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 境界線上的一斬！
葉青飛快返回，以他的速度，跨越這段距離只是一眨眼的工夫，但等他回到原地，周圍已經看不到米歇拉的身影了。
草地上只有孤零零一隻輪椅，原本坐在它上面的少女已經不見了。
「消失了......剛才使用火焰的那一刻，被那隻蟲子鑽了空子嗎？」葉青暗暗咬牙，「標記只在輪椅上......可惡，失算了！」
看來，格爾莫茨綁架了米歇拉，但嫌棄輪椅太重——他本身力量並不大，所以將之丟下了啊。
葉青已經非常小心了，即使在激戰之中也會留意米歇拉的狀況，從頭到尾只有刀劈血風和焚燒血界眷屬時，因為需要全神貫注所以有那麼一瞬間的疏漏，沒想到就這樣被格爾莫茨抓住了機會。
不過情況還沒有到最糟糕的地步，雖然找不到米歇拉的蹤跡，但葉青能隱隱約約感受到她的存在，更何況她留下氣息還沒有消散，肯定走不遠，應該還在附近！
格爾莫茨這傢伙為了更好的發揮隱蔽性能，特意改造了自己的身體，導致他的力量和速度都不是很強，決計沒有可能在背負一個人的情況下瞬間逃出百米以上的距離。
葉青還有機會找到米歇拉！
平心靜氣，不斷調整著精神狀態，使之達到最適合的波段，直感全力發動，葉青獨有的感知領域迅速擴張開來......
不行！
如果將感知領域限制在十米範圍內，確實可以達到洞徹萬物的境界，但這個距離在搜索時顯然是不夠的。
但如果繼續擴張，隨著範圍的增加，感知精度也會下降，未必能突破格爾莫茨的高等幻術。
而且就算豁出去拼命擴張，以葉青的精神力，增長到五十米左右也就是極限了。
這個範圍絕對不能說小，倒不如說以一己之力做到這種地步是個很恐怖的事情，畢竟葉青是純粹的武者，魔術上的造詣近乎於無，只靠精神力和境界感悟就撐起這種規模的感知領域......葉青的表現足以讓很多魔術師羞愧低下高傲的頭顱。
但對於搜索救人的行動來說，五十米未免有些捉襟見肘。
「嘛，沒辦法——試試那個吧！」
格爾莫茨所依仗的是能欺騙世界，將自己的存在從物理層面上掩蓋過去的神之義眼，不僅是「目」的奪取那麼簡單。
其真身是通過「目」對大腦釋放的幻術，也是直接作用於精神層面的蠱惑。
與你的視力、聽力有多好沒關係，只要存在「眼珠」這一器官，便會無可避免的中招。
葉青之所以能無視這種能力，很大程度上是因為精神境界遠遠高于格爾莫茨，對幻術的耐性極高，而非是免疫幻術——閉上眼睛只不過是對內心的暗示，實際上即使眼睛看不見依舊會中招。
除非把眼珠子挖出來......
就目前的情況而言，無論是肉體上的五感，還是精神上的第六感，似乎都無法幫助葉青尋找到格爾莫茨與米歇拉的蹤跡。
無計可施了嗎？
不，還遠遠不到需要放棄的時候。
格爾莫茨可以「欺騙」具有「目」的生物，但這是一種詐術，顧名思義乃是虛假、不實的存在。
僅僅是幻象，絕非真正從這個世界上消失，甚至沒有離開身處的空間維度，其軀體仍舊擺脫不了重力的束縛，節肢牢牢的站立在這片大地上。
本質上和變色龍一樣——單純的偽裝罷了。
稍稍有所不同的是，變色龍是使自身發生改變，而他則是影響別人。
並非是主動「撒謊」，而是讓葉青的眼睛對自己的大腦「撒謊」。
但，只要他的「存在」沒有發生改變，那事情就會迎來轉機。
葉青的劍或許無法斬斷不存在的東西，但定然能將真實存在的「虛妄」一斬而斷！
「呼......」
平緩而悠長的吐出一口氣，激戰後的身體放鬆下來，心神緩緩沉入意識之海，永恆的寧靜與深邃的黑暗包圍了葉青的精神。
曾經，在某一刻，藉由與一位劍士的比拼，他踏上了世界外側的道路，觸摸到了「理」的極限——或者本無所謂「極限」可言。
在固有結界成型的一瞬間，不僅將劍道升華到了「無極」之境，還有幸一窺所謂的世界之理。
也是在那時，一種有別於五感和直覺的另樣感知在他靈魂中覺醒......不，是被「發現」。
但因為這是偏離「人」之概念的道路，所以葉青本來無意深入，甚至故意壓制......
一直以來也並沒有發生需要動用這種感知的事件，葉青以為這只會是自己的一次奇妙感悟，隨著時間自然而然被掩埋。
不過他沒想到，竟然會遇到如今這種棘手的局勢，讓他不得不主動挖掘，放開束縛深入其中！
超脫於肉體與精神的異類感知，將「自我」與「他我」以因果之線連接在一起，在「境界」的概念線上測量世界的超然視角！
葉青將之稱為——
境界視！
在觸摸到深淵之底的剎那，葉青睜開了眼睛。
漆黑的瞳眸中沒有特別的神采，也沒有以往的精光，有的只是深邃而無欲的超凡意志。
雙眼沒有焦距，仿佛在望著遙遠彼方某個不可知的點，平靜無比又暗藏睿智。
這絕非空洞、虛無的眼神，並不是那種一無所有，沒有任何意義的東西。
在葉青的眼睛深處，直通意識之海的幽谷，顯露於外的是看穿一切的明悟，以局外之人的視角來觀察一切的淡漠。
明明毫無自大之意，但天生便處於俯視的地位。
——神明不經意間的冷漠一瞥！
無所謂「看」與「不看」，本就超脫了肉體的束縛，眼眸的異樣也不過就是外顯的徵兆罷了，真正在淡漠觀察這個世界的，只是葉青的一顆「心」罷了。
輕輕揮動村正，似清風吹拂一般，隨意的划過。
既無凌厲的劍勢，也無劍戟的高亢之音，只是平凡無奇，比之孩童玩鬧還要輕鬆三分，宛如月華般潤物無聲的一劍。
但隨著這一劍的落下，世界發生了改變！
山林與風月的心像風景展開，替換了以葉青為中心的部分世界，名為「月夜無華」的固有結界再次現世！
隨著固有結界對現世的不斷侵蝕，世界的法理在交替中產生了一絲混亂，無數看不見的絲線在世界外側交織著，混沌之中存在著嚴密的秩序。
這是萬事萬物存在的基礎，所謂「境界」的具現，一切有形之物、無形之物，甚至連虛無縹緲的概念也被包含在內——皆無法捨棄最為基礎的境界之理。
正是由於這些境界線的存在，森羅萬象得以成型，世間萬物得以運轉。
而此刻，葉青所覺醒的「境界視」，在無法測量的微小時間度里，奇蹟般的捕捉到了數根境界的法理之線！
在如恆河沙數的境界線中找到這寥寥的數根，自然不可能是無的放矢，而是有意為之。
這幾根正是葉青與米歇拉之間的「因果」，是兩人「業」與「緣」的具現！
而在這些境界線中，有一條格外不同，與同伴格格不入，天生便是異類的存在。
這是葉青與米歇拉，因為格爾莫茨的威脅而連接到一起的「因」，兩人的線在格爾莫茨這一個點上纏繞，顯得格外明顯。
「找到了！」
無形的意念化作大手向牽連在一起的境界線抓去，但觸手無物，空空如也。
機會轉瞬即逝，葉青來不及多想，意念之力頃刻消散又馬上重聚，凝為一柄形似村正的意念之刃。
「斬！」
無聲一劍，境界線停頓一瞬，隨之化作最基本的光子消散。
而在現實世界中，在離葉青大概七十米的某處，本來空空如也的大氣泛起不正常的波紋，異樣的氣息從虛空中傳出。
葉青眼神一凝，漆黑深邃的目光聚焦在那一點上，手腕掉轉，妖刀村正的鋒刃隨之橫擺。
侵蝕著世界的固有結界·月夜無華猛然一顫，在心像風景完全具現化的那一瞬間，沿著因果的境界線，被那神秘的波動所牽引，一收一放之間便將那一點納入自己的內部！
「唔、這是？！」
格爾莫茨的身影毫無遮擋、完完整整的出現在山林之間，而且空間坐標已經被改寫，正好位於葉青面前。
「這也是幻術的一種嗎？為什麼我的神之義眼看不透？！」
格爾莫茨將被繩子束縛並封口的米歇拉用黑衣遮住，妄圖再次發動義眼的能力，從這固有結界中遁去。
但他要失望了，這裡可不是什麼幻術，而是真實存在，並且獨屬於葉青的「世界」！
在這裡，一草一木都被葉青完美掌控，像他這樣的異物，怎麼可能逃脫葉青的感知？
「這不可能！區區一個低賤的人——」
清脆如鈴音的劍鳴響起，悠揚而悅耳的聲音在月夜中遠遠盪開......
咔，葉青將村正歸還入鞘，看也不看格爾莫茨一眼，直接將刀放入桃花源中。
格爾莫茨的身體不知為何一動不動，良久，一陣徐徐清風吹來，黑衣下的金屬骨架頓時四分五裂，散落一地！
葉青在墜落之物中輕巧的接住了米歇拉，微微一笑，解開了她口鼻間的布條。
「咳、咳......」
恢復了自由的米歇拉並未反抗，雖然沒有視力，但她很輕鬆就能從氣息中分辨出是誰在抱著她。
很快，她便理解了「自己被葉青所救」這個事實。
「我說過的吧——『稍微會有點顛簸』。」葉青溫柔的聲音在米歇拉耳邊響起，「沒事的，有我在。」
「謝、謝謝你......」少女帶著劫後餘生的後怕，還有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動搖，臉蛋微紅向葉青表達著自己的謝意。
葉青淡淡一笑，從超然的「境界視」狀態脫離出來，霎時間有一種魂不附體的錯愕感。
「呃！」葉青深呼吸幾次，心跳的聲音就好像是在耳邊響起的鼓聲，精神與意識好半天才稍稍安定下來。
「呵呵、哈......這是......」葉青眉頭緊皺，「我的靈魂......和肉體產生了排斥？」
不過好在不是太別嚴重，只要好好休息，通過冥想和禪定是能恢復過來的。
「只是在那種狀態一小會兒便產生如此嚴重的後遺症，要是『境界視』多使用一段時間，或者再深入一些......不行！以後要謹慎，不到萬不得已，決不能再用了！」
葉青有一種不祥的預兆，如果繼續深入的話，或許......他就再也無法稱之為「人」了。
或許會被同化，或許會變成行屍走肉......
「唉！」葉青嘆了口氣，隨之解除了固有結界，正要抱著米歇拉離開，無意中一瞥看到了地上格爾莫茨的殘骸。
半邊金屬頭骨中，一隻紋路繁雜無比的義眼散發著詭異的光芒，一閃一閃的，宿主雖然死去，但它似乎還勉強保持了活性——雖然看起來也差不多了。
葉青看到這隻義眼，心中一動，想到剛才的事情，不由眼前一亮！
草地上只有孤零零一隻輪椅，原本坐在它上面的少女已經不見了。
「消失了......剛才使用火焰的那一刻，被那隻蟲子鑽了空子嗎？」葉青暗暗咬牙，「標記只在輪椅上......可惡，失算了！」
看來，格爾莫茨綁架了米歇拉，但嫌棄輪椅太重——他本身力量並不大，所以將之丟下了啊。
葉青已經非常小心了，即使在激戰之中也會留意米歇拉的狀況，從頭到尾只有刀劈血風和焚燒血界眷屬時，因為需要全神貫注所以有那麼一瞬間的疏漏，沒想到就這樣被格爾莫茨抓住了機會。
不過情況還沒有到最糟糕的地步，雖然找不到米歇拉的蹤跡，但葉青能隱隱約約感受到她的存在，更何況她留下氣息還沒有消散，肯定走不遠，應該還在附近！
格爾莫茨這傢伙為了更好的發揮隱蔽性能，特意改造了自己的身體，導致他的力量和速度都不是很強，決計沒有可能在背負一個人的情況下瞬間逃出百米以上的距離。
葉青還有機會找到米歇拉！
平心靜氣，不斷調整著精神狀態，使之達到最適合的波段，直感全力發動，葉青獨有的感知領域迅速擴張開來......
不行！
如果將感知領域限制在十米範圍內，確實可以達到洞徹萬物的境界，但這個距離在搜索時顯然是不夠的。
但如果繼續擴張，隨著範圍的增加，感知精度也會下降，未必能突破格爾莫茨的高等幻術。
而且就算豁出去拼命擴張，以葉青的精神力，增長到五十米左右也就是極限了。
這個範圍絕對不能說小，倒不如說以一己之力做到這種地步是個很恐怖的事情，畢竟葉青是純粹的武者，魔術上的造詣近乎於無，只靠精神力和境界感悟就撐起這種規模的感知領域......葉青的表現足以讓很多魔術師羞愧低下高傲的頭顱。
但對於搜索救人的行動來說，五十米未免有些捉襟見肘。
「嘛，沒辦法——試試那個吧！」
格爾莫茨所依仗的是能欺騙世界，將自己的存在從物理層面上掩蓋過去的神之義眼，不僅是「目」的奪取那麼簡單。
其真身是通過「目」對大腦釋放的幻術，也是直接作用於精神層面的蠱惑。
與你的視力、聽力有多好沒關係，只要存在「眼珠」這一器官，便會無可避免的中招。
葉青之所以能無視這種能力，很大程度上是因為精神境界遠遠高于格爾莫茨，對幻術的耐性極高，而非是免疫幻術——閉上眼睛只不過是對內心的暗示，實際上即使眼睛看不見依舊會中招。
除非把眼珠子挖出來......
就目前的情況而言，無論是肉體上的五感，還是精神上的第六感，似乎都無法幫助葉青尋找到格爾莫茨與米歇拉的蹤跡。
無計可施了嗎？
不，還遠遠不到需要放棄的時候。
格爾莫茨可以「欺騙」具有「目」的生物，但這是一種詐術，顧名思義乃是虛假、不實的存在。
僅僅是幻象，絕非真正從這個世界上消失，甚至沒有離開身處的空間維度，其軀體仍舊擺脫不了重力的束縛，節肢牢牢的站立在這片大地上。
本質上和變色龍一樣——單純的偽裝罷了。
稍稍有所不同的是，變色龍是使自身發生改變，而他則是影響別人。
並非是主動「撒謊」，而是讓葉青的眼睛對自己的大腦「撒謊」。
但，只要他的「存在」沒有發生改變，那事情就會迎來轉機。
葉青的劍或許無法斬斷不存在的東西，但定然能將真實存在的「虛妄」一斬而斷！
「呼......」
平緩而悠長的吐出一口氣，激戰後的身體放鬆下來，心神緩緩沉入意識之海，永恆的寧靜與深邃的黑暗包圍了葉青的精神。
曾經，在某一刻，藉由與一位劍士的比拼，他踏上了世界外側的道路，觸摸到了「理」的極限——或者本無所謂「極限」可言。
在固有結界成型的一瞬間，不僅將劍道升華到了「無極」之境，還有幸一窺所謂的世界之理。
也是在那時，一種有別於五感和直覺的另樣感知在他靈魂中覺醒......不，是被「發現」。
但因為這是偏離「人」之概念的道路，所以葉青本來無意深入，甚至故意壓制......
一直以來也並沒有發生需要動用這種感知的事件，葉青以為這只會是自己的一次奇妙感悟，隨著時間自然而然被掩埋。
不過他沒想到，竟然會遇到如今這種棘手的局勢，讓他不得不主動挖掘，放開束縛深入其中！
超脫於肉體與精神的異類感知，將「自我」與「他我」以因果之線連接在一起，在「境界」的概念線上測量世界的超然視角！
葉青將之稱為——
境界視！
在觸摸到深淵之底的剎那，葉青睜開了眼睛。
漆黑的瞳眸中沒有特別的神采，也沒有以往的精光，有的只是深邃而無欲的超凡意志。
雙眼沒有焦距，仿佛在望著遙遠彼方某個不可知的點，平靜無比又暗藏睿智。
這絕非空洞、虛無的眼神，並不是那種一無所有，沒有任何意義的東西。
在葉青的眼睛深處，直通意識之海的幽谷，顯露於外的是看穿一切的明悟，以局外之人的視角來觀察一切的淡漠。
明明毫無自大之意，但天生便處於俯視的地位。
——神明不經意間的冷漠一瞥！
無所謂「看」與「不看」，本就超脫了肉體的束縛，眼眸的異樣也不過就是外顯的徵兆罷了，真正在淡漠觀察這個世界的，只是葉青的一顆「心」罷了。
輕輕揮動村正，似清風吹拂一般，隨意的划過。
既無凌厲的劍勢，也無劍戟的高亢之音，只是平凡無奇，比之孩童玩鬧還要輕鬆三分，宛如月華般潤物無聲的一劍。
但隨著這一劍的落下，世界發生了改變！
山林與風月的心像風景展開，替換了以葉青為中心的部分世界，名為「月夜無華」的固有結界再次現世！
隨著固有結界對現世的不斷侵蝕，世界的法理在交替中產生了一絲混亂，無數看不見的絲線在世界外側交織著，混沌之中存在著嚴密的秩序。
這是萬事萬物存在的基礎，所謂「境界」的具現，一切有形之物、無形之物，甚至連虛無縹緲的概念也被包含在內——皆無法捨棄最為基礎的境界之理。
正是由於這些境界線的存在，森羅萬象得以成型，世間萬物得以運轉。
而此刻，葉青所覺醒的「境界視」，在無法測量的微小時間度里，奇蹟般的捕捉到了數根境界的法理之線！
在如恆河沙數的境界線中找到這寥寥的數根，自然不可能是無的放矢，而是有意為之。
這幾根正是葉青與米歇拉之間的「因果」，是兩人「業」與「緣」的具現！
而在這些境界線中，有一條格外不同，與同伴格格不入，天生便是異類的存在。
這是葉青與米歇拉，因為格爾莫茨的威脅而連接到一起的「因」，兩人的線在格爾莫茨這一個點上纏繞，顯得格外明顯。
「找到了！」
無形的意念化作大手向牽連在一起的境界線抓去，但觸手無物，空空如也。
機會轉瞬即逝，葉青來不及多想，意念之力頃刻消散又馬上重聚，凝為一柄形似村正的意念之刃。
「斬！」
無聲一劍，境界線停頓一瞬，隨之化作最基本的光子消散。
而在現實世界中，在離葉青大概七十米的某處，本來空空如也的大氣泛起不正常的波紋，異樣的氣息從虛空中傳出。
葉青眼神一凝，漆黑深邃的目光聚焦在那一點上，手腕掉轉，妖刀村正的鋒刃隨之橫擺。
侵蝕著世界的固有結界·月夜無華猛然一顫，在心像風景完全具現化的那一瞬間，沿著因果的境界線，被那神秘的波動所牽引，一收一放之間便將那一點納入自己的內部！
「唔、這是？！」
格爾莫茨的身影毫無遮擋、完完整整的出現在山林之間，而且空間坐標已經被改寫，正好位於葉青面前。
「這也是幻術的一種嗎？為什麼我的神之義眼看不透？！」
格爾莫茨將被繩子束縛並封口的米歇拉用黑衣遮住，妄圖再次發動義眼的能力，從這固有結界中遁去。
但他要失望了，這裡可不是什麼幻術，而是真實存在，並且獨屬於葉青的「世界」！
在這裡，一草一木都被葉青完美掌控，像他這樣的異物，怎麼可能逃脫葉青的感知？
「這不可能！區區一個低賤的人——」
清脆如鈴音的劍鳴響起，悠揚而悅耳的聲音在月夜中遠遠盪開......
咔，葉青將村正歸還入鞘，看也不看格爾莫茨一眼，直接將刀放入桃花源中。
格爾莫茨的身體不知為何一動不動，良久，一陣徐徐清風吹來，黑衣下的金屬骨架頓時四分五裂，散落一地！
葉青在墜落之物中輕巧的接住了米歇拉，微微一笑，解開了她口鼻間的布條。
「咳、咳......」
恢復了自由的米歇拉並未反抗，雖然沒有視力，但她很輕鬆就能從氣息中分辨出是誰在抱著她。
很快，她便理解了「自己被葉青所救」這個事實。
「我說過的吧——『稍微會有點顛簸』。」葉青溫柔的聲音在米歇拉耳邊響起，「沒事的，有我在。」
「謝、謝謝你......」少女帶著劫後餘生的後怕，還有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動搖，臉蛋微紅向葉青表達著自己的謝意。
葉青淡淡一笑，從超然的「境界視」狀態脫離出來，霎時間有一種魂不附體的錯愕感。
「呃！」葉青深呼吸幾次，心跳的聲音就好像是在耳邊響起的鼓聲，精神與意識好半天才稍稍安定下來。
「呵呵、哈......這是......」葉青眉頭緊皺，「我的靈魂......和肉體產生了排斥？」
不過好在不是太別嚴重，只要好好休息，通過冥想和禪定是能恢復過來的。
「只是在那種狀態一小會兒便產生如此嚴重的後遺症，要是『境界視』多使用一段時間，或者再深入一些......不行！以後要謹慎，不到萬不得已，決不能再用了！」
葉青有一種不祥的預兆，如果繼續深入的話，或許......他就再也無法稱之為「人」了。
或許會被同化，或許會變成行屍走肉......
「唉！」葉青嘆了口氣，隨之解除了固有結界，正要抱著米歇拉離開，無意中一瞥看到了地上格爾莫茨的殘骸。
半邊金屬頭骨中，一隻紋路繁雜無比的義眼散發著詭異的光芒，一閃一閃的，宿主雖然死去，但它似乎還勉強保持了活性——雖然看起來也差不多了。
葉青看到這隻義眼，心中一動，想到剛才的事情，不由眼前一亮！