是只要在鏡頭面前賣萌就可以了嗎。」
「賣萌就很麻煩。」竹猗認真地說。
【你這樣就算賣萌了呀。】
少女心說。
「哦哦~。」林予心應和著點點頭。
過了一會。
林予心又提議說：「《魔女之夜》漫畫的第二卷？」
「emmmmmm……」
竹猗有點犯愁，最後有點無奈地說：「是差不多該畫第二卷了。」
「那要不要專門成立一個團隊來負責《魔女之夜OL》的相關事項？」
「嗯……」
竹猗苦惱地皺了皺眉。
這也是個大問題。
他說：「如果要公測的話，肯定比現在忙碌得多。」
如今《魔女之夜OL》在網絡上如此火爆，只是內測階段以他們這個小團隊都已經應付不過來了，許多比較麻煩的事物都是清秋找其他專業人士來負責。
但是，這肯定不是一個長期的辦法。
少女躍躍欲試地問：「組建一個公司？」
「可能會有這個必要。」竹猗說。
如果是他自己一個人，肯定會覺得這個提議太過麻煩。
但他們社團里可是有一位鈔能力者，一些尋常人覺得繁瑣的事情有鈔能力者出面幾乎都能迎刃而解。
「那到時候小猗是不是要去當面試官。」
這才是值得讓少女偷樂的事情。
「……」
高中生創辦公司，聽起來還有一點滑稽，難免會讓人覺得非常不靠譜。
但是，竹猗其實是一個有多年經驗的社畜，儘管這種秘密其他人不可能知道，但至少他自己會覺得這個方案還是比較有可行性的。
另外，在明面上的數據，他們社團製作的《魔女之夜OL》可是一個有著十幾二十萬玩家同時在線的當紅爆款網路遊戲。
注意！
是「同時在線」的數據，目前一款網遊能夠達到十萬人數就已經非常了不起了。
千萬不要被一些遊戲公司放出的數據迷惑，他們公布人數時往往會挑一個舉辦特別活動時期的巔峰人數，讓人誤以為幾百萬同時在線都是比較輕鬆就能達到的數據。
而且這還是「內測階段」，等到開放公測玩家大量湧入後將會面臨的種種問題肯定不是他們幾個人能夠完全應付得來的。
別的不說，光是客服崗位肯定就得招不少人。
相應的，一批運營人員總得要的吧？像他們現在這樣率性而為的運營簡直太不「商業」了。
以上，可以預見的種種問題。
【好麻煩啊。】
對此，竹猗很犯愁。
……
不過，成立公司確實是當務之急。
他們是「遊戲製作社」，會選擇加入進來的社員，除了紫苑是迷迷糊糊被坑進來的，其他人多少對於製作遊戲都抱有比較高的熱情。
但是，運營一款當紅遊戲又不太一樣。
粉絲尚未成規模，作為製作團隊的大家還可以和每一位粉絲交流，並以此似乎獲得了莫大的勇氣繼續前行。
當《魔女之夜OL》成長到如此龐大的現在。
一系列商業化運作對於熱衷於製作遊戲的大家而言便可能會成為一種負擔。
現在，大家可能還不覺得。
但竹猗作為過來人，能夠隱約預感到——一款製作完成的遊戲，根本不需要再像最開始那樣緊張地開發，大家聚一起高興而激動地商討關於遊戲裡的一切細節，而是側重點將會轉移到如何運營、維護這款遊戲的生態圈，哪怕後續有進一步的開發也很難有最初大家各抒己見的愉快。
為了避免純粹樂趣轉變為單調乏味的金錢遊戲，竹猗覺得還是很有必要讓大家從《魔女之夜OL》這個項目里解放出來。
沒準，下一個學期大家可以一起挑戰一款全新的遊戲類型。
……
清秋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慵懶地伸了個懶腰，對其他人說：「今天大家都早點休息吧，明天得早起回去了。」
幕布上，電影已經結束。
諸位少女稀稀拉拉地起身。
把東西收拾好。
「晚安。」
互相道了聲晚安，便先後走出家庭放映廳，各回各的房間休息。
房間裡的人走得差不多了。
「社長。」
「嗯？」
正蹲下身把放映機收回柜子里的清秋回過頭看向竹猗。
房間其他人都已經出去了，只剩下他們兩個人。林予心站在門口，等著竹猗出來。
竹猗對清秋說：「下個學期大家一起做一款ARPG遊戲吧。」
清秋關上櫃門，沖他笑了笑，說：「好呀，不過我可幫不上什麼忙哦。」
「你太謙虛了。」竹猗笑著說。
技術上對方確實幫不上忙，但很多問題不是只憑技術就能解決的。
「咱們也走吧。」
清秋站起身，催促道。
PS：誒嘿~
次日，清晨。
當竹猗醒過來，下了床換上衣裳，打開門便能聽到外面有走來走去的腳步聲，顯然天剛蒙蒙亮的時候就有不少人已經起床活動了。
「小猗早上好。」抱著洗漱用品路過門前的李佳冉給了他一個大大的微笑。
並不是每一間客房都會配備一個洗手間——又不是酒店賓館，那樣顯得也太多餘了。
他禮貌地回應道：「早上好。」
打了一聲招呼後，李佳冉便徑直走了過去。
等所有人都洗漱完畢，按照昨天晚上約定好於會議室集合。
竹猗走進會議室的大門時，他已經是參與特訓（除開李佳冉和顧佳欣兩人）的人裡面最晚的一個。
不過……
他從口袋裡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
八點零七分，距離約定好的八點半還有二十三分鐘時間。
是其他少女太迫不及待了。
「小猗來這邊。」
紫苑坐在位置上，舉起小手朝他搖了搖。
竹猗朝那邊看了一眼，見林予心剛好坐在紫苑的旁邊，便朝紫苑那邊走了過去。
等竹猗入座。
陳雅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把在座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過去。
她的桌上擺著清秋的筆記本電腦，電腦用數據線連接著立在牆上的那面大屏幕，屏幕里暫時只顯示了藍色調的電腦桌面；還放著一本攤開的紙質筆記本，從竹猗的角度勉強看得清上面寫了許多文字，應該是對方為了這幾日特訓提前做的準備工作。
她掃了一圈在座的眾人，說：「人都到齊了，那我們現在就開始吧？」
清秋看著她說：「那就開始吧。」
「咳咳。」
陳雅有點緊張地清了清嗓子。
她說：「不久前……我們已經特訓過了一次，第一次的時候我考慮到你們只是出於愛好，清秋也沒有提出很明確的要求，所以當時並沒有整理出一個非常系統的計劃，想著憑我作為『職業雀士』的經驗應該能應付可能出現的一系列問題……」
陳雅一開始還有點緊張，很快便習慣了被一群可愛的少女們注視著發言，畢竟作為職業雀士也時常會有需要面對無數雙眼睛的場合。
只是不太習慣，怯場什麼的還是不太會的。
她先簡單地總結了一下上一次的成果，又大致點評了一下各位少女的「雀力」，最後把制定好的接下來三天的詳細安排講解了一遍。
「大家還有什麼問題嗎？」
她居高臨下地掃了所有人一眼。
「沒有。」
得到異口同聲的回答。
「很好。」她滿意地點點頭。
儘管在昨晚陳雅對竹猗說，她其實是抱著比較現實的目的才成為職業雀士的。
但是，她很聰明。
不管是出於很現實的考慮，或是純粹一腔熱血地抱著理想，無論踏入一個任何行業最初抱著什麼樣的目的，想要在裡面有所建樹所需要的努力大抵都是相通的。
需要勤奮，且一定是得有目的地努力。
在這一點上，能夠晉級到「甲級」的雀士都做得很好。
一個普通人，哪怕他一輩子坐在麻將桌上，如果他在玩耍或練習的時候不勤于思考，那麼可能玩了一輩子麻將也會被一個乙級雀士輕鬆吊打。
……
「……說到底，麻將里的問題都可以歸納成一個個簡單或複雜的數學模型，不同狀況可能的概率及作出不同抉擇時的收穫期望，真的要用腦子來打麻將的話需要考慮的無非就是這些問題，而能夠把這些問題分析得多麼清楚就決定了一位選手的雀力究竟如何。」
「當然啦，有的業餘愛好者或許不清楚其中的緣由，但他們長期總結下來的經驗卻也有部分吻合『科學麻將』總結出來的規律，因而也可能會具有不錯的實力，但想要有進一步的提高就必須得用精確的理論來解釋一些看似合理的『經驗』……」
「……你說。」陳雅看向舉起小手的紫苑。
「假如理論分析某一種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是能『感覺』到就一定是這種情況呢？」紫苑問了一個特神棍的問題。
其他人會心一笑。
「其實很簡單。」陳雅也笑了笑。
職業麻將圈什麼樣的牛鬼蛇神都有，儘管很多傳說中的選手她還不曾與她們交過手，但是既然這一現象是確實存在的那麼就不能自欺欺人的告訴自己唯有「科學麻將」才是真理。
那樣才叫「不科學」。
「在實戰中，我們可能會察覺到許多場外信息，比如對手某一時刻露出的表情，或者在行牌時的明顯停頓……這點在網絡麻將上非常明顯，能鳴牌會有個明顯停頓，又甚至是某一位選手的理牌習慣，當然其中也包括了紫苑所說的『感覺』。」
「這些場外信息可以輔助你判斷當前局勢，但這種主觀的判斷或許會有一定誤差，因此更需要你對於理論知識有足夠深刻的理解才能為可能出現誤差的主觀判斷作為一個有效的參考，這就是比較進階的知識了，我們會在第二天開始講到它。」
不愧是甲級職業雀士。
陳雅的水平很高，講解得非常清晰，面對一些比較刁難的問題也能對答如流。
先講解完一些概念性的東西，之後便是對實戰中的總體思路和細節一一講述，並在「學生」們開始感覺到枯燥以前進行實戰演練。
……
三天時間，轉眼即逝。
指望在這短短三天時間能有大量的練習是不可能的，所以，陳雅更多地是把她作為職業雀士學習和思考的方法教給這群可愛的學生們。
有目的的努力，才是水平能否提高的關鍵。
關於「努力」，全靠個人奮鬥，她作為一個臨時老師也幫不上什麼忙。
但教會大家朝什麼樣的方向努力，作為過來人她在這一點上還是比較有心得的。
而「特訓」的具體效果嘛。
從竹猗的「系統面板」就能很直觀地看出來，「麻將」才藝直接飆升了3點經驗值達到了「Lv.3」又「31/40」，相比平時緩慢的增長速度可以說是突飛猛進了。
不過，這種「突飛猛進」也不會是常態，並不是說只要陳雅肯教他就能每天增長1點技能點，那樣恐怕只需要短短數月他就能成為有史以來最強的雀士。
陳雅做的等同於是一個階段性的總結歸納，短時間內能進步神速主要也依靠了之前大家平時的練習，至於之後能到什麼樣的地步就得看個人的悟性和努力了。
第三天下午，結束「特訓」後陳雅便先告辭了。
「差不多該回家了，從現在一直到春節都沒有比賽，是時候回去多和家人聚一聚。」她給了一個讓其他人無法拒絕的理由。
按照清秋擬定的計劃，第二天早上大家便啟程返回沐州市。
畢竟都是些高中生少女，雖然說是有老師陪同行動，但離開得太久家裡人肯定也會不放心。
最後一天夜晚。
大家都興致乏乏，就連紫苑都沒有招呼大家一起打麻將的興致。
一起窩在家庭放映廳的沙發上，看了一整晚的電影。
「回去以後要幹嘛呢？」林予心小聲地問竹猗。
竹猗把目光從蜷縮成球一邊喃喃自語念叨著「麻將公式」的紫苑那裡收了回來。
「沒想好。」他回答道。
「直播？」
竹猗稍加思索，搖搖頭：「好麻煩。」
「噗。」
少女掩嘴輕笑。
她說：「哪裡麻煩了，不是只要在鏡頭面前賣萌就可以了嗎。」
「賣萌就很麻煩。」竹猗認真地說。
【你這樣就算賣萌了呀。】
少女心說。
「哦哦~。」林予心應和著點點頭。
過了一會。
林予心又提議說：「《魔女之夜》漫畫的第二卷？」
「emmmmmm……」
竹猗有點犯愁，最後有點無奈地說：「是差不多該畫第二卷了。」
「那要不要專門成立一個團隊來負責《魔女之夜OL》的相關事項？」
「嗯……」
竹猗苦惱地皺了皺眉。
這也是個大問題。
他說：「如果要公測的話，肯定比現在忙碌得多。」
如今《魔女之夜OL》在網絡上如此火爆，只是內測階段以他們這個小團隊都已經應付不過來了，許多比較麻煩的事物都是清秋找其他專業人士來負責。
但是，這肯定不是一個長期的辦法。
少女躍躍欲試地問：「組建一個公司？」
「可能會有這個必要。」竹猗說。
如果是他自己一個人，肯定會覺得這個提議太過麻煩。
但他們社團里可是有一位鈔能力者，一些尋常人覺得繁瑣的事情有鈔能力者出面幾乎都能迎刃而解。
「那到時候小猗是不是要去當面試官。」
這才是值得讓少女偷樂的事情。
「……」
高中生創辦公司，聽起來還有一點滑稽，難免會讓人覺得非常不靠譜。
但是，竹猗其實是一個有多年經驗的社畜，儘管這種秘密其他人不可能知道，但至少他自己會覺得這個方案還是比較有可行性的。
另外，在明面上的數據，他們社團製作的《魔女之夜OL》可是一個有著十幾二十萬玩家同時在線的當紅爆款網路遊戲。
注意！
是「同時在線」的數據，目前一款網遊能夠達到十萬人數就已經非常了不起了。
千萬不要被一些遊戲公司放出的數據迷惑，他們公布人數時往往會挑一個舉辦特別活動時期的巔峰人數，讓人誤以為幾百萬同時在線都是比較輕鬆就能達到的數據。
而且這還是「內測階段」，等到開放公測玩家大量湧入後將會面臨的種種問題肯定不是他們幾個人能夠完全應付得來的。
別的不說，光是客服崗位肯定就得招不少人。
相應的，一批運營人員總得要的吧？像他們現在這樣率性而為的運營簡直太不「商業」了。
以上，可以預見的種種問題。
【好麻煩啊。】
對此，竹猗很犯愁。
……
不過，成立公司確實是當務之急。
他們是「遊戲製作社」，會選擇加入進來的社員，除了紫苑是迷迷糊糊被坑進來的，其他人多少對於製作遊戲都抱有比較高的熱情。
但是，運營一款當紅遊戲又不太一樣。
粉絲尚未成規模，作為製作團隊的大家還可以和每一位粉絲交流，並以此似乎獲得了莫大的勇氣繼續前行。
當《魔女之夜OL》成長到如此龐大的現在。
一系列商業化運作對於熱衷於製作遊戲的大家而言便可能會成為一種負擔。
現在，大家可能還不覺得。
但竹猗作為過來人，能夠隱約預感到——一款製作完成的遊戲，根本不需要再像最開始那樣緊張地開發，大家聚一起高興而激動地商討關於遊戲裡的一切細節，而是側重點將會轉移到如何運營、維護這款遊戲的生態圈，哪怕後續有進一步的開發也很難有最初大家各抒己見的愉快。
為了避免純粹樂趣轉變為單調乏味的金錢遊戲，竹猗覺得還是很有必要讓大家從《魔女之夜OL》這個項目里解放出來。
沒準，下一個學期大家可以一起挑戰一款全新的遊戲類型。
……
清秋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慵懶地伸了個懶腰，對其他人說：「今天大家都早點休息吧，明天得早起回去了。」
幕布上，電影已經結束。
諸位少女稀稀拉拉地起身。
把東西收拾好。
「晚安。」
互相道了聲晚安，便先後走出家庭放映廳，各回各的房間休息。
房間裡的人走得差不多了。
「社長。」
「嗯？」
正蹲下身把放映機收回柜子里的清秋回過頭看向竹猗。
房間其他人都已經出去了，只剩下他們兩個人。林予心站在門口，等著竹猗出來。
竹猗對清秋說：「下個學期大家一起做一款ARPG遊戲吧。」
清秋關上櫃門，沖他笑了笑，說：「好呀，不過我可幫不上什麼忙哦。」
「你太謙虛了。」竹猗笑著說。
技術上對方確實幫不上忙，但很多問題不是只憑技術就能解決的。
「咱們也走吧。」
清秋站起身，催促道。
PS：誒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