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聖杯: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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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救命!救命!」

  一名女子摔倒在地,拖著身子不斷後退:「我不想死......放了我......救命!救命啊!有誰能來救救我!」

  魁梧的男人停止了動作,放下沾血的球棒,看到女人的反應撇了撇嘴。

  不耐煩的說道:「大姐你快滾吧,這裡很快就會變成地獄了哦!」

  說罷也不管女人的反應,繼續用金屬球棒毆打地上的某個人,一下接著一下,令人牙酸的碎裂聲音不斷,被毆打的對象已經不能稱之為人,只能勉強說是肉團了。

  最後保持完整的只有脖子上露出的刺青......

  女子見男人沒有封口的意思,失魂落魄的爬起來,大腦一片空白的逃走了,甚至沒有辨明方向,之要逃離這裡就好。

  但可惜的是,在附近的幾個街區中,到處都是這樣的場景,她無論逃到哪裡都是一樣的。

  暴力。

  人類最原始的解決問題的辦法。在科技和理性漸漸取得上風的現代社會,這種本能被法律和執法者壓制了下來,而在法律的陰影中蠕動的罪惡,我們將之稱為「不法」。

  黑幫,又或者說黑道,是這種「不法」的集合具現化。

  但說到底人類是趨向於群體行動的生物,越是發達的社會關係,其規則也會越發完善。簡而言之——黑道也是有規矩的。

  尤其是在黑道合法化的日本,簡直是將黑道作為公司來經營(事實上,有些氣候的基本都是正軌註冊的公司)。

  他們講信義,但也會用血腥的家法,復仇時也會以牙還牙!

  此刻,在冬木市的新都,到處都可以見到純粹的「暴力」。

  肉搏、械鬥、謀殺、誤殺、群毆、單挑......似乎將人類的想像力開發到了極致也不過就能找出這幾種打架的方式而已,而此刻以上所有方式,正在此地光榮上演。

  但奇怪的是,主動進攻的一方既沒有掠奪財富,也沒有打著為什麼人報仇的旗號,也沒有指定某個非死不可的目標。

  他們似乎只是想要打上一場,對手是誰都不重要,就好像饑渴的時候生冷不忌......

  「瘋了嗎他們!」

  白西服的中年人用毛巾捂著流血的額頭:「竟然同時和所有幫派開戰......藤村老頭瘋了嗎?」

  他不明白,為什麼冬木市最大的頭目藤村雷畫會這樣做,如果是為了爭地盤,完全沒有必要做到這種地步。以藤村組的實力,只要施加壓力就能將其他人趕出去,為什麼偏偏要用最惡劣的手段?!

  這樣一鬧,事情就已經不是黑道的內部矛盾了,就算藤村組能成功擊敗所有勢力,最後也要面對憤怒的警察廳......

  藤村雷畫......那個在黑暗中支配這座城市的老爺子,真的是這種沒有理智的人嗎?

  ......

  「你,到底想幹什麼?趕盡殺絕可不是你的作風。」警察廳長正坐在茶盤一側,而另一側則是滿臉深沉,穿著黑色羽織的老人——藤村雷畫。

  一人是藤村組的家主,一人是警察的頂頭上司,可以說是處於這次風波中心的兩人。但此刻他們卻在這裡靜靜的喝茶聊天,如同多年不見的老朋友一般。

  警察廳長一臉和氣,笑著說:「你啊,都那麼大年紀了,不要再輕易動氣了,還以為自己是二三十的小伙子嗎?如果下面那些小傢伙不知天高地厚,惹怒了你......教訓一下也就行了,沒必要搞這麼大嘛。」

  他還以為這是藤村雷畫在展現黑道大家長的威嚴,於是勸道:「我覺得現在就差不多了,趁著還能控制,趕緊收手吧。」

  藤村雷畫默然不語,緩緩喝下一杯清茶,苦澀道:「若是能收手,我早就收手了。」

  「嗯?」廳長察覺到了一絲異樣,「你......今天佩了刀,怎麼了?你都十多年不動這把刀了!」

  「有件事情我要拜託你。」雷畫望著庭院裡的假山說道,「只這一次......只這一次,警察廳不要插手!」

  「你玩真的......到底發生了什麼?」廳長吃了一驚,雷畫一旦用這種語氣,就代表著額事情已經無法挽回了。

  「我有個孫女......」

  「大河嗎,那丫頭我見過,很有活力的一個......她怎麼了?」

  「被綁架了。」雷畫自嘲一笑,「老夫的孫女,黑道公主被綁架了。」

  警察廳長深吸一口氣,他深知這個孫女對雷畫的重要性,說是能為她去死都毫不為過!

  但是也有一個疑問:為什麼綁架,怎麼被綁架的?

  黑吃黑?

  「不知道......保鏢沒有一個受傷的,但都記不起來大河是怎麼被綁架的,就好像遇到了靈異事件......」

  雷畫眉頭緊鎖:「對方既不要錢,也不要地盤,只提出一個要求:製造出足以媲美自然災害的混亂場景。否則......老夫不敢賭啊!」

  警察廳長思考片刻,臉色陰沉下來:「這不是狂徒一時衝動所為,恐怕有著某種計劃,讓你做的事不過是計劃的一環。對方或許是高智商精神病人......棘手啊。」

  辦案經驗老練的他在某種意義上窺測到了事情的真相,但這於事無補。

  雷畫沉聲道:「我已經讓下面的年輕人儘量克制了,會把對一般市民的傷害減小到最低的,老夥計,你就幫我這一次......不然,就算是警察廳,我也不惜與之為敵!」

  「是是......那我也有不得不做的事,雷畫......你有這個覺悟吧?」廳長不等回答便起身離開了。

  雷畫嘆了一口氣:「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

  警察廳長並不打算直接出動人員與藤村組對抗,當然不是因為他和雷畫的交情,而是一個很現實的原因——警察在當地的力量還比不上藤村組。

  在得到支援以前,警力只用來保護市民便捉襟見肘了......不過在支援到達後,藤村組的行為若還是沒有停止,恐怕......

  ......

  「小鬼滾開,別礙事!」

  面色猙獰的男人舉起了手中的鋼管,葉青冷冷看著他:「動作太大了!」

  不知何時,村正已然出鞘,葉青肩部一扭,手腕隨之抖動,瞬間便刺中了男人腋下。

  男人慘叫一聲,鋼管應聲落地,葉青跳起來反手一劈,刀背擊在男人頭部,使他昏厥了過去。

  「......沒事了,你們快走吧。」葉青轉過身來對畏畏縮縮的母女二人說道。

  「謝謝、謝謝你!」年輕的母親抱著自己的女兒,來不及思考不合理的地方,一味對葉青這個小孩道謝,隨後便匆匆逃走了。

  這裡已經是動亂的邊緣地帶,走出去她們就安全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葉青面色沉重:「這種程度的騷亂......難道是魔術師或者從者在搗亂嗎?」

  「你可真是無聊啊......見到一個就上去幫忙,一個小時才走了不到一公里。這樣下去我們是不可能在天亮前趕到騷亂中心的。」

  「你真的不打算幫忙嗎?」

  娘閃閃不悅道:「不過是個雜修而已,難道將自己當成是聖人了嗎?」

  「蟲子就是蟲子,廢物就是廢物,非要互相殘殺的話就隨他們去好了。本王只需在岸上看著他們陷入醜惡的泥沼,用他們的醜態來愉悅自己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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