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行業大牛」
竹猗把那份紙質簡歷置於桌上壓在手下，看著面試者的眼睛說：「先聊聊你之前負責過的項目吧。」
簡歷上的內容，他已經了解得差不多了。
其中不乏一些在外界有一定知名度的項目，既然對方會選擇來「魔女之家」面試當然都是網路遊戲類的項目經驗。
「好。」
彭俊毅點點頭。
一開始他還有點放不開，說了幾句話後便開始侃侃而談，如數家珍地按照時間從前往後的順序介紹了經過他手的一個個項目。
這些項目都已經列舉在了簡歷上。
竹猗只是靜靜地聽，沒有貿然打斷對方提出什麼問題。
leader和純粹的程式設計師不太一樣，固然技術上的高要求是相通的，但作為leader必須要有全局的視野，他可以在某一些細節上不如專門負責這一模塊的程式設計師了解得那麼仔細，但一定得對他所負責的項目的整體有比較清晰的認知。
【很不錯。】
即便竹猗在心中已經定下了一個比較高的要求，但對於這位面試者的表現也非常滿意。
這位高壯的面試者自信滿滿地講述完，然後，他的眼神立刻又變得小心翼翼地看向竹猗，似乎有點心虛地問：「這樣可以了嗎？」
……
彭俊毅看過「青澤」的代碼。
《魔女之夜》的代碼沒有進行嚴格的加密，當初「青澤」在網絡上引發一陣熱議，很快便有「不講究」的行內人士把《魔女之夜》的代碼反編譯後公布了出來。
只要不修改、不做商業用途，反編譯並不違法。
但這很不道德。
不過，既然已經有人做了不道德的事情，那麼其他人也樂見其成地下載下來觀摩了一遍。
彭俊毅便是那些樂見其成的圍觀群眾中的一員。
代碼寫得很漂亮，能直觀感受到其基本功特別紮實，許多精妙的細節讓一些專注於架構的所謂高級工程師自愧弗如。
但作為單機遊戲的《魔女之夜》複雜度其實偏低，儘管能從代碼細節和項目架構上得出此人水平相當高的結論，但到底高到什麼樣的程度還很難說得清楚。
不是他們水平不夠。
而是，若把《魔女之夜》比作一張試卷，這份試卷一共只有100分，「青澤」則是在這張100分的試卷上拿到了滿分。
許多水平不低的「技術大牛」可能還拿不到滿分，這並不意味著他們的水平就一定低於「青澤」，而是這張試卷涉及到的知識點他們可能不太了解而已。
再後來，《魔女之夜OL》問世。
對「青澤」產生濃厚興趣的彭俊毅當然也關注了這個新項目。
遊戲本體的實現上，並不是特別難，本質上來說其實與前作《魔女之夜》沒有太大的變化，只是新增了聯網對戰及網絡社區功能而已。
但是，它可是一個幾十萬人同時在線的大型網路遊戲。
任何一個簡單的項目，用戶量達到一定程度，都會變得相當的複雜。
就彭俊毅所知，這麼一個項目對方竟然基本上是獨立完成的！
簡直太誇張了！
所以，今天他毫不猶豫地過來面試了。
……
「可以，說得非常好。」竹猗微笑著說。
「謝謝。」
彭俊毅剛才在闡述的同時，也一直在觀察對方的神態。
當然，對方的顏值給了他很大的壓迫力，作為三十歲的老男人表現得這麼緊張也讓他自己怪不好意思的。
在傾聽別人說話的時候，能不能理解其中的含義，面部表情是完全不一樣的。
比如旁邊的兩位女士，儘管都在很認真地傾聽，但當他提及一些技術上的細節的時候會很自然地流露出困惑的神色。
而這樣的神色，他卻沒在「青澤」的臉上見到過。
「應該有複習一遍的吧？」竹猗問他。
「啊？」
面試者錯愕了一下，隨即笑著點點頭：「有的。」
「那我就稍微問幾個問題吧。」
竹猗從對方歷史項目挑了一個類似《魔女之夜OL》的卡牌遊戲項目，先隨便找了一個技術點切入，不急不慢地由淺入深一直追問到對方招架不住的時候，然後又切換到另一個技術難點進行新一輪的提問。
最後。
竹猗沖對方友好地笑了笑，說：「可以了。」
「呼。」
已經開始冒冷汗的面試者長舒一口氣。
別看對方長得這麼可愛，問的問題卻刁鑽得不行，考慮到對方不過十五六歲的年紀，給他這種高齡程式設計師帶來的壓迫力遠比直面那些大牛時要高得多。
【年紀這么小，水平還那麼高，還真是不給人活路啊。】
他心中雖在抱怨，但其實內心是比較興奮的，他不正是因此才想要跳槽過來的嗎。
「你的技術水平我大概了解了，非常不錯，各方面的技術都很全面。那麼，接下來咱們聊一下《魔女之夜OL》這個項目吧。對了，看你簡歷上說你天梯段位有『大師三』，說說你對目前版本熱門體系及卡牌的看法怎麼樣？」
《魔女之夜OL》的天梯段位也是硬性指標之一。
相比之下，這一點上對於「策劃主管」的要求更高一些。
很容易理解，哪怕請來的大牛水平再高，如果對於這個項目本身沒什麼熱情，那很有可能完全理解不到玩家們的訴求，以高超的技術做出一款完全不受歡迎的糞作。
「在我看來……目前版本的平衡性非常好，稱得上熱門的體系有很多，可以說是百花齊放的局面。我就先從我比較喜歡的、剛好也是用它打上『大師三』的『精英戰士流』說起吧。」
面試者眉飛色舞地娓娓道來。
看得出來，面試者對於這款遊戲還是比較喜歡的。
只需三言兩語，竹猗就能斷定對方的「大師三」是自己打上去的。
這次面試花了近一個小時。
「最遲明天上午我們會通知你面試結果。」
「非常感謝。」
面試者站了起來，一米九二的身高很醒目。
「慢走。」
面試者多看了一眼竹猗，然後在陳夕的帶領下走出了會議室。
「怎麼樣？這個大個子水平如何？」
門剛重新關上，憋了快一個小時的清秋迫不及待地詢問竹猗。
剛才的面試過程中，竹猗並沒有表現出很明顯的傾向，當對方侃侃而談的時候也會露出欣賞的神色，但清秋很清楚這只是竹猗習慣性的禮貌而已。
竹猗想了想，說：「滿分10分的話，可以打個9分吧。」
「這樣啊~。」
「能走到這一步面試，水平至少也得有7分吧，不然那就是前面的人辦事不利了。」
「哦哦~。」
清秋點點頭。
對方這麼說，她差不多能理解9分是個什麼樣的程度了。
非常厲害，再往上的10分應該是留給難得一遇的天才。
像這樣的面試一直持續了一整天。
中間的午休時間的時候，陳夕順便帶上了「賴」在公司的這些好奇心旺盛的員工一起去外面吃了頓大餐。
吃的是什麼，大家反而不太在意。
關鍵點在於竟然能和「青澤」一起吃午飯！
哪怕只能吃白饅頭，也比一桌山珍海味更有吸引力。
秀色可餐，說的大抵是如此。
更何況，陳夕怎麼可能帶著這一批未來的公司骨幹只吃白饅頭呢，哪怕這些人心甘情願啃白饅頭但一同去吃飯的還有「青澤」他們不是嗎。
午飯只是個小插曲。
未成年人不可以喝酒，而網際網路行業又不流行什麼酒桌文化，吃飽喝足以後一行人又浩浩蕩蕩地回到了公司。
雖然手頭上明明沒有任何工作要做，但這些人依舊錶現得幹勁十足，好像正在為一個臨近deadline的重要項目加班加點地趕工一樣。
等面試全部結束，已經到了快吃晚飯的時候。
「怎麼樣？」
陳夕送走了最後一位面試者，回到會議室里詢問又拿起一份份簡歷查看的竹猗。
如果說早上剛見面的時候她還有一點放心不下，今天見證了六次面試過程以後她已經徹底心服口服。
很多人往往會忽略一點，面試過程其實是相互的。
在面試過程中，面試官需要詢問出面試者的底細，而面試者又何嘗不是根據面試官來考察一個公司的實力呢。
尤其是技術性面試，面試官沒有一定水平可很難讓面試者信服，甚至會出現聊到一半對方覺得你們公司不過如此，已經提前在心中默默ban掉這家公司的情況。
陳夕對於技術性的知識了解有限，但察言觀色的能力可是非常有一套。
從一個個面試者的反饋來看，他們對於竹猗的水平是完全認可的。而通過前期篩選最終能走進這間會議室的面試者，不客氣的說在行業里都稱得上是「大牛」了。
能被「大牛」們認可，足以說明問題。
竹猗又大致瀏覽了一邊各份簡歷，抬頭看向陳夕，把面試間隙中他抽空寫滿了好幾頁的小筆記本遞過去說：「只論業務能力的話，這些面試者水平都比較相近，算是各有所長吧。綜合他們對於《魔女之夜OL》項目的了解和熱情，『技術主管』這個崗位我推薦第一個來面試的彭俊毅，『策劃主管』我比較看好馮浩，每一位面試者具體如何你可以看一下我寫的評價。」
「嗯。」
陳夕接過小筆記本，應了一聲然後低頭翻看。
寫得很有條理，字跡也很漂亮，針對每一個面試者都詳細點評了他們的技術、性格特點，以及列舉了額外的加分項和減分項，並註明了相比另兩位競爭者其核心競爭力在哪裡。
「陳姨有什麼不同的看法嗎？」
等陳夕仔細看完，竹猗才出聲詢問道。
「沒有。」陳夕笑了笑，合上小筆記本遞了回來，「聽專業人士的。」
「嗨呀~，終於結束了。」
竹猗放鬆了下來，慵懶地伸了個懶腰。
見此情景，陳夕不由想到了友人家的那隻網紅貓，不過眼前這位少……年可比那隻壞脾氣的網紅貓要可愛多了。
「可喜可賀，可喜可賀。」清秋拍手鼓掌道。
竹猗忽然問：「莫問她們呢？」
「在外面聽那些人討論呢。」陳夕笑著說。
「在討論什麼？」竹猗好奇道。
陳夕說：「無非是關於咱們公司來年可能會有什麼樣的計劃，以及《魔女之夜OL》如果要公測的話可能會需要應付什麼樣的狀況，之類的話題。」
儘管大家都是因為「青澤」才「賴」在公司，但一整天無所事事也會覺得無聊，於是乎熱情高漲的員工們便私下裡展開了激烈討論。
「說起這個。」竹猗忽然想到什麼，看向清秋說，「學姐，關於動畫短片我有一個絕妙的點子哦。」
清秋來了興趣：「說來聽聽唄。」
「一會出去跟他們一起說吧。」
竹猗所說的絕妙的點子，當然就是《魔女之夜》第二卷的最後一戰。
其過程很簡單，「黃毛」魔法少女在戰鬥中刷夠了時髦值，然後看似勝利時被假死的魔女瞬間反殺。
在漫畫裡，這一段的打鬥讓他這個作者都不禁熱血沸騰。
「黃毛」表現得非常帥氣！非常靚仔！
當然，得除去最後不幸掉頭的一幕。
「魔女之家網絡科技有限公司」並沒有招聘動畫方面的人才。
畢竟，就目前而言，他們還沒有打算拓展動畫方面的業務。
所以動畫短片肯定還得外包出去。
不過，那時候與承包方溝通就不再是清秋他們，肯定得把這些繁瑣的任務全部交付給公司打理。
當竹猗在所有人面前宣布這一消息時，這一批未入職的員工表現出了極大的熱情。
至少暫時有了個比較明確的目標。
「請問……《魔女之夜OL》什麼時候會開始公測？」
有人提問。
竹猗回答說：「等公司步入正軌就會考慮開始公測。」
至於是否會繼續開發《魔女之夜》系列的衍生作品，竹猗也做出了簡短的說明：這些決定權將交由陳夕及之後入職的各部門主管去苦惱，只要項目啟動前把策劃書提交給竹猗過目一遍就可以了。
花了這麼大功夫招兵買馬，如果讓他們只是管理《魔女之夜OL》這一個項目未免太大材小用。
短時間內能做出什麼樣的成果，竹猗其實沒太多的指望，只要能一直維持《魔女之夜》這個系列的熱度並處理好用戶量迅速膨脹所帶來的一系列問題就已經非常不錯了。
原本，竹猗他們計劃是等今天的面試全部結束後回沐州市再吃晚飯。
但現在嘛……
底下一雙雙熱情的目光注視著他。
只好再次作為員工福利了。
簡歷上的內容，他已經了解得差不多了。
其中不乏一些在外界有一定知名度的項目，既然對方會選擇來「魔女之家」面試當然都是網路遊戲類的項目經驗。
「好。」
彭俊毅點點頭。
一開始他還有點放不開，說了幾句話後便開始侃侃而談，如數家珍地按照時間從前往後的順序介紹了經過他手的一個個項目。
這些項目都已經列舉在了簡歷上。
竹猗只是靜靜地聽，沒有貿然打斷對方提出什麼問題。
leader和純粹的程式設計師不太一樣，固然技術上的高要求是相通的，但作為leader必須要有全局的視野，他可以在某一些細節上不如專門負責這一模塊的程式設計師了解得那麼仔細，但一定得對他所負責的項目的整體有比較清晰的認知。
【很不錯。】
即便竹猗在心中已經定下了一個比較高的要求，但對於這位面試者的表現也非常滿意。
這位高壯的面試者自信滿滿地講述完，然後，他的眼神立刻又變得小心翼翼地看向竹猗，似乎有點心虛地問：「這樣可以了嗎？」
……
彭俊毅看過「青澤」的代碼。
《魔女之夜》的代碼沒有進行嚴格的加密，當初「青澤」在網絡上引發一陣熱議，很快便有「不講究」的行內人士把《魔女之夜》的代碼反編譯後公布了出來。
只要不修改、不做商業用途，反編譯並不違法。
但這很不道德。
不過，既然已經有人做了不道德的事情，那麼其他人也樂見其成地下載下來觀摩了一遍。
彭俊毅便是那些樂見其成的圍觀群眾中的一員。
代碼寫得很漂亮，能直觀感受到其基本功特別紮實，許多精妙的細節讓一些專注於架構的所謂高級工程師自愧弗如。
但作為單機遊戲的《魔女之夜》複雜度其實偏低，儘管能從代碼細節和項目架構上得出此人水平相當高的結論，但到底高到什麼樣的程度還很難說得清楚。
不是他們水平不夠。
而是，若把《魔女之夜》比作一張試卷，這份試卷一共只有100分，「青澤」則是在這張100分的試卷上拿到了滿分。
許多水平不低的「技術大牛」可能還拿不到滿分，這並不意味著他們的水平就一定低於「青澤」，而是這張試卷涉及到的知識點他們可能不太了解而已。
再後來，《魔女之夜OL》問世。
對「青澤」產生濃厚興趣的彭俊毅當然也關注了這個新項目。
遊戲本體的實現上，並不是特別難，本質上來說其實與前作《魔女之夜》沒有太大的變化，只是新增了聯網對戰及網絡社區功能而已。
但是，它可是一個幾十萬人同時在線的大型網路遊戲。
任何一個簡單的項目，用戶量達到一定程度，都會變得相當的複雜。
就彭俊毅所知，這麼一個項目對方竟然基本上是獨立完成的！
簡直太誇張了！
所以，今天他毫不猶豫地過來面試了。
……
「可以，說得非常好。」竹猗微笑著說。
「謝謝。」
彭俊毅剛才在闡述的同時，也一直在觀察對方的神態。
當然，對方的顏值給了他很大的壓迫力，作為三十歲的老男人表現得這麼緊張也讓他自己怪不好意思的。
在傾聽別人說話的時候，能不能理解其中的含義，面部表情是完全不一樣的。
比如旁邊的兩位女士，儘管都在很認真地傾聽，但當他提及一些技術上的細節的時候會很自然地流露出困惑的神色。
而這樣的神色，他卻沒在「青澤」的臉上見到過。
「應該有複習一遍的吧？」竹猗問他。
「啊？」
面試者錯愕了一下，隨即笑著點點頭：「有的。」
「那我就稍微問幾個問題吧。」
竹猗從對方歷史項目挑了一個類似《魔女之夜OL》的卡牌遊戲項目，先隨便找了一個技術點切入，不急不慢地由淺入深一直追問到對方招架不住的時候，然後又切換到另一個技術難點進行新一輪的提問。
最後。
竹猗沖對方友好地笑了笑，說：「可以了。」
「呼。」
已經開始冒冷汗的面試者長舒一口氣。
別看對方長得這麼可愛，問的問題卻刁鑽得不行，考慮到對方不過十五六歲的年紀，給他這種高齡程式設計師帶來的壓迫力遠比直面那些大牛時要高得多。
【年紀這么小，水平還那麼高，還真是不給人活路啊。】
他心中雖在抱怨，但其實內心是比較興奮的，他不正是因此才想要跳槽過來的嗎。
「你的技術水平我大概了解了，非常不錯，各方面的技術都很全面。那麼，接下來咱們聊一下《魔女之夜OL》這個項目吧。對了，看你簡歷上說你天梯段位有『大師三』，說說你對目前版本熱門體系及卡牌的看法怎麼樣？」
《魔女之夜OL》的天梯段位也是硬性指標之一。
相比之下，這一點上對於「策劃主管」的要求更高一些。
很容易理解，哪怕請來的大牛水平再高，如果對於這個項目本身沒什麼熱情，那很有可能完全理解不到玩家們的訴求，以高超的技術做出一款完全不受歡迎的糞作。
「在我看來……目前版本的平衡性非常好，稱得上熱門的體系有很多，可以說是百花齊放的局面。我就先從我比較喜歡的、剛好也是用它打上『大師三』的『精英戰士流』說起吧。」
面試者眉飛色舞地娓娓道來。
看得出來，面試者對於這款遊戲還是比較喜歡的。
只需三言兩語，竹猗就能斷定對方的「大師三」是自己打上去的。
這次面試花了近一個小時。
「最遲明天上午我們會通知你面試結果。」
「非常感謝。」
面試者站了起來，一米九二的身高很醒目。
「慢走。」
面試者多看了一眼竹猗，然後在陳夕的帶領下走出了會議室。
「怎麼樣？這個大個子水平如何？」
門剛重新關上，憋了快一個小時的清秋迫不及待地詢問竹猗。
剛才的面試過程中，竹猗並沒有表現出很明顯的傾向，當對方侃侃而談的時候也會露出欣賞的神色，但清秋很清楚這只是竹猗習慣性的禮貌而已。
竹猗想了想，說：「滿分10分的話，可以打個9分吧。」
「這樣啊~。」
「能走到這一步面試，水平至少也得有7分吧，不然那就是前面的人辦事不利了。」
「哦哦~。」
清秋點點頭。
對方這麼說，她差不多能理解9分是個什麼樣的程度了。
非常厲害，再往上的10分應該是留給難得一遇的天才。
像這樣的面試一直持續了一整天。
中間的午休時間的時候，陳夕順便帶上了「賴」在公司的這些好奇心旺盛的員工一起去外面吃了頓大餐。
吃的是什麼，大家反而不太在意。
關鍵點在於竟然能和「青澤」一起吃午飯！
哪怕只能吃白饅頭，也比一桌山珍海味更有吸引力。
秀色可餐，說的大抵是如此。
更何況，陳夕怎麼可能帶著這一批未來的公司骨幹只吃白饅頭呢，哪怕這些人心甘情願啃白饅頭但一同去吃飯的還有「青澤」他們不是嗎。
午飯只是個小插曲。
未成年人不可以喝酒，而網際網路行業又不流行什麼酒桌文化，吃飽喝足以後一行人又浩浩蕩蕩地回到了公司。
雖然手頭上明明沒有任何工作要做，但這些人依舊錶現得幹勁十足，好像正在為一個臨近deadline的重要項目加班加點地趕工一樣。
等面試全部結束，已經到了快吃晚飯的時候。
「怎麼樣？」
陳夕送走了最後一位面試者，回到會議室里詢問又拿起一份份簡歷查看的竹猗。
如果說早上剛見面的時候她還有一點放心不下，今天見證了六次面試過程以後她已經徹底心服口服。
很多人往往會忽略一點，面試過程其實是相互的。
在面試過程中，面試官需要詢問出面試者的底細，而面試者又何嘗不是根據面試官來考察一個公司的實力呢。
尤其是技術性面試，面試官沒有一定水平可很難讓面試者信服，甚至會出現聊到一半對方覺得你們公司不過如此，已經提前在心中默默ban掉這家公司的情況。
陳夕對於技術性的知識了解有限，但察言觀色的能力可是非常有一套。
從一個個面試者的反饋來看，他們對於竹猗的水平是完全認可的。而通過前期篩選最終能走進這間會議室的面試者，不客氣的說在行業里都稱得上是「大牛」了。
能被「大牛」們認可，足以說明問題。
竹猗又大致瀏覽了一邊各份簡歷，抬頭看向陳夕，把面試間隙中他抽空寫滿了好幾頁的小筆記本遞過去說：「只論業務能力的話，這些面試者水平都比較相近，算是各有所長吧。綜合他們對於《魔女之夜OL》項目的了解和熱情，『技術主管』這個崗位我推薦第一個來面試的彭俊毅，『策劃主管』我比較看好馮浩，每一位面試者具體如何你可以看一下我寫的評價。」
「嗯。」
陳夕接過小筆記本，應了一聲然後低頭翻看。
寫得很有條理，字跡也很漂亮，針對每一個面試者都詳細點評了他們的技術、性格特點，以及列舉了額外的加分項和減分項，並註明了相比另兩位競爭者其核心競爭力在哪裡。
「陳姨有什麼不同的看法嗎？」
等陳夕仔細看完，竹猗才出聲詢問道。
「沒有。」陳夕笑了笑，合上小筆記本遞了回來，「聽專業人士的。」
「嗨呀~，終於結束了。」
竹猗放鬆了下來，慵懶地伸了個懶腰。
見此情景，陳夕不由想到了友人家的那隻網紅貓，不過眼前這位少……年可比那隻壞脾氣的網紅貓要可愛多了。
「可喜可賀，可喜可賀。」清秋拍手鼓掌道。
竹猗忽然問：「莫問她們呢？」
「在外面聽那些人討論呢。」陳夕笑著說。
「在討論什麼？」竹猗好奇道。
陳夕說：「無非是關於咱們公司來年可能會有什麼樣的計劃，以及《魔女之夜OL》如果要公測的話可能會需要應付什麼樣的狀況，之類的話題。」
儘管大家都是因為「青澤」才「賴」在公司，但一整天無所事事也會覺得無聊，於是乎熱情高漲的員工們便私下裡展開了激烈討論。
「說起這個。」竹猗忽然想到什麼，看向清秋說，「學姐，關於動畫短片我有一個絕妙的點子哦。」
清秋來了興趣：「說來聽聽唄。」
「一會出去跟他們一起說吧。」
竹猗所說的絕妙的點子，當然就是《魔女之夜》第二卷的最後一戰。
其過程很簡單，「黃毛」魔法少女在戰鬥中刷夠了時髦值，然後看似勝利時被假死的魔女瞬間反殺。
在漫畫裡，這一段的打鬥讓他這個作者都不禁熱血沸騰。
「黃毛」表現得非常帥氣！非常靚仔！
當然，得除去最後不幸掉頭的一幕。
「魔女之家網絡科技有限公司」並沒有招聘動畫方面的人才。
畢竟，就目前而言，他們還沒有打算拓展動畫方面的業務。
所以動畫短片肯定還得外包出去。
不過，那時候與承包方溝通就不再是清秋他們，肯定得把這些繁瑣的任務全部交付給公司打理。
當竹猗在所有人面前宣布這一消息時，這一批未入職的員工表現出了極大的熱情。
至少暫時有了個比較明確的目標。
「請問……《魔女之夜OL》什麼時候會開始公測？」
有人提問。
竹猗回答說：「等公司步入正軌就會考慮開始公測。」
至於是否會繼續開發《魔女之夜》系列的衍生作品，竹猗也做出了簡短的說明：這些決定權將交由陳夕及之後入職的各部門主管去苦惱，只要項目啟動前把策劃書提交給竹猗過目一遍就可以了。
花了這麼大功夫招兵買馬，如果讓他們只是管理《魔女之夜OL》這一個項目未免太大材小用。
短時間內能做出什麼樣的成果，竹猗其實沒太多的指望，只要能一直維持《魔女之夜》這個系列的熱度並處理好用戶量迅速膨脹所帶來的一系列問題就已經非常不錯了。
原本，竹猗他們計劃是等今天的面試全部結束後回沐州市再吃晚飯。
但現在嘛……
底下一雙雙熱情的目光注視著他。
只好再次作為員工福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