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您的外掛已被封禁
「不用擔心，我們會晉級決賽的。」
竹猗在休息室的門外遇見走回來的莫問，自信地出言安慰道。
「嗯。」
莫問看著他，輕輕點了點頭。
而後，兩人擦肩而過。
【差了117分嘛。】
竹猗低著頭，一邊想著心事，走去了比賽房。
第二就能晉級，對他來說這117分不算什麼難事。
但是，恐怕也不像表面看起來這麼容易。
他不僅僅要面對暫時位居第二的桃源中學的反抗，還得忌憚上一輪淘汰賽上最後時刻成功翻盤的養正中學，而另一邊已經幾乎穩出線的龍門中學也對他們虎視眈眈。
【姑且先看看情況吧。】
竹猗到的時候，其餘三名選手已經就緒了。
北家坐著的是龍門中學的金秀秀，一眼看過去相貌十分普通，轉頭就忘。
但竹猗這一次多留了個心眼。
很普通？
也不對，五官身材都非常協調，眼睛、鼻子、嘴巴等等，該是什麼樣的大小模樣就是什麼樣的大小模樣，沒有哪一處有可以拎出來說的缺陷。
而長得如此自然和諧，用普通來形容就非常不合適了——普通人能長得這麼「普通」完全就可以稱得上美了。
竹猗打量她時，對方只是低頭看著牌桌，似乎對於外界的事物完全不上心。
其他兩人，桃源中學的李銘和養正中學的風從雲，剛好一男一女，相對來說無論樣貌還是氣質就都沒那麼顯眼，已經分別就座於東家和南家。
竹猗走過去時。
風從雲似乎很開心地一直看著他，完全看不出半點她所在的隊伍積分暫時位居末位的陰霾，反而有一種粉絲見到偶像的激動和高興。
「你好。」
竹猗坐下前，微笑著朝她打了一聲招呼。
「你……你好。」風從雲也還了他一個大大的微笑。
桃源中學的李銘則是有些緊張地端坐在座位上，雙手十指交叉，相互用力捏得有些發白，也不知是因為竹猗的到來而感到拘束還是因為半決賽決定性的最後一個全莊即將開始。
……
「啊！是小天使！wsl！」
千呼萬喚，「青澤」終於出現在直播的畫面中。
水友們暫時選擇性地遺忘了清水高中暫列第三的困難處境，開始滿屏幕地發出迫害「阿偉」的彈幕。
墨魚丸直播間的實時熱度忠實地將水友們的熱情反饋了出來。
從剛才的二十萬左右，一瞬間便竄上了三十多萬。
也並不是觀眾人數直接多了百分之五十，當然這段時間可能也有不少新觀眾湧入，但導致熱度短時間內迅速上漲更多是因為過多的彈幕以及不停刷出的大大小小的禮物。
而且，這種飛速上漲的趨勢竟還在繼續。
「嗨呀，等了這麼久，小天使終於上場了。讓我仔細康康！果然不管從哪個角度拍都是這麼美啊。」娜娜子秒變身為痴漢。
墨魚丸思來想去，只好重重的回了一個：「嗯！」
看得出來，主辦方的經費很足。
現場的攝像器材非常專業，直播畫面異常清晰，鏡頭拉近給「青澤」特寫時甚至每一根眼睫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攝像和導播是自己人？很懂嘛。」
不怪水友們發出此言。
相比其他選手，「青澤」的特寫時間給得特別久，並且還換著角度全方位展示了其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過人魅力。
「我老婆超可愛！舔舔舔！」
越是拍得仔細，越是讓水友們忍不住驚嘆，能扛得住這樣的鏡頭「青澤」的顏值到底是有多能打。
不過，很可惜，這並不是一個模特走秀的節目。
儘管水友們意猶未盡，嘴上嚷嚷著「只想看小天使，無心比賽」，但A組半決賽最後一個全莊還是在導播和攝像師稍微拖延了一下以後正式開始。
「小天使加油！」
粉絲們終於想起正事，便開始發彈幕為「青澤」加油。
之前，雖然他們都為清水高中捏了一把汗。
但現在，又感覺好像一定能出線一樣——畢竟小天使這麼可愛，沒有道理會不受到麻將之神的寵愛吧，如果真的那個有所謂的麻將之神的話。
……
竹猗先認真觀察了一番對家的李銘。
原因無他，對方所屬的目前積分暫居第二的桃源中學是他們清水高中的直接競爭對手。
少年被他看得有點不好意思，強裝鎮定地低頭理牌。
從名單上看，最後這一個全莊應該是2男2女。
但是……
從表面上看，除了他一個其貌不揚的男生外，其餘三家一個比一個漂亮可愛。
【如果是小說里，這應該是主角待遇吧。】
他不禁胡思亂想。
不過，好在他沒忘記自己當下的使命。
第二名，意味著能晉級決賽。
儘管他們也知道，能保持住這個第二名還多虧了龍門中學的協助。
但就算是龍門中學送他們晉級的又怎麼樣呢？
隊員們心中或多或少也有點別的想法，對於這樣的晉級方式可能會覺得彆扭。但目前來看，保證晉級決賽才是第一要務，別的怎樣怎樣等這場半決賽打完再作考慮也不遲。
【沒有太明顯的異樣。】
竹猗得出了結論。
他的感知能力雖遠不及紫苑，但不至於像普通人一樣兩眼一抹黑，如此近的距離想要看出一點端倪對他來說並不是難事。
相比之下，反而是一直對他笑的風從雲具備更明顯的「氣息」。
至於金秀秀，就如紫苑所說的一樣，在她位置上完全是一片漆黑、或者說是一片空白，反正都是一個意思。
【只對付桃源中學的話，一點也不難。】
竹猗低頭掃了一眼牌。
四向聽，不好也不壞，但基本沒什麼把牌做大的潛力。
【先靜觀其變吧。】
他也沒有直接棄和，而是按照正常思路打，一邊分出其他心思觀察其他對手的動向，其中大半的注意力放在了金秀秀的身上。
【咦？】
無往不利的「感知」在金秀秀的手牌上失效了。
而其他人，比如這一桌上的另兩家，竹猗雖不能百分百「讀」出他們的手牌，但可以模糊地「感知」出一個大致的牌型和其流動的方向。
然而，金秀秀的手牌卻傳不來半點反饋。
此外，當對方每一次把手伸向牌山時，牌山的感應也會隨即被切斷，直接導致了竹猗基本失去了一種重要的獲取牌桌上信息的途徑。
【這算是……外掛屏蔽嘛。】
他心裡吐槽道。
好在他不是純靠直覺打麻將，雖然「玄學信號」被（喵）干擾得有點嚴重，但憑藉著他「科學麻將」的實力還不至於完全沒法招架。
場面很平靜。
在直播間的水友們看來，不像之前的幾輪一上來就有人天聽、或一上來就有人攢大牌，反而像是回歸了純粹的「科學麻將」，每位選手一巡一巡完善自己的手牌。
普普通通的表面下，實則暗流涌動。
……
「碰。」
……
「吃。」
……
很正常的副露，並且第一盤很正常地在12巡有人和牌。
「耶~。」
成功和牌的風從雲甚至還歡呼了一聲。
儘管只是區區八番，幾乎沒有改變場面上的形式。
如果是四個普通人在打一桌麻將，那麼形成這樣的場面簡直再正常不過了。
【普通得有點詭異了。】
竹猗暫時沒能觀察出太多的情報。
比賽繼續。
很快，竹猗發現了異常。
牌運實在太普通了！
不只是他一個人，包括另外三家，根本不會出現什麼早巡和牌。
前三盤過去，除金秀秀以外，其他三家各自（喵）摸和牌一次，且都是11巡至13巡的標準和牌時間，和牌番數也全是10番一下的小牌。
【不是吧，難道她的能力就是讓所有人運勢變成普通人的均值？】
竹猗有點納悶地轉頭打量下家的少女。
對方只是低頭盯著自己手牌，眼神絲毫沒有波瀾。
如果真是這樣，對方被安排在最後一位，那對於龍門中學這樣的豪華陣容來說還真是萬無一失的決策。
可是，竹猗就不太能忍受這種事情發生了。
目前清水高中落後了一百多分，這樣鈍刀子割肉不知要到猴年馬月才能完成反超。
東風圈的最後一盤。
各自先理好牌。
竹猗低頭來回打量了許久。
「128s56m1137p東南南西」。
搭子差一個，但質量不敢恭維。
五門缺一門，又基本不可能染手，無論是刻子系還是順子系都沒太大潛力，接下來能湊夠8番起和已經是謝天謝地了。
他看了一眼下家的金秀秀。
對方竟然正好也抬頭看了看他，還朝他擠了個微笑。
竹猗差點以為自己產生了錯覺。
不過，他並未因這種小事而分心。
【怎麼辦呢。】
現在的首要問題是該如何拿分。
很快輪到了他，從牌頭摸上來一張根本搭不上邊的一萬。
他閉上眼。
感應很模糊，斷斷續續，有種隔霧看山的感覺，但好歹也能依稀看得清一點。
那看不清的部分怎麼辦呢？
只能莽了！
「啪！」
打出去一張「東風」。
幾巡後。
南家的風從雲打出一張「一筒」。
【是這個時候嗎？】
竹猗並不能完全確定。
但是。
「碰！」
他還是鳴牌了。
分析很重要，直覺也很重要，但麻將本身就是如此，在怎麼算計也只能保證自己有「更大概率」做出正確的選擇。
下一巡。
竹猗摸上來一張兩萬，鬆了口氣。
「123s12m23p南南西+111p」。
和牌可能性不高，但牌已經不算太小。
前提是先得摸到三萬然後和絕張一筒。
屆時，三色同順、全帶麼、四歸一、么九刻加絕張一共有十九番。
……
風從雲摸上來了一張「三萬」。
她先看了眼下家竹猗的一筒刻子副露，又打量了一下竹猗面前的牌河。
她歪頭想了想，沒有打這張「三萬」，而是換了另一張熟張打出去。
然而。
輪到竹猗摸牌。
運氣很不錯。
也是一張「三萬」。
他把手牌里的絕張西風打了出去。
【那麼，接下來，能不能摸到最後一張一筒就至關重要了。】
竹猗久違的有一種興奮的感覺。
感知很模糊，讓他只能斷定最後一張一筒還在牌山里，但又不能確定最後它的具體位置。
就像是開卡包一樣。
高度不確定性，讓人對於下一次的結果充滿期待。
血液似乎在沸騰的感覺，而其他人每一次摸牌又心驚肉跳地擔心僅剩的一張一筒會被摸走。
幾巡後。
「啊~。」
金秀秀忽然發出輕微的囈語般的聲音，她轉頭盯著從牌山上被竹猗取走捏在手上的那一枚麻將。
「啪！」
被直接翻開。
「一筒」。
「自（喵）摸。」
……
算上自（喵）摸，一共二十番的和牌。
但是，並未明顯改變場上的氣氛。
一如開始一樣，仿佛陷入泥沼中，表面上看四位選手只是很普通、很科學地進行著最後一輪較量。
【反超第一位不太可能，但只是拿一個第二的話應該不是很難吧。】
竹猗心想。
然而，並不會事事都稱心如意。
「槓。」
金秀秀忽然出聲。
【誒？】
竹猗小小地詫異了一下。
比賽進行了一小半，他還是第一次看見對方鳴牌。
他甚至都已經在猜測對方的能力可能是必須保持門清狀態才能起效。
然後，只見少女輕輕把三張「二索」推倒亮出來滑到右下角，再從牌河裡撿起那枚剛打出的「二索」將它也一同放在右下角。
竹猗似乎聽見一聲「咔嚓」的破碎聲。
下一秒。
仿佛被屏蔽的斷斷續續的信息，下一秒突然匯聚成奔騰的江河，以從未有過的迅猛狂暴的姿態先四周噴涌而出。
【……】
竹猗默默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牌。
爛牌一副，他早就已經打定主意棄和了。
但現在……
「碰！」
李銘突然眼前一亮，一下子有了神采。
【這……】
儘管竹猗心裡有一萬個「mmp」想說，但是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李銘不費吹灰之力和牌，再一次把分差拉開到對於桃源中學來說相對安全的位置。
【有人耍賴皮啊！】
竹猗欲哭無淚。
PS：嗚嗚嗚
竹猗在休息室的門外遇見走回來的莫問，自信地出言安慰道。
「嗯。」
莫問看著他，輕輕點了點頭。
而後，兩人擦肩而過。
【差了117分嘛。】
竹猗低著頭，一邊想著心事，走去了比賽房。
第二就能晉級，對他來說這117分不算什麼難事。
但是，恐怕也不像表面看起來這麼容易。
他不僅僅要面對暫時位居第二的桃源中學的反抗，還得忌憚上一輪淘汰賽上最後時刻成功翻盤的養正中學，而另一邊已經幾乎穩出線的龍門中學也對他們虎視眈眈。
【姑且先看看情況吧。】
竹猗到的時候，其餘三名選手已經就緒了。
北家坐著的是龍門中學的金秀秀，一眼看過去相貌十分普通，轉頭就忘。
但竹猗這一次多留了個心眼。
很普通？
也不對，五官身材都非常協調，眼睛、鼻子、嘴巴等等，該是什麼樣的大小模樣就是什麼樣的大小模樣，沒有哪一處有可以拎出來說的缺陷。
而長得如此自然和諧，用普通來形容就非常不合適了——普通人能長得這麼「普通」完全就可以稱得上美了。
竹猗打量她時，對方只是低頭看著牌桌，似乎對於外界的事物完全不上心。
其他兩人，桃源中學的李銘和養正中學的風從雲，剛好一男一女，相對來說無論樣貌還是氣質就都沒那麼顯眼，已經分別就座於東家和南家。
竹猗走過去時。
風從雲似乎很開心地一直看著他，完全看不出半點她所在的隊伍積分暫時位居末位的陰霾，反而有一種粉絲見到偶像的激動和高興。
「你好。」
竹猗坐下前，微笑著朝她打了一聲招呼。
「你……你好。」風從雲也還了他一個大大的微笑。
桃源中學的李銘則是有些緊張地端坐在座位上，雙手十指交叉，相互用力捏得有些發白，也不知是因為竹猗的到來而感到拘束還是因為半決賽決定性的最後一個全莊即將開始。
……
「啊！是小天使！wsl！」
千呼萬喚，「青澤」終於出現在直播的畫面中。
水友們暫時選擇性地遺忘了清水高中暫列第三的困難處境，開始滿屏幕地發出迫害「阿偉」的彈幕。
墨魚丸直播間的實時熱度忠實地將水友們的熱情反饋了出來。
從剛才的二十萬左右，一瞬間便竄上了三十多萬。
也並不是觀眾人數直接多了百分之五十，當然這段時間可能也有不少新觀眾湧入，但導致熱度短時間內迅速上漲更多是因為過多的彈幕以及不停刷出的大大小小的禮物。
而且，這種飛速上漲的趨勢竟還在繼續。
「嗨呀，等了這麼久，小天使終於上場了。讓我仔細康康！果然不管從哪個角度拍都是這麼美啊。」娜娜子秒變身為痴漢。
墨魚丸思來想去，只好重重的回了一個：「嗯！」
看得出來，主辦方的經費很足。
現場的攝像器材非常專業，直播畫面異常清晰，鏡頭拉近給「青澤」特寫時甚至每一根眼睫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攝像和導播是自己人？很懂嘛。」
不怪水友們發出此言。
相比其他選手，「青澤」的特寫時間給得特別久，並且還換著角度全方位展示了其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過人魅力。
「我老婆超可愛！舔舔舔！」
越是拍得仔細，越是讓水友們忍不住驚嘆，能扛得住這樣的鏡頭「青澤」的顏值到底是有多能打。
不過，很可惜，這並不是一個模特走秀的節目。
儘管水友們意猶未盡，嘴上嚷嚷著「只想看小天使，無心比賽」，但A組半決賽最後一個全莊還是在導播和攝像師稍微拖延了一下以後正式開始。
「小天使加油！」
粉絲們終於想起正事，便開始發彈幕為「青澤」加油。
之前，雖然他們都為清水高中捏了一把汗。
但現在，又感覺好像一定能出線一樣——畢竟小天使這麼可愛，沒有道理會不受到麻將之神的寵愛吧，如果真的那個有所謂的麻將之神的話。
……
竹猗先認真觀察了一番對家的李銘。
原因無他，對方所屬的目前積分暫居第二的桃源中學是他們清水高中的直接競爭對手。
少年被他看得有點不好意思，強裝鎮定地低頭理牌。
從名單上看，最後這一個全莊應該是2男2女。
但是……
從表面上看，除了他一個其貌不揚的男生外，其餘三家一個比一個漂亮可愛。
【如果是小說里，這應該是主角待遇吧。】
他不禁胡思亂想。
不過，好在他沒忘記自己當下的使命。
第二名，意味著能晉級決賽。
儘管他們也知道，能保持住這個第二名還多虧了龍門中學的協助。
但就算是龍門中學送他們晉級的又怎麼樣呢？
隊員們心中或多或少也有點別的想法，對於這樣的晉級方式可能會覺得彆扭。但目前來看，保證晉級決賽才是第一要務，別的怎樣怎樣等這場半決賽打完再作考慮也不遲。
【沒有太明顯的異樣。】
竹猗得出了結論。
他的感知能力雖遠不及紫苑，但不至於像普通人一樣兩眼一抹黑，如此近的距離想要看出一點端倪對他來說並不是難事。
相比之下，反而是一直對他笑的風從雲具備更明顯的「氣息」。
至於金秀秀，就如紫苑所說的一樣，在她位置上完全是一片漆黑、或者說是一片空白，反正都是一個意思。
【只對付桃源中學的話，一點也不難。】
竹猗低頭掃了一眼牌。
四向聽，不好也不壞，但基本沒什麼把牌做大的潛力。
【先靜觀其變吧。】
他也沒有直接棄和，而是按照正常思路打，一邊分出其他心思觀察其他對手的動向，其中大半的注意力放在了金秀秀的身上。
【咦？】
無往不利的「感知」在金秀秀的手牌上失效了。
而其他人，比如這一桌上的另兩家，竹猗雖不能百分百「讀」出他們的手牌，但可以模糊地「感知」出一個大致的牌型和其流動的方向。
然而，金秀秀的手牌卻傳不來半點反饋。
此外，當對方每一次把手伸向牌山時，牌山的感應也會隨即被切斷，直接導致了竹猗基本失去了一種重要的獲取牌桌上信息的途徑。
【這算是……外掛屏蔽嘛。】
他心裡吐槽道。
好在他不是純靠直覺打麻將，雖然「玄學信號」被（喵）干擾得有點嚴重，但憑藉著他「科學麻將」的實力還不至於完全沒法招架。
場面很平靜。
在直播間的水友們看來，不像之前的幾輪一上來就有人天聽、或一上來就有人攢大牌，反而像是回歸了純粹的「科學麻將」，每位選手一巡一巡完善自己的手牌。
普普通通的表面下，實則暗流涌動。
……
「碰。」
……
「吃。」
……
很正常的副露，並且第一盤很正常地在12巡有人和牌。
「耶~。」
成功和牌的風從雲甚至還歡呼了一聲。
儘管只是區區八番，幾乎沒有改變場面上的形式。
如果是四個普通人在打一桌麻將，那麼形成這樣的場面簡直再正常不過了。
【普通得有點詭異了。】
竹猗暫時沒能觀察出太多的情報。
比賽繼續。
很快，竹猗發現了異常。
牌運實在太普通了！
不只是他一個人，包括另外三家，根本不會出現什麼早巡和牌。
前三盤過去，除金秀秀以外，其他三家各自（喵）摸和牌一次，且都是11巡至13巡的標準和牌時間，和牌番數也全是10番一下的小牌。
【不是吧，難道她的能力就是讓所有人運勢變成普通人的均值？】
竹猗有點納悶地轉頭打量下家的少女。
對方只是低頭盯著自己手牌，眼神絲毫沒有波瀾。
如果真是這樣，對方被安排在最後一位，那對於龍門中學這樣的豪華陣容來說還真是萬無一失的決策。
可是，竹猗就不太能忍受這種事情發生了。
目前清水高中落後了一百多分，這樣鈍刀子割肉不知要到猴年馬月才能完成反超。
東風圈的最後一盤。
各自先理好牌。
竹猗低頭來回打量了許久。
「128s56m1137p東南南西」。
搭子差一個，但質量不敢恭維。
五門缺一門，又基本不可能染手，無論是刻子系還是順子系都沒太大潛力，接下來能湊夠8番起和已經是謝天謝地了。
他看了一眼下家的金秀秀。
對方竟然正好也抬頭看了看他，還朝他擠了個微笑。
竹猗差點以為自己產生了錯覺。
不過，他並未因這種小事而分心。
【怎麼辦呢。】
現在的首要問題是該如何拿分。
很快輪到了他，從牌頭摸上來一張根本搭不上邊的一萬。
他閉上眼。
感應很模糊，斷斷續續，有種隔霧看山的感覺，但好歹也能依稀看得清一點。
那看不清的部分怎麼辦呢？
只能莽了！
「啪！」
打出去一張「東風」。
幾巡後。
南家的風從雲打出一張「一筒」。
【是這個時候嗎？】
竹猗並不能完全確定。
但是。
「碰！」
他還是鳴牌了。
分析很重要，直覺也很重要，但麻將本身就是如此，在怎麼算計也只能保證自己有「更大概率」做出正確的選擇。
下一巡。
竹猗摸上來一張兩萬，鬆了口氣。
「123s12m23p南南西+111p」。
和牌可能性不高，但牌已經不算太小。
前提是先得摸到三萬然後和絕張一筒。
屆時，三色同順、全帶麼、四歸一、么九刻加絕張一共有十九番。
……
風從雲摸上來了一張「三萬」。
她先看了眼下家竹猗的一筒刻子副露，又打量了一下竹猗面前的牌河。
她歪頭想了想，沒有打這張「三萬」，而是換了另一張熟張打出去。
然而。
輪到竹猗摸牌。
運氣很不錯。
也是一張「三萬」。
他把手牌里的絕張西風打了出去。
【那麼，接下來，能不能摸到最後一張一筒就至關重要了。】
竹猗久違的有一種興奮的感覺。
感知很模糊，讓他只能斷定最後一張一筒還在牌山里，但又不能確定最後它的具體位置。
就像是開卡包一樣。
高度不確定性，讓人對於下一次的結果充滿期待。
血液似乎在沸騰的感覺，而其他人每一次摸牌又心驚肉跳地擔心僅剩的一張一筒會被摸走。
幾巡後。
「啊~。」
金秀秀忽然發出輕微的囈語般的聲音，她轉頭盯著從牌山上被竹猗取走捏在手上的那一枚麻將。
「啪！」
被直接翻開。
「一筒」。
「自（喵）摸。」
……
算上自（喵）摸，一共二十番的和牌。
但是，並未明顯改變場上的氣氛。
一如開始一樣，仿佛陷入泥沼中，表面上看四位選手只是很普通、很科學地進行著最後一輪較量。
【反超第一位不太可能，但只是拿一個第二的話應該不是很難吧。】
竹猗心想。
然而，並不會事事都稱心如意。
「槓。」
金秀秀忽然出聲。
【誒？】
竹猗小小地詫異了一下。
比賽進行了一小半，他還是第一次看見對方鳴牌。
他甚至都已經在猜測對方的能力可能是必須保持門清狀態才能起效。
然後，只見少女輕輕把三張「二索」推倒亮出來滑到右下角，再從牌河裡撿起那枚剛打出的「二索」將它也一同放在右下角。
竹猗似乎聽見一聲「咔嚓」的破碎聲。
下一秒。
仿佛被屏蔽的斷斷續續的信息，下一秒突然匯聚成奔騰的江河，以從未有過的迅猛狂暴的姿態先四周噴涌而出。
【……】
竹猗默默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牌。
爛牌一副，他早就已經打定主意棄和了。
但現在……
「碰！」
李銘突然眼前一亮，一下子有了神采。
【這……】
儘管竹猗心裡有一萬個「mmp」想說，但是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李銘不費吹灰之力和牌，再一次把分差拉開到對於桃源中學來說相對安全的位置。
【有人耍賴皮啊！】
竹猗欲哭無淚。
PS：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