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操盤
對於錯過奇蹟，水友們很是遺憾。
但是，局勢似乎朝著對清水高中有利的方向發展，他們又感到很高興。
十番不算多，但考慮到這一手可能斷了對方五十番以上的大牌，一進一出可就相差得非常遠了。
「不愧是情敵，有兩把刷子。」
對此，水友們頗感欣慰。
……
然而，場上的局勢並沒有一直如網友們所願。
「龍門中學的這個選手好貪啊。」墨魚丸如此點評道。
經過簡單觀察來看，童鑫的思路非常簡單，與許多麻將未入門愛好者有驚人相似，那就是凹大牌。
最簡單的快樂！
不同在於，運氣稍微好了一點，並且童鑫總能選到一條上帝視角下最合適的路線。
「誒……好像又要被人搶先和牌了。」娜娜子說。
儘管童鑫的牌效非常高，但似乎並沒有像紫苑那樣「被麻將之神所寵愛」，來牌雖然相對「棍」了一點但還在可以接受的範圍，前兩盤也是中途被其他選手先一步和牌。
「如果童鑫選手把牌做小一點的話，局勢會不會比現在好很多呢？」娜娜子請教道。
墨魚丸說：「當然會，從上帝視角來看，前幾盤別勉強攢這麼大是很有機會和牌的。但是，我們也說是上帝視角，以結果來推論之前的抉擇是不那麼客觀的，可能從她自己的角度覺得這樣的打法收益期望更高吧。」
「這樣啊。」娜娜子若有所思，「但她現在聽的一萬隻剩一張了，而且其他人摸到的話應該不敢打出來。」
話音未落。
「自（喵）摸！」
牌山里僅剩的一張「一萬」被童鑫摸上手了。
娜娜子：「……」
「烏鴉嘴！」
「毒奶！」
「清一色、一色三同順、平和、自（喵）摸，51番。」童鑫報出了所有番種。
足足五十一番，只一盤便把龍門中學的積分從負147分拉回了正6分，排名也從倒數第一一舉反超至正數第二。
「沒事，這不還領先了92分嘛。」娜娜子像是在自我安慰。
「你閉嘴！」
彈幕的反應很激烈。
……
儘管林予心知道對方的手段，但卻又沒有太好的應對方法。
第一盤的搶槓和非常僥倖，當時剛好自己的牌型合適，對方又副露過多很明顯要湊大牌只能開槓，種種因素導致了她成功打斷了對方第一波攻勢。
但很可惜，她並不具備紫苑那樣的才能。
把握住第一盤那樣的偶然情況，已經算是拼盡全力了。
一般情況下，哪怕她猜到對手可能是什麼樣的牌型，並且也知道對方聽的可能是那幾張牌，但對於對方自（喵）摸和牌的話像她這樣「普通麻將愛好者」根本沒有半點辦法。
【好難……】
林予心很苦惱。
她唯一能做的，似乎就只有儘量提速，趕在對方之前快速和牌。
「碰！」
她循聲看去，龍門中學的「次鋒」又碰出一對「紅中」。
又下意識掃了一眼牌河，不意外地發現竟一枚三元牌都沒有。
【大小三元？】
再抬頭看向其他兩家。
【沒戲。】
她輕輕搖了搖頭。
童鑫大殺四方，並沒有對其他兩家造成太大的壓力。
其原因，也不難想到。
這幾乎是可以預見的情況，因此大家一開始就沒指望能把龍門中學擠下去，那麼剩下的那一個名額的爭奪對其他三家就至關重要。
基於此，不太可能出現三家聯手的情況，因為看似同病相憐的其他三家從現在起互相才是作為最大的競爭對手。
【那就……先不管她吧。】
林予心咬了咬牙，決定先守住對另外兩家的優勢。
……
「哎呀，情況看起來很糟糕。」竹猗搖搖頭。
「怎麼了？」七月問。
作為《超能力麻將少女》的作者，她正看得津津有味。
只凹大牌的美少女選手，聽起來感覺就很時髦的樣子，也更有超能力麻將的味道。
聽見竹猗出聲，自然迫不及待想要從專業人士那得到對方的看法。
「從場面上看，童鑫選手才是所有人的頭號大敵。但是，又因為這是一場四進二的比賽，導致其他三家把過於強勢的龍門中學暫時放過了，另外三人僵持住不肯讓步的話就會被童鑫選手趁此機會大量收割積分。」竹猗說出了自己的預測。
「大量……積分嘛。」
大量，又是多少呢？
竹猗也說不清。
龍門中學的這位次鋒，按照所有能搜集到的牌譜，至少50番起和，意味著和牌一次就是150分起步。
童鑫的和牌率不算高，不考慮番數問題的話，可能也就是和普通選手差不多的水平。
和牌率姑且算百分之二十五，也就是一個全莊和四盤。
那麼……
至少600分！？
……
「怎麼還來！這人不講道理了！」
「日哦！這真的不是出千！？」
一開始，各大直播間的水友們還是抱著看奇蹟的心態。
五六十番，平時大家一個全莊四個人加起來都難和出一把。
而在這個叫童鑫的JK面前，感覺就好像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第二個全莊，最後一盤。
童鑫以八十八番的「連七對」完美收官。
也不怪水友們急得罵娘，實在是這位選手的戰績有點超出大家的認知。
夏夜下場時，龍門中學的積分是負97分，暫居末位。
而第二個全莊結束時，龍門中學目前的積分是正542分，並且把第二位的清水高中打到了負102分，第二位的分竟比上一輪結束時第四位的分還要低。
「這位該不會是麻將之神本人吧。」娜娜子開玩笑道。
好在是四進二，目前來看清水高中出線形勢還是比較好的，至少還領先了第三位接近一百分嘛。
她又問：「魚丸有遇到過像這樣的對手嗎？」
「沒……」
墨魚丸也能看得出來，讓童鑫這麼順利地拿分，完全是因為其他三家內耗過於嚴重，而可能是考慮到賽制的關係沒有過多地制約童鑫的發揮。
但是，哪怕是發牌員和對手都給足了機會，想要在一個全莊贏下639的分數，對於普通人而言也是一件幾乎無法完成的事情。
作為一個天龍八段的業餘麻將高手，她心中的驚駭只會比水友們更多。
……
600以上的分差，足以讓其他三家失去對第一位爭奪的興趣。
表面看起來，是其他三家爭奪剩下的一個名額。
但是，竹猗現在心裡卻很不安。
能夠殺到這一步，其他兩家對手實力也不弱，但整體來看還是他們清水高中強上不少——即使不算最後出場的他，清秋她們應該也能應付得過來。
【但是……】
他沒有把這種不安表現出來，只是安靜地注視著屏幕。
很不幸，局勢正好向著他擔心的方向發展。
基本已經穩拿第一的龍門中學並沒有打算就此坐山觀虎鬥。
簡單地換位思考，如果已經處在不敗之地，那麼此時的最佳策略，自然是藉此機會打壓最有競爭力的對手，在這個半決賽便將他們徹底淘汰。
龍門中學想的和竹猗一樣。
並且，很不幸的是，他們似乎把清水高中視作最有力的競爭對手。
【或許是根本沒應下來的那個賭約？】
這個想法一閃而過。
竹猗又很快在心中搖了搖頭。
雖然基本沒怎麼接觸，但直覺告訴他那孩子不像是這樣的人，不太會因個人的私事影響團隊的利益。
【那還真是看得起我們。】
比賽還在繼續。
乍一看，清水高中的分數掉得不多，但與此同時另外兩家墊底的隊伍積分卻是呈上漲趨勢，實力本該更勝一籌的龍門中學分數則迅速削減被兩家墊底的隊伍蠶食。
「太卑鄙了！」紫苑很快看出端倪，捏緊拳頭憤憤不平。
竹猗心態平和地說：「這也是一種戰術，不正說明他們挺忌憚我們的嘛。」
不過，其他人可就不像他這樣能放平心態，從一開始對出線形勢樂觀到慢慢地不那麼自信。
大屏幕里，清秋雖然還面帶微笑，但與她很熟悉的大家可以分辨出她臉上的微笑已經很勉強了。
……
「龍門中學的這個選手好像有點弱呀。」娜娜子一開始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看來還有機會反超！」
「小天使沖鴨！」
水友們也很樂觀。
「有點不太對勁。」墨魚丸卻早早察覺出異樣。
幾盤過後。
再遲鈍的水友也都反應了過來。
「臥槽！假賽！？」
「犯規了吧！」
然後，一個個義正辭嚴地批判。
「一個個雲玩家都在吵什麼呢，這在麻將里是很正常的戰術。」
也有人持不同的看法。
於是乎。
「你裝你馬理中客呢？」
「掛xxx牌子的傻【嗶——】東西別給你家主子丟人。」
便很自然地吵了起來。
「都冷靜一下，別亂帶節奏，罵人的房管幫忙封一下，裁判都沒說話那這樣的戰術肯定是沒問題的。」娜娜子作為平台前一姐也算是身經百戰，這樣的小節奏應付起來簡直不要太輕鬆。
然而，不管水友們怎麼吵，並不能絲毫影響到場上的局勢。
第二個全莊結束時，龍門中學有542分。而第四個全莊接近尾聲時，龍門中學只剩下了351分。
或許在龍門中學看來，桃源中學實力強於養正中學又弱於清水高中，因此被當做了」重點扶持「對象，分數從之前的負198分上升到了現在的負16分，暫列第二。
……
北風北。
第四個全莊，最後一盤。
莫問抬起頭，面無表情地與對家對視一眼。
她對家是個中分齊肩發的少女，容貌清秀可人，只是嘴角微微扯起的笑容似乎有一種說不出的譏諷的意味，令人感覺不是很舒服。
少女是龍門中學的副將，名叫柳葉青。
最後一局麻將已經進入後盤。
牌河裡，四家的棄牌整整齊齊排好，除莫問以外其他三家或多或少都有副露，整副麻將的未知牌已經數量不多了。
莫問伸手從牌山上摸下一枚麻將，大拇指指腹輕輕撫摸過里側的牌面，並未翻過來仔細看，便直接把它打入了牌河。
「二萬。」
【明明已經聽牌了，為什麼一點和牌的欲望都沒有？】
柳葉青注視著對家一臉冷淡的少女。
與有「立直」的日麻不一樣，在國標麻將中察覺對手聽牌多憑經驗。
但柳葉青卻可以輕鬆分辨出每一家對手是否聽牌，甚至多花點注意力分辨出具體是幾向聽也不是難事。
下一秒，莫問的下家從手牌里打出了一張「九筒」。
【那就結束了吧。】
她雖然心有疑慮，但並不打算因此改變自己的策略。
世界上想不通的事情有很多，沒必要對每一件事情都充滿了好奇心。
輪到柳葉青摸牌。
她並沒有把半點注意力放在摸上來的這張牌上，而是從手牌里挑出早準備好的「三萬」打了出去。
她的上家面色一喜，雙手分別搭在手牌的兩頭正要將其亮開。
「和。」
平淡的聲音，讓他臉色的喜色凝固住。
【咦？】
被截和了。
柳葉青頗有興致地打量莫問亮出的手牌。
她倒沒有惱怒，反而覺得稀奇。
這副牌不大，只有九番，讓對方截和局勢也還在掌控之中，只不過少餵了桃源中學幾十分而已。
「多謝指教。」
她這一回朝對方笑得很真心。
「嗯。」
可惜，對方的回應有點冷淡，倒是另兩位選手如釋重負地說了一句「多謝指教」。
……
「完了！還落後第二名一百多分！」娜娜子現在比選手們還急。
最後一盤清水高中的選手能和，對於支持小天使的她們來說當然是一件好事，但九番27分加上去不痛不癢，扣的還是基本不可能撼動的龍門中學的分。
「青澤不是雀聖嘛，要對小天使有信心。」墨魚丸安慰道。
【雀聖嘛……】
她自己卻有點沒信心。
今天的比賽有點各種意義上的超常識，讓她不禁懷疑起「雀聖」到這種局面下能不能有很好的發揮。
而且……
根據這種團隊賽的賽制，很理所當然地會認為，最強的選手會放在最後出場以保證萬無一失。
也就是說，在龍門中學的隊伍里，竟然還有一個大將，實力比中間這三個超常識的選手更強！
「是不是如果清水高中沒進前二，明天的決賽就見不到小天使了？」
有彈幕開始擔憂。
「不說了，我老婆一會要出鏡了！」
PS：我特喵……腳指頭腫了！qwq
但是，局勢似乎朝著對清水高中有利的方向發展，他們又感到很高興。
十番不算多，但考慮到這一手可能斷了對方五十番以上的大牌，一進一出可就相差得非常遠了。
「不愧是情敵，有兩把刷子。」
對此，水友們頗感欣慰。
……
然而，場上的局勢並沒有一直如網友們所願。
「龍門中學的這個選手好貪啊。」墨魚丸如此點評道。
經過簡單觀察來看，童鑫的思路非常簡單，與許多麻將未入門愛好者有驚人相似，那就是凹大牌。
最簡單的快樂！
不同在於，運氣稍微好了一點，並且童鑫總能選到一條上帝視角下最合適的路線。
「誒……好像又要被人搶先和牌了。」娜娜子說。
儘管童鑫的牌效非常高，但似乎並沒有像紫苑那樣「被麻將之神所寵愛」，來牌雖然相對「棍」了一點但還在可以接受的範圍，前兩盤也是中途被其他選手先一步和牌。
「如果童鑫選手把牌做小一點的話，局勢會不會比現在好很多呢？」娜娜子請教道。
墨魚丸說：「當然會，從上帝視角來看，前幾盤別勉強攢這麼大是很有機會和牌的。但是，我們也說是上帝視角，以結果來推論之前的抉擇是不那麼客觀的，可能從她自己的角度覺得這樣的打法收益期望更高吧。」
「這樣啊。」娜娜子若有所思，「但她現在聽的一萬隻剩一張了，而且其他人摸到的話應該不敢打出來。」
話音未落。
「自（喵）摸！」
牌山里僅剩的一張「一萬」被童鑫摸上手了。
娜娜子：「……」
「烏鴉嘴！」
「毒奶！」
「清一色、一色三同順、平和、自（喵）摸，51番。」童鑫報出了所有番種。
足足五十一番，只一盤便把龍門中學的積分從負147分拉回了正6分，排名也從倒數第一一舉反超至正數第二。
「沒事，這不還領先了92分嘛。」娜娜子像是在自我安慰。
「你閉嘴！」
彈幕的反應很激烈。
……
儘管林予心知道對方的手段，但卻又沒有太好的應對方法。
第一盤的搶槓和非常僥倖，當時剛好自己的牌型合適，對方又副露過多很明顯要湊大牌只能開槓，種種因素導致了她成功打斷了對方第一波攻勢。
但很可惜，她並不具備紫苑那樣的才能。
把握住第一盤那樣的偶然情況，已經算是拼盡全力了。
一般情況下，哪怕她猜到對手可能是什麼樣的牌型，並且也知道對方聽的可能是那幾張牌，但對於對方自（喵）摸和牌的話像她這樣「普通麻將愛好者」根本沒有半點辦法。
【好難……】
林予心很苦惱。
她唯一能做的，似乎就只有儘量提速，趕在對方之前快速和牌。
「碰！」
她循聲看去，龍門中學的「次鋒」又碰出一對「紅中」。
又下意識掃了一眼牌河，不意外地發現竟一枚三元牌都沒有。
【大小三元？】
再抬頭看向其他兩家。
【沒戲。】
她輕輕搖了搖頭。
童鑫大殺四方，並沒有對其他兩家造成太大的壓力。
其原因，也不難想到。
這幾乎是可以預見的情況，因此大家一開始就沒指望能把龍門中學擠下去，那麼剩下的那一個名額的爭奪對其他三家就至關重要。
基於此，不太可能出現三家聯手的情況，因為看似同病相憐的其他三家從現在起互相才是作為最大的競爭對手。
【那就……先不管她吧。】
林予心咬了咬牙，決定先守住對另外兩家的優勢。
……
「哎呀，情況看起來很糟糕。」竹猗搖搖頭。
「怎麼了？」七月問。
作為《超能力麻將少女》的作者，她正看得津津有味。
只凹大牌的美少女選手，聽起來感覺就很時髦的樣子，也更有超能力麻將的味道。
聽見竹猗出聲，自然迫不及待想要從專業人士那得到對方的看法。
「從場面上看，童鑫選手才是所有人的頭號大敵。但是，又因為這是一場四進二的比賽，導致其他三家把過於強勢的龍門中學暫時放過了，另外三人僵持住不肯讓步的話就會被童鑫選手趁此機會大量收割積分。」竹猗說出了自己的預測。
「大量……積分嘛。」
大量，又是多少呢？
竹猗也說不清。
龍門中學的這位次鋒，按照所有能搜集到的牌譜，至少50番起和，意味著和牌一次就是150分起步。
童鑫的和牌率不算高，不考慮番數問題的話，可能也就是和普通選手差不多的水平。
和牌率姑且算百分之二十五，也就是一個全莊和四盤。
那麼……
至少600分！？
……
「怎麼還來！這人不講道理了！」
「日哦！這真的不是出千！？」
一開始，各大直播間的水友們還是抱著看奇蹟的心態。
五六十番，平時大家一個全莊四個人加起來都難和出一把。
而在這個叫童鑫的JK面前，感覺就好像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第二個全莊，最後一盤。
童鑫以八十八番的「連七對」完美收官。
也不怪水友們急得罵娘，實在是這位選手的戰績有點超出大家的認知。
夏夜下場時，龍門中學的積分是負97分，暫居末位。
而第二個全莊結束時，龍門中學目前的積分是正542分，並且把第二位的清水高中打到了負102分，第二位的分竟比上一輪結束時第四位的分還要低。
「這位該不會是麻將之神本人吧。」娜娜子開玩笑道。
好在是四進二，目前來看清水高中出線形勢還是比較好的，至少還領先了第三位接近一百分嘛。
她又問：「魚丸有遇到過像這樣的對手嗎？」
「沒……」
墨魚丸也能看得出來，讓童鑫這麼順利地拿分，完全是因為其他三家內耗過於嚴重，而可能是考慮到賽制的關係沒有過多地制約童鑫的發揮。
但是，哪怕是發牌員和對手都給足了機會，想要在一個全莊贏下639的分數，對於普通人而言也是一件幾乎無法完成的事情。
作為一個天龍八段的業餘麻將高手，她心中的驚駭只會比水友們更多。
……
600以上的分差，足以讓其他三家失去對第一位爭奪的興趣。
表面看起來，是其他三家爭奪剩下的一個名額。
但是，竹猗現在心裡卻很不安。
能夠殺到這一步，其他兩家對手實力也不弱，但整體來看還是他們清水高中強上不少——即使不算最後出場的他，清秋她們應該也能應付得過來。
【但是……】
他沒有把這種不安表現出來，只是安靜地注視著屏幕。
很不幸，局勢正好向著他擔心的方向發展。
基本已經穩拿第一的龍門中學並沒有打算就此坐山觀虎鬥。
簡單地換位思考，如果已經處在不敗之地，那麼此時的最佳策略，自然是藉此機會打壓最有競爭力的對手，在這個半決賽便將他們徹底淘汰。
龍門中學想的和竹猗一樣。
並且，很不幸的是，他們似乎把清水高中視作最有力的競爭對手。
【或許是根本沒應下來的那個賭約？】
這個想法一閃而過。
竹猗又很快在心中搖了搖頭。
雖然基本沒怎麼接觸，但直覺告訴他那孩子不像是這樣的人，不太會因個人的私事影響團隊的利益。
【那還真是看得起我們。】
比賽還在繼續。
乍一看，清水高中的分數掉得不多，但與此同時另外兩家墊底的隊伍積分卻是呈上漲趨勢，實力本該更勝一籌的龍門中學分數則迅速削減被兩家墊底的隊伍蠶食。
「太卑鄙了！」紫苑很快看出端倪，捏緊拳頭憤憤不平。
竹猗心態平和地說：「這也是一種戰術，不正說明他們挺忌憚我們的嘛。」
不過，其他人可就不像他這樣能放平心態，從一開始對出線形勢樂觀到慢慢地不那麼自信。
大屏幕里，清秋雖然還面帶微笑，但與她很熟悉的大家可以分辨出她臉上的微笑已經很勉強了。
……
「龍門中學的這個選手好像有點弱呀。」娜娜子一開始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看來還有機會反超！」
「小天使沖鴨！」
水友們也很樂觀。
「有點不太對勁。」墨魚丸卻早早察覺出異樣。
幾盤過後。
再遲鈍的水友也都反應了過來。
「臥槽！假賽！？」
「犯規了吧！」
然後，一個個義正辭嚴地批判。
「一個個雲玩家都在吵什麼呢，這在麻將里是很正常的戰術。」
也有人持不同的看法。
於是乎。
「你裝你馬理中客呢？」
「掛xxx牌子的傻【嗶——】東西別給你家主子丟人。」
便很自然地吵了起來。
「都冷靜一下，別亂帶節奏，罵人的房管幫忙封一下，裁判都沒說話那這樣的戰術肯定是沒問題的。」娜娜子作為平台前一姐也算是身經百戰，這樣的小節奏應付起來簡直不要太輕鬆。
然而，不管水友們怎麼吵，並不能絲毫影響到場上的局勢。
第二個全莊結束時，龍門中學有542分。而第四個全莊接近尾聲時，龍門中學只剩下了351分。
或許在龍門中學看來，桃源中學實力強於養正中學又弱於清水高中，因此被當做了」重點扶持「對象，分數從之前的負198分上升到了現在的負16分，暫列第二。
……
北風北。
第四個全莊，最後一盤。
莫問抬起頭，面無表情地與對家對視一眼。
她對家是個中分齊肩發的少女，容貌清秀可人，只是嘴角微微扯起的笑容似乎有一種說不出的譏諷的意味，令人感覺不是很舒服。
少女是龍門中學的副將，名叫柳葉青。
最後一局麻將已經進入後盤。
牌河裡，四家的棄牌整整齊齊排好，除莫問以外其他三家或多或少都有副露，整副麻將的未知牌已經數量不多了。
莫問伸手從牌山上摸下一枚麻將，大拇指指腹輕輕撫摸過里側的牌面，並未翻過來仔細看，便直接把它打入了牌河。
「二萬。」
【明明已經聽牌了，為什麼一點和牌的欲望都沒有？】
柳葉青注視著對家一臉冷淡的少女。
與有「立直」的日麻不一樣，在國標麻將中察覺對手聽牌多憑經驗。
但柳葉青卻可以輕鬆分辨出每一家對手是否聽牌，甚至多花點注意力分辨出具體是幾向聽也不是難事。
下一秒，莫問的下家從手牌里打出了一張「九筒」。
【那就結束了吧。】
她雖然心有疑慮，但並不打算因此改變自己的策略。
世界上想不通的事情有很多，沒必要對每一件事情都充滿了好奇心。
輪到柳葉青摸牌。
她並沒有把半點注意力放在摸上來的這張牌上，而是從手牌里挑出早準備好的「三萬」打了出去。
她的上家面色一喜，雙手分別搭在手牌的兩頭正要將其亮開。
「和。」
平淡的聲音，讓他臉色的喜色凝固住。
【咦？】
被截和了。
柳葉青頗有興致地打量莫問亮出的手牌。
她倒沒有惱怒，反而覺得稀奇。
這副牌不大，只有九番，讓對方截和局勢也還在掌控之中，只不過少餵了桃源中學幾十分而已。
「多謝指教。」
她這一回朝對方笑得很真心。
「嗯。」
可惜，對方的回應有點冷淡，倒是另兩位選手如釋重負地說了一句「多謝指教」。
……
「完了！還落後第二名一百多分！」娜娜子現在比選手們還急。
最後一盤清水高中的選手能和，對於支持小天使的她們來說當然是一件好事，但九番27分加上去不痛不癢，扣的還是基本不可能撼動的龍門中學的分。
「青澤不是雀聖嘛，要對小天使有信心。」墨魚丸安慰道。
【雀聖嘛……】
她自己卻有點沒信心。
今天的比賽有點各種意義上的超常識，讓她不禁懷疑起「雀聖」到這種局面下能不能有很好的發揮。
而且……
根據這種團隊賽的賽制，很理所當然地會認為，最強的選手會放在最後出場以保證萬無一失。
也就是說，在龍門中學的隊伍里，竟然還有一個大將，實力比中間這三個超常識的選手更強！
「是不是如果清水高中沒進前二，明天的決賽就見不到小天使了？」
有彈幕開始擔憂。
「不說了，我老婆一會要出鏡了！」
PS：我特喵……腳指頭腫了！qw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